炮灰女配只想按时等死 完结+番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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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次进来的是位老嬷嬷。
阿福打量她一眼,见虽年纪大了,个头还算较高,看相貌与穿着,是她没见过的风格,应该是沙城本地人。
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冒着热烟的中药,绕过屏风走了进来,随手将药碗放在桌子上,便回身要扶她坐起来。
阿福咬着嘴唇忍痛,行为却颇为乖巧的由她扶坐起身来,在那老嬷转向桌子端药的时候,却露出愁眉苦脸的神情。
“姑娘,快喝吧!喝了对伤口好”
阿福对她礼貌笑了笑,她看了看老嬷手中的药碗,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唔……当归,黄芪,熟地黄……”
她皱眉忍着苦味儿,一边对着药碗嗅了嗅味道,一边开口念叨着
“唔,别的倒是闻不出来了……竟还有人参?这么珍贵,全是补药啊”
没成想这鸟不拉屎的地儿,竟能买到人参这种稀有玩意儿,这主人家,忒大方。
“全说对啦!姑娘竟能闻出咱们将军给煎的药材!”
“哼哼,厉害吧?其实也没什么了,吾是久病成医,这些补血的药,我整整被强迫喝了一整年!”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丧心病狂!直到后来补的过剩,流了鼻血,她兄长才不在继续强制她喝下去……
所谓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现下只是受了颇多的皮外伤罢了,并无致命的地方,伤口会自己慢慢愈合的。
这药嘛,她之前早就喝到快吐了,现在自是不愿再喝。
却不好当面拂了别人的好意,更何况药材珍贵,被主人家知道,未免显得太浪费了。
想罢,她余光忽的瞄到窗户边的桌椅旁,摆放着一盆海棠盆栽,花枝修剪的整齐美观,此刻正开的茂盛。
似是主人家的心爱之物,才会细心打理的这般美观。
阿福目光闪了闪,正当那嬷嬷见她端着药碗,却迟迟不喝,似准备开口催促她时,她对嬷嬷乖巧的微笑道
“这还不知该怎么称呼您呢?”
那老嬷嬷见这姑娘水灵又乖巧,很是喜欢,便随意答道“姑娘就唤我苏婆子好了。”
只见阿福点点头,她微蹙着一双秀气的柳眉,语气轻轻道
“阿婆,这药现下太烫口了,我想一边歇息,一边慢慢喝,要不,您先下去吧”
那苏阿婆瞧了瞧她此刻,那吾见犹怜的容貌神色,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嘱咐道
“那您得趁热喝,老婆子我就先去忙和了。”
阿福目送着她有些佝偻的身影走出去,直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罢,她吐了吐舌,狡黠一笑。
只见她颇为困难的,双腿慢慢挪下床榻,小心翼翼的端着汤药,一瘸一拐的走至窗户边上,对准那盆花的泥土,一股脑的,将药汁哗啦哗啦全倒了进去。
第61章 第 61 章
她倒完汤药,见那朱色的海棠开的娇艳,欲多欣赏一会儿这海棠春色,再回床上休息。待明日天亮,再去拜访救她的恩公。
只听窗外‘咚’的一声响,这声音太近,仿佛只与她一墙之隔,在寂静的四下环境中,显得尤其突兀。
阿福一个激灵,手里的碗都差点被震掉了。
“谁在窗外?可是发生什么了?”
只见她略为好奇瘸着腿,挪动了两下步子,靠着窗问道。
本想打开窗子察看,却因此刻自己只穿着里衣,不方便,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窗外迟迟不见有人说话,又恢复了原本静悄悄的模样。
阿福便耸了耸肩,并不放心上的转身,将空药碗放在桌上,忽的只觉脑袋一阵阵昏厥传来,慌的顺势坐在椅子上。
“好晕……”
她神情虚弱的单手扶着额头,缓了好一阵儿,才觉好一些。
到底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失了那般多的血,倒是不应该站这么久的,那便回床上多躺躺罢。
‘吱——’
门被推开,阿福一惊,只道这里的人,怎都这般随意进出别人的房间?
所幸是方才的苏阿婆,只不过,后头又多了两个婢子。
阿福正想询问何事,可那苏阿婆不知为何,并不与她对视,只见直直的对的那两个丫鬟,语气生硬的指挥道
“快把姑娘扶回床上去”
“不用了,吾自己可……哎哎……”
阿福的话还没说完,那两个丫鬟便一人搀住阿福的一只胳膊,竟大力的这般将她拖到了床上。
用这样的力气拖她,她的伤口瞬间火辣辣的,被拖到床上的瞬间,腿又不小心磕到床沿的边角上,只听她忍不住小声的吸气
“嘶!好痛”
一时竟不知是该捂住胳膊,还是先揉磕痛了的腿部。
待她半坐着斜倚在床头的姿势摆好,丫鬟便将被褥与她盖好。她不解的抬眼看向苏阿婆,却映着暖色的灯火,看到屏风外头,迈着步子,缓缓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个男人。
阿福瞬间变得不自在,只见她双手抓紧了被褥,将之拉高至自己的脖颈处,怕被褥不够长,还将下面的双腿蜷了起来,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那暗色的身影越来越近,终是绕过了屏风,走了进来。
只一眼,阿福便瞧的有些呆了。
这是个极为英俊的男人。
骨骼俊朗分明的线条,那浓墨的剑眉,深邃的双眼,端正高挺的鼻梁,与此刻不知为何,正紧抿着的薄唇。
一副高大笔直的身躯,无时不散发着气场,不怒自威。阿福见他欲看向她,竟不敢与他对视一般,慌得将目光移开了。
余光感受到那男人的视线,阿福不自在的将下巴,搭在握着被褥的双手上。
她咬了咬唇,不知这些人到底何意。
她不开口,在场的人竟也不说话,这般僵持着半晌,她莫名的便生气了。
“哼!本还在感激救命之恩,没想到季将军府中的人竟这般不懂礼数,随意进出女儿家的闺房吗?”
说罢,便警惕的看向那男人的面色,想看看会是何反应。
只见那男子身穿墨色缎衣,单手背立而站着,与他华丽衣物有些不符的是,他腰中的衣带,瞧着有些老旧,那绸缎布料的色泽已不在明亮,似是有些年头了。
许是季将军的某位副将罢,她暗自猜测着。
原本不知为何,颇为神色恍惚的看着她的男人,听她言罢,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只见他看着她那俊俏的容貌上,写满了怒意,那水灵圆润的眸子虽看着他,却充满了陌生与警惕。
他淡淡移开眼,略为失望。
片刻,他目光泛出一丝阴冷的眯起俊目,缓缓道
“可是你们惹了姑娘生气?”
那两个丫鬟听了,便对视一眼,有些惶恐道
“不,不是我们……”
那男人听了,眸色不变,嘴角却是挑起一抹冷笑,
“不是?若不是你们没用,弄疼了姑娘,她又怎会生气?”
阿福听他语调,逐渐变得严厉,便皱了皱眉,直觉想开口制止,随后又心道,这人竟故意歪曲她的意思,理他作甚!
便嘴巴一嘟的扭过头来,看也不看,想随他去。
那男人挑了一眼她的举动,当下喝道
“来人!将这两个没用的废物,拖出去宰了”
随后,便是跪地求饶的哀怨哭喊声。
阿福一惊,心中不知这是何意,慌得回过头来,只见其中一名丫鬟就近扑向她的床头哭喊
“姑娘,快请您救救我,求求您了!”
阿福连忙就握住她伸来的手,安抚道“不怕不怕”
她随后绷着脸孔,看向那目光冰冷的男人,对他凶道
“你这人好生奇怪,吾明明没有这个意思,你为什么要责罚她们?”
那男人神色如常,似乎没听见一般。
只是站在他身后的苏阿婆,清楚的看到,他习惯性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缓缓握成了拳头,用力的紧攥着。
从门口处涌进来两名手下,只听他道
“低着头再进来,若看到不该看的,便自觉将眼珠子挖了。”
阿福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见侍卫逼近,慌乱道
“你们干嘛!快放开她!住手听见没有!”
她本用力的抓着一个婢女的手,挣扎着不叫他们拖走,却是徒劳,最终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侍卫,快速的真的将那丫鬟拖了出去。
阿福彻底懵了。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半晌,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两声女子接连的惨叫,便再也没了哭喊的声响。
阿福打了一个凉颤,她从心底,竟泛起了恐惧,无力垂放在床榻上的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那人与苏阿婆仍是站着未动,被杀鸡儆猴过的她,又怎还敢妄为?只听那男人低声与苏阿婆吩咐了什么,苏阿婆便应声走了出去。
那男人看了看床上,似乎被吓坏了的,身体在瑟瑟发抖的阿福。
他顿了顿,遂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待垂眸片刻,只见他嘴角微微一笑,大步跨至床榻上,一撩袍子坐在了她身旁。
见她垂着头,排斥的向里挪了挪身子,他眸子闪了闪,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苏阿婆很快便回来了,阿福敏感的闻到,那熟悉的汤药的味道。
她终是疑惑地抬头,不解的看向那男人,没成想距离太近,她的目光竟直直的,落在他深邃如幽潭一般的眸色里。
这般四目相对,二人皆是一愣。
那男人见阿福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他密实修长的眼睫,竟看痴了。
他俊脸慢慢浮上一层红色,倒先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眼睛,阿福这才缓过神来,随即也慌得不再看。
只见她清了清嗓子,又手足无措的四处瞅了瞅,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一般。那男子倒是面色如常的坐着,只是他此刻眉眼含笑,似是心情难得的愉悦。
只一瞬间,他恢复了旁时冰冷的神情,接过苏阿婆手中的药碗,淡淡开口道
“是想吾喂你喝下去,还是你自己喝?”
阿福早就闻出,这汤药与方才她倒掉的是同一副配方,闻言,便有些认命的撇了撇嘴,刚想抬手接过来,怎知脑子一抽,抬眼认真的瞧着他的俊目,好奇问道
“若吾不喝的话,会怎样?你也要将我拖出去杀掉?”
这话不知怎的,就惹恼了他似的,只见他瞬间黑了脸面,一把伸出手来用力捏住她的两腮,强制她张开嘴后,倾身将汤药‘咕噜咕噜’的一股脑灌了进去。
“咳!咳咳……”
阿福被灌药罢,不知是因呛得,还是苦的,她痛苦的皱着五官,斜趴在床边呛咳半晌,只听他居高临下轻声开口,淡淡道
“沐儿,究竟为何,你总这般不听话”
阿福咳完,正心中大骂这人神经病,闻言,直觉有些疑惑道
“谁是沐儿?恕我直言,你是不是变。态?”
第62章 第 62 章
阿福一时逞嘴舌之快,说罢,自是有些觉得后怕了。
她暗暗想着,这人长得明明这般好看,没成想却是个心狠的,想必定会饶不得她。
只见她坐回身来,焉了吧唧的垂着头,动也不动的,身体却是轻不可闻的出了出脖子,从而泄露了此刻胆怯的心思。
半晌,只听他冷笑一声,道
“知道怕了?”
阿福闻言动了动,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一股委屈之感从心里泛起。
那男人见她不言不语,面上遂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忍不住带有戾气的盯住她垂着的脑袋,一开口,嗓音沉重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一次又一次这般不爱惜自己,吾早已受够了!”
也不知为何,他此刻,竟已失了以往的稳重模样,目光逐渐凶狠,神色也连带着变的狰狞
“像你这般随意妄为不计后果的女子,还嫌害吾害得不够惨,这便又要来招惹我吗!”
“莫非哑巴了?给吾开口,为何不看我!”
他狠狠捏住阿福的下巴,用力将她的脸向上一抬,当下却是一愣。
只见她原本娇俏柔软的脸颊,竟被捏出几道乌黑的手指印子,在因虚弱而惨白无血色的面上,张显得触目惊心。
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他这般指责的话。
那一双眸色,既空洞又凄迷,不知是何时噙满了泪水。
被他这般猛地一动,豆大的泪珠子,便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一滴一滴掉落至被褥上,晕染开来。
似是她悲伤的神情太过刺眼,又或是看起来太过狼狈,一副不堪重力的将要破碎一般,
这男人身躯一颤,他瞬间松开手,有些颓废的向身后倒退了半步。
也不知为何,那俊朗的面上,露出一副极为挣扎矛盾的神情。
只见他隐忍半晌,终是阖上眼帘,将痛苦之色重新埋于心中。
他有些颤抖的抬起一只手来,狠狠捂住自身胸口,强缓半晌,待再次睁开双眸,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是撇开眼,不再看她。
阿福瞧着他的神情变换,又痛苦的捂住心脏的模样,竟吓得呆愣住,只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瞧着,忘记了哭。
她神色茫然,为何在他方才隐忍的眸色中,瞧见了恨意?
他,恨我?
只见他垂眸,略空洞的瞧着某处,幽声道
“你好生休息,我派人修书给你爹,叫他来接你回去。”
说罢,急匆匆的转身,似是逃避一般,欲要离去,却忽然听她在身后,赌气似的自言自语,鼻音浓重道
“吾又没有爹,你给谁修书去?好生奇怪!”
这次,那男人似是听出了些异常。
只见他顿下步子,神色不解的回眸,他目光灼灼,盯着她那已经缓过劲来,又变得活泼一些的眸子,斟酌问道
“莫非暮老先生已经……”
“什么?哪个老先生”
她语气略不善道。
被这男人一连贯的惊吓罢,阿福还处在懵圈的状态。
想她自醒来的一年半时日,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况且,又是个视人生命为蝼蚁的混蛋,便已经决定不再搭理这人。
可自己又是个嘴快不争气,听到别人问话,她自个儿的声音就一不小心的突溜出嘴巴。
那人安静了半晌,却缓缓开口,语气软化温和道
“吾还记得有一次,你穿了一件很好看的披风,与吾一起去狩猎,可惜破掉了,吾一直心觉不安,想赔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