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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13部分

小说: 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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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话说到这份上,大过年的孩子都给闹哭了,强婶子哪里还有脸提装一碗肉带走?嫁进王家庄十来年,她吃东家吃西家,这还是她头回吃了瘪。瞥了一眼苏毓,胖脸上面色十分不好看。横肉挤在一起都看不见眼睛,怒气上来脸颊就一颤一颤的。当下手一抄,端起那碗油渣扭头就走。
  她一步一顿的,那架势似要将徐家的地板砖剁碎。
  徐宴目睹了她背影消失在院子里,木篱笆啪地一声被甩上,淡淡地冒了一句:“十五过了就启程。”
  苏毓耸了耸肩,没有异议。她脑袋上的伤早就好了,只是怕没好透才硬生生躺了小半个月。闷在家里,补药喝着,苏毓的脸色和身体都养好了不少。低头看了一眼挂着泪珠子格外委屈的小屁娃子,苏毓难得笑了起来:“一会儿给你单独做个姜汁撞奶。”
  奶是羊奶,是苏毓当初为了补身体,特地叫问村口养羊的那家买的。
  这年头喝奶的人极少,羊奶味儿腥膻,没处理好就喝进肚子细菌多,容易引起腹泻。换句话说,羊奶不值当几个钱。苏毓想要,村口那家想着不是什么好东西,到了也是到了,不要钱送给她喝。苏毓也不是那占人便宜的性子,硬是塞了一些钱。村口那家人敦厚,每天都送来一大桶。
  起先只有苏毓一个人喝,徐宴和徐乘风没喝过奶自然是下不去嘴。但有一天苏毓煮羊奶煮多了,逼着父子俩一人一碗下去以后,就变成了一家三口一天一碗奶。
  徐乘风立即就不哭了,眨巴着大眼睛问苏毓:“娘,能多加点花生碎吗?”
  煮过的羊奶里头加一点花生碎是苏毓喜欢的吃法,徐宴父子吃过一回,也喜欢这味道。苏毓点点头,将人赶到一边去:“你快去把那些蒜全剥了。”
  有的吃徐乘风就开心了,小手一抹,挎着笸箩高高兴兴去小马扎上剥蒜了。
  “你也有。”苏毓补了一句。
  一旁静静看着母子的徐宴一愣,轻笑了一声,道谢:“嗯,多加点花生碎。”
  苏毓掀开锅盖,里头红烧肉差不多可以收汁儿了。她一边极快地勾芡,一边敷衍点头。随着汁水洒进去,肉香在小小的灶房弥漫开来。徐宴这不好口腹之欲的人都看得眼热,徐乘风整个儿又巴到灶台上。苏毓一边快速收汁儿一边加了一块尝了下,点头:“可以了。”
  见徐乘风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也加了一块给他。
  小屁娃子烫得龇牙咧嘴。原地跺脚了还不肯吐出来,那眼睛亮晶晶的别提多高兴!
  苏毓笑了一声,又夹了一块递到徐宴嘴边。
  矜持的徐公子愣了好久,垂眸看着苏毓。苏毓眉头一皱:“干什么?不吃?”
  话还没说完,徐宴低头张开唇,叼走了这一块肉。苏毓本来是无心,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心口砰砰一跳。等回过神,就看到这厮伸出舌尖缓缓地舔掉嘴角的一点酱汁。猩红的舌尖刮过唇珠,苏毓那一刻差点当场扯着他的衣领将人拽下来,来一个法式热吻。
  表情依旧漫不经心的冷淡从容,但是,这厮他妈欲到没边儿!
  “去,”苏毓捂住额头,头疼地唾弃起自己的定力,居然差点见色行凶,“你去侧屋的架子上挖一勺花生来,就扎了绳子的那袋。那袋花生炸过,碾成碎味道更香。”
  徐宴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去了。
  人一走,苏毓深深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将肉盛到一个盘子里盖上。吊罐里还煨着热水。苏毓快速地洗了锅,着手做排骨。她一边将锅刮得蹭蹭响一边平复心情。
  须臾,徐宴人过来了,不仅拿了花生,还贴心地碾成碎。
  苏毓打发他去灶下烧火,又哼哧哼哧地炒排骨。
  徐乘风那一笸箩的蒜剥到地老天荒,但是没关系,苏毓差不多将小排做好,他终于剥完了。小排分了一半留着明天,苏毓又抄了几个蔬菜。指使了父子俩端着菜上桌吃饭。徐乘风高兴地直跳,徐宴虽然还是那副死样子,但明显动作快了。
  红烧肉和糖醋小排彻底征服了父子俩的心,平日里吃饭绝不贪的人一口气吃了三碗饭下去。徐乘风更是将脸都埋进碗里。一顿午饭吃完,徐乘风心里苏毓的地位直线攀登。再一碗姜汁撞奶喝下去,他跟在苏毓屁股后头就娘亲前娘亲后了。
  苏毓无语地把人赶走,又准备起做鲜肉酱和蛋黄酱来。
  既然要十五就启程,也没那工夫晒黄豆。花了点银子,去隔壁村做酱做得极好的李婆婆家里买了两大罐黄豆酱。她开始做路上干粮的准备。
  做酱是个体力活儿,忙活了一下午才准备好材料,天就已经黑了。
  徐宴自觉地将灶房的器皿清洗干净,还烧了两大锅热水。王家庄有大年二十九‘出清’的习俗。所谓‘出清’,就是洗头洗澡。从头到脚都要洗刷干净,襄阳县讲究一个新年新气象,一年污秽一年清。苏毓还有点事儿要搞完,让徐宴替徐乘风洗。
  等她手里事儿忙完,一家人吃了个仓促的晚饭。苏毓就拎着一桶热水去屋里洗漱。正当她收拾好躺下,卧房的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
  苏毓伸头看了一眼,徐宴携了一身水汽走进来。
  苏毓:“?”
  徐宴手里提了灯,衣衫单薄地笼在身上。苏毓注意到他眼睫被水珠润湿,有些凝在一起,显得那双清冷的眼眸越发似幽沉又似无辜。只见他三两步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的人。他本就高大,提灯立在炕前,巨大的影子便毫无顾忌地笼罩下来,仿佛能将人吞噬的猛兽。
  当然,徐宴的脸上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嗓音也清透如山涧泉水:“今夜我睡这里。”
  苏毓:“!!!!!!!”


第十七章 
  昏暗的主卧,只剩徐宴手中的煤油灯散发出昏黄的光。两人一站一躺,静默无声地对视了许久。
  苏毓默默往里侧退了一点,退出他散发雄性气息的影子包围圈儿。虽没开口说,但那拒绝的意思聪慧的人有眼睛自然看得明白。
  徐宴一愣,倒是笑了。他今夜来此处,倒不是为了行那夫妻之事。事实上,两人成亲实打实算也有四年多,有过的肌肤之亲却少之甚少。
  一来,徐宴成亲之时确实是年岁尚小,实岁才十三,也就初初有过梦遗之后就完成父母遗愿与毓丫成了婚。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毓丫肚子也争气。糊里糊涂的几次毓丫肚子就揣上了。他本身是个寡淡性子,读书如饥似渴,对那等事儿却不大热衷。自毓丫怀孕以后,大夫说碰不得,他便再也没碰过毓丫;二来毓丫是从他四岁便来了徐家的,来了也不做别的事,就是代替徐氏夫妇照顾徐宴。说句稀奇的话,意识到毓丫是个年轻女子还是不久前的事儿,在此之前,她在徐宴心中就没有男女之分。
  但两人好歹是夫妻,徐宴虽然不大乐意跟毓丫同睡一榻,但过年前后这几日却是会在卧房歇的。以往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不过苏毓如今忘了这默契,徐宴倒也没拆穿她的误会。
  见她往里躺了,徐宴转身将灯搁到桌上,低头吹灭才转身回炕边。四下里安静无声,稍有一点动静都清晰入耳。悉悉索索的衣裳布料摩挲声,身边一处被褥陷进去,苏毓心口倏地一跳。
  她抿了抿唇,翻过身去,缩在里头。一面唾弃自己为美色所迷一面又竖着耳朵听。
  心悬在哪儿,然而等半晌,没见徐宴有什么动作。
  她悄咪咪伸头看一眼,窗外的光照进来,苏毓隐隐约约能看见男人宽大的肩膀和曲线分明的身形。呼吸声是背着的。再一看,就见徐宴的脸朝着床外身子快贴边儿了,已经睡平稳了。
  苏毓:“……”呵呵。
  莫名噎了一口气,苏博士对他的后脑勺翻了一对白眼,也翻过身去。
  与此同时,背对着她的徐宴眼睫颤了颤,没有睁开。
  一夜无话。
  次日,苏毓醒来,炕上已经没人了。徐宴雷打不动的每日卯时起,在书房温书做文章。即便是大年三十,他也没有懈怠。不得不说,这厮强大的自律真是绝了。
  坚持在炕上完成一套自虐的纤体操,苏毓擦着汗便急匆匆去镜子前照了照。
  显然昨夜的自作多情让苏博士的自尊心受到了些打击,她憋了一夜,憋到现在可不就憋得难受?苏毓趴在梳妆台前,左边脸右边脸都仔细瞧过。虽没有养到令苏毓满意的程度,却也已经称得上美丽了。低头再看看身材,胸脯不必说,腰肢比起之前细了不止两圈儿,可以算窈窕。
  前后看,左右看,她如今除了皮子粗糙一些,大小算个美人。苏毓于是冷冷地得出结论:徐宴这厮要不是个性冷淡,那就是个睁眼瞎。
  转身拿了件袄子披上,她起身去灶房提水。
  这一个半月来,她每日清晨提水擦身子已经成了徐家一家的习惯。因为苏毓的要求,徐宴也习惯了每日早起洗漱完,留热水给她。
  提了一桶水进屋擦过,苏毓又挑了一身簇新的袄子穿上。
  色泽她特意选的豆青色,毓丫是黄皮,穿绿的显白。仔细收拾了自己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素面朝天的脸,心里还是觉得气不过。等那日有空了,她怎么也得买一套胭脂水粉回来!
  心里那点小别扭,等徐宴从书房出来,苏毓没忍住给了他几个白眼。
  徐宴面上淡淡,心里却好笑。往日怎么没觉出毓丫的活泼?
  顾及她脸面,徐宴稳稳地受了这些白眼:“昨儿那猪肠似乎卤好了,今儿还做些什么?”红烧肉和糖醋小排收服了他的心,徐宴如今烹饪一道上知道苏毓的厉害,权当自己是个打下手的。
  乡下人过年就得吃肉,将一年没吃够的肉一次性吃个够。
  苏毓最擅长的就是做肉菜,忆起自己这一个半月以来少得可怜的吃肉机会,心里顿时燃起熊熊烈火。有限的条件下,她要将能做的肉菜都做一遍!
  “去将家里腌的那罐子咸菜抓一碗出来,做点鱼吃。”咸菜是毓丫腌的。毓丫做菜不好吃,腌咸菜却很有一手。老实说,这一个半月没肉的日子,苏毓有一半是靠毓丫的咸菜撑过来的。腌的味道恰到好处,清爽偏酸,十分适合做酸菜鱼。
  乡下肉贵,鱼却便宜。一来村口村尾都有河,想吃了去打就能抓到。二来鱼刺多味儿腥,这年头虽然有香料售卖,但大部分贫苦农人是舍不得花那个钱去买香料用,且就算买了也不会做。
  这般两厢拢在一处,鱼自然就不值当几个钱。
  腊月二十七那天,村里男人会打鱼的翠香嫂子还特地送了鱼过来。说是看望苏毓受伤,当个新鲜吃。徐宴不会做,就拿水养在缸里。这会儿苏毓说要做鱼,父子俩眼睛就看过来。
  “鱼也能做好吃吗?”徐乘风往日吃过鱼总觉得一股子土腥味,想起来都印象深刻。
  苏毓瞥了他一眼,公报私仇地恶意指使徐宴杀鱼。
  徐宴这双手以前就只拿笔,如今除了煮粥切菜洗衣服烧水,连杀鱼都要干。他此时立在院子里,一身青布麻衣,与那夜初见时打扮一样。没化的积雪反射阳光为他整个儿罩上一层荧边儿,他身姿笔直,与背后的皑皑白雪相称,更显得气度清雅,姿态卓然。
  此时听到苏毓说话,抬起眼帘。鸦羽似的眼睫半遮着眼睑,眸光阴翳,看人总有些似笑非笑的意思。
  苏毓理直气壮地与他对视:“总得学会,不然以后岂不是只煮粥?”
  徐宴倒也没反驳她,点点头:“可。”
  苏毓挑了眉,就真的教起他杀鱼。
  老实说,每次教导他,苏毓都有种智商上弱势的憋屈。徐宴确实是第一次杀鱼,但他的控制力和对事情的理解,让他很轻易就掌握了别人要练习多次才能勉强上手的事。
  鱼杀得干干净净,没留一片鱼鳞,腮也清理得干净,连鱼肚子里的黑膜都撕得看不见痕迹。他清了三次水后,将鱼整个儿规规整整地放在木盆中,人就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清洗手指。
  苏毓冷笑:“还不是不会生火。”
  某从容的背影倏地一僵,徐宴扭过头来。
  “生个火生半时辰,”苏毓微笑,“宴哥儿真的是能干!”
  徐宴:“……”
  苏毓揣着手转身会灶房,准备一会儿做鱼的香料。刚走两步,又转过身补一句:“对了,一会儿片也是你来片。我被人砸了脑袋,如今时不时手抖,拿不了刀。”
  徐宴默了默,拿起帕子擦干了手指,忍不住开了口:“你昨儿不是切过蒜?”
  苏毓:“……宴哥儿既然都学了杀鱼,不若连片鱼也一道学会。我观有些贵人喜吃鱼脍,宴哥儿将来是要高中的,总不能以后片鱼都不会。”
  ……这二者有何必然的联系?不过话说到这,徐宴也不多说点了头。
  还是那句话,徐宴这厮要是生在现代学了医,妥妥的顶尖手术医师。下刀都不带手抖的,眼睛到哪儿刀就哪儿。苏毓还是头回见到第一次片鱼就片得大小厚度一模一样的人。母子俩蹲在砧板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片鱼,发出了由衷的赞叹:“你这手艺不去当刽子手,可惜了。”
  徐宴:“……”
  酸菜鱼的鱼肉要提前腌制一会儿,苏毓将鱼片先拿去腌,转头又准备其他的菜。
  一家三口,不必做太多,大小八个菜过个年就够。苏毓是不喜欢吃剩菜的,八个菜,蔬菜至少占一半。这般两顿少吃些饭也能吃完。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的菜色。徐宴起身去侧屋,拿了个铜盆,香烛,果盘和一袋子纸钱出来。王家庄有年三十吃饭前祭拜先人的习俗。徐宴虽然不信鬼神,但习俗还是会遵守:“毓丫忙得差不多就去里屋收拾一下,我带着乘风先去后山,你一会儿过来。”
  苏毓虽然不清楚这祭拜的习俗,但看他拿的东西也猜到了。看着材料配菜都备好了,擦了擦手去卧房换了身衣裳,扭头也往后山去了。
  她走得快,跺了跺脚,每一会儿就到了。
  后山往日苏毓跑得多,为了找点吃的,捡点柴火,总是要上山。她很清楚,因这山上有野猪活动,村里人甚少在后山活动。这还是头一回在后山看到这么多人。
  她眼睛虚虚一扫,就扫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徐宴。此时徐宴的香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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