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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72部分

小说: 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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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娘退了两步意识到不对,但一看白氏那边也就一个妇人和四个柔弱的姑娘,顿时底气又来了。
  她于是往壮汉的身后躲了躲,又觉得自己来找茬还躲,没气势。于是将下巴高高昂起,指着苏毓的鼻子便质问起她是不是放流言害她!
  芳娘往日就是个脑筋灵活行事泼辣的,否则也不会将生意做得十里八乡都不敢得罪她。她反正不管是不是,今日这笔账,都要算在徐家人的头上!与她一道过来的李树才则畏缩了许多,被芳娘狠狠瞪了一眼,才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脸出来:“你跟徐宴造我家芳娘的谣,别以为不承认我们就不知道!”
  这李树才,以往在双门镇就是个出了名的软耳根。苏毓听过他的名声,但从来没见过这人。苏毓抬眸看过去,五官倒是还算清秀,就是太畏缩了看起来贼头贼脑的。
  那李树才目光在苏毓和白皇后脸上转了转,顿时就惊了。
  芳娘没仔细瞧,没觉得什么不对。但李树才却一眼觉察出苏毓跟白皇后面相的相似。
  他挨着芳娘,黑黄的脸上都是惊疑不定。说起来,原本芳娘之所以针对徐家,就是因为芳娘冒领了苏毓的名分,心里没底气,怕将来被苏毓拆穿了,想先发制人将苏毓打到泥地里去,不被人发现。但这会儿李树才看苏毓跟白皇后长得如此相像,心里利旧有了点古怪的感觉。
  来来回回几番打量,越看越觉得像这两人相像。心里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悟了。芳娘不是定国公府的姑娘,毓丫也不一定就是定国公府的啊!女孩儿都是赔钱货,天底下被卖的女孩儿那么多,谁能说定国公府的姑娘就一定是毓丫呢?
  心里恍然大悟,李树才顿时嚷了出来:“哟,你这是在金陵找着亲娘了?”
  这话一出,不仅芳娘一愣,苏毓和白氏等一众也都是一愣。
  芍药和铃兰几人面面相觑,目光落到苏毓和白皇后的脸上。或许看得多了,容易区分。旁人没怎么见过两人的一眼看着觉得像,她们这几个近身伺候的倒没太大的感觉。此时听李树才说苏毓找着亲娘,倒是好笑起来。毓娘与主子生的相像是巧合,真正的少主子人在京城呢!
  “这是看来娘家找到了,有底气了?”李树才别看着畏缩,嘴倒是利索得很。
  他不知芍药等几人心中所想,见几人面色有异,觉得自己这是说中了。
  在知晓苏毓不是国公府的真姑娘以后,李树才的底气就越来越足。他本是躲在芳娘身后的,此时拉扯着芳娘,负着手从壮汉背后走出来。瘦筋筋的身材,还含胸缩背的,一身绫罗绸缎都挂不住。但那一幅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仿佛已然全部洞穿了苏毓的小盘算。
  “不就是羡慕我家芳娘的机遇,嫉妒我李家如今的富贵?怎么?以为你弄一点小手段就真能翻身?”李树才看了一眼打手,示意他们将苏毓等人围起来,“我告诉你徐宴家的!别以为同为双门镇出身,你就能跟我比!芳娘是定国公府走失的二姑奶奶,金枝玉叶!与你这等木讷蠢笨的乡野村妇可不同!”
  他踱了两步,缓缓走到人前:“今日我夫妻二人来此处,就是来讨个公道。就要让徐宴知道,有的人命贱就是命贱,不是靠能写几句酸诗就能翻身的!来人!给我砸!”
  说着,他身后的一群打手就冲出来,作势就要打砸。
  打手们本就是拿钱办事,李树才一声令下,自然就不要命地往前冲。
  谁知李树才才耍完威风,芳娘还没弄明白他说什么。挡在白皇后和苏毓跟前的那四个柔弱不堪的姑娘家就各自去拿了柴火和树枝。尤其是折了树枝的兰心,手利落地挽了个剑花,一下子敲在了打手们的胳膊上。她出手很快,动作又利索又迅速,几下就将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给制服了。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起势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芳娘与李树才面面相觑,得意还没坚持几秒,脸一下子就白了。眼看着这几个姑娘,夫妻俩冷汗都冒出来,也不敢耽搁,扭头就往门外跑。
  白氏突然从石凳上站起身,那边兰心和梅香将院子门关了起来。
  苏毓亲眼目睹了一场现实中的无数,还有几分诧异。没想到白氏身边跟着的这几个姑娘看似柔弱嫌弃,其实都会武艺。扭头将目光落到芳娘的身上,苏毓就淡淡笑了。
  “你就是白清乐的次女?”白皇后自从听说了徐家的传闻以后,就派了人专门注意坊间的传闻。
  说起来,这段时日的传闻就没有消停过。从毓娘起,到徐宴,再到定国公府的二姑奶奶,前几日还传了甄家的那个恶毒小姑娘。变着花样传这些留言,看似换人,但这个定国公此女在传闻里哪一次都有。还未见其人就听说这么多事儿,今日一见,果然讨厌!
  芳娘夫妻俩被堵在院子里,看着姑娘们一左一右地靠近,脸色煞白。此时听白皇后的问话,哪里还听得进去。等兰心一树枝敲上来,她还没想起来白清乐是谁。
  梅香又一声呵斥,眼看着一棍子打下来,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白氏这说得是定国公夫人。
  “是,”芳娘这会儿脑筋清楚了,白氏能毫不客气地叫出定国公夫人的名字,自然身份不简单。她一把拽住腿软地想要往后躲的李树才,将人挡在自己身前,色厉内荏道:“你又是哪位?”
  “莫要问我是哪位,倒是你……”白皇后绕着她打量了一圈,眉头蹙得很紧。
  “你真的是白清乐走丢的女儿?”白皇后不信。
  事实上,定国公府丢孩子的事儿白皇后还真的知晓。说到底,白皇后也是白家人,虽说与白清欢白清乐血缘没那么近,但也确实是白家女。当初三个白氏女进京,在未成亲之前,往来也是十分紧密相互扶持的。
  白家家大势大,不是只口头上说说那么简单。朝中重臣,不管是不是姓白,但总归有不少是出身豫南书院的。所以白氏女在一定程度上,出身清贵又高人一等。
  通常情况下,只要在家族中身份不低,选秀也都是往王妃郡王妃的位置上走的。当然,白清欢是当真运气太差,被当初的圣上指给了冀北候。她跟白清乐都是要嫁入皇家的。她嫁给当初是齐王的圣上,白清乐则是要去南阳王府。
  身份当初都是要定了的,只要不出岔子,妥妥的不会改。不过白清乐不争气,在还没定身份之前跟还是国公府嫡长子的苏威搅合在一起。到手边儿的一个南阳王妃的位置就那么飞了。
  王妃变成国公府长子的嫡妻,也算是一种程度上的低嫁。当然,也不是女子嫁人就必须得攀附权贵,嫁人这等事只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一切的前提是,苏威是个好的。
  苏威是个好的,她跟白清欢倒也不说什么。但当初还是国公府长子的苏威,年纪轻轻身边就是一团糟污。空有一副俊美无俦的皮相和几句酸诗才华,红颜知己一堆。一个青梅竹马家道中落的表姑娘,一个自幼屋里伺候感情甚笃的通房丫鬟,外面青楼里还养着身世可怜又桀骜不驯的头牌。白清乐那不成器的就是被苏威迷了眼,管不住人也管不住自个儿,糊里糊涂地进了国公府。
  这么多年,后宅乌烟瘴气不说,国公夫人的名头早就有名无实,中馈都叫那如夫人捏在手中。
  孩子一个接着一个丢,夫妻俩如今弄得跟仇人似的,一见面分外眼红。
  断又断不掉,一说要断,那苏威就发疯。他一发疯,白清乐就寻死。前段时日,听说白清乐寻死不成,被苏威囚在屋子里半年出不来。都一把年纪了,还折腾那些情情爱爱的。苏威那个疯子不准任何人去探望白清乐,那院子据说连吃食都是他亲自送。
  孩子丢了十多年,几年前才晓得找。结果找回来就是这么个德行?
  “我怎么瞧着,你不像白清乐?”有些话旁人不敢说,白皇后可不在意。这天底下除了陛下能说她两句,谁还能说她的不是还是怎么着?
  白皇后冷笑着,那一双沉静又深沉的桃花眼仿佛能洞穿人心。这般慢吞吞地说着话,却能叫人遍体生寒。说起来,白清乐当初是她们三个中姿容最出众的一个。许是弥补了脑筋不清楚的短处,老天赏了她一幅绝好的相貌,“眼睛鼻子嘴,你没有哪里跟她是像的。”
  这话一出,本就惴惴不安的芳娘心里冷不丁的一咯噔,脸僵硬了。
  白皇后却不放过她,又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别说长相,你这脾性也不像她。她脾性软弱无用,且耳根子极软,最怕得罪人。你这说话夹枪带炮的,这幅嚣张模样倒是像了谁?”
  一番话丢下来,芳娘和李树才的冷汗如瀑,一动不敢动。
  果不然白皇后又道:“啧,既然犯到了我的跟前,我便顺手替白清乐收拾一下。我倒要瞧瞧,你既不像苏威又不像白清乐的性子和长相,到底是像了谁……”


第八十八章 
  皇后想查的事情; 自然多了是人帮着去做。不过在白氏得出结果之前,白家这边先问出了名堂。
  其实事情也不难查,尤其芳娘的这点小伎俩根本就经不起推敲。芳娘的那点小盘算和做的那些事儿; 在真正豪门子弟的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别说外面的人都能瞧出不对劲; 苏家人能看不出猫腻?所以哪怕消息递到京城去,定国公府也是过了十多日才派人过来。
  来人也不是旁人; 正是定国公府的大爷,也就是定国公与白清乐的长子苏恒。苏恒带了人过来也不急着去徐家认苏毓,反倒先去了白家别庄,拜见皇后。
  白皇后对苏家人没什么好印象。年轻时候因为一些糟污事儿; 多少年前就跟白清乐断绝了联系。后来这二十多年,明明两人同在京城,却称得上形同陌路。除了逢年过节; 白清乐会随白清欢一同去未央宫坐坐,白皇后连多看白清乐一眼都觉得十分碍眼。
  苏恒来拜见; 白皇后连见都没见,就打发人回去了。
  苏恒也没多在意; 皇后娘娘不喜他的母亲,多少年前就这幅样子。不过皇后虽说厌恶他母亲,却也从未出手做过什么。他这番过来按照规矩先去拜见了皇后; 转头才折去白家。
  作为白家三房外嫁女的亲生子,白家也算是他的外祖家。苏恒跟他那多情出格的父亲不同; 或许是自幼见多了父母的不着调,他性子格外的冷淡和刻板。做事不论感情,只论规矩。与林清宇这不着调的正经外孙比,苏恒就守规矩得多。来了也不往外跑; 人就在白家住下了。
  白老爷子在为苏恒接风洗尘之后,便递信儿去了徐家。
  苏毓还不清楚这里头的事儿,信递到徐家来之时徐宴人还在书院。要去,自然是夫妻俩一道过去。不过自从两人的婚事交给白家师娘去筹办,老爷子不允许徐宴懈怠,徐宴便又专心致志地抓起了学业。打发了陈子安去豫南书院找徐宴,苏毓便琢磨起这里头的事情来。
  说来,治病的药吃了一个月下去,陈子玉的身子骨已经好了许多。如今人在院子外面,就帮着做一些粗使的杂活。陈子安别的活计苏毓也不用他干,就帮着跑跑腿,买买东西便可。
  这次若是认了亲,苏毓势必是要去京城定国公府一趟的。
  不管将来是留下还是离开,总归一来一回少不得要半年的功夫。徐宴是铁定要在金陵求学的,先不说求学是一个长时间积累的过程。徐宴留在金陵,不仅仅是经受豫南书院大儒的教导,还有往后必要的官场人际关系也需要借助这个时机来积累。
  别看徐宴冷冷清清,独来独往,还是有不少人上赶着跟他结交。
  都说读书人脾气古怪,若是投契,彼此之间会有一种旁人不懂的惺惺相惜。徐宴在豫南书院,这两个月书读下来,也结交了四五个与他十分投契的友人。彼此也没有太热络,就是君子之交,彼此欣赏。其中有两个来徐家用过饭。一个是赣州巡抚的嫡长子符岳,一个是汝南郡王的幺子赵宣。
  苏毓左右不会干涉徐宴交友,就像徐宴也不干涉苏毓私下忙什么一样。彼此都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氏,苏毓摸不清他交友的标准,但不得不说,来用饭的两个确实跟常人不太一样。
  且先不管这些,总之,若是要去京城认亲,总不能叫徐宴休学,陪她一道过去。
  一个人过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主要是苏毓如今才将将怀孕,一个半月的日子,月份浅经不起奔波。苏毓是不喜欢在身子不适的情况下长途跋涉,何况苏家人路上不一定照顾她。毕竟照苏家这办事方式,苏毓不觉得苏家会是个好去处。
  琢磨来琢磨去,苏毓还是做了决定,即便要认亲,也等她孩子生了身子恢复了再去。
  又等了片刻,徐宴与陈子安一起匆匆赶回来。
  这段时日,徐宴被折磨得不轻。原先就在徐家的时候,苏毓没什么感觉。此时看着他一身青衣从院子门进来,苏毓才惊觉徐宴这段时日竟然瘦了这么多。原先就显得高挑的人,此时看起来如清隽的修竹一般挺拔修长,衣裳挂在身上,显得清瘦单薄。
  苏毓挑了下眉,徐宴快步走进来便丢下一句‘我去梳洗一下’,匆匆进屋。不过在进屋路过石桌之时,苏毓的面前多了一株花。
  出其不意的,苏毓还有点懵:“?????”
  不过徐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里,书房的门匆匆关上。小小年纪便十分会看眼色的陈子安走过来,小声地在苏毓耳边补了一句:“是老爷在路过别人家院子时掐的,还被那户人家门口的狗给吠了。”
  苏毓:“……”
  拿起花,转了一圈,苏毓笑了一声,将花收进了屋子里。
  徐宴收拾很快,苏毓不过等了半刻钟,他便换了一身碧青色的广袖长袍出来。白如凝脂的肤色被这颜色映衬得发光,他一双眼睛在夏日的阳光下亮的出奇,眼底仿佛也揉碎了光。原本从不在意相貌的徐宴略有几分不自在地走到苏毓面前,很是冷淡地问:“这一身,还行么?”
  苏毓看在一朵花的份上,不吝夸赞:“很不错。”
  徐宴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不在意的模样。苏毓扬了扬眉,想想,去屋里拿一个她那日突发奇想请人打的小的挂饰,递给徐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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