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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97部分

小说: 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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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日,素来宠爱禹王的武德帝对禹王的态度微妙了许多,尤其是这一次满朝文武奏请武德帝立储。与前几次试探不同,这一次武德帝大发雷霆,当众斥责禹王。
  这种事,在早几年是从未有过的。武德帝素来宠爱禹王,大皇子二皇子如冷宫以后,禹王是除了长公主以外最得武德帝爱重的子嗣。前朝政务放手让禹王去做,他要什么,帮他曝露。可这次奏请武德帝立储一事爆发,禹王的境况渐渐艰难起来。
  落入他手中的权利被收回去,朝中诸多事务由他负责的一旦出错便动辄叱骂,不分青红皂白收回交于旁人。这样的转变,令晋凌钺十分焦灼。
  武德帝的举动出于何意,有眼睛之人都看出来。儿子长成,威胁到父亲的帝位。
  尤其这几年随着晋凌钺手握实权,在朝中说一不二,武德帝对他的忌讳越来越深。在皇家这种地方,没有父子亲情可言。自古以来子强父弱,必定引起争端。禹王本就不是小心谨慎之人,强势暴戾的面孔一旦暴露出来,不择手段的秉性也随之显露。
  而他的呼声越高,武德帝便会觉得坐立难安。毕竟任何一个帝王,哪怕再庸碌无为,帝王之威也是不容挑衅的。
  晋凌钺如何不知武德帝的忌讳?但知道有如何?事已至此,决不能后退。
  一来武德帝本性多疑,禹王的尖牙曝露在他眼下,在作出示弱姿态他只会更怀疑晋凌钺的用心。二来箭在弦上,晋凌钺讨好武德帝多年,自然比旁人更清楚武德帝此人的本质。必须有人推着才会往前走。若无人推,那立储之事便永远不会成。
  登基为帝二十多年,武德帝从未提过立储之事。朝堂在先皇留下的重臣运行之下,他可以尽情地享乐。无功无过,自然不需要储君。
  换言之,若无人强势的逼迫武德帝定下,他必定能拖到百年之后。
  武德帝能拖,晋凌钺却拖不起,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武德帝年近四十有五,仍旧身强体壮,再活个二十年都不是问题。武德帝别的能力没有,繁衍子嗣的能力远超前几代先祖。七皇子八皇子正在长成,新生的皇子一个接着一个出生。早已搬出宫廷的他,在武德帝心中的位置便会越来越小。
  若当真二十年拖下去,指不定储君之位会落到谁的头上,尤其武德帝对他的态度已经发生转变。
  到定国公府与禹王苏贵妃一脉是天生绑在一起的,血脉相亲,荣辱与共。晋凌钺不好,苏家能好到哪儿去。武德帝如今对禹王暧昧的态度,势必影响到国公府的利益。苏威这段时日忙得脚不沾地,就是在忙着拉拢朝中重臣。只有三皇子坐稳储君之位,定国公府才会好。
  “廖先生呢?”晋凌钺环视一圈,开了口,“怎么不见廖先生人?”
  廖先生是苏威的客卿,一个颇有些怪才的白面书生。几年前,苏威出门办事,在幽州与廖原相识。见这人年纪不大,但颇为有几分见识和才气。便将人带在身边,留作客卿留在国公府。
  进了国公府,自然就是帮着禹王做事。
  不得不说,苏威此人眼力很毒,识人善用。廖原自从进京以后,给苏威的几次进言,替禹王办的几桩事情,都做到了点子上。一来二往的,苏威给禹王引荐了廖原。廖原在禹王跟前就挂了号,几次分析形势都点对了禹王的心思,如今颇有几分倚重的意思。
  “廖先生家中突发急事,昨日便匆匆归家处理。”苏恒回答道。
  既然如此,晋凌钺便也作罢。
  仆从们茶水端上,书房的门一关,气氛顿时沉重下来。
  苏家前院忧心忡忡,徐宴父子的马车绕到角门从侧门进来,避开了人回到凌霄院。说来也是凑了巧,从侧门往凌霄院这个方向过来,避不开玉兰阁。
  父子俩在走到玉兰阁附近,不巧地就碰上了在庭中赏花的白清乐。
  徐宴一身月牙白长袍,乌发玉冠,姿容绝尘。手里牵着一个孩子从蜿蜒的小路走过来,满园的绿意仿佛流淌在他肩上。白清乐一看到来人便立即站起身来。
  说起来,徐宴这才注意到,这位岳母的面上总是上了最精致的妆容,看人未语先笑。她的目光先是掠过乘风,然后柔柔地很自然地就落到了徐宴的身上:“这是从哪里来?”
  徐宴停下脚步,在凉亭的十丈外站定,弯腰行了一礼:“母亲。”
  白清乐衣着打扮十分年轻,丝毫没有她该有年纪的暮色。拿起石桌上的团扇,她牵着裙摆便款款地从凉亭走下来。此时天色还早,申时不到。暖洋洋的光照得刺眼,白清乐就在父子俩跟前站定了。她仰头冲徐宴笑了一下,半蹲下来,摸了摸乘风的头:“乘风跟爹出去了?外头可好玩?”
  明明四十有四的年岁,嗓音还黏腻如二八少女。白清乐弯了嘴角笑起来,那一双桃花眼看人仿佛带着若有似无的钩子,“宴哥儿好似很忙?”
  往日徐宴只觉得这位岳母性子使然,并非有意。自从苏毓撞见了她所做之事,他多多少少有些膈应。
  “好玩,”乘风咧开嘴,笑得一脸灿烂,“爹说下回带我跟娘一起踏青。”
  “踏青?”
  “是,”徐宴眼睑微微动了一下,点点头:“金陵那边乘风的先生催促他回去,他在这边待不了太久。趁着还在爹娘身边,带他出去走动走动。母亲,若无其他要事,毓娘和孩子还在等着,女婿这便告辞了。”
  白清乐啊了一声,想问什么又咽下去,点点头:“回吧,不能耽搁了学业。”
  徐宴笑了笑,牵着乘风径自走了。
  白清乐看着父子俩背影远去,幽幽地吐出一口气,对着身边伺候的仆从有些忧伤地感慨了一句:“这府中的孩子,大的小的,怎地一个都不与我亲近呢?”
  父子俩走得快,很快便回了院子。进院子两人直奔正屋。此时,苏毓正在书桌前作画。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父子俩进来了。
  徐宴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倒是他旁边的徐乘风蹙着小眉头,一幅怪里怪气的小模样,似乎很困扰的样子。徐宴拍拍他脑袋松开他的手,小屁孩儿迈着小短腿就蹬蹬地就冲进去。徐宴扭头扫视了一眼屋里伺候的下人,道一句‘都退下吧’。
  仆从们面面相觑,鱼贯而出。等人走走光,他关了门才抬腿缓缓进了内屋。
  苏毓立即意识到不对劲,搁下了笔问道:“怎么了?”
  徐宴这边还没开口,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了拽。她低头看小孩儿一幅要说悄悄话的模样,弯腰配合。就听到徐乘风捏着小嗓门,道:“娘,爹今天下午带我去见我的亲外祖母了。原来白奶奶才是我的亲外祖母,国公府又一次认错了女儿哎……”


第一百二十三章 
  苏毓早有预感; 但真听到这样的言辞还是心口一跳。
  她抬眸看向徐宴,徐宴起身走到苏毓的对面。低头往桌面上一看,是一幅万里星河的夜景图。苏毓似乎很擅长画各种绮丽的风景; 每一幅都令人心旷神怡。画尚未完成; 但已清晰可见轮廓,徐宴伸手将苏毓指尖的一点朱砂擦掉; 缓缓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
  他牵着苏毓的手将人拉出来,两人去到内室的茶几旁坐下。苏毓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徐乘风,还没开口; 徐宴便道:“不必瞒着; 这桩事儿他已经知道了。”
  徐乘风梗着脖子狠狠地一点脑袋,一脸的自豪:“我比娘先知道!”
  苏毓捏了一把他的肥脸颊,蹙起眉头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自从她怀孕以来; 便与外界断了联系。尤其深处后宅大院; 门庭森严; 连小道消息都传不进来。苏毓与世隔绝了这么久; 也很想知晓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斟酌了片刻; 徐宴将当初白皇后写给他的那封信言辞精简地与苏毓娓娓道来。
  白皇后与白清乐的纠葛他没多说,毕竟那些是他的猜测。但依苏毓的聪慧,他淡淡提了一句,晋凌云的身份成迷。苏毓便自动延展,猜到了些什么。她人在后宅确实是消息闭塞,但苏家身处权利中心。当今圣上的行事作风,从苏家长辈的只言片语中,苏毓多多少少还是窥探出一点端倪来的。
  说到这徐宴顿了一下,沉声道:“娘娘的意思; 让乘风去当这个储君。”
  苏毓心里冷不丁地一咯噔,倏地抬起眉头。
  “当今圣上子嗣众多,记入玉蝶的皇子有十三位。但二十四年前的巫蛊案,十五年前的凤溪阁失火,六年前的后妃私通,受牵连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皇子并不在列。而当今圣上好美成风,最是贪恋美色。除了这些已有名分的宫妃不论,后宫貌美宫婢无数。在位多年,沾染的女子数不胜数。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多年,”徐宴淡淡道,“若想从中做文章,大有可为。”
  “你这话是何意?”苏毓眸光一闪,抬眸盯着徐宴,“你同意了?”
  “是。”
  苏毓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她盯着徐宴,头一次用如此严厉的目光盯着他。
  事实上,与徐宴相识这一年多的时日,苏毓自然知晓他并非表面那般淡泊致远。这幅淡漠的皮囊之下野心勃勃。诚然,有野心并非坏事,一个人若无野心,自然不会做出出众的成就。但是,徐宴那般稳妥的人,决定走这种混淆皇室子嗣的路便有些脑筋发热了:“宴哥儿,你何时变得如此经不起诱惑了?”
  徐宴一早料到了苏毓会有如此反应。此时对上苏毓的冷脸,倒也没有太多惊异。
  “毓娘,并非是我利欲熏心,而是若不事先做好准备,往后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徐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向睁大眼睛看着两人的徐乘风,“罢了,乘风,你先回自己屋子,爹有事要与你娘说。”
  “可,可是爹,你刚才还说……”小屁孩儿不想走。他长大了,为何不让他听?
  徐宴脸色一冷:“回去。”
  亲爹一冷脸,徐乘风顿时不敢狡辩,嘟着嘴便蹬蹬地开门出去了。
  人走了,徐宴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他身量高看得远,一眼将院子里的场景尽收眼底。粗使的仆从们在院子里洒扫,杨桃锦瑟几个屋内伺候的人在廊下门前站着。徐宴抬手关了窗户,转过身才开口道:“毓娘,这段时日你闷在屋中,看过不少我带过来的书籍。想必已经看过大历通史了。”
  大历通史,她自然是读过。抬眸看向背对着窗户站的徐宴。
  “大历建朝才将将一百六七十年,传到武德帝只不过是晋王室的第三代。”徐宴嗓音压得极低,“如今朝野看似稳固,四海之内歌舞升平。但到底如何,怕是只有身处其中之人心中知晓。武德帝耽于享乐庸碌无为,政务上毫无建树。朝中是内阁诸位在主理朝政,边关则由两位有从龙之功的异姓王镇守。西北南阳王盛战,手握四十万西北悍将,西南汝南王曹金,手握五万东胡营兵力……”
  光从窗外照进屋子,薄薄一层地披在徐宴的肩上。他本就是个高大的身量,此时逆光的影子照下来,显得咄咄逼人:“但你可知大历统共有多少人口?版图如何?可看过《大历水经注》《大历律法》?”
  她只看过《大历律法》,苏毓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摇了摇头:“你细说。”
  “大历登记在册人口不过八百五十一万户,若每户出一人,统共不过八十五万的兵力。这不过估算,实际是否如此,还有待查验。但可以肯定的是,”徐宴嗓音清淡得仿佛天外飘来,依旧冷冷清清,“大历的兵力光南阳王一家便占去一半。”
  “南阳王是长公主的夫家。”再闭目塞听,这件事苏毓还是心里有数的。
  “是,”徐宴抬眸,“但,晋凌云在半年前杀死了盛成珏。”
  苏毓:“……”
  “……为何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你知晓,意味着娘娘也清楚。”如此重要的人死在了晋凌云手中,不可置信,无法理解。苏毓忆起前段时日晋凌云当街强抢徐宴之事,不仅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能依旧逍遥地肆意妄为。头一次对这位长公主的受宠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徐宴闻言一笑,讽刺不已:“当今圣上甚是爱重这位公主殿下,做主将事情全部瞒下来。”
  苏毓:“……”第二次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为了保住一个公主,一件危及国家安稳关乎天下百姓的大事居然如此儿戏,这当真是一位掌握天下苍生生死大权的帝王能做出来的?苏毓都惊呆了,就算再疼爱女儿,这般做也略显过了。况且武德帝是鸵鸟投胎么?将脑袋埋进沙子便能当做一切便没有发生?苏毓有种天雷轰轰的荒谬感。
  “娘娘呢?就这般放任不管?”这件事一旦捅出来,可能会天翻地覆。
  徐宴吐出一口气。
  屋内陷入了趁机。
  苏毓低着头,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这桩事是长公主一人所为,武德帝却拖着大历的安稳为晋凌云保驾护航。稍稍想一想,苏毓顿时明白了白皇后的心思。只是,即便将乘风推到了储君之位,作为长公主名义上的母亲,正宫与这件事也脱不开关系……
  “这是我的错,”徐宴道,“皮相招惹祸端是我所始料不及的。但事已至此,再避讳也躲不过。”
  “长公主因先前之事被娘娘当众叱骂,依她的秉性,必定对你我怀恨在心。不,或者该说,因娘娘对徐家的厚爱,她早就盯上了你。换言之,毓娘,你的身份早晚会暴露。咱们一家不管如何退,都逃不过,终究会被卷入这场纷争。”
  徐宴幽幽地吐出一口气,“如今趁着局势尚未分明,只有掌握主动权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我想想,我想想。”道理苏毓如何不懂?只是贸然得知如此多消息,她太过于震惊。
  事情怎么不声不响地走到了这一步,苏毓是始料未及的。原以为长公主当街抢人不过一场社会阶级压制下的恃强凌弱,没想到牵扯到如此多的密辛。
  苏毓眉头皱得打结,回忆起原书的剧情。
  这便是读者视角的问题,苏毓所知道的世界都是从甄婉的眼睛看到的后宅和围绕着古代版贵妇交际的日常琐碎。通篇只详细地描写了甄婉追逐徐宴从金陵追到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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