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重生]-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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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歧这才收回了冷飕飕要杀人的目光。
一旁的朱闻摸不着头脑:????
咋回事啊?
……
如此一连数日,忙碌时李凤歧无暇他顾,得空时便对着舆图计算叶云亭一行抵达的时间。只是算着日子,在渭州边界等待接应的暗卫却传来消息,说并未接应到王妃一行。
李凤歧看完消息后面沉如水,其他将士不明就里,只以为他是在担忧老王妃,纷纷跟着劝解:“恐怕只是路途遥远,耽搁了一两日。”
唯有朱烈心知肚明,王爷恐怕担忧的另有其人。
王妃是与老王妃一同离开上京的,以王妃性子,若是当真出了事,恐怕就是舍了自己,也会保全老王妃的。说起来当初定下这计划时,王爷是不同意的,他本是想更稳妥一些,先跟皇帝请旨带王妃一同去北疆,有老王妃在,皇帝不会对王妃多加为难,等他们顺利出了上京之后,届时再安排人寻机将老王妃劫出来。一同前往北疆。
但王妃却不同意这个法子。说是老王妃独自留在上京,皇帝防范恐怕会更加严密,救人更添困难,而且如此一来等同于公然抢人,皇帝一个“意图谋反”的帽子扣下来,就能让他们失去大义。
他坚持留在上京,王爷没法子,只能妥协。
如今过了约定的日子,人却未到,恐怕当真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朱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生怕他不顾大局,要亲自去寻人。
好在王爷还没有色令智昏,他对着舆图脸色难看地思索片刻,又派了一队人马,乔装打扮后往冀州边界去寻人。
如此又过了数日,乔装打扮前往冀、渭边界的探子终于带回了消息,以及孤身一人的五更。
朱烈瞧着只有五更一人,心里就咯噔一下,好在下一刻五更就立刻说了重点:“王妃与老王妃都平安无事。老王妃一行在后头,晚上一两日便能到。王妃尚且留在冀州境内,我们发现了些东西,十分重要,王妃特命属下先来报信。”
“……”朱烈拍拍胸口,心里道了一声乖乖,好歹松了一口气。
李凤歧见他神色沉肃,挥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了朱烈等心腹,方才压抑着情绪道:“说吧,发生了何事?”
第93章 冲喜第93天 抢劫
五更将一路行来发生的事情挑着重要的说了。
听他说到周句镇可能有金矿时; 几个将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金金金矿……?”朱烈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又连忙压低了声音:“真没弄错?朝廷手中可都才两座金矿哪!”
自古以来; 金银盐铁都掌握在朝廷手中。这些矿源都关系着国本,朝廷绝不可能放手让地方私藏开采,隐瞒私采矿源; 一旦发现,便是诛三族的死罪。
北昭这些年来一直派人在各地四处勘探; 寻找新矿源。但矿源岂是这么好得的?是以现存的矿源开采都十分珍惜,原本他以为先前沉重予平白送了一座铁矿就已经是天上掉大馅饼了。要不是如今战事紧迫,他们肯定要立刻派人去将矿山占了,将铁矿开采出来。
谁知道这铁矿都还没吃下去,竟然又冒出来一座金矿!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半晌; 最后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来。
这若是真的; 那王爷恐怕当真是天命所归之人了。
兵器、铠甲等制造几乎都要用到铁; 铁矿代表着强盛的兵力;而金矿,则代表源源不断的银钱,有了钱; 有了兵器,兵强马壮; 何愁不成大事?
“不如叫末将领兵去接应王妃!打下周句镇!”副将姜述神情激动; 抢在了其他人面前第一个开口。
朱烈也摩拳擦掌; 嚷嚷道:“你连王妃的面都未曾见过,接应个什么?别到了地方人都不认识。”说完拍了拍胸口,对李凤歧道:“王爷还是叫我去,我必定打下周句镇,将王妃平平安安接回来。”
“都督府的内务你理清了?”朱闻拿手肘拐了他一下; 也拱手道:“朱烈诸事缠身,不如让我去。”
这可是整整一座金矿啊,谁不想去打头阵开开眼?!
三个将领为此争吵不休,争论谁去才最合适。
最后还是李凤歧面露不耐,屈指重重敲了下桌子,才制止了他们如同三岁稚童一般的争论。
他沉声道:“我去,”
“可是如今西煌那边……”朱闻面露迟疑。
“怎么,我几日不在,你们就守不住这防线了?那要你们有何用?”李凤歧不听他废话,语气斩钉截铁:“这么定了,你们留守渭州,小心与西煌周旋,暂时不必正面冲突。我亲自带人去周句镇接应。此事暂时不要外传,对外只说我去迎王妃回北疆。”
金矿事关重大,在未曾行动之前,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危险。朱闻兄弟还有姜述都是同李凤歧同生共死的心腹,绝对可信,是以李凤歧才将他们留了下来。
他们都知晓事关重大,齐齐拱手道:“末将领命。”
“那便各自去办事吧。”李凤歧立即起身,带上五更,策马去城外大营点兵。
朱闻等人各自散去,谁也没有提起书房中所议之事。倒是有几个平日关系好的将领凑上来,看着李凤歧策马出城的架势,好奇道:“这是出什么事了?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
但想想西煌才被打退了,应当也没有战事才对。
朱闻性子要稳重些,睨了他们一眼,道:“待日后自然就知道了。”说完便大步走了。
倒是朱烈平日里就话多,此时挤眉弄眼,嘿嘿笑道:“老王妃与王妃来渭州的路上出了点岔子,老王妃不日就要到,但王妃遇到了些麻烦,王爷这是急着去迎王妃呢。”
“去迎王妃?如此战事紧急时刻,王爷怎么轻率离开北疆?”
说话的是个白净瘦高的男子,头戴纶巾,相貌斯文。他皱着眉道:“老朱你怎么也不知道劝劝,王妃路上出了岔子,派人去接应也就是了。何必王爷亲自走一趟?”
朱烈瞥他一眼,心道你懂个屁。
周句镇不仅有王妃,还有座金矿咧!王妃这可是从殷家手里抢东西,王爷能坐得住才怪了。
不过这话不能说,他只能嘿嘿笑着在对方肩膀上擂了一拳:“杨不韪,那你就不懂了。王爷对王妃可爱重着。”他环视一众大小将领一圈,这些都是曾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大家平日里玩笑归玩笑,但有些事情还是得知会一声。
“别说哥哥我没提醒过你们啊,等王妃回来了,你们可都尊敬着些,不然小心这个。”他说着,贼兮兮地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上京时,他可没少吃王爷的挂落。这都两三月过去了,他还没领到一分俸禄呢。
如今王妃可不仅仅是王爷的心尖尖,还是北疆的金疙瘩。谁敢不尊着敬着,王爷不急他都要急。
但众将领却不如此想,他们未曾去过上京,也未曾接触过叶云亭,隐约听到的消息,也就是王爷在中毒落难时被小皇帝羞辱,送了个男子做王妃。那男子是齐国公府的大公子。至于其他的,什么版本的传言都有。
但诸将领都嗤之以鼻。谁不知道永安王从前在北疆,是出了名不近男女色。
军营里全是男人,还是许多未成亲的男人,不打仗时召军妓或者逛窑子的不在少数。但永安王除了偶尔与他们喝酒,从没见他近过哪个女人的身。一开始他们猜王爷是不是有龙阳之好,下头有些讨好的人还试过送调教好的小倌,结果有一个是一个,全被王爷揍一顿后扔了出去。
是以在北疆将士心里,王爷那就真正的神。不仅杀的西煌闻风丧胆,还清心寡欲。连带着底下人喝花酒都收敛许多。
如今骤然听闻王爷对这男王妃上了心,神色都有些异样。
尤其是杨不韪,他眉头深深皱着,压低声音问道:“王爷这是一时新鲜,还是……”真上了心?
若只是玩玩就罢了,他却担心是后者。
在他们看来,小皇帝昏庸,这皇位迟早要换永安王来坐的,但如今永安王平白多了个男王妃,总是不妥的。日后史书上提起来,也不好看。
杨不韪问得直白,其他将领虽没有说出口,神色显然也是赞同的。
朱烈“呔”了一声,知道这群人没见到人前一时半会儿难以改变想法,也不多解释,只道:“等王爷将王妃迎回来后你们自然就明白了。”说完又目露警告之色:“都记着我说的话啊。”
他说完匆匆走了,余下的将领面色变幻。
杨不韪叹气:“看来那齐国公府的大公子倒是有些手段,连老朱都向着他了。难怪王爷竟然不顾大局亲自去接人。”
另一人道:“此事还是等王爷回来再议吧。若要成大事,这王妃恐怕……”他话只说了一半,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今王爷已然和小皇帝翻了脸,两边只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还没捅破。指不定哪一天,就要打起来了,北疆的胜利当然毫无悬念,他们这些人也都愿意拥护永安王。但这事,决不能被一个男王妃破坏了。
“此事还是日后再说吧。”也有人听进去朱烈的告诫,摇摇头散了。
一行人就地散去,各回各家。
杨不韪背手走出都督府,瞧了一会儿东边的天空,方才缓步离开。
***
冀州,山寨。
歇了两日之后,叶妄就生龙活虎起来。
叶云亭整日不知道在忙着什么,没太多功夫关注他,他就挎上自己的刀。臂上托着一只阿青,偶尔身后还缀着只狼王,雄赳赳地跟着巡逻队在寨子里巡逻。
赵阿婆的孙子跟他熟,也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巡逻,像模像样。
那些被暂时关押的山匪,每每瞧见他带着刀,隼和狼从面前走过时,都心惊胆战,生怕这祖宗一个想不开,叫隼啄了他们的眼睛或者叫狼咬断他们的喉咙。他们是见过猎隼和狼王的凶悍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但叶妄偏偏一直不动手,仿佛真就专心跟着巡逻队好好巡逻,只在路过关押他们的屋子前时,会阴恻恻地看他们一会儿,然后拍拍臂上的猎隼。
被关押的山匪:……
求你了,给个痛快的吧。
叶云亭听着下头的暗卫汇报时,有些啼笑皆非。他原本还以为叶妄会记仇,定要去寻那些山匪的晦气,结果却只是日日吓唬他们,竟什么也没有做。
“叶小公子大约是明白王妃意图。”暗卫道。
这些山匪杀过人,在寨子里说一不二惯了,身上很有些匪气。如今叶云亭有意要用他们,便要先关起来晾着,狠狠挫一挫他们的锐气,之后才能好用。
叶妄此举倒是无心插柳,帮了他们一把。
“如今那些人如何了?”叶云亭问。
“这两日一天要被叶小公子吓个五六回,吃不好睡不着,精气神已经磨得差不多了。”
叶云亭点头:“那便可以同他们谈一谈了。”
……
被关押的山匪有三十五人,各个身强力壮,因见过血,身上有些隐约的戾气。
但这回叶云亭去见他们时,就见这些人各个面黄肌瘦,精神不济。瞧见叶云亭过来时,甚至有人道:“寨主,要杀要剐我都认了,只求您给我个痛快吧。”
别再放狼放隼的来吓唬他们了,真的经不住。
晚上做梦都是那头狼满嘴的尖牙。
忒他娘的吓人了。
叶云亭笑了笑,暗卫给他搬了张凳子,他便慢条斯理地坐下来,道:“上回你们不是想将功折罪么?如今我便给你们这个机会。”
听他这么一说,这些山匪好歹又振作了一些,高声道:“我们愿意追随寨主!寨主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叶云亭颔首,又道:“不过你们也知道,杀人抢劫,按照北昭律法,是立斩不赦的死罪。”他观察着一众山匪的表情,见他们神色隐隐惊慌,方才继续说完:“是以此次,你们要办之事,并不是全然没有危险。”
那些山匪一听,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有危险怕什么?他们落草做了山匪,也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过活。于是众人齐齐点头,以示并无异议。
见他们接受良好,叶云亭才摆出了最终的条件:“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若是事成,你们能活着回来,便能抵消罪责。并且一人得一百两的赏银。若是没命活着回来,事后我也会给你们收尸,一百两可送到你们家人手中。”
此言一出,山匪们都骚动起来。
一人一百两银子!!!
就是他们做山匪抢劫,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一百赏银的诱惑,远远大于可能会丢命的恐惧。这些山匪们喜了一会儿,都伏地道:“愿为寨主差遣。”
“不过……这赏银如何保证兑现……”等激动完了,脑子机灵些的就开始有疑问了。络腮胡犹犹豫豫地问出来,生怕惹怒了叶云亭。
叶云亭却早有准备,笑着道:“你们也听我弟弟说了,他是上京齐国公府的小公子,意外遭劫流落山野。我是他二哥叶泊如,这次是为了寻他才专程到了冀州来。”
“堂堂齐国公府家大业大,可不会赖这点账。”
没想到他们来头竟真的这么大,山匪们震惊一瞬,便不再疑心。先前叶妄落难时就说过自己是国公府的公子,后来这位叶公子背他进寨子时,光头与络腮胡也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国公府。因此听叶云亭这么一说,便都信了。
一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是买命钱,但对这些世家公子哥儿们,恐怕就是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
众山匪纷纷同意,这才想起来问要做什么。
叶云亭只拿出一张简易的舆图来,道:“你们跟着我的人,到这个地方去,将路过的一只商队劫了,之后各自寻地方躲起来,等看见我放出的焰火,再现身便可。”
他说的含含糊糊,两个山匪头子多少意识到了其中有些蹊跷,但他们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多问,便只做不觉,老实点头应下来。
“你们先养精蓄锐,两日后行动。”叶云亭命暗卫给他们松绑,这才转身离开。
随他进了书房的暗卫道:“此事事关重大,这些山匪还是信不过。”
“所以要兵分两路。一队带着山匪将金子劫下来,一队偷梁换柱,带着真正的金子另外躲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