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反派的孩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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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垂老的沈老爷子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
沈薇茵在侧搀扶着悲伤欲绝的沈老爷子进了灵堂。
沈老爷子站在棺木边上,看着陆老爷子最后一面的遗容。
“是我不好!当初如果我能坚持让这老家伙去医院检查身体的话,什么病都该治好了!”
沈薇茵含泪劝着沈老爷子; “爷爷; 您别难过; 注意身体。”
“注意身体……”沈老爷子在棺木上拍了拍,痛心疾首; “当年一起打拼的兄弟; 现在死的死病的病; 老的老瘫的瘫; 我以为我会走到你前头; 可是哪里能料到; 竟然是你走到我前头!这些年我总让你注意身体,多去几趟医院你不听,说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当年一丝一毫陆爷的风范!”
悲痛欲绝的话说了许多,整个灵堂充斥着哭声与泣音,一片哀嚎之声。
陆北川走到沈老爷子面前,递给他三根香,“沈爷爷,您保重身体。”
沈老爷子拭去眼泪,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香,在沈薇茵的搀扶下走到陆老爷子遗照面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上了柱香。
“沈爷爷先去客厅休息会,这边事情忙完了我再过去招呼您,招待不周,请勿见怪。”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在他肩头拍了拍,“我懂,老爷子现在走了,你是陆家的长孙,陆家的重担都交到了你肩上,肩上担子不轻,往后可要抗住了!”
陆北川不卑不亢,脸上没有太多悲伤的神色,反而愈发坚韧与冷漠,“我明白。”
沈薇茵也给陆老爷子上了柱香,“北川,节哀。”
陆北川点了点头,示意身侧一名佣人带着两人去客厅休息。
偌大的客厅里扔能听得见灵堂里传来的哭声,香烛的味道隔着一个花园仍然在空气中搜寻得到,烟雾蒙蒙,远远遥望,整座陆家老宅一片空寂。
叶蓁全身黑色着装,在陆母的协同下在客厅招待前来吊唁的客人,忙忙碌碌一天,闲下来哀悼悲伤的时间都不曾有。
沈老爷子与沈薇茵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客厅。
叶蓁心里虽然不愿见着沈薇茵,但也明白,这种场合无可避免。
好在这种场合下,垮着一张脸,也没人说什么。
叶蓁脸上毫无笑意,“沈老先生,沈小姐这边坐。”
佣人送上两杯热茶,沈老爷子也没接,只打量着客厅,叹息道:“物是人非……物是人非……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该走的不该走的,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沈老爷子缅怀片刻,看向叶蓁,“节哀。”
陆夫人还在一侧招呼着,见着沈家人,连忙推脱了人走过来。
沈薇茵这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子那点心思伪装得再厉害大人也能一眼看透。本来沈家与陆家门当户对,沈薇茵与陆北川也算天造地设的一对,但神女有梦襄王无意,谁也奈何不了。
陆北川与沈薇茵传的风风火火的绯闻陆夫人也看见了的,她看见了叶蓁自然也是知道的。
“老爷子,您来了。”陆夫人是感性的人,见着同样年迈的沈老爷子不由得想起已经故去了的陆老爷子,眼眶逐渐发红,笑着偏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您快坐下休息,这天气这么不好千万不能伤了身体。”
沈老爷子叹息着坐下,“节哀顺变,他呀,这个年纪如果没得这个病,也算是寿终正寝,但命数这个东西实在没人说的定,你看,之前我就一直觉得我会走在老爷子前头……世事难料啊。”
“您也别这么说,您这身子骨,还得享好几年的福,等薇茵找到了心仪的男朋友,您还得看着她结婚生子呢!”
沈老爷子看了沈薇茵一眼,“这孩子我是管不了了,结婚生子能不能看到,全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吧,”说着,环视四周,“对了,我进来到现在,怎么没见着少言那孩子?”
“老爷子在医院病逝,他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肯见。”
沈老爷子凝眉,“这孩子……也是,老爷子之前那么宠着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说着他看了眼沈薇茵,“如果不介意的话,让薇茵去看看他,薇茵啊,你应该知道怎么劝他,好好和他开导开导,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叶蓁坐在陆夫人身侧听着两人交谈,并未开口插话,当听到沈老爷子说这话时眉心不由得紧拧。
陆少言什么时候与沈薇茵关系这么密切?听沈老爷子这语气,似乎没有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陆夫人正准备让人带沈薇茵去陆少言房间,叶蓁却站了起来,“我带沈小姐去吧。”
陆夫人一惊,但看在叶蓁脸上表情没有阻止。
“那麻烦陆太太了。”
沈薇茵跟在叶蓁身后离开客厅,穿过走廊时,一阵寒风呼啸而来,宛如一把把冰刀,刮在人身上刺骨般的疼。
叶蓁没有说话,沈薇茵也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但走在前头的叶蓁依然能察觉到沈薇茵一双灼灼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一路上两人皆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叶蓁将沈薇茵带到陆少言房门前,敲响了房门,“小叔,沈薇茵沈小姐来了,说想见见你。”
房间内毫无动静。
叶蓁一脸沉重对沈薇茵道:“沈小姐,这就是小叔的房间,刚才听沈老爷子的口气,你们好像是朋友?”
沈薇茵淡淡点头,“嗯。”
这短短的一个字,叶蓁更是奇怪。
现如今从沈薇茵眼睛里完全看不出两年前的那股嫉恨,一双眼睛坦坦荡荡看着她似乎不过是看着一个陌生人而已,是真的放弃了这段怨念,还是隐藏得太深没让她看见?
“陆太太,你放心,我会好好劝他的,没什么事你可以先走招呼客人,不用管我。”
叶蓁目光深切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那我先走了。”
沈薇茵避让到一侧,似乎真的与叶蓁冰释前嫌,毫无芥蒂,她望着叶蓁离开,随后敲响了房门。
“开门,是我。”
沈薇茵站在门外等了片刻,而后咔哒一声,紧闭的房门开了一条缝隙。
***
直到深夜,前来吊唁的客人这才陆续离开,充斥着无数叹息的声音消散在这片漆黑冷寂的空气中。
灵堂里烛火未灭。
叶蓁将粥粥安顿好睡下之后过来灵堂,她劳累了一天,陆北川只会比她更辛苦。
果不其然,走到灵堂一看,白日里驻守灵堂的人已经离开,整个灵堂只剩下陆北川一人跪在陆老爷子的遗像前替他守灵。
灵堂这有穿堂风,院子里风声呼啸,吹得大树的枝丫在微弱的灯光下不住的晃动。
叶蓁恭恭敬敬给陆老爷子上了柱香,随后跪在陆北川身侧,握着陆北川一双冰凉的手。
“妈带着粥粥已经睡下了,今天你一天没吃东西,我在餐厅给你备了点吃的,你先去吃,我在这里替你守着。”
陆北川的爸陆少仁是个混蛋,是以从小,陆北川实在陆老爷子膝下长大的,他的一言一行,全在陆老爷子的教导之下,或许陆老爷子对陆北川有那么几分异样的心思,但一个爷爷对于孙子的栽培,是付出了不少心血与代价的。
在陆北川成长的路上,陆老爷子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叶蓁也明白,无论陆北川曾经与陆老爷子发生过怎样的争执与嫌隙,陆老爷子在陆北川心中的地位,依然不可动摇。
“我不饿,你先去睡吧,今天我为爷爷守夜。”陆北川的声音是说不出的疲惫与嘶哑。
她在客厅招呼客人的时候也听到了些闲言碎语。
别人在陆老爷子灵堂哭的那般悲痛,唯独陆北川半滴眼泪都不曾流,还是从小在陆老爷子膝下长大的,果然是个铁石心肠的。
她知道,不是陆北川不流眼泪,而是不能流。
肩上担着的重任不允许他在人前软弱。
看着陆北川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叶蓁手心紧紧握着,她低声道:“我陪你一起守着爷爷。”
陆北川眼神微动,整个人似乎僵硬了一般,艰难动了动脖子,转头看向叶蓁。
叶蓁不希望他拒绝,“我想给爷爷尽最后一份孝心。”
陆北川喉间滚动,想说什么,但到底什么也没说。
庭院呼啸声更甚,灵堂里的蜡烛摇曳晃动。
灵堂太冷了,他一个人不足以抵御这些无孔不入的森寒。
陆北川伸手将叶蓁揽了过来,吻着她的头顶发间,“好,我们一起送送爷爷。”
叶蓁紧紧依附在陆北川身侧,牢牢握着他冰凉的手心,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递到陆北川掌心里。
第87章
陆老爷子的遗体在丧事五天后葬在陆家祖坟里。
陆家祖坟环山靠海; 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老爷子墓穴两侧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墓穴; 是陆老爷子两位早已故去的妻子的坟墓。
下葬这天下着小雨,天色灰蒙,好些天都不曾放晴。
陆少言没去。
其实自陆老爷子去世后; 陆少言一连五天都未从房间里出来,沈薇茵劝过依然房门紧闭。
陆家亲戚在灵堂未曾见到陆少言直骂他是个不孝子; 好歹老爷子生前最宠爱他; 现如今老爷子死了竟然连葬礼都不出席; 简直不像话!
但也有人对陆少言表示理解,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去了不愿面子; 不肯出席自己父亲的葬礼而已。
但种种猜测毕竟是猜测,究竟是为什么,无人得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在大群人的目送之下; 陆老爷子的棺木徐徐下降。
叶蓁站在陆北川身侧,听着耳边一阵悲戚的哭声; 不由得悲从中来,老爷子生前风光; 死后也仅剩一个棺木一座坟而已。
陆北川握着她的手; 感觉到刺骨的冰凉,眉心紧拧,“我再让人给你送件外套过来。”
叶蓁握着他的手汲取温暖; “没事; 不冷; 就是手有点凉。”
陆北川看着已经下葬的棺木,眼底一抹黑青,是抹不去的疲惫。
陆老爷子的葬礼由陆北川主持,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离不开他,还有陆氏的工作每天晚上在书桌前等着他,仔细算算,陆北川在这五天里合眼的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
他低声对叶蓁说:“这边差不多完事了,你先回车里休息一会,我马上过来。”
墓前聚集的陆家人三三两两离去,叶蓁站在他身侧没动,“我陪你。”
身体上的疲惫不可怕,可怕的是精神上的,陆北川在连续高强度工作五天后已是‘强弩之末’,一根弦紧绷着,她要时时刻刻看好了他。
陆北川只紧了紧叶蓁的手心,不再说话。
日暮渐沉,细雨微风中,只余下陆北川与叶蓁以及几名工人。
陆北川揽着叶蓁的肩头,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我们回去吧。”
叶蓁看了一眼修缮好的墓穴,跟着陆北川往车里走。
回去的路上叶蓁突然问陆北川,“我死后是不是也要埋在那个地方?”
“你是我陆北川的妻子,就是陆家的人,死后当然要葬在陆家的祖坟里。”
叶蓁想起陆老爷子身边两座旧坟,联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问道:“我听妈说,老爷子有过三任妻子,刚才在老爷子坟边的两座坟就是两位夫人吧,还有一位是陆少言的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总觉得陆老爷子的病情来的太过奇怪。
小说里陆老爷子并非因为肝癌去世,而是在十年后寿终正寝安详去世,陆少言对陆氏的报复声称是为母报仇,但具体原因却没有详细明说。
医院里主任医生对叶蓁说的那些话也让叶蓁不由得怀疑,莫非陆老爷子的病情,与陆少言有关?
可陆老爷子的病情真的与陆少言有关,岂不是就说明了陆少言这人简直丧心病狂?
陆少言出国时陆北川还小,陆母算是经历这一切的当事人,这些陈年旧事也与陆北川提过,但在之后的日子里,在陆老爷子面前谁也不敢再提,皆三缄其口选择遗忘。
陆北川将这事原原本本告知叶蓁,叶蓁听完后沉默了好一阵,脑海里对于陆少言的那些行为有了初步的认知。
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有缘由,陆少言因为童年的经历而怀揣着对陆氏的仇恨长大,从而选择与陆氏作对,这看起来似乎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人可以心怀仇恨,也不用以德报怨,但有些事情有些人再对不起你,有些事也是不能做的。
那是做人的底线与法律的边缘。
“这么说来,陆少言的妈才是陆老爷子一辈子想着爱着的女人?”叶蓁叹了口气,“想了一辈子又怎么样,到死也没能再见她一面,连坟都……”
叶蓁沉默片刻,望着已经远去的祖坟,细雨朦胧间那是一片青山绿水,或许天晴了,这儿还会是踏青呼吸新鲜空气的好地方。
“陆北川,百年之后,如果我先走你后走的话,你能不能把我挖出来,我们两合葬在一起?”
陆北川搭在叶蓁肩上的手一滞,一时间没有搭话。
“算了,”叶蓁沉了口气,“如果哪天我像爷爷的两位妻子一样早死了,你万一又娶了别的女人……死了之后多尴尬,只怕要打架。”
听到这种话,陆北川直接笑出了声,“胡说八道什么?”
他将叶蓁拢在怀里,一字一句,像是承诺般,沉声道:“这辈子,我只有你。”
叶蓁靠在他胸膛,听他说这话时胸膛里砰砰的心跳声,嘴角一抹微笑不由得向上扬起。
“陆少言这个人从前还是你提醒的我,心术不正,城府很深,老爷子去世估计越发肆无忌惮,以后你离他远一些。”
叶蓁点头,“之前主任医生说老爷子的病情有些奇怪,你后来问过了,发现什么了吗?”
“这件事还在查,查清楚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陆北川声音坚定,眼底带了一丝愁绪,“这件事我不允许你插手。”
虽然医生只是猜测,但从医生眼睛里陆北川可以看出,医生猜测的态度不过是为自己的谨慎上一道锁而已,差一点证据,但从医多年的经验在,有些事情心里清楚。
老爷子的病情如果真的有隐情,那么这个人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也不为过。
陆北川不希望叶蓁掺和到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