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权臣童养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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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壮汉见郁蓁如此情状,顿时士气高涨的往郁蓁冲过来:“沈娘子,你这里的负责人,走,跟我们见官去。”冲到最前面的两个,甚至上前想要扯郁蓁。
护院迅疾上前拦住,郁蓁大怒:“尔等可真是无法无天。空口白牙就说我们店里的东西有毒。现在郎中还没来诊断,你们就想扯了我走?谁给你们的胆子?莫非,是仗着授意你们来闹事的人背景了得,在这东安府无人敢动?”
这几个壮汉一看就是街面上混的,对各处商铺的背景门儿清,云蓁是谁家的产业,他们很清楚,这点毋庸置疑,方才他们可是已经直接点出来了。
可即便知道这商铺跟通判大人有关联,却也不待怕的闹事,看来,今日这群人不光来者不善,还所求非小。从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看来,不光是冲着这店铺来,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郁蓁直接点明了这些人的来意背景。这群人顿时怯了怯气,不过,转瞬却又起势了:“废话少说,跟我们走,去见官。”
郁蓁心里快速计较了起来,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事关人命,即便他们不报官,自己也是要报的。
郁蓁冷意凌然的道:“今日之事,即便你们不报官,我也是要报的。不过,人命为大,还是等郎中过救治了人再说。”
两个郎中气喘吁吁的被小二扯了过来。
可那妇人却是不愿让人把脉,口里直嚷嚷:“这是你们请来的郎中,跟你们是一伙,万一被你们伙同下黑手怎么办?不看,我们不看。”
李郎中是这条街面上很有名气的郎中,一听这话顿时气的胡子只翘,这妇人简直是在朝他吐唾沫。
李郎中袖子一甩:“罢了,你不让老夫看,老夫还不想看呢。”李郎中额头滴汗的麻溜走了,娘哎,这等场面,一看就知道不好相与,不让他看正好,免得掺和进来难说。
就防着李郎中这种怕事的,郁蓁心道,幸好提前有准备。李郎中走了,赵郎中补上。赵郎中是白家用惯了的郎中,今日这事他不好推却。
赵郎中走上前去,对那妇人道:“陈娘子,且让我给令郎看看。”
陈娘子使劲护着儿子不给看,那几个壮汉也嚷嚷着上前。眼见这情况,来软的不行,郁蓁也顾不得别人如何看了,反正大家不过看热闹,过一阵子自然也就慢慢忘却了。
郁蓁对着小二、护院一使眼色:“过去按住。”现在人命关天,哪里由着他们这样混闹的?
云蓁的护院本就不是吃素的,憋屈了半天了,早就想动手了,现在听得郁蓁吩咐,立马如狼似虎的上前将人制住。
赵郎中终是可以给孩子诊脉了。
一搭上这脉门,赵郎中心一沉,这孩子气若游丝,脉象虚弱,恐怕是救不了了。
赵郎中对着郁蓁微微摇了摇头,悄声道:“沈娘子要赶紧想好对策,这孩子恐怕不成了。”
郁蓁心下一沉,更是怒极,自家的东西出产,她从来都是精心把关,从不敢稍有懈怠。
尤其是这入口的东西,郁蓁更是小心了又小心,特意聘了几个得力的熟手专门把关品质,都是品质把关人反复尝过无碍后方才批量出售的。这里面怎么可能会有毒?
郁蓁脸色沉沉,简直是出离愤怒了。这简直就是对她辛苦工作的侮辱,尤其不可饶恕的是还拿人命来操作,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见郁蓁的脸色,那妇人立马得意了起来:“怎样,我就说嘛,就是你们店里的东西不好,害了我儿,走,我们见官去。”
“确实,确实应该见官。张元,去衙门击鼓鸣冤。”郁蓁看着这妇人冷冷道。这妇人的破绽太多了,最简单的母子情深都没有,哪有儿子要死了,母亲却得意的?看着这群咋咋呼呼的闹事之人,郁蓁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听得郁蓁这话,张元吓死了,顿时满头大汗的对郁蓁道:“沈娘子,我们还是。。。还是等东家来了再说?”
郁蓁轻轻摇头:“他们不会来的。”这里闹事这么久了,郎中都诊完脉走了,也不见白家有人来,那就是白家人现在不便出面,现在白家的人要么刻意避嫌而背后托关系,要么就是直接放弃放任不管,不管是哪样,就都说明事情很严重。
看来,今日此事麻烦不小。如若处理不好,恐怕她难以脱身。郁蓁心里迅速计较了起来,今日他们派了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人过来闹事,恐怕也不是真想将她一棍子打死,说不得也是另有所图的。如此,这也算是自己的生路了。
郁蓁催促张元道:“去吧,赶紧去报官。此事是躲不掉的。”
张元身为掌柜,阅历自然不少,想想今日这情形,人家摆明了不怕通判大人的。届时恐怕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这样一想,张元腿都有点抖了:“沈娘子?”
“已经有人报官了,官府的人即刻就来了,张掌柜不必犹豫了。”有人进来清清淡淡的说道。
见到来人,郁蓁瞬时松了眉眼,沈昱来了。
郁蓁看到他,下意识的上前了几步,沈昱大步走了过来,看着郁蓁安抚的摇摇头:“无事,有我呢。”
看到沈昱,郁蓁心定了不少:“你怎来了?”
沈昱道:“处理了一些事,所以来晚了点,让蓁蓁担心了。”知道有人闹事,他先铺排了一番才来的,所以晚了点,希望蓁蓁没有受到惊吓。
郁蓁闻炫音知雅意:“你是已经跟白家人通过气了?我就说我们这边早就送信过去了,怎不见刘姐姐那边来人,他们是已经去了衙门么?”
沈昱低声道:“今日这事,白继先两口子摆不平,白通判会出面。此事已经有人报官了,官府马上就会来人带你们去衙门。你不用害怕,我陪你一道去。”
郁蓁瞪大了眼,今天这事,她已经察觉了恐怕来头不小,却是没想到,竟然来得如此大,听沈昱这口气,恐怕不仅仅是商业利益之争,还关系到官场的争斗。
郁蓁看向沈昱,沈昱微微点头,就是她所想的一样。
沈昱说的没错,官差很快过来带人。见到官差,那群闹事的人甚是得意,对着郁蓁等人嚷嚷道:“走,走,走,去见官。”哈哈哈,今天的这银子拿的不要太轻松,他们还没去击鼓鸣冤的,就有人代劳了。
这群人得意非凡,咋咋呼呼的往衙门走去。后面跟了一大串看热闹的人,时下娱乐活动不多,难得出了这等热闹,大家呼朋唤友的跟着过去看热闹。越走人越多,很快黑压压的压了半条街。
沈昱伴在郁蓁身旁往前走去,不时对着她轻声宽慰:“蓁蓁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郁蓁心里暖然,轻轻点头:“嗯,我知道。”是的,现在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沈昱呢,更是不能输的,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落入圈套。郁蓁不停的在心里计量着对方的意图,可能的攻击点,自己应如何应对等等。
到得衙门口,衙役传话让进去,一进去,两边衙役杵着水火棒高声呼喝。
方才咋呼的不行一伙闹事之人顿时萎了不少。
堂上高坐三个官员,郁蓁只认识白前坤。只见他跟一个同样着白鹇补子官服的人分坐左右,中间坐着一个身着云雀补子的官儿。
在东安府着四品官服的,只有知府郑彦淮了;而能穿五品白鹇补子的除了白前坤,也就只有同知杨劲秋了。
现在东安府的一个四品官儿,两个五品官儿悉数在坐,看来,今日之事果然不小。
只见郑彦淮一拍惊堂木,大喝道:“陈尤氏何在?”
抱着孩童的妇人赶紧跪下:“小妇人在此。”
陈尤氏脸有得色的瞟了眼郁蓁,正要陈说冤情,却见郑彦淮又是一拍惊堂木:“陈尤氏,你夫君状告你谋害夫家子嗣,你可知罪?”
咦,竟然有如此转折,原本浑身戒备的郁蓁顿时一松,看了眼沈昱。沈昱看着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放心。
一听知府大人这话,陈尤氏顿时软倒在地,这时她才发现,他家那口子竟然跪在堂上。
陈尤氏自然是不能认罪的,立马趴在地上嚎啕喊冤:“大人冤枉啊。这孩子虽不是我亲生的,可我这做后娘的从来都是视如亲生,不敢怠慢的。今儿个这样,是被无良的云蓁商铺毒害了啊。”
郑彦淮鼻子哼了声,对着跪在堂前的男子道:“陈关,陈尤氏说的可是实情?”
陈关对着郑彦淮等人磕了个头,义愤填膺的道:“回大人,这尤氏一派胡言。她一直嫌弃我儿,嫌弃我儿多吃了粮食,几次都差点将我儿丢了,都是小人过后才找回来的。”
“这次她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受人撺掇,说我儿死了,就可以给她一大笔银钱,所以,她早早的就开始谋划毒杀我儿的事情。”
坐在郑彦淮右手边的杨劲秋却是冷哼出声:“陈关,你说你知道陈尤氏要毒杀你儿,那为何你不阻止?你这话里漏洞百出,由此可见你一派胡言。”
陈关赶紧道:“回大人,先前这毒妇对我儿多次不利,小人多次阻止,但这毒妇仍然不收敛,还是多次要丢了我儿。那些事还不是事关人命,补救还来得及。”
“可这次,这毒妇竟然要毒杀我儿,小人想着,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这样防着不是事儿,万一哪天漏了,那可不得要命了,还不如干脆一次将根子除掉。”
“所以小人干脆将计就计,装作不知道,把她投的毒给换了。这药我问过郎中了,人吃了仿似中毒,气息微弱,筋骨松软,但却与性命无碍,对身体也没什么损伤。”
“为保险,我还在我家的鸡鸭、猪儿身上试过了,不过几个时辰就恢复了。这不,果然这毒妇今日就把这东西给我儿喝了,然后抱着孩子到人商铺去闹事了。”
“大人,小人没有说谎。方才小人呈上来的证物就是这毒妇欲要给我儿下的毒药,大人一查便知。”
接着,陈关又掏了一个纸包出来:“这里面是我儿现在中的药的解药,喝下去,人很快就能恢复的。现在就可以把这药给我儿喝了,自然就能辨明小人是不是说谎了。请大人明鉴。”
郑彦淮吩咐道:“给他服下。”
陈关一把从陈尤氏怀里抢过孩子,将解药放进了孩子嘴里,果然,不过片刻,孩子就睁眼说话了,身体虽还不大灵便,但却足以看出人是恢复了。
郑彦淮又问起了孩子今日吃了什么?谁给他的云云?
孩子一样样的回答着,样样都跟陈尤氏有关。
这样的人证、物证,真是铁证如山,陈尤氏吓得瘫软在地动都动不了了,郑彦淮一拍惊堂木当堂:“大胆陈尤氏,公然残害夫家子嗣,罪不可赦,判秋后处斩,来人,押到牢里去。”
衙门口围观的众人轰然出声,对着陈尤氏指指点点,纷纷给云蓁正名。
“哎呀,这陈尤氏可真够心狠的,虽说前娘后母跟亲生的不一样,但她这样也太狠毒了。”
“可不是,不光毒还贪的狠,自己下毒竟然还想去讹别个。”
“我就说嘛,云蓁商铺开了这长的时间,口碑一向是很好的,哪里能毒死人呢?”
“就是,我可是见到我沈娘子做事的,最是认真不过的,他们家做的吃的怎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没想到这三堂会审竟然是如此结局,郁蓁炯炯有神的站在那里,颇是有种我这是在哪里?我在这里做什么的疑惑。本以为今日会打一场硬仗的,可现在看来,完全没她的事儿啊。
是真没她的事儿,这问案还没问到她这里来,陈尤氏这个前来碰瓷的主谋就别拖到牢里去了。这可真是躺赢的节奏啊。
见郁蓁一脸莫名但却甚是轻松的站在那里出神,沈昱的神情也放缓了好多。还好,事情朝着他既定的方向在发展,没有伤到蓁蓁。
郁蓁二人轻松,围观的人也更是轻松高兴。今日这案子可真是峰回路转,本来以为是商铺卖的东西不好伤了人,没想到却是后娘要害前娘的子嗣,实在是精彩的很。
围观的众人兴致高涨,紧紧盯着知府大人审案。指着堂上跪着那全混混,还有人呢,还有他们呢。
正等着呢,白前坤却是替众人问出了口。
白前坤看着杨劲秋似笑非笑道:“杨同知,这陈尤氏残害子嗣已然判押了,这里还剩几个人,是当堂审呢?还是过后再审?”
闻言,杨劲秋满脸铁青的看着白前坤:“白通判这是什么意思?人犯审问知府大人自有章程,哪里由得我等随便置喙的?”
白前坤皮笑肉不笑的对杨劲秋道:“这样说来,杨大人是无所谓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请郑大人接着审了。”哼,真是给你脸不要脸,只要你不怕当场揭面皮,那就让众人围观好了。
杨劲秋当然不会让他们当堂审的,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摆在明面上让人围观,那可就不好了。
杨劲秋很是能屈能伸,看白前坤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当即转圜了神色,面上如沐春风的对郑彦淮道:“郑大人,今日也审了这许久了,大人想是也累了,这几个人我看也无关紧要,不如过后再审也就是了。”当然,最好是不要审的好。
白前坤不过是想出一口恶气,他当然没真打算当堂审问这几个混子的。
这几个混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这一审难免会挖到背后的人。他没有,郑知府自也没有打算将这些事公之于众的打算,要不然,方才郑彦淮也不会直接让人将陈尤氏带下去,而不再问问其它的。
其它的自然是后面问的好。各怀心思的几人迅速达成了共识,一致决定容后再审。不过,虽是容后再审,但该罚的依然可以先罚的。
郑彦淮一拍惊堂木,指着堂上那几个不知所措的混子道:“尔等唯恐天下不乱,四处滋扰生事,恐吓邻里,罪责不轻,今日本官要好好的教导教导你们。”
说着,郑彦淮拔高声音,对差役道:“来人,将他们每人杖责十下,然后下到大牢容后再审。”
一群衙役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将这几个刚才还嘚瑟的不得了的壮汉拖下去打板子。
噼里啪啦一阵板子声响起,只打得这群混子鬼哭狼嚎。看热闹的人哄然大笑,兴致高昂的指指点点。今日这热闹真是没白看,好看,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