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系大佬他背着我长歪了-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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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着脖子,她朝下看去。
只见阮渊蜷小一只跌坐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堆上,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原本死死咬着淤肿嘴巴的小门牙被一巴掌给扇松了,于是渐渐溢出了很轻的哭腔。
“呜……呜……”他浑身战栗,开始努力抱紧自己,如同一只身陷囹圄却毫无反抗能力的幼兽。
是了,这才是一张白纸的阮渊,没有重生没有记忆,所有的行为都合乎常理。
时轶知道,由于从小没有爸爸,所以阮渊很早就开始以小小男子汉自居。
坚强一向是他引以为傲的雪白保护色,但此刻却被人一点点泼上了来自地狱的脏墨。
“哈哈哈大哥,这臭小子终于哭了!终于!哭了!我就说嘛,哪有小孩不怕被打的!别说还是个花瓶明星生的!”旁边的男人猖狂地笑了起来。
时轶:“……”尼玛。她只觉得难受,很想蹲下去抱抱这个可怜的小孩。
但这系统似乎是窃取了她的心声,愣是自顾自操控她咧开了嘴。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再倔的小破孩也不禁我揍吧。得了,我现在就送他下去会见他老祖宗去!”
攥紧手,她高高举起了拳头。
内心却直接暴走:男主的哥哥呢?!快t的来救人啊!不然我这一拳头下去他不死也得残啊!
“滴嘟——滴嘟——”
暗夜里,刺耳的警车鸣笛声忽然响起。
狂风中,一瘦弱小孩躲在垃圾回收站大门后面扯开了嗓门。
“我报警了!我报警了!警察叔叔要来抓你们这些坏人了!”
“糟了大哥!我们快逃吧!”旁边男人神情惊恐起来,朝着右侧一指,“那,我们从那翻出去!”
时轶等了几秒,见身体的主动权似乎回到了自己手里,于是立马点头:“走!”
“啪!”那男人却不甘心地又给了阮渊一巴掌,愣是将他那颗门牙给打了下来,“臭小子,今天算你走运!等着!我们早晚会找到你然后再收拾你一顿!”
时轶心口一颤不由磨牙嚯嚯,但也只能强忍住,一把拽过他袖子河东狮吼起来:“走啊!”
踩上一处垃圾堆,他们迅速翻上了墙。
而在这过程中,时轶将剧情快速消化了一遍。
原来他们这两个打手的雇主,是阮渊生母的爱慕者之一。
由于一直得不到美人的芳心,最终因爱生恨打算做掉她私生子。
他知道,就算阮渊死了,苏翎为了能在娱乐圈继续混下去也一定不敢声张。
“咦,大哥,刚才那个报警的小孩是不是在耍我们啊?怎么这会功夫就听不到警笛声了,不然我们再回去看看?”
听到男人的话,时轶没做声,只是继续往前疾走。
这小弟只好紧紧跟着:“大哥,还是你有别的好主意了?”
时轶突然顿住,歪了歪头:“走我前面去,你走得太慢了。”
“啊?”小弟感受着自己和大哥距离的近在咫尺,不由懵了,“我这还慢吗?”
“我说慢就慢!”她说着,手插兜开始凭着感觉按起手机键。
“噢,都听大哥的。”
时轶见他十分配合走到了自己面前,于是故意捅他的后背,令他转动了些方向。
“大步往前走。”
“噢,好的大——啊!”
一声惨叫骤然划破了黑云如盖的长空。
时轶头顶闪电冷着眉眼,慢悠悠收回了自己踢出去的腿,然后弯腰将某个不知被人移开的井盖给挪回去。
最后呸一口:“敢打我的人,这臭烘烘的下水道就很适合你!”
“滴嘟——滴嘟——”
不远处,闪着红蓝色警灯光的警车呼啸而来。
时轶见状,拔腿就跑。
任由某个傻子在井盖下面浑然不觉地大喊:“大哥!大哥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踢我下来啊?”
……
逃到了安全地带,她掏出手机给那雇主回拨电话。
“佘先生,我小弟被抓了,所以这差事完不成了,我这段时间也得躲起来避避风头。”
就这么装模作样打完电话,她骂了声傻子,就朝着阮渊哥哥所在的贫民屋跑去。
正巧赶上了阮渊和他哥哥僵持在屋门口的画面。
她知道,阮渊一开始只想回去,但不知道自己家的具体位置。
后来回过神终于想到可以拨打妈妈的手机号,可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时轶低头看看自己这身黑不溜秋的打手派头,正想着要不要改头换面一番过去装作陌生人打个招呼。
智能系统突然出现:'张颂任务位面结束,请宿主准备好转换下一个角色'
时轶:!!!
天雷轰轰之下,她尝试对话:'我这个角色才扮演半小时就结束了吗?'
但智能系统只是我行我素:'角色构建中……23%……45%……87%……100%'
一道白光过,分不清是不是闪电,总之她眼前迅速一黑。
'姓名:胡泰安;性别:男;年龄:36岁;职业:小卖部店主'
'剧情传输中……30%……67%……100%'
第363章 走角色(二)
有了第一个位面的经验,时轶这下完全没急着睁眼,一直等到消化好了所有的剧情才活动起身体。
但也皱起眉来,这角色怎么还是个男的?
虽然这次穿书是实打实的魂穿,她也做好了穿男穿女的准备。
但真让她用男人的身体生活……这感觉就很……难以描述。
打开房门,她往对面房门看去。
嗯,没错了,这胡泰安正是阮渊哥哥的老邻居。
在其堕落后,为了赚钱他可没少大箱大箱送酒过去。
便是阮渊哥哥酗酒的元凶之一。
“啪嗒!”对面房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化着夜店鬼装男生打扮的小年轻冒出头来,见着了她也不惊讶,只是有些醉熏道。
“老胡,再来一箱酒!”
没有感受到系统的气息,时轶便走起人设:“好嘞。”
看样子,第一个位面的身体控制,是系统在强制她适应。而等她适应完成,它就不会主动干涉了。
转身回屋她抱起一大箱酒给那小年轻送去。
在放下的时候捶了下腰:“一箱够不够啊,要不要我再弄一箱来,省得等会我睡了你还想喝,那我可就不起来给你开门了撒。”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老胡你这么个聪明人,去,再抱一箱来,咱俩今天唠个嗑不醉不归!”
明明一张单单薄薄的身子,裤腰带都要系不住了,这家伙非要装社会。
时轶在心里暗啐一声,但还是笑着应下回去又搬了一箱酒来。
等到坐定,她往四周看了看,发现除了光秃秃满是水泥点的墙壁她啥也看不到,只好问起来。
“你弟弟呢?是在写作业吗?那我们还是小声点唠吧。”
“管他干啥啊,老胡你今天不对哈,之前和我畅饮的时候那嗓门,可比我大多了!来来来,咬掉这瓶盖子,看看我今天能不能在气势上压过你!”
时轶:“……”智障。这是要比谁的公鸭嗓更具有杀伤力?
“咯吱——”
正当她对着这已然浑身是酒气的小年轻就要灌下第一口啤酒的时候,一扇破旧木门被人轻轻打开了。
阮渊低垂着眉眼走了出来,头发毛糙糙的,个子矮矮的,明显发育不良。
她打量过去,心下立马有了判断:这是十三岁的阮渊。
又见他飞快瞥了一眼自己和小年轻,攥紧起手中的试卷,似乎陷入了为难。
于是推了把小年轻:“你弟弟好像有事找你。”
小年轻拧起眉转头,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大声训斥起来。
“干什么呢?!瞎了你的狗眼看不见我正在和你胡叔叔唠嗑吗?!有什么事不能等以后说?!”
阮渊猛地战栗起来,也不知是被哥哥凶神恶煞的态度给吓着了,还是由此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但还是没动,反而带着些期翼小声道:“这次期中考试试卷,老师要求家长签字并评价。我……”
“我什么我?!真是个不让人省一秒心的狗东西!你平时不都自己伪造我签字的吗,这次多了个评价就不行了?!废物!真不知道养了你干什么?!”
时轶紧紧捏住了酒瓶子,不断给自己洗脑:你只是个看客,嗯,只是个看客,不能乱来。
“哥哥看看我的期中试卷吧,”阮渊试探性地往前挪了挪,一双桃花眼闪烁着欢喜的光芒,“我这次,考了全班第一呢。”
“全班第一吗?”时轶忍不住笑起来,眼神鼓励,“那很棒啊!”
阮渊愣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胡叔叔的夸赞。
小脸不由粉红了些:“谢谢胡叔叔,我以后一定会——”
小年轻却在这时起了身,狠狠攥住了他的衣领。
“会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全班第一吗?!你有本事就给我拿个全国第一来!滚!别整天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我喝酒!”
时轶刷的站起来,就想上前阻止。
可就在她看到了阮渊锁骨下方露出的一些青紫伤口和血痂时。
她的双腿忽地僵住,而后,不受控地又弯了回去。
时轶:“……”草!这到底是个什么控制法?!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都没个准数的吗?!
“哥哥……你看看吧……就看一次……你好久都没关心过我的……学习了……”
阮渊的身体被摇晃得如同破絮,声音倔强却又绝望。
“啪!”小年轻横了眉一巴掌上去,“胆子大了是吧?!都敢不听我的话了?!老子叫你滚你听到没?!”
时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阮渊巴掌大的小脸,被五个火辣的手指印顷刻完全覆盖。
内心窝火拳头发痒,却完全无法动弹,也完全不能吭声。
“哥哥……”阮渊委屈啜泣起来,眼泪珍珠般啪啪往下掉。
“臭小子,还敢哭,烦死人了!”小年轻抓了把自己满是发蜡的头发,而后抓起桌上一空酒瓶,啪嗒一下沿着桌边敲碎,就往阮渊锁骨下面扎,“我让你哭!我让你哭!”
阮渊疼得直抽气,眼泪也不要钱地往下淌。
“不要这样,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听得出来,他对小年轻还抱有一丝希望。
时轶重重闭上眼,恨不得还能失聪。
“以前?!以前我妈还在,现在呢,死了!什么都没了!你还跟我谈什么以前?!”
小年轻越说越激动,手里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阮渊锁骨下方的皮肤又一次血肉模糊。
他终于后退,脚步无助而踉跄。
但死死憋住了哭腔:“哥哥你喝酒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而后逃进卧室,砰地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时轶这才睁开了眼,只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狠狠砰了一下。
“妈的,非要老子发火才肯走。”
小年轻扔下带血的啤酒瓶,毫无愧疚感地坐了回来。
哐哐哐又开了瓶新的,朝时轶高高举起。
“来老胡!别让这臭小子影响到了咱们唠嗑的心情!今夜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时轶想也没想,气得直接拍上了桌。忽地一愣。
擦咧,怎么又能自由活动了?
第364章 走角色(三)
过了片刻,她终于搞清楚了一件事——
那就是,不管她扮演的是不是正面伤害男主的角色,但只要到了跟男主有直接关系的剧情,她要么自己走人设演,要么就会被系统操控着演。
若是强行想要改变剧情,就有可能会触发惩戒警告,便如刚才,在坐回去的同时她分明感受到了太阳穴的刺痛,犹如被电击了一般。
但只要男主受伤害这个剧情结束,在没崩人设的情况下,她就能恢复自由。
想了想,她伸出手,抓起了一个酒杯,皮笑肉不笑:“行啊,今夜你要是没把我干趴下,就出去跳脱衣舞去!”
“哈哈哈哈哈,你要是被我灌醉了,那跳脱衣舞的可就是你!”
时轶:呵。
这胡泰安虽然干啥啥不行,可喝酒绝对是第一名。小样,就等着吧。
酒过三巡,小年轻果然就直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时轶冷笑一声,抓起一酒瓶,毫不犹豫就朝着他后脑勺砸了下去。
“唔!”虽然脑神经已经被麻痹,但小年轻还是吃痛地叫了起来。
她冷笑更甚:“我等着看你明天的脱衣舞!”
说罢摔门回到了对门。
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很晚了,于是她准备刷牙洗脸。
却在一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一张糙大叔脸后,下一秒就把这镜子给卸了。
然后自我封住五识,抹黑洗过澡就上了床。
而这次直到她睡过去,系统都没有再出声。
……
之后的日子,平静却又不平静。
她总能被小年轻扯过去喝酒,然后见证着他对阮渊的恶言恶语和拳打脚踢,而她自己时不时也会被迫成为施暴同伙上两下手。
于是乎,憋屈异常的她就会在他喝醉后各种恶搞他,一度令他在整个小区甚至是夜店里都出尽了洋相。
直到某一天,她留意到阮渊偶尔会偷看自己。
便准备了很多话想趁这个机会和他聊聊天。
可人刚走过去。
'胡泰安任务位面结束,请宿主准备好转换下一个角色'
'角色构建中……19%……55%……83%……100%'
时轶:'……要不要这样啊!'
'姓名:朱邵;性别:男;年龄:17岁;职业:无业游民混混'
'剧情传输中……50%……77%……100%'
时轶睁开眼,径直走进了一班教室。
很快,她锁定好前排一张桌子,就掏出了裤子口袋里的手工刀。
“咯兹——”锋利的刀口一点点露了出来。
紧接着,她便用它狠狠刮起了身前的桌面。
很快,这张桌子就变得面目全非布满了狰狞恐怖的划痕。
其间,还夹杂了不少恶毒的脏话。
“去死吧!”“你个小矮人!”“真脏!”“穷死鬼!”
她歪头确认了下效果,才收好手工刀。
但下一秒,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黑墨水。
“哗啦——”
她拧开瓶盖朝着那桌面尽数泼了下去。
滴滴答答,不出一会,这一方小天地就都被染成了醒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