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偶像不会昙花一现[娱乐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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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慕时一把卸掉了田莺手中的刀,接着一个手刀敲在后颈,把她敲晕。
慕时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抬头,看向苏潭的方向。
。
脑海中,原本勾连在一起的那根弦,在慕时的注视下“嘎嘣”一声断了。
弦断的瞬间,苏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整个人的力气像大海退潮一样飞速散尽。
全身脱力,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腿软到几乎站不住,歌声也停了。
苏潭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雨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首歌会这么消耗体力,也根本没力气去想。
现在三个人都淋得像落汤鸡,那么苏潭只想做一只疲倦的,一睡多年的落汤鸡。
浓黑如墨的乌云还笼罩着天空,妖气却已淡了许多,甚至有一缕日光照下来。
慕时大步冲上来,喊着他的名字,伸手把他从雨里搀起来。
苏潭觉得好累,累到连慕时的声音好像都变得遥远。
但是被慕时这样担心地搀着、看着,他又觉得开心。
疲惫到脑子连思考功能都停止了,只嗅到满怀淡淡的牡丹香。
苏潭虚弱地冲着慕时笑了笑,一头栽倒在慕时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54章 孤独(二合一)
苏潭做了好长好长的梦。
梦境中无数场面涌现;?很多人,穿着古装,看不清脸。
是华丽的宫殿,地面是洁白的大理石;?墙壁镶嵌着金色和白色的碎石斑块;?再远处似乎是一座山,山色如墨。
苏潭立刻认出;?这里是他回忆中那个;?每当他想起来就难过不已的空白场景。
不过这一次的视角和以往不同,他以前从不知道;?这地方是一座宫殿。
人来人往,纷纷从宫殿里走过;?穿着华美的衣袍。很奇怪的是;?他们看着他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只是这座宫殿里的一具雕像。
场景倏地一转,他来到一间空旷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和地面都是暗色,像苏潭见过的那种水牢;?呆在里面;?都会让人觉得心里慌乱。
房间里有一位戴着高帽子;?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左右各站着一个男子,男子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楚;?在他们笔挺的身姿映衬下,老者的腰背显得更加佝偻。
不知为什么,这个老人苏潭一看就很不喜欢。
“这两个人送给你。”老人冲着苏潭笑了笑。
整个梦境中他是唯一对苏潭有反应的人;?可苏潭宁可他不要对自己笑,即便是在梦里,他也对这个笑容产生了剧烈的抵触情绪。
老人拍了拍自己右手边那个男人:“这是寄香。”
他又拍了拍自己左手边那个男人:“这是飞雨。”
飞雨。
这个名字震得苏潭心里嗡的一声;?整个梦若是一场镜花水月,这两个字就是突然投进梦中的卵石。
即使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哗啦”一声,涟漪惊起,梦境骤然被搅碎,一团混沌。
视线和脑海都被搅乱,一片眩晕之中,眼前的房间开始轰然坍塌。苏潭茫然无措,不知道要去哪。
就在这个瞬间,地板突然塌陷,苏潭脚下骤然一空,毫无防备地跌了下去!
老者、寄香和飞雨的身影被搅合在一起,房子也被搅在其中宛如一团浆糊,苏潭伸手想抓,却什么也没抓住。
飞速坠落的感觉无比真实,苏潭挣扎着却无济于事,他急得大叫了一声:“飞雨!”
又是“哗啦”一声,梦魇被撕裂。
苏潭霍然睁眼,冷汗湿透后背。
眼前是一片白色,近处,慕时坐在他身边,像是已经坐了很久很久。
他转过脸看着苏潭,惊讶地问:“你说什么?”
。
苏潭木木地望着头顶天花板,心还是跳得很快。
心有余悸之外,就是觉得羞耻。
做了噩梦,还被自己吓到,吓到就吓到,还说梦话。
还被慕时听到。
天啦噜。
如果不是苏潭现在左手打着吊瓶右手被慕时捂在手里,他一定会捂脸的。
“醒了就好。”慕时笑了笑,他看起来也有些疲倦,眼下有浅浅的青色阴影。
但正因为这样,他现在看起来不是那么张牙舞爪的艳丽,甚至于显得有些温和。
“嗯。”苏潭低低应了声。
“多亏了你。”慕时说,“那时候山里的妖气太重,我几乎完全被压制住了,如果不是你唱那首歌,我要不就被妖气侵蚀,要不就会伤到田莺,总之不可能是现在这种两全其美的结果。”
“田莺……”苏潭茫然地重复了一遍才想起来是谁,现在的他脑子还有些不清楚。
“她没事了吗?”苏潭问,“我唱的歌,真的有用吗?”
“非常有用。”慕时低声说,“你的歌声里有种生命力,我不知道那力量是从哪儿来的,按理说,你体内没有妖力,就算借给我用,也只是杯水车薪,但确实没有你的歌声,我不可能扛得住当时的压力。”
苏潭听到这话,有些欣慰,感觉自己终于能帮到慕时一点,很开心。
“我唱的那是什么歌,你知道吗?”苏潭问。
慕时失笑:“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苏潭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身体怎么样?”慕时又问,“你唱完歌直接就昏倒了,我要吓死了,如果因为这个导致你又出现‘昙花一现’的状况,我……”
“我没有。”苏潭赶忙安抚他,“我甚至都没有觉得不舒服,只是很累,然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你醒来时喊的话,就是因为那个梦吗?”慕时问。
苏潭点头:“梦里有个人,叫……好像是叫‘飞雨’,我记不清了。”
慕时笑笑,伸手揉了下他头发:“梦里的人,倒也没必要记那么清楚。”
慕时指尖散发着淡淡的牡丹香气。
苏潭忽然回忆起自己力尽昏倒的那时候,鼻端缭绕的也正是这样的香气。
他想起自己好像完全没有任何控制,一头栽倒在了慕时怀中,慕时稳稳地接住了他,紧紧抱着他。
苏潭的耳朵一下红了。
。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潭突然就觉得自己该解释一下。
不过这解释听起来,好像也有些欲盖弥彰。
“嗯?”慕时愣了一下,“什么不是故意的?”
苏潭耳朵更红了,原来慕时哥根本就没有在意。
但话都说到这儿了,他只能红着耳朵继续解释:“就是我昏倒那个时候,不是故意栽到你怀里,我真的是没力气了,我……”
慕时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竟然显得很开心。
“我知道。”慕时柔声说:“你没事就好,我别的都无所谓,就是怕你出事。”
“嗯。”苏潭咬了咬嘴唇。
两个人都忘记了田莺,也忘记了现在还身处病房里。
暧昧情愫缭绕着小小房间,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看起来竟也温暖了许多。
慕时一直攥着苏潭的手,现在更是稍稍抓得更紧了点。
指尖被慕时温热的手心包裹,苏潭顿时一阵气短。
就在这个暧昧气息急速升温的时刻,病房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都别拦着我!潭潭怎么了!不让我进去看吗!”
下一秒,朴英“砰”地闯了进来。
正执手相看的苏潭和慕时:“……”
。
苏潭和慕时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个人之间尴尬地隔开一尺距离。
朴英愁容满面地坐在远端的椅子上对手指:“意外,这个真的是个意外。”
身后的冯楚和江昧,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从冯楚的口中,苏潭终于得知了刚才事情的完整经过。
。
在他昏过去之后,田莺也被制服,但山中的浓重妖气还没散去,慕时不敢走。
因为山中那役使田莺的妖怪必定还在,慕时生怕自己撤退时,妖物再暴起伤人,或者这一次它祸害田莺,下一次趁着慕时不在,又对镇上其他村民下手。
好在这时,冯楚终于赶到,因为事情紧急,冯楚直接化形成本体,一路飞过来。
“好厉害!”苏潭惊叹道,“原来小凤凰不是只会吐火啊。”
冯楚:“……”
山里的其实是一只蜘蛛妖,蜘蛛这种动物最擅长的就是诱杀,幻化成妖之后,习性也没有改变。它们释放出一种香气,锁定附近的小妖怪,一旦诱到就会将之蛊惑,让它乖乖自己送上门来。
“小妖怪?”苏潭一愣,“她不是个女演员吗?”
“说她不是妖怪也没问题,她体内妖力淡到几乎感觉不出来。”冯楚说,“田莺身体里有1/4的花妖血统,我们也是查过谱系对照了她的血液样本才知道,她的祖父是一只花妖,与她祖母一夜风流后死遁,这才有了她父亲。小姑娘自己连同她家里人,应该都不知道这件事,她很适应人类社会,所以我们也没有跟她说这个检查结果。”
所以说田莺不是被夺舍,而是被藏匿在山中的蜘蛛妖蛊惑。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的战斗力比孙大伟强太多,因为她不是被强占躯壳,而是被激发出了体内妖那一部分血统的潜力。
。
“花渣!”苏潭气呼呼。
人妖通婚已经是违反常伦,无论人类还是妖族都应避免这种事情,更不要说田莺的祖父不但隐瞒了自己的花妖身份,还对他的家人始乱终弃。
“这种花得把他抓回去处理吧。”苏潭说,“百花城有没有城主热线什么的,打个电话举报一下,就是也不知道城主到底管不管事。”
“管。”慕时说,“我这就找时间去打电话。”
“百花城什么时候有城主热线了?”朴英一脸茫然。
“去年。”江昧笑吟吟道。
冯楚随声附和。
“总之那只蜘蛛妖已经搞定了,小姑娘在人间那边的说法是出去游玩迷路,体力不支昏迷。她确实也查不出更多问题,只是身体虚弱,现在还在住院,热搜剧方花钱压下去了,但是出了这么大事,再也没人敢进山,电影估计没办法拍了,要么改本子,要么在棚里拍。”冯楚说。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自然题材的电影要是在棚里拍,味就完全不对了。
可是片子的背景完全是以剑南为原型,换个地方再拍也很有难度。
不过这是电影方要处理的问题,该他们倒霉,选好的拍摄地址出事故,谁也没办法。
至于朴英,苏潭出事的时候他正在按照公司的要求选练习生,第一时间没看手机。
看到冯楚的消息他火急火燎就冲过来——不是到剑南,而是到梁溪,冯楚在这里有一位私人医生,当然也是妖怪,苏潭现在就是在他的私人诊所里。
火车刚刚到站,朴英一路小跑着颠过来,路上头发急得唰唰掉。
冲进诊所便瞧见病房关着门,冯楚和江昧两个人都在外面等着,朴英一下子就急了,以为苏潭出了什么大事,硬要往里闯。
谁知道一闯进来,就看见这么儿女情长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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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重复第二遍啦。”苏潭恼羞成怒,“影响不好。”
“不说了不说了。”朴英立刻附和,“渴不渴饿不饿?我给你买零食去?”
慕时坐在一旁,苏潭说“影响不好”时他心里被小扎了一下。因为这句话明显是在和他撇清关系,也就是苏潭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
算了,觉不觉得也没所谓。
至少这一次,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
一旁冯楚打趣道:“人家天生一对,哪轮得到你这蒲公英来反对?”
朴英气得唰唰掉毛。
冯楚自作孽不可活地拎着笤帚扫。
江昧满脸严肃道:“冯楚兄弟,话不可以这么乱说啊!”
慕时笑而不语。
整个打闹过程中,苏潭都红着耳朵,没有说话。
但冯楚说的那句“天生一对”,却一直留在他脑海里,转啊转的。
其他发生的事情都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但天生一对这个词显然只能形容一种感情。
性别这块儿苏潭拿捏的其实不是很死,如果真的发生他跟慕时有些什么什么关系,他也不是没办法接受。
但是他得想明白,自己对慕时到底是什么感情。
很多事情苏潭可以不求甚解,但是不包括这件事。
很喜欢慕时,这个肯定没错,但是到底是哪种喜欢?
呆在慕时身边,非常有安全感,有一种很信赖这个人的感觉。
可是这种感觉朴英也能给他,当然了,因为朴英也只是一朵柔弱的胖娇花,所以这个安全感的份额有限。
喜欢跟慕时牵着手,喜欢他温热的掌心。
但是他不确定这是因为贪慕时的妖力,还是因为“那种”感觉。如果他搞错了,就太糟糕了。
被慕时抱着的时候,那感觉也很舒服。
可他同样不能确定,那感觉是不是特别的。
慕时出去给苏潭打水了,朴英在旁边像个老妈子似的守着。
苏潭看了朴英一眼:“朴哥,来抱一下。”
朴英感动得泪流满面:“潭潭,你是意识到我丢下工作跑过来看你,对你那份感天动地的情谊了对么?”
说着他和身而上,给了苏潭一个充满热情的涌抱。
苏潭被朴英的胳膊挤着,漂亮的小脸都变形了,挣扎着嘟囔了句:“不是这个味。”
然后跟朴英说:“好了朴哥,可以放开我了。”
朴英:???
事实证明,跟朴英抱抱和跟慕时哥抱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朴英对他来说和别人不一样,那应该就是慕时对他来说和别人不一样。
但这点不一样还不足以作为完全的证据,而且还有一点苏潭没想明白,那就是慕时偶尔会给他的,奇妙的不知该说是熟悉感还是怀念感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就没法和别人去考证了,只能他自己研究。
——
被冯楚摁着在医院里又住了一天之后,苏潭终于喜提出院,他本来以为慕时肯定会来接他的,结果居然只有朴英在。
这让习惯了慕时相伴左右的苏小潭居然有一点点失落。
“人家是大艺人,很忙的啊。”朴英安慰道。
苏潭点头,表示明白,表示理解。
私人诊所占地面积很小,从楼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