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的别扭先生 作者:鹿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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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尝不可。
☆、第三十三章 与你厮守温宁(1)
“我不是一个喜欢做繁琐小事情的人,总觉得我应该是一个特立独行的艺术家。语言艺术也是艺术嘛。那么作为一个自认为与众不同的艺术家,我觉得我的身上除了昂贵的香水味就再不能出现旁肢的任何味道。可是今天和陆向远就像许许多多为家庭而感到幸福的小夫妻一样,买菜做饭,斗嘴,互道晚安。
那是一种能够真实感受到,并且稳稳攥在手心里的安定,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妥帖踏实。就算陆向远回应我的是好梦,而不是晚安,我也能心满意足。我相信,他迟早会对我说晚安的,就像我那般情真意切。”
———————凉沐浔
我长到现在就没有洗过碗,动作不熟练就需要小心谨慎,所以我洗完碗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后的事情。
“你怎么呆厨房呆这么久?”苏艳阳眨巴着眼睛,诧异地问。
所有人都看着我,他们都跟苏艳阳有着同样的疑问。
我正想为自己找一个完美的说辞,没有想到陆向远会主动帮我解围:“阿浔,做什么事情都很细心,有心则慢。”
我靠。
陆向远撒个谎都他妈这么高雅。
我本来觉得陆向远非我配不起,现在我觉得我有些配不起他了。这人真是,不喜欢我就算了,非得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这么大,也不考虑考虑我这种追求者的感受。
我和陆向远又一起陪着梁司严他们聊了一会儿,说是聊天,不过是换着对象的损。
没过多久,梁司严就开始频繁地抬头看时间,我正准备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开口,他就站了起来:“现在有些晚了,我就先离开了。”
梁司严起了头之后,剩下的三个人也纷纷响应。
“我也要离开了,要不然我老妈又要说我有时间在外面花天酒地,却没有时间赶紧给她找个儿媳妇。”
“艳阳作息时间规律,她睡觉的时间快要到了,我们也要离开了。”
于是这几个人齐刷刷地离开了,陆向远差遣我去送客,我虽然好奇为什么不是他去,或者说为什么不是我和他一起去,但还是顺从地跟在他们后边,送他们出去。
我送完客,回到客厅没有见到陆向远人,正准备上楼找他却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响动,我移步去了厨房,发现陆向远正高高举着我洗过的碗,认真地检查着。
我问他:“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
陆向远的眼中荡漾着淡淡的波光,说得平静却让人无法反驳:“我无法信任一个根本不下厨的人。”
我只是觉得女人不会下厨不光荣,但是却从来没有觉得不会下厨很耻辱。
对于陆向远言语间显露的轻视,我表示毫不在意:“你也知道我根本不下厨了,但是我今天自发地洗了碗,你是不是要奖励一下我。”
我看着陆向远将我洗好的碗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然后规规矩矩地放进碗柜里。厨房里的光柔软温和地洒在他的脸上,足以暖化我心里的任何角落。
他放好了碗,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推着我的后背,从厨房出来:“要什么奖励?”
陆向远现在的心情好像很好,要不然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害得我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都派不上用场了。
“我之前说不要婚礼,但是可以有蜜月吗?不远,就在M市。你全心全意陪我玩儿几天就好了。当然,全心全意对你来说很困难,那你就装着全心全意好了。”这句话早已经在我的心里辗转了好几次,这是我觉得最稳妥且最容易被陆向远接受的说话方式了。
陆向远沉默了一会儿说:“宜集团最近出了很多事儿,我们每个人都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能生出三头六臂来工作,所以……”
“我知道了,陆先生。”我撇开心头升起的失望情绪,善解人意地说,“我现在忽然想起我以前跟念念说过,我以后要是结婚绝对不去度蜜月。因为所有人结婚都要去度蜜月,太过千篇一律了,我才不要跟所有人一样。幸亏你拒绝了,要不然我该落入俗套了。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落入窠臼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阿浔……”
我不想从陆向远的嘴里听到一些无济于事的安慰,那样反而会放大我的可悲。
事实上我并没有觉得被陆向远拒绝是一种可悲,敢于跟不喜欢自己的人提要求,首先就要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我果断地打断陆向远的话:“真的没事儿,你看我笑的多天真浪漫又纯真无暇的。”我装模做样地摇了摇脖颈,煞有其事地说,“我没有睡午觉,现在都困了。”
说完,我应景地打了一个哈欠。
陆向远问:“我只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成的艺术家?”
我这才知道自己是会错意了。
我说得义正言辞:“你管我怎么成的艺术家,我天生就是艺术家,语言艺术家。”
陆向远的眼角微微地抽搐了几下,很不走心地说:“语言艺术家也是艺术家,我平生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见解。”
“那你就想着我有趣的见解睡觉吧。”我登登登往楼上跑,站在二楼对着还驻足在楼下的陆向远说,“晚安,陆先生。”
“好梦。”陆向远仰着头看着我,说话的声音清冽干净得恰似今晚的月光。
回到房间之后,我就打开电脑进入我的博客:远向凉沐生,开始写今天份儿的日记。
写完日记之后,我发现自己更加不困了。
因为是陆向远亲自做的菜,我很给面子的吃了三碗饭,也吃了很多其它东西,关键是那条鱼对我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
我第一次在鱼摊面前英雄救美。
可惜陆美人把这条鱼做得齁咸,梁司严他们起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各自夹走一筷子之后,都自发自觉地不向那条鱼伸筷子过去了。只有我不像他们那么肤浅,他们看重的是鱼的味道,而我看重的是这条鱼背后的故事,所以我很享受地干完了一整条鱼。
但是在吃的过程中,我还是很感谢他们都曾夹走一筷子。
我现在喉咙快干得可以喝下一条河了,于是准备下楼喝点水。
我才刚搬进这个房子没有多久,楼上的灯控倒还是很清楚,但是楼下灯控的位置就有些模棱两可。好在楼上的灯光够亮,我想着摸黑下去就好了。
我顺顺利利地下了楼,向着记忆里冰箱的位置走出,突然听见饮水机那里传来水流动的声音,咕咚咕咚。
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冰箱里的水太凉了,喝点温水。”陆向远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来,在这样的夜晚听起来蒙上了一层温柔。
我下楼之前看了一眼时间,好像已经十二点了。
我问:“你怎么还没有睡?”
因着陆向远的出现,我心里的紧张感消失殆尽,情绪像今晚平顺轻柔的风。
“我一直在处理公司里的事情。”
我想起了陆向远拒绝和我度蜜月的理由,原来他是真的很忙,而不是找借口推脱。
我听陆向远的声音透着疲倦,心疼地问:“现在处理完了吗?”
“刚处理完了。”
陆向远已经从最深的黑暗里走近我,借着楼上消散出来的光,我已经能够大约看到陆向远的轮廓,他将一杯水递过来。
我接过来,但是却忘记了自己是下来找水喝的事情,就静静地看着陆向远,尽管看得不真切。
陆向远问:“怎么不喝,吃了那么咸的鱼,你不渴?”
我这才想起自己下楼的目的,咕噜咕噜喝完了一杯水。
“要不再来一杯?”我试探地将空杯子递给陆向远。
陆向远一句话都没有说,又给我倒了一杯,我继续刚刚喝水的豪气,一口喝尽。
喝完之后,我才发现刚刚没有发现的蹊跷:“不对呀,你办公也应该在上面的书房里面,你怎么会下来的。”
陆向远很耐心地解释:“我也是在你开了房间里的灯才下来的。”
我怕自己理解错误,将陆向远的话在脑海里过滤了几遍,才问道:“你是专门给我倒水的?”
陆向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便神情激动:“怎么办,我现在有些感动。”
陆向远慈眉善目地看着我,用一种大慈大悲的语气说:“毕竟是我放多了盐,给你倒两杯水并不是什么大的善举,你也不用感动。”
“不过说真的,你放了多少盐?”我现在想起那鱼的重口味,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吃得一干二净的。
陆向远一脸镇定地说:“就反复放了两次。”
我死追着问:“你为什么反复放了两次。”
陆向远回答得很模糊:“因为一些事情走了神。”
我继续追根究底:“因为什么事情走了神?”
陆向远叹了叹气,无奈地说:“阿浔,再问的话,我想我今晚都不用睡了。”
“对对对,你赶紧去睡觉。”我反应过来,内心极度自责,推他赶紧上楼去。
陆向远转过头来,问:“你还要干什么?”
“对对对,我们一起去睡觉。”我直接推着他,跟他一起上楼了。
陆向远冷不丁冒出一句:“……阿浔,你真是想得美。”
我反应过来却一点也不窘迫,这可是我无意说出的心里话。
想跟自己喜欢的男人睡觉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况且我岂止是想得美,我分明还长得美。
☆、第三十四章 与你厮守温宁(2)
五月的M市就已经在为盛夏预热,庭院里的黄花槐结着明媚旖旎的小黄花,它们借着高枝格外的招摇炫耀,灿烂得像是夜间亮堂堂的纸糊的灯笼。在一排黄花槐的后面有一枝独秀的洋楹树,浓郁叠翠的树冠上将红绿两色融合得浑然一体。
我记得才来没两天,陆向远便告诉过我,洋楹树开的花,花语是思念。
一枝独秀的洋楹树,独树一帜的思念。
我起床之后看时间尚早,便去外面给陆向远买了早餐。回来之后就换上瑜伽服,摊开瑜伽垫,开始做伸展运动。
我将自己折叠起来的时候,才看到陆向远就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我站直了身子,转身看过去:“你这个表情是想表达什么内容,小的不明白,还请大人明示。”
陆向远觉得匪夷所思:“你的行李里竟然带着这些?”
我不以为意地问:“要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带很多衣服。”陆向远现在的脸上浮现出的是我还很天真的表情。
“你以为错了,我带了很多鞋子,眼镜和丝巾。这些要是不带上,陈翼屏女士全都得给我糟蹋了。”提到陈翼屏女士,我就觉得头疼。
陆向远的眼神变深,我以为他是对陈翼屏女士感到陌生,便介绍道:“陈翼屏女士就是你的岳母,她一个快到五十岁的女人,还提议跟我共享衣橱,被我果断拒绝了。既然讲到这里了,我干脆把你岳父也介绍了,凉天豪……”
“我先上班去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向远就冷着脸转身离开。
我指了指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粥和白馒头:“我给你买的早餐,你吃点再走。”
“你自己吃吧。”陆向远声线偏冷,像雪水一般,冷得蚀骨钻心。
我想告诉陆向远我今天的行程,假如我回来得比他晚,也请他不用担心。
“我等下出去买衣服……”
我话还没有说完,陆向远转过身来,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深邃暗淡,虽然不懂,却仍旧看得我发凉。
他是我最难捉摸的一个男人,总是在我觉得跟他的距离近上一些的时候,又生生地将我的距离拉到很远,拉到比最初的时候还要远。
他将一张卡递给我。
“密码是□□号的后六位。”
密码设置得还真是随便。
我拿过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笑说:“陆先生,这张卡够我刷一天吗?”
陆向远的视线里已经有了我看得懂的内容,那是厌恶的神色:“只要我不死,你就能够刷一辈子。”
陆向远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我看着心寒,但却并不惧怕。
我就像没有看出他脸色不好,用调侃的语气问道:“哪怕等到有一天我等到不到你回心转意选择离开的时候,也给我刷吗?”
陆向远黑着脸,语音冰冷:“随便你。”
说着,他转身就走。
我从身后拉住他的衣角,他急速的脚步终究是停了下来,但是却没有转过身来。
我和他之间从来都是我主动,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了。我反正已经习惯了,如果哪天陆向远要是主动一次,一定会让我受宠若惊,他若是再主动过了头,我就该吓坏的。
我深吸一口气,转到他的面前,将手中还没有焐热的卡放到了他的手中。
“我虽然无所事事这么多年,也的确酷爱奢侈品,但是从十八岁之后我就再没有从家里要过一分钱,我过的生活都是自己过得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嫁给你之前过得起,嫁给你之后,为了以后我离开的时候能够走得干干脆脆,有尊严,我也还是要过得起。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逞强,这只是自信。”这番话我已经在很多人面前说过,但是在陆向远的面前说起,我仍旧觉得热血澎湃。
陆向远松开了抓紧卡的手,轻巧的卡片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要不要随便你。”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从地上捡起那张被陆向远嫌弃的卡,在身上磨蹭了两下,还抬高到眼睛一下,仰着头吹了几下。
这可是刷不爆的限量卡,说扔就扔,还真是有钱人任性。
最终我还是将卡放回陆向远的床头。
他还是不了解,我跟他一样固执,说不要他的东西就一定不会要的。比倔强,我不输任何人。
我回到我的房间跟着猫王唱了两遍摇滚,再次出去的时候就将刚刚和陆向远发生的所有不愉快都忘记了。
我带着我自己的□□,轻轻悠悠地出门购物了。
我买衣服从来都是一看一个准,根本就不用上身试一试。由此安念说我这样的情况,买的奢侈品就更多了,也就是败家女人中最败家的。
我这个人说没原则,其实也还是很有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