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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红楼之扣连环-第40部分

小说: 红楼之扣连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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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嗓音沙哑而颤,带着少见的甜腻,像上好的砂糖。奚清流颇为好笑地握住了那在眼前挥动的爪子:“闹甚呢?叫人看见了,像个什么样子,嗯?”

    龚琳一把反按住了,又拽着掌心那处软肉细细揉捏一把,笑起来又似乎是清醒的:“像什么样子?哦,自然是像喜欢你的样子。龚琳喜欢奚清流,青函喜欢奚善涟,清流也喜欢我好不好?”

    青衣书生的脸蓦地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TUT短小君。。。等窝明天看完小梦再来更!!!

正文  第57章

    贾环这桌自然是宾主尽欢;而贾宝玉那处却未免有些失魂落魄。

    他本是一心为着水溶而来;谁知却不过是开场时随意问答了几句便未有下文;倒是他并不如何放在心上的庶弟贾环;竟能时时刻刻陪侍那人身侧,亲昵熟稔不在话下。如今瞧着正中那处和乐融融;水溶更不拘了亲手为贾环斟酒;一时心中酸楚苦闷难言;更及至想起那许久不见的林妹妹,宝玉那张春花秋月一般的芙蓉面孔上顿时露出叫人心碎的忧愁迷蒙来。

    换下粉裳的蒋玉菡挽了挽过长的素青纱衣,因偏头问道:“这人是谁?生的好模样;却偏偏蹙了眉;好不叫人怜惜。”

    旁侧跟他的是一个眉目机灵的小厮,乃是日前忠顺王爷送来的,往来间颇有眼力见儿,又因了打王府来,平素倒是替他省了不少麻烦。瞟了眼贾宝玉,午禾凑近他耳侧道:“我的小爷,您可别想着怜惜那位。他出身竟是十分贵重的,皆因嫡兄早亡,自个儿又是衔玉而生的稀罕人,阖府里从上而下不知有多宠。他年岁小时便说过‘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可见是个浑人,您可别叫他——”

    他话还未尽,蒋玉菡便急急地打断了,恼道:“你怎么也这般门缝里看人?原是贾府的那位,我却是很钦佩他的为人,少不得要交往一番,可不敢叫你毁了他名声!”

    午禾撇了撇嘴,道:“好官人,您可别叫他的皮面儿蒙了眼罢。凭您的青眼呢,他不过也就是做得两首歪诗了,咱家王爷可不是大方好惹的,您可给自己上些纲线罢!”

    蒋玉菡又怒起来,却实在是惧怕那位,只得好声好气劝他去外院吃酒,另将手中刚得了的一个金馃子塞了过去,央求他将这事儿揭过去。

    午禾嬉笑着接了,手指在他唇上抹一抹,方离去了。

    与贾宝玉同桌的乃有个冯紫英,秦可卿病中,便是他张罗着延请了儒医张友士,好歹拖了一时三刻的,又与薛蟠相熟,二人也多见过几面。如今碰在一块儿,少不得也寒暄几句。

    冯紫英见宝玉心情不愉,以为他是叫贾环的风光得意气着了,劝道:“你也不必看他,如今是好模样好风流,只等会试,也不见得什么出息。王爷也不过是一时叫他迷了眼,回头比较比较总该还是属意你,令姑表兄一径是比常人好的,喏,你瞧瞧,那当红旦角儿可眼也不眨地盯着你呢!”

    贾宝玉顺着冯紫英的目光望过去,着一袭素紫长袍的男子正嘴角噙笑朝此处行来,坠地薄纱边角隐约有鎏金闪动,粉面朱唇、清秀无端,仿佛与当年的秦钟相类,又似乎绝无半分状同。宝玉一时有些痴,一时有些懵,一时有些喜,一时又有些愁。

    冯紫英只当他是叫此等风情迷住了,因推了推他,笑道:“我倒可做个相熟。这位是敕造荣国府的宝二爷,这位是戏班的头牌顶梁蒋玉菡,超品的人物,我也钦慕得紧。”

    蒋玉菡行礼道:“冯大爷说甚酸话儿呢,小的可不敢当。回头叫人听见了,该说我轻慢了。”

    冯紫英道:“竟是不饶人的舌头,琪官通身,当属这张嘴生的好!”

    这话听着未免又有些孟浪之意,彼时的戏子不过九流身份,却也不值当这些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放进眼里,蒋玉菡面上有些僵,却仍叫他拉住了,坐下好生吃喝一会儿。

    月上中天,戏班子里几个尚在总角的童子又出来热热闹闹地演了一场泼皮猴子大闹天宫,众宾客也便向北静王告辞,尽兴而归。

    贾环因喝多了酒,一时人有三急,告了罪便在王府里四处转悠起来。好容易管一个小丫头问着了路,也不顾着黑灯瞎火便深一脚浅一脚摸了过去,临到花窗外,竟听得两个声音缠绵说着体己话儿。

    一个道:“你们贵班中,有一个叫琪官的,他在哪里?”

    一个答道:“就是我的小名儿。”

    一个方笑了,似乎颇为惊喜:“。。。。。。微物不堪,略表今日之谊。”

    窸窸窣窣响了一会儿,另一个才接口:“。。。。。。我这里也有个奇物,还是簇新的,聊可表我一点亲热之意。这汗巾子乃是。。。。。。”

    贾环略抿了抿唇,眼眸微弯如月,如玉面孔上浮出个浅淡的笑来,良辰美景,又似乎看多了戏中落寞,他竟有些挂念起许久不见的那人了。

    “皇上,早些睡了罢,总不会跑,明儿看也不妨事儿。”乾清宫内儿臂粗的红烛已然烬了一半,着明黄团龙服的帝王半垂着头,浓密睫羽在眼窝投下深重阴翳,薄唇紧抿绷直,显得极其严谨刻板。

    御笔顿了顿,男子的声线低沉而哑:“你把蜡烛拨亮些,再给朕泡杯茶来。”

    李文来一张老脸约莫要皱成了苦瓜,因硬着头皮道:“环哥儿日前说了,这浓茶也不是好喝的,常饮易贫血、不利肾经,故而让我时刻注意着。皇上您。。。。。。”

    帝王眼中闪过些许柔和,道:“这不许那不行的,朕见你倒是碍眼,早些滚回去。”

    李文来情知这是帝王口硬心软地疼惜他这个老头儿,虽百般不情愿,却也不敢违了他意,乃磨磨蹭蹭地退下了,到得殿外好生嘱咐了一番毕宏。

    过了又有半个时辰,赫连扣却半点未有歇下的意思,秋九月,白莲教兴起了,北方更闹虫灾,私盐贩售堪称猖獗,一桩桩一件件儿却不知该如何使他安心。从乐宗手里接下这个位置非他所愿,但得到了却守不住又是另外一出,赫连家人一贯自傲,既已挑了这重负,以他的秉性,却也绝不愿有一日过一日地苦熬着。

    殿中火烛略略晃动一番,桌窗摆设皆拉着细长的光影,群魔乱舞,好不妖娆,一双素白的脚掌轻轻贴着地面,指甲圆润透明,形状小巧可爱,行走间柔软小心,仿佛踏着水将要生出花儿一般。

    少年的声音微凉,含在唇里,似乎遥远似乎贴耳,透着股子亲昵:“我的好扣扣,就等你不来,便只好我自个儿请罢。”

    赫连扣冷不丁竟未被吓着,只立时回了头,贾环提着一盏绸子宫灯靠在盘龙柱侧,素白单衣似是因有热意而挽在腰间,故而露出半截子滑腻修长的小腿来。

    帝王眯了眯眼,扔下笔,就要起身,却见贾环忙走过来按住他,道:“你久坐,不宜急急站起,慢慢的才是,可别头昏沉了才好。”

    赫连扣顺势把他拉进怀里,脸孔埋在他颈侧轻嗅着,淡声道:“怎么来了?喝酒了?在水溶府上。。。。。。”

    贾环好笑着推他一把:“你装呢!我来回地洗了好些水,怎生还留的下酒气?他闹这么大阵势,你合该早知晓了的。”

    赫连扣伸手摩挲着少年温润细致的脸颊,在灯火下有了不甚明显的笑意:“为了那劳什子春水花月宴?你倒是好兴致,也见时常来瞧瞧我。”

    贾环往前凑了凑,两人额头相抵,目光落尽帝王那双深邃而无可测探的褐金瞳眸里,柔声道:“可不是为了你?饕楼这回推出的,不光有春水花月宴,另有玉壶鱼龙席、东篱暗香桌等等,回头我让金宝钱列出单子递进来才好。我与水溶商议了,此次必然要使饕楼拢住盛京各路权贵名流方是目的,他们这起子都十分好面子,想来也不拘着多花几个子儿。贾琏也快带着金玉缘与潇湘绣馆进京来,必是要立足的,多少给你添些进项。”

    赫连扣听着他说,心中却一遍遍咀嚼着少年的名姓,仿佛要牢牢扎根于骨血,生生世世不敢有忘。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对你好,不分缘由。

    他的母妃陈皇太后不曾做到,他的环儿却从九岁起为他掏心掏肺。

    赫连扣无法形容此刻在胸腔中涌动的酸楚、甜蜜以及某些越发胀大的阴暗。

    不想放手、不会放手——

    哪怕与天下为敌。

    帝王抱着少年缓缓站起,明黄色袍子从膝上跌落,如一团盛世牡丹,终于在此夜开出零星轮廓。

    他一手提着宫灯,一手环抱着他的少年,沿着汉白玉长廊走过,少年的寂静的夜里哼着一首未名的小调。他觉得很好听,而少年笑得乐不可支。

    走过冗长的暗色,被灯火照亮的一切仿佛沉浸在水中,有透明而安宁的弧度,缺乏温暖鲜活的人气,却又充斥着世俗难明的美丽。

    帝王把少年小心地放在铺盖明黄绸缎的床上,俯身亲吻着他的唇,低低地唤着:“环儿。。。。。。”

    贾环弯着眉眼,唇间并眼梢那点宣红在乌发白肤映衬下越发艳丽干净,仿佛不谙世事般,少年伸着手指缠卷他的发,懒散应道:“嗯?”

    “有一日,做我的后。”赫连扣抚着他薄薄的眼皮,眼珠子在手指下灵活地移动,似乎是不安的,然而他又知道他的少年绝不是如此胆小。

    贾环笑了,甩开他手滚了一下团进被子里,拉着长音:“哦——好。亲爱的皇上,您的皇后要睡了,来侍寝吗?”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党有福利=V=

    TUT感谢豬頭小隊長和阿让让的地雷,挨个么~

    TUT排了四小时没买到黑天签四的一定不止我一个人!太桑心了。。

    TUT酷爱给我一个小梦安慰。。【泥肘开

正文  第58章

    “爷;您想甚么呢?一副吃人的面色,竟是把那些小的吓得瑟瑟。”双灯坐在小杌子一面打着个雨过天青色络子;一面笑问倚在廊下的少年人。

    贾环攥着手里张儿宣红帖子;道:“咱家的准姑爷发了话来;使我过府一叙;近期内便要定下与姐姐的婚事。”

    双灯方明了他心里郁郁;为的也不过乃是一手教养的姐们儿将要嫁人,未免颇有愤懑不舍罢,因笑着劝慰他:“哥儿可不该这么着,姑娘如今有十五六了;若非有那府里一味拖累着;合该早早地便作了新妇。我闻听这桩姻亲乃是富贵已极的;那小王爷更是个十分的人物;家世又清白,断断不会委屈了姑娘才是。”

    贾环心中不是不知,自从圣旨赐下来,他明里暗里便没少了打听水泾其人。赫连扣那处是立了保书的,端阳与葛蕈言辞里也颇为赞誉,更是应承了求娶黛玉后,再不提侧妃侍妾之流。只那毕竟是宝贝了五六年的女孩儿,又与别人不同,饶是心思淡漠如贾环,也少不得再三挑剔。

    那水泾在元贞寺内见了黛玉一面儿,百般个不愿意竟是立时消隐了,一径催着水溶与赫连扣。钦天监婚期一日近似一日,若非两家俱是一等一的名流勋贵,到底越不过祖宗规矩礼制繁琐,只怕那一股子匪气的愣头青当夜便能爬了林府围墙,将娇嫩温婉的绛珠草儿掳回去好生养着。

    这一出还是贾环从葛蕈处知晓的,当场竟恨不能拍桌而起,这东安郡王,果真十分的无耻,自家姑娘千好万好,可还由得他挑拣?

    想到此节,少年脸色更为铁青,招了夏生备下车马,方恨恨出府去了。

    那双灯摇一摇头,寻思着正是用过午饭,林姑娘想来还不曾歇下,往她那处说会子话,替自家哥儿探探口风却也不错。

    贾环到了水泾处,拜帖也不曾呈,那彭索骥两手一开一合,好不贵重的东安郡王府,说闯便也闯了。小子护院抄棍杀来,竟是被闻讯而至的水泾一一撵将出去,活脱脱一场闹天宫般的戏折子。

    贾环在主位坐了,端着丫鬟沏好的茶汤,姣好面貌如谪仙儿般淡漠平静,水泾却情知此人一贯的不是好性子,除了对皇兄和软些,手段竟是实在狠辣极了。

    “王爷,贾环过府来,为的不过是一桩一件儿。明人不说暗话罢,林府只得姐姐一个女孩儿,如珠似宝的,虽是皇亲定下了,却也由不得您胡来!”

    水泾方歇了打量此人,竟觉得是个有心计不简单的,早提了百二十个心眼子要同他打机锋,如今一听这话,却颇有些应接不暇,这、这和水溶皇姐说的可差着远了,因而木木地竟只得一句:“环弟且消消火儿。。。。。。”

    贾环简直要给这东安郡王气乐了,一时却也平和了几分,敛了些子蛮横刁难意味,笑道:“哪个是你环弟?王爷可不敢乱认亲表,贾环如今尚不过小小举子,果真是不可图您家富贵!”

    彭索骥憋笑憋得辛苦,揉着脸“噗噗”个没完,水泾也醒过神儿来,军中兵油子是一贯的皮厚心黑无节操,浑不在意贾环这两句不痛不痒的讥讽,因笑道:“那我便也托大口称一声环儿,想来皇兄的本事也总该使我早日改口。”

    贾环顿了顿:“再不提我与他。王爷只说,那大婚之日从来年入秋改到今年元月所谓何事?姐姐如今紧赶慢赶着缝制嫁衣被面儿,我瞧着十指俱是叫磨细了,心中疼惜得厉害,故而但凡今日有冲撞了,也请王爷见谅一二。”

    水泾又是一惊,忙急急地表态:“我可不需她那些有的没的,便是独身一人来我王府也使得。”

    “弟弟这话说的,那是姑娘家的礼数,你只顾着疼惜,可不敢叫黛玉妹妹在京里落了脸子!”不及贾环发怒,那里间转出个芙蓉红金牡丹刻丝宫裙的女子来,鸦羽般的发丝绾作双髻,缀着堂皇有凤朝凰双股翡翠珠步摇,端的是逼人的明艳雍容,恍若神仙妃子一般。

    水泾知道自个儿皇姐最是伶牙俐齿,盛京里贵女圈子多戏称她一句“女诸葛”,虽有玩笑之意,却也有八分的实话,故而隐隐地有些喜色,唤道:“皇姐。。。。。。”

    贾环眯了眯眼,方站起行礼:“贾环见过端阳郡主,郡主万福。”

    端阳笑得十分可亲,也不敢受他大礼,忙扶起了,因问道姐儿可好、林阁老可好,又好一通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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