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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红楼之扣连环-第51部分

小说: 红楼之扣连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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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必过于担忧,我并非不喜世子那般性子。若人人如我俩竟日里城府深深,也端的是累人无比。”贾环笑了笑,眉骨蜿蜒秀美,带着些并不逼人的清静昳丽,“只是确如你所说,此事关联甚大,诸位不比这些寒门士子无牵无挂,少不得还是莫参与得好。”

    “贾兄高见。”林子旭松了口气,拱手抱拳道。

    正此时,那贡院里出来个皂衣小吏,手捧个大碗稀里哗啦地吃着面条,瞧着静坐的学子们大咧咧喝道:“呔——你们这群挡路的狗杂种,穷疯了不成,待在此处便有个官儿做?呿,也不撒泡尿照照,天生一副穷酸,活该天王老子消了你们卷宗,也省得污了圣上眼睛!”

    “狗东西,你说什么!”

    “。。。。。。朝廷不给我们交代也就算了,还派出这样的人侮辱我等!诸位,今日我们便要他们知道厉害!”

    “对!叫他们知道厉害!”

    小吏一番话简直是捅了马蜂窝,这群举子本来便心怀愤懑,此时哪经得起撩拨,忙抄起身旁趁手物件儿,像那口出狂言的小吏蜂拥而去。

    小吏“妈呀”惊叫一声,忙扔了手里面碗,正巧砸在一个赭衣学子头上,额角血丝与面条混杂,看着好不狼狈,在场学子当即红了眼,一时砚台与板砖齐飞,墨汁共长天一色,场面生生是乱了套儿!

    贾环神色大变,眼光死死锁在人堆中几个刚刚叫得最欢此时却趁乱退去的人影上,喝道:“老彭,这些人煽动谋逆,绑!”

    龙鳞卫镇抚使当即领命,如一头下山猛虎般冲进人堆中,不费吹灰之力便擒住了那些作妖之人并那个被揍的不成人形的小吏,仿佛提溜着一串腊肠似的牵到了马车前头。

    “你又是什么人?为何绑我等同学?莫非是此獠的同党吗?你也看不起我们寒门士子罢,可怜人善被人欺,苍天在上,我等该去何处讨寻公道?”那个被面条砸了的老兄显然不太甘心,缩在人群后大声诘问,不愧是拽文的,须臾工夫就给彭索骥套上了顶“欺压学子”的大帽儿。

    彭索骥双手抱胸,细长眼儿略一眯,闪过几缕凶光,撮着嘴道:“你真想知道老子的身份?”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莫不是怕了?连这点胆子也没有?”那赭衣士子有些得意洋洋,只以为此人也是身份不高,他们好歹身上有个举人身份,告到京兆尹,恐怕足够此人喝一壶了。

    彭索骥懒洋洋掀了掀嘴唇,正要从怀中拿出印信,那不远处行来一队兵卒,为首的是一个手捧明黄卷轴的白面无须之人并一个腰缠白巾的黑甲甲士。

    二人翻身下马,那白面之人还踉跄了一下,后头几个兵卒闷笑几声,黑甲甲士撇了撇嘴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姿态。

    白面人脸色丝毫未改,仍是笑盈盈的菩萨样儿,直至看见彭索骥及他身后那辆马车才大惊失色。

    “彭大人!您、您怎么在这儿?”白面人嗓子尖细,乍一听便知是个去了势的太监。

    彭索骥耸了耸肩,道:“毕公公辛苦这一趟,可是为了传达圣意?”

    毕宏不着痕迹地瞥了瞥毫无动静的马车,脸上挤出一丝笑来:“圣上为此事殚精竭虑,奴才不过跑趟腿,不敢提‘辛苦’二字。”

    彭索骥笑声狂放,上前一步拍了拍毕宏的肩膀,险些把他骨头架子都拍散了,咧着嘴道:“有劳公公,老彭便不耽搁你忙活了。”

    毕宏苦着脸前去宣旨,彭索骥朝赵置行了个礼,又退回了马车边上,耷拉着眼皮也不知在计较甚么。

    贾环坐在车内,冷冷看了毕宏一眼,此人越发有些心机,往日便敢向赫连千疆传递消息,有几分急智,但愿未生出旁的心思。

    林子旭被彭索骥先前的举动唬了一跳,待看过毕宏与他二人相谈举止,越发断定贾环背后果真有些来历。待细细听了那旨意,却又放下这些,也生出几分喜色来。

    “圣上愿三日后在乾清宫重开会试,举凡此次科考学子皆可参与,当庭批判择优录取,大好大好!”林子旭抚掌而笑,倒不全为此次转机,终是能让梁柯消停下落,他心中好生松了口气儿。

    在场学子待谢过旨后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呐喊,四处奔走将此消息传递开来。

    那赭衣学子见势不妙正要开溜,彭索骥哪里肯放过他,一把擒在手里,贴着他耳侧低语道:“你不是想知道老子的身份吗?何必急着走,待进了诏狱,我总有千八百儿的法子叫你清楚明白!”

    那学子一听“诏狱”二字,当即想到如今纵横朝野的龙鳞卫恶名,当即白眼一翻,竟是吓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QAQ掉发掉得好厉害。。妈蛋好捉急。。。最近总感觉自己是个快被薅秃了的绵阳

    = =负分就负分吧姑娘。。跪求别人参公鸡啊。。回头要在文案里加个作者恋童癖。慎入。。恩。。

正文  第72章

    云陌双手拢在套子里;呵出一口微白的烟气,朝朱漆大门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道:“方叔;今儿怎么样啊?”

    那老头儿见了他;一改面上冷色;笑里分明还多一些谄媚:“回小爷;那些个虚头巴脑的读书人又是早早地来了,我可一个都不让他们进。这大冷的天儿;可不敢搅了主子们清梦。”

    云陌慌忙朝四周看了看:“我的好方叔,可不敢这么害我。这府里的爷们儿到了不过那几位,我算个什么玩意儿?能在拘香馆里做事那是哥儿姑娘给的体面,可万万越不过奴才的本分去。”

    那方叔仿佛也是料不到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连声哂笑:“说的是说的是;您瞧瞧小老儿这嘴,该打该打。”

    云陌笑了笑:“方叔是府里有数的老人,小子们都佩服着呢,快别提这些抽不抽的昏话。姑娘和哥儿说了,这些学生也不易,虽是初春了,外头却仍是天寒地冻的,熬上一天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正叫后厨煮着热汤,切了姜丝,好歹叫他们暖一暖胃。过会儿梅嬷嬷送来了,还有劳方叔搭把手。”

    老头儿见他说的和气,心里方起的担忧与不快多少放下了些,忙道:“姑娘哥儿当真是宅心仁厚,小老儿晓得了,您只管回去通传,这儿一切有我呢,莫看我一把子老骨头,可还有点用处不是!”

    云陌又与他分说几句,抬眼瞧了瞧天色,估摸着姑娘也该到拘香馆了,方匆匆离去。

    于贡院前的消息恰如清风吹皱一池春水,人人皆奔走相告,喜不自胜,仿佛已然只参加了,那便必是要金榜题名的。赫连扣特钦点武英殿大学士杨希、文渊阁大学士林如海及礼部左侍郎前任状元沈不知任此次主考,这三人名姓一出,可谓是满朝震惊,且不提后两位,这杨希便是龚如守的岳丈,如今暂代首辅之职的小杨学士。

    杨希早年与当时的吏部尚书杨闻之齐名,周文清得势,傲骨铮铮的杨闻之看不得奸臣当道,以头触柱妄图警醒先皇,乐宗却不闻不问,任他折在了周文清手里。时年颇有文武官员站出来求情,与杨闻之私交甚好的杨希却选择了漠然旁观,多有学子发言声讨,并以之为耻,然而此人却仿佛果真有一副铁石心肠,冷眼瞧着杨闻之九族尽灭,连一具完整的尸骨也不得。

    赫连扣与贾环提起此人时,只用八个字形容,“潜龙蛰渊,韬光养晦”,当年名噪一时的杨闻之与其同僚如今也未必有多少人记得,而杨希却稳稳当当地坐着次辅之位,真真儿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在是少不得叫人唏嘘一把。

    三天的时间到底不够长,贡院的卷宗尽数又叫人烧光了,连学子的资料也不及保留,各地虽八百里加急送来乡试录入考生,却也多有偏远地区鞭长莫及。故而京里有那些并不觉得能考过会试的学子,在豪绅巨富的威逼利诱下,出让名额的竟也不在少数。

    按说如今龙鳞卫已是相当合格的帝王爪牙,风吹草动皆了然于心,皇帝却出人意料地保持了沉默,唯有几个亲近人才知晓在慈宁宫外立了一个多时辰的皇帝回到寝宫是何等样的雷霆震怒。

    贾环这三天并不在林府,刑十五的车马早早将他送进宫里,原因无他,那位看似无所不能的皇帝陛下终于被折腾病了。

    “也亏得不过是着了凉,若是风寒,你那弟弟只怕该延庆戏班子早早庆祝了!”贾环一边举着温热的帕子给赫连扣擦脸一边絮絮数落,帝王仰着颈,脸色还带着些苍白,模样儿倒是难得的乖顺,颇像某种驯服了的正舒舒服服从喉咙里低低呼噜着的大型猫科动物。

    赫连扣勾了勾唇:“好环儿,你这三日的话只怕说了有一箩筐,他们可都被你念怕了。也就朕忍得你,合不该待我好点儿?”

    贾环翻了个白眼,一把将手里丝帕糊在了帝王脸上,冷笑道:“别净往脸上贴金,若非你将他们一个个撵出去了,哪里非我俩跟这儿大眼瞪小眼儿?”

    赫连扣轻笑一声,也不取下脸上那层薄布片儿,侧身往里躺了躺。贾环叹了口气,到底觉得生病之人当真不可理喻,替他拿下丝帕,和衣躺到了他身侧。

    “赫连,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叫你去你便去了,她让你脱衣服你便脱了,她让你罚站你也真能搁那儿吹一个时辰的冷风?”帝王高热的体温透过不厚的中衣过到他身上,贾环把明黄龙纹锦被朝上拉了拉,正巧能盖到二人颔下。

    赫连扣翻身搂住他,敛起的眼睛形状如同雪光冰冷的刀尖,里头并未有半分笑意:“我不过想看看,她到底能逼我至何等田地。如今我是清楚了,慈宁宫外的风,竟是真的凉彻心扉。”

    贾环下意识地捏住了帝王的一根手指,眉间狠狠蹙起。

    于这对仿佛深仇大恨的母子,他并没有别的话说。当刑十五一五一十交代了其中细节,愤怒和心疼险险烧没了他的理智。

    如今这是甚么时候?一场小感冒就可能要了人性命,活过五十岁那都能尊称一声“人瑞”,赫连扣除了大衣裳和披风,在慈宁宫外头吹了两个小时的冷风,没冻出风寒都是他运气好,万一诱发了肺炎,那才真真儿是乐子大了,只怕赶明儿忠顺就能黄袍加身、得偿所愿。

    赫连扣这人,天生就有些痴性,陈皇太后自小便是他心里的一个结,跟骨血长在一块儿,里头都烂光了,时不时便要隐隐作痛,分明要削肉刮骨才有救。

    忠顺是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固然有其人心怀叵测、妄图犯上作乱之意,也未必能少得了赫连扣对他的深深嫉妒。

    说到底,陈皇太后是他的母妃,又有哪个儿子希望爹不疼娘不爱的?

    “。。。。。。你当真舍得?”

    赫连扣用手指缠卷着少年顺直的长发,嘴唇冷冷勾起:“谈甚么舍得舍不得?好环儿,天家无亲并非虚言,朕如今所受,她终有一日要千百倍地偿我!”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和微积分补考相爱相杀了半个多月我终于圆润地滚回来了。。OTZ

    灵感被微积分吃光了我会说吗= =等我调整一下状态。。明天继续。。。。

正文  第73章

    三日也不过晃眼的功夫;今儿的盛京仿佛忽然浇入一瓢儿滚沸的热汤;大清早的就热闹起来。

    街西荣国府里更是好一阵鸡飞狗跳,袭人晴雯几个天不亮便起身;忙前忙后地准备下各色吃穿用具。

    那衣服,非要挑大红的,一针一线亲手绣了状元及第图案;那吃食,非得挑易克化又抗饿的,上头也要有春风如意字样儿,细细装满一食盒,五色斑斓还冒着热乎气儿。另有提神的薄荷、参片;抹脸的丝绢软巾;暖手的皮套子汤婆子不胜枚举。

    晴雯一心倒还要往里添一只贴身的肚兜,袭人忙阻了她,狠狠骂道:“甚么样的大日子,由得你这般胡来?叫人看见了,成什么体统,莫非臊死他不成?”

    那模样娇艳的女孩儿一巴掌拍开她手,冷笑道:“我管别人做甚么?他素来喜爱我的东西,我又是个薄命的,正要替他压一压八字,方好得个万事平安。”

    “没有这样的道理!这不知羞耻的腌臜物件儿怎可上的了那金銮殿,莫要闯了天大的祸事!”袭人又恼又急,劈手就要去夺。

    打从月前知晓了黛玉同东安郡王的婚讯,贾宝玉心伤吐血,发了好大的病症,老太太、太太熬得险些也随他去了,才算盼得他好。

    宝玉醒时,正遇上晴雯守在他床前哭得泪人模样,兼之她本就得了几分黛玉情态,二人竟是越发好了。自晴雯开了脸,宝玉待她也非比寻常,眼里更是再不拿袭人当回事儿,镇日里以管家奶奶自居,这个要打那个要罚,她为人说话又泼辣刻薄,院儿里如今面子上倒也都服贴,私底下却未必没有积怨。

    若是平常,袭人只怕断断不爱插手,她巴不得晴雯个爆炭性子把底下的丫头婆子都得罪遍了。只但凡事关宝玉,她却是如何也不肯让步。

    二人正死命扯着那粉茵茵的绣花肚兜,帐子叫人从里撩起,挂在錾铜钩上,却是宝玉起了。一见她二人皆是气得脸颊红涨,晴雯眼圈儿都湿了,唬了一跳,连鞋也顾不上穿,匆忙站起来叫道:“这是怎么?好端端的日子怎么竟要哭,可是谁招惹了你们?”

    晴雯一听他话里也没有偏颇,可见袭人到底不同,心头酸的厉害,一把松了手,回头扑进他怀里,哭道:“还不是她?我就是处处不好,处处要害你。你爱我什么?这房里分明只看她一人脸色!她爱放什么放多少谁都不提半句,怎么轮到我了就这不成体统那不知羞耻了?”

    袭人踉跄了两步方站稳,闻言也不辩驳,凄然道:“我的好二爷,我用哪样儿心思待您,您心里可清楚吗?”

    宝玉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她的眼,敛目看了看趴在怀中满脸泪痕越发与黛玉肖似的女孩儿,闭了闭眼,好容易才一字一顿轻声道:“晴雯年纪小,性子也纯真直率得很,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好歹让着她些……”

    袭人有些恍惚,他二人往日里相处的情景翻涌着浮上心头。

    那时林姑娘还在,宝玉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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