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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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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易子曰以帮忙准备酒品点心的名义早早赶到了澜庭名墅给陆林钟帮忙,易子曰在想些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吹蜡烛许愿切蛋糕,年年生日年年过,只是今年有了爱她的人在身边,所以以前觉得甜得发腻的奶油蛋糕都变得格外好吃。
  安槐序好不容易躲开众人的敬过来的酒,和陆林钟藏在屋后偷偷接吻。安槐序噙着陆林钟的薄唇,将人压在罗马柱上,吻得情难自禁,冷不防地对上了一个波澜不惊的视线。
  许终玄:······
  安槐序僵了僵,松开陆林钟。她真不是故意要伤害离婚的女人。
  许终玄脸色尴尬地背过身,陆林钟朝安槐序使了个眼色,安槐序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朝许终玄走过去。
  “终玄,我给你介绍一个同学。”
  易子曰握着红酒杯僵在原地,竖着耳朵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安槐序继续道:“她和我们同一届的,但她是特招生,大一那年她才十五。你让我查的那件事,其实大部分都是她的功劳。”
  易子曰指尖用力,脸上也尽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她希望自己转过头去的时候,能给许终玄一个好的印象,或许她们······
  “她现在是津华的老师,还开了一家酒吧,你去过的,云顶花园,我记得你对那里的印象还不错,这不就觉得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同学一场,也是很难得的缘分······”安槐序顶着许终玄越来越平淡的脸色,要扯不下去了。
  缘分?
  许终玄疑惑地看了一眼安槐序,很快就猜出了安槐序的意思。她托着酒杯,转身要走,被安槐序伸手拉住。
  安槐序深吸一口气,朝另一个方向大喊了一声:“易同学,你过来一下!”
  易子曰手里的杯子猛地晃了晃,人生在世二十几年,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怂过。
  冷静,冷静。
  就当自己转过身,面对的是书房里那些照片一样,冷静。
  背着光,许终玄穿了一件白色的窄袖掐腰衬衫,领口处绣着一圈银线,腕表是OE的经典款,华雅庄重。
  她的唇,她的眉,她的眼,她颈上的痣,她乌黑的长发,明明自己不曾拥有过,却又全部都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切。
  徐徐的晚风拂来,吹动了许终玄的头发,再次提醒易子曰,眼前的,不是照片,而是有呼吸有温度的人。
  一个人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再怎么收敛,心底的感情都会拼了命的往外冒,按下葫芦浮起瓢。
  易子曰看向许终玄的那一瞬,许终玄也看向了她。
  易子曰的指尖微微颤抖,原来她也可以有被许终玄注视的一天。
  过去的几千个日夜里,她无数次从许终玄面前经过,可是许终玄眼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看不到她。
  过去的一个月里,她是致天的临聘人员,每天能远远看许终玄一眼,她就觉得十分满足。
  她有好多的话想告诉许终玄,关于津华的,关于芝加哥的,关于酒吧的,关于自己的一切,只要许终玄愿意听,她就可以一直说下去。
  如果许终玄能够给她机会的话······
  许终玄托着红酒杯,先一步朝她走过来,她胸膛里的心脏咚咚咚咚地跳动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许终玄翩然一笑,嘴角挽起浅笑,那双宛若寒星碎玉的眼眸里淡淡的,凉凉的,没有一点情绪。
  “你好,你是槐序说的那位易”许终玄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安槐序刚才也没有说。
  易子曰朝许终玄伸出右手,“我叫易子曰。”
  许终玄垂眸,手里的酒杯低了下来主动地碰了碰易子曰手里的香槟杯。
  她说:“谢谢你,易老板。”
  清冷孤傲的白苔香随着许终玄从她身侧经过,飘入易子曰的鼻腔。
  她说谢谢你。
  她压抑在心里八年的喜欢被许终玄一眼看穿,对方很礼貌,很婉转地拒绝了她。
  谢谢你做的事,也是谢谢你对我的青睐,你我之间,应有的应该是商人之间的利益往来,而不是其他。
  易子曰望着许终玄的背影,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一幕,那天她也像今天一样难过。
  那天下午,她在自己开的书店里匆匆忙忙地收拾课本准备去博学楼听课,跑出书店的一刹,远远看见许终玄和孟秋沿着开满白玉兰花的曲径小道走来。
  她心跳怦然,囫囵把课本塞进单肩包里,躲进了书店后面的休息室。脑海里一闪一闪都是许终玄刚刚站在树下的模样,纷繁世界里的佼佼玉树哪里比得上许终玄一分一毫。
  “我喜欢的主角像——你。”书店门口传来了悦耳的女声,说话的人不是许终玄。
  “我说的是指气质,如果按照作者描述的外形,那应该更靠近近年来出道的一个明星。”
  她暗暗握拳,休息室的磨砂玻璃上出现了两个人影,孟秋和许终玄走进小店里。
  “你说这个小说火了以后会不会拍成影视作品?网络文学影视化是近年来的大潮呢。要是这样的话,我好希望主角是秦时来演。”
  “秦时,我们隔壁学校津城电影学院的那位,是正儿八经的青衣演员,不是流量明星哦。”
  她扶住了灰白的墙壁,一时欣喜不已,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要推开这扇门,走到许终玄面前说——我是《佞臣》的作者!太好了,你竟然在看我写的小说,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她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不顾一切地想走到许终玄身边。而后,她听见孟秋说:“你说那本书的主角会在一起吗?她们中间有隔阂,有不信任,她们将来能走到一起去吗?”
  “会。”许终玄说。
  “那打个赌吧,我觉得她们不会。我输了,我给你我的初吻,你输了你的初吻给我。”
  许终玄沉默了。她被隔在磨砂玻璃后面,可她还是清楚地看见属于许终玄的那道影子对着孟秋轻轻点头,回应了一个单音节:“嗯。”
  她石化在原地,手慢慢松开门把。
  她是真的羡慕,甚至嫉妒。
  许终玄会希望赢这个赌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许终玄有多喜欢孟秋,既然许终玄希望赢,她就帮许终玄一把吧。
  只是,还没等她写完故事的结局,许终玄就出国了。
  记忆回笼,许终玄已经消失在视线内,她紧紧地咬着舌尖,眼里灌满了眼泪,望着有些凄茫的夜色反复告诉自己,不要贱,不要贱。
  从前没有被拒绝,她还可以抱有一丝希望,现在已经被拒绝了,那她就该放下了。
  该结束了,从前她看似随性自由的生活,其实始终围绕着一个中心——许终玄。
  真的该结束了。
  她从前是个骄傲的人,以后也一定还是。
  二楼的露台上立着两道瘦削的人影,陆林钟看着楼下,发出不可置信的喟叹:“易子曰居然只和许总说了一句话就被拒绝了?!”
  安槐序嗔了她一眼,“你这说得可太像风凉话了。”
  “我明明说的是事实。”陆林钟秀眉轻蹙。
  蹭蹭蹭的脚步声传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楼梯口。
  易子曰眼眶微红:“学校临时有事,我先回去了。”
  安槐序指了指楼下:“蛋糕还没切,是林钟亲手做的,尝一点吧?”
  “不了。”易子曰强扯出一个笑容,冲安槐序道:“生日快乐。”
  “哎······谢谢你。”安槐序有些恍惚,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陆林钟伸手拉住了安槐序,“你留下陪客人吧,我出去看看她。”
  陆林钟迈步跟着易子曰,走到小区的花园里,矮灌木丛和假山造景挡住了易子曰的身影。
  撕心压抑的哭声从假山石后面传来,陆林钟顿住了脚步,不忍再打搅。
  第二天,易子曰去公司找陆林钟,递交辞呈。
  陆林钟大笔一挥,在辞职申请书上签下了同意。
  “你还好吗?”
  “嗯。”易子曰嗓音沙沙的,陆林钟知趣地不再多问。
  一连数周,易子曰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活跃在社交圈,也没有联系过陆林钟和安槐序。
  作者有话要说:陆林钟:易老板,我说了你没有我这样的运气。
  易子曰:唉。
  上章许终玄和孟秋决裂的原因,还有这章易子曰学生时代这事都在上一本书里写过,此处和主角无关就不再赘述了。有兴趣的好奇宝宝可以去看看《在夜而为烛》(69章开始)比较虐,慎入。


第104章
  七月初,津城的天气热得让人心焦。
  陆林钟负责的致天影业第一部 影片《佞臣》已结束拍摄; 影片后期制作进行得很顺利; 只剩正式上映前宣传造势。 
  和光影业的新负责人邀陆林钟继续商洽后面的合作事宜,陆林钟不得已又要出差。
  临行前夕; 陆林钟刻意去了趟云顶花园,约易子曰叙旧; 看她从漫长的单恋中走出来没有。
  酒吧一如往常般热闹; 陆林钟从出现在酒吧大门开始,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她从前是这里的常客,架子鼓键盘玩得出彩; 认识她、仰慕她的人至今仍有不少。
  陆林钟无心理会,越过人群; 直接走到吧台后。
  酒保还是以前那位见了她就脸红的小年轻。
  陆林钟冲他眨眨眼:“一杯枪炮玫瑰。”
  酒保的脸又红了; 易子曰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冲陆林钟道:“你这已婚妇女可积点德吧; 别出来祸祸年轻人。”
  易子曰看起来心情不错; 调酒手法熟稔;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每天都有时间啊,就是易老板太忙了。”
  易子曰闻言停了手里的动作; 目光黯淡。
  她确实忙。为了逼自己放下,她找了无数事情填满时间。做课题; 写论文,带学生,坐急诊; 打理酒吧,一桩桩一件件,唯独不聚会不见朋友。
  她害怕自己打开一个倾诉的口子,就再也收不回去往外倾倒的情绪。
  人有时候会高估时间治愈伤痛的能力。有时候有的难过并不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轻,而是人已经习惯了痛感,麻木了。
  过去这么久,她还是会偶尔想起那个被她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的人。
  “好了。”易子曰把调好的枪炮玫瑰推到陆林钟面前。
  见她眼底黯然,陆林钟提议道:“你不喝点什么?”
  “我不喝。”易子曰冲陆林钟笑笑,变幻的射灯把她的空洞的眸子填满,看起来也同样熠熠生辉。
  “最近有人在查你的消息和行踪。”
  “查我?”陆林钟放下酒杯,侧头沉思。
  “嗯”易子曰小心地擦拭调酒杯,“找上了云顶花园,我把这单生意推了,但是能卖消息的不止我云顶花园,你多注意。”
  陆林钟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抬眸冲易子曰打了个OK的手势。
  夜风和煦,银白的月光如一坛清酿,静静地倾泄在南向的小阳台上。
  屋内静雅的氛围灯斜照出两道人影,搭在沙发一侧的双腿细白修长,清风徐来,暗红色的裙摆微微撩动,让人心荡神驰。
  女人褐色的长卷发随意挽起,额前落下纪律碎发,五官明丽,唇色柔淡。
  雪白的足踩在深色樱桃木地板上,脚趾细白,脚跟圆润。两条长腿随着裙摆一盈一动欲说还休,若隐若现,像风中摇曳招展的红色玫瑰。
  陆林钟走到安槐序身旁蹲下,轻轻靠在她肩上,语气绵绵:“你都收拾一晚上东西了。”
  “早知道你要出差,我应该晚一点入职,还能陪你。”
  上个月,安槐序在津城一家小有名气的律所入职,位置在致天附近,两人每天一起上下班。陆林钟偶有加班时,她也留在律所学习,没了父母的权力庇护,所有事情从头学起,虽然繁琐,却也平淡充实。
  “陆太太这么舍不得我?”陆林钟指尖攀上安槐序的锁骨,拂过之处留下一阵酥酥麻麻。
  安槐序按住陆林钟的手,“东西还没收拾好。”
  化妆品零零散散地堆放在茶几上,安槐序一样一样地给装进化妆包里,朝餐桌上努了努下巴,“牛奶不烫了。”
  陆林钟皱眉,不情不愿地拿起杯子喝了两口,乳白色的液体缘着杯子内壁缓缓滑下,映得她的手越发秀白。
  “不想喝了。”
  “必须喝。”安槐序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陆林钟平常本就吃得清淡,还总挑食,加上前段时间工作忙,人又瘦了不少。
  “好吧。”陆林钟吐了吐舌,皱着眉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
  安槐序摇摇头,无奈道:“你像在喝鹤顶红。”
  “能让人发胖的液体在三十岁的女人眼里,那比鹤顶红还要毒。”陆林钟放下杯子,哀哀一叹倚在沙发上。
  安槐序握着化妆瓶顿住,低声道:“你生日快到了。”
  陆林钟靠着沙发懒懒翻了个身,假装没有听见。
  三十岁和三十一岁听起来差别挺大的。过了这个生日,她可以约等于大家口中所说的“三十好几”的女人了。
  “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安槐序把手里的东西摆放整齐,合上行李箱,立起来,放在玄关,隐隐觉得侧在那里不说话的人有些小情绪。
  “怎么不说话?”安槐序伸手从后面拥住陆林钟。陆林钟手搭在沙发套上,指尖一动一动暗合着幽淡的发香撩拨着安槐序的心绪。
  “嗯?”
  “不想过生日。”陆林钟眼里闪过一丝怅惘,侧过身,面向她。
  “为什么?”安槐序下巴抵在陆林钟头顶上蹭了蹭,低头小心轻柔地吻过陆林钟的额心,女人根根分明的睫毛,向上微翘,盛了室内暖黄色的灯光,微微颤动着,像是玲珑透光的蝶翼,随着眸光轻颤。
  “我真想一直三十岁。”陆林钟的目光停留在茶几的果篮里,沾着水珠的车厘子红得浓艳,总是让人担心它熟得太过,即将腐烂。
  明明生活已经这么美好了,她已拥有一切,却还贪心希望时间停滞。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
  安槐序拥着陆林钟在她耳畔清唱,天气虽热,陆林钟的肌肤却如同上好的凉玉,细腻平滑的触感让人沉迷。
  歌是一首老歌,歌词改自陆林钟喜欢的一位诗人叶芝的诗。
  女孩嗓音微涩,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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