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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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和陆林钟之间也是久别重逢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
如果生命中曾经出现过陆林钟这样光芒四射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忘怀?
是不是想太多了,陆林钟不过是逢场演戏给她看而已,差点就跟着陆林钟一起入戏了。
“想不到你还是演技派啊?陆副总。”安槐序转过头假意认真看起电影。
陆林钟眼里的星光渐敛,屏幕上变幻的光影轻易点缀了她的眼,只是无论如何点缀,都显得雾气重重。
安槐序不明白身旁的人为什么突然静默,陆林钟她······
盖茨比带着黛西走入自己的房子,别墅前的罗马喷泉熠熠生辉,盖茨比对尼克说:“She makes it look so splendid ···”
陆林钟想起安槐序在厨房忙碌的那个晚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因为有了安槐序的到来变得光彩夺目。
黛西和盖茨比轻轻拥抱在一起,重遇至爱之人,面对着金迷纸醉,靡靡奢华,一切都如幻梦般美好。
陆林钟指尖触及安槐序的锁骨,陆林钟的举动太有暗示意味了,她招架不住。
“I wish I’d done everything on earth with you 。”
“All my life···”
“I wish it could always be like this。”
“小序,我也希望自己的一生都可以像现在这样。”
她听着陆林钟的话,耳朵里像是塞了一团注满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闷,陆林钟是喜欢自己的对吗?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好像也喜欢上了陆林钟,心里一直想要破土而出的是喜欢的对吧,可是······
她不敢抬头看陆林钟,不敢再看电影,不敢动一分一毫。她能感觉陆林钟欺身向自己靠过来,也知道陆林钟的目光里是不可抗拒的深情,她曾渴望被深情的目光注视,可是她们,她们,是不可能的。
安槐序想到了安静沉默扎起一束一束鲜花的林于斯,想到了父母看到自己和林于斯一起出门时的欣慰神色,想到了几年前被人抛下的痛苦,无形之中有张网在束缚她,网口在一点一点收紧。
她和陆林钟,是绝不可能的。
她不想让父母失望,父母也根本无法接受她和陆林钟这样的情感,那为什么还要奢望这样深情的目光?
电影就是个悲剧,在她和陆林钟还没有成为悲剧之前,就该停下了。
她不想陆林钟像盖茨比一样,陷入漫长的等待,默默地筹备一场又一场的聚会,只是期待黛西有一天也漫步其中。
她不能够答允陆林钟任何有关未来的事情,也不能给陆林钟任何期望。
陆林钟的那双眼睛深得造物主的偏爱,造物主将深海的水凝郁,又采撷了天上的启明星,点缀在这片深海之中。
美好如斯,可惜她不能拥有。
安槐序迅速站起,轻轻摇头:“不。”
陆林钟抓住安槐序的腕,“你不要逃避,你对我明明是有感情的。”
安槐序试图挣脱陆林钟紧握着的手,奈何对方执拗地没有放开,她坚定道:“没有,我没有。我们发生关系是因为喝醉了,我吻你是因为喝醉了,我照顾你是因为我烫伤了你,只是这样,真的,只是这样。”
“那为什么我靠近你的时候,你会紧张?那为什么我逗你的时候,你会脸红?那为什么你现在都不敢看我?”
“我对你,我对你——”
两个人在促狭的空间里,安槐序难以呼吸,一把推开陆林钟,夺门而出。
“我不会再来了。”
陆林钟独自站在原地失神,良久,一辆骚红色法拉利从澜庭名墅驶出。
云顶花园,陆林钟坐在吧台边,凭借一副好容貌,吸引了一波又一波青年才俊上前搭讪。
“你这样在云顶花园喝得烂醉,哪天不小心变成了失足少妇,我可不会负责。”来人及时现身把对方身边的莺莺燕燕打发走陆林钟扫了一眼来人,满不在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易老板终于舍得出现了?”
易老板退了一步:“你说这话像是我嫖了你一样。”
陆林钟:“······”
“这样吧,今天的酒钱不用付了,就当我安慰你,让我看看陆小姐你今晚点了什么?”
陆林钟对于易老板的安慰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Sauvignon Blanc?”易老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品味什么时候变了?”
“变了吗?”
“这酒的价位可不能凸显你陆副总的段位!喝什么长相思啊,来一杯忘情水怎么样?不就是把妹没把到吗?你不至于啊——”
陆林钟斜觑一眼易老板,继续喝酒。
“再说了,你陆副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你那情场上的风流债,这就告诉人一道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你确定是在安慰我吗?”
易老板拧眉:“我怎么不是了?往你心上捅刀子怎么就不是安慰了,以毒攻毒啊。”
酒劲儿上来,陆林钟伏在桌边,双颊多了一抹似胭脂的红,明艳而多情,一双玉臂在蓝色的霓虹射灯照射下仿佛迎立枝头的白梨花,竟然透着几分脱尘。一红一白,相互映衬,竟有远离凡尘的美。
易老板拿出玻璃杯倒上热水,加几滴蜂蜜,推到陆林钟手边:“你要我查的事情,我查好了。”
陆林钟接过蜂蜜水,来了精神。
“可你现在这境地,你就算知道了一些事情,也没什么意义吧?”
“有。”
易老板摇摇头,轻笑:“这可是你自己往里面钻,你要是陷在情网里出不来,我就在旁边喝酒看笑话。”
“你尽管看。”
“你以后因情买醉,在我这酒钱都要双倍。”
“你尽管收。”
易老板知道陆林钟这回是真的陷进去了,只是她查到的事情,远比想象中要复杂,林于斯还有背后的林氏集团就像一团腐肉,溃烂生蛆。
“说吧。”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查林于斯,只是因为个人原因?”
陆林钟很少在易老板脸上看到这样郑重沉郁的神情,直觉易老板查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正色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查到的消息,对林于斯和他身后的林氏都很不利。”
陆林钟从口袋掏出一张金卡:“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九位数,买你的消息,够不够呢?”
易老板把卡推回去:“陆小姐也太会做生意了。如果我给你的消息足够让林氏栽个大跟头,那一个上市公司的估值可远不止八位数。”
陆林钟随手把卡丢在吧台上,好看的眼睛里流光四溢,始终注视易老板的眼睛。两个人无声对视,谁也没有落了下风。
陆林钟笑道:“易老板根本就不缺钱,你喜欢什么?”
易老板也笑:“我喜欢看热闹。”
看热闹?是看致天和林氏的热闹?还是想看自己和林于斯之间的热闹?陆林钟手指有节奏敲吧台,“我给你这么好的机会,条件任你开,你却不知道珍惜。”
易老板耸耸肩,从吧台下取出Peppermint Syrup。
“我要研究新酒了。”
“你知不知道,迄今为止只有你有过这份殊荣。说吧,只要你喜欢,我就帮你做到。”
易老板把东西递过去,“数据做过处理,只能打开一次。”
这么谨慎?陆林钟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U盘,极其精巧别致。
“你可以走了。”
易老板的习惯,研究新酒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陆林钟把玻璃杯放下,拿起盒子,转身走出云顶花园大门。
已过午夜,夜风疏朗,夜风里那抹笑意,分外妩媚。
第25章
夏末的夜晚还是那么闷热,安槐序离开陆林钟的宅邸,独自走在无人的步道上,她把手机里所有关于陆林钟的东西全都删了。
不留任何希望,没有一点余地。
隔着银湖,她遥远望见云山墅区的夜景,电影里所有美好的情景都变得格外哀伤。
自从和陆林钟分别之后,原来眨眼就溜走的时间,现在却觉很漫长,日子很平淡,也很无趣。
一周后的周五傍晚。
安槐序被母亲精心打扮,换上了华丽长裙,可她并不喜欢穿长裙,被推到衣帽间的穿衣镜前时,她并未抬头看镜中别扭的自己,静静低头看着垂在胸前闪亮的钻石吊坠,没有陆林钟的那个神秘别致。
有的东西冥冥之中像是早有暗示,她和电影里的黛西,竟有点相似,她的婚姻,她的事业,乃至她的未来,都不是掌控在她自己手中的。
而她,却还要在别人钦羡和赞叹中,表现得幸福又满足。
比起餐风饮露,露宿街头的劳苦者,她拥有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足够幸运了。如果她大声地告诉父母,告诉身边的人,这一切她都不想要,她想要自由,想要快乐,想要追寻幸福。
她会被所有人质疑嘲讽,大家都会觉得她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只有还没有遭受过生活毒打的孩子才会口口声声说,想要自由。
摆在衣帽间里镶嵌着水晶的高跟鞋绚烂夺目,她不喜欢高跟鞋,她从心里抗拒却只能服从。
如果她最终成了林于斯的妻子,那将来生活带给她的一切,她也不能抗拒,只能服从。
林家不需要在外奔忙的儿媳妇,她以后要做的就是逛奢侈品店,喝下午茶,陪林于斯出席各种各样的酒会晚宴。
安槐序看着这双鞋,无比骇然。
当天中午,陆林钟把手头的事情交给了秘书白婧后,刻意开车回家换了一身深烟红色的V领裙,锁骨上的颈链挂着那枚形状别致的吊坠,她从镜子中去细看那枚吊坠,嘴角多了一分浅淡笑意。
红裙再配上法兰西红的唇,还有这褐色的长卷发,应该足够吸引人的注目了吧?
陆林钟补好妆,打了个电话给易老板:“老易啊。”
对面的人冷笑:“没您老呢,俗话说三年一代沟,我跟陆小姐中间至少有条江。”
陆林钟:“······”
她们每次打电话都变成了谁比谁损,陆林钟看着镜子里美得跟仙女似的自己,心情大好,加上今晚要给安槐序的惊吓,心情更加好了。
“易老板,上次我托您帮我弄到的音乐会的票,您还记得吗?”
易老板要是敢忘了,她就拆了云顶花园。
“呵,我要是忘了,你估计要拆了我的云顶花园吧?”
陆林钟拿起茶几上的冰水,喝了一口:“你真是懂我。”
“票在我这,我在酒吧,一盘水一张,不送货上门。”易老板的电话挂得果断。
一万块一张,态度还这么差。
812 Superfas引擎一路轰鸣,陆林钟到云顶花园时正值午后,酒吧没有正式营业,易老板正蒙着脸靠在吧台后面的躺椅上睡大觉。
陆林钟走过去,示意旁边那个新来的调酒师不要出声,准备偷偷摸摸拍下易老板睡觉的傻样,以后转手要挟易老板抵酒钱。
易老板还没等陆林钟动手就睁开了眼:“大老远闻着有妖气,果不其然你在这里。”
陆林钟冲易老板笑笑:“票呢?”
“钱呢?”
陆林钟伸手拍了易老板的手心:“急什么,等会儿一起给你。”
陆林钟眯着眼睛凑过去,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细细地看着易老板,还堂而皇之地把手伸过去,愣是惊得易老板坐了起来:“你想干嘛啊你!不得造次!”
陆林钟答:“细皮嫩肉的,把你煮了吃,味道应该不错。”
陆林钟眼尖地看见收银台上的水杯底压着两张票,易老板就懒得周旋:“拿着你的票,赶紧去找你的姘头。”
“走吧,我的姘头。”
易老板:“???”
陆林钟挑眉:“愣着做什么呢?赶紧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去听音乐会。”
易老板:“???”几个意思?
陆林钟抱着手绕到吧台外侧看着易老板,用她的陆氏美学对易老板一通挑剔:“你这张脸还是能看的,就这形象吧,一言难尽。”
易老板挑眉:“您要我怎样?”
陆林钟把口袋里的墨镜拿出来,同时伸出手迅速地摘下易老板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戴这个。”
“那别人会以为我是个盲人。”
陆林钟点头:“那样更好,反正别人不会以为你是个聋子。”
易老板:“······”
“你这发型不太好看,一会儿你戴个发套吧?”
易老板:“······”
“还有你身上这穿的什么?童装一样的T恤衫赶紧换了,你即将成为我的人,我决不允许我的人穿成这样和我一起去听音乐会。”
易老板扒拉身上的T恤:“我才不是你的人,我是你想要却永远都得不到的爸爸。”
“还有你这夏威夷风格的沙滩裤,你这脚上的鞋,啧你是去挖煤了吗?搞得这么脏。”
“你哪里都能说,你就是不能说我的鞋。越脏越潮你这老一辈儿的人是不会懂的。”易老板任那副墨镜往下滑,窝着嘴巴说道:“我猜,你又想让我当群演去吧?”
陆林钟的笑容停在了脸上,继而笑得不自然:“哈哈——”
“别夸我聪明,这一点我从小被人夸到大已经免疫了。”易老板一本正经瞧陆林钟,“又和那位安小姐有关系吧?上次你让我查她,结果怎么着,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陆林钟抿抿唇,直觉易老板不会说什么好话。
易老板调侃:“人家名副其实二代一枚。还有她家里给安排的亲事一看就是联姻,亏得你上司是个女的,不然人家说不定早就连娃娃亲都订好了,还有你什么事儿?”
易老板说着说着还能说到许终玄身上去,陆林钟笑容在嘴边渐渐挂不住,白了易老板一眼,岔开话题:“看穿不说穿,你不是号称很聪明吗?你好好配合我不就行了吗?”
易老板努努嘴,故意拉长了尾音:“NO——”
陆林钟自认为不是吃素的,奈何这一位就更加不是了,她在易老板耳边低低耳语,给了不少好处之后,易老板总算是点了头。
听完陆林钟整个计谋之后,易老板嗤之以鼻,拍了拍陆林钟的肩头:“半老徐娘梅开二度,老妇聊发少女狂?这也是少见。”
陆林钟默默看着易老板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