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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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陆林钟脸色白了白,仍挽起唇:“你怎么来了?”
“我——”安槐序抬眸看她,陆林钟背过身对着她。她不知道陆林钟今晚要应酬到什么时候,只好跟林于岑联系要到了白婧的电话,她问了才知道陆林钟散会后根本就没有参加应酬,而是回了办公室。
“已经快十一点了,你还有工作要忙吗?”
陆林钟背对着她,按住面前摊开的文件,低声应了句:“嗯。”
灯光把她颀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圈金边,让人无法逼视。安槐序迈开左腿,又退了两步:“那我等你,好不好?”
“你先回去吧。”陆林钟指尖用力地搓了搓A4纸的一角,“我可能,可能会很晚。”
“没关系的。”
“不了”陆林钟的肩膀微颤,像在极力地克制着某种情绪。
“我在这等你。”
陆林钟迅速把文件夹盖上,拿起包,说道:“走吧”。
安槐序跟着陆林钟走进电梯,从反光镜里看她。她比中午要憔悴,脸色苍白,眉心微蹙,眼角泛红,平常颜色润泽的唇现在看起来也有些暗哑。
安槐序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疲惫虚弱的样子,即使过去她偶尔通宵加班,也不会这样。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陆林钟打开房门。
“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宵夜。”
“嗯。”陆林钟说,“你吃吧,我想洗澡。”
安槐序嘴唇动了动,看着陆林钟拿好衣服走进浴室里。
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四十分钟······
陆林钟站在花洒下久久操持着同一个姿势,水柱直接冲打在脸上,顺着她流丽的颈线吻着她的锁骨,两肩,纤细的腰,修长的腿,像一簇静雅的白玫瑰,雨水扑打嫩蕊,盛满摇摇欲坠的脆弱美。
“还没洗好吗?”安槐序站在浴室的玻璃门外,忍不住皱起了眉。
“嗯,好了。”
陆林钟穿好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浴袍下摆随着她走路的姿势轻轻晃动,衬着她极其优雅的双腿曲线。
“我有些困了。”陆林钟推开了卧房的门,转身对安槐序勾了勾唇,“等一下,六六。”
陆林钟停下脚步,背对着安槐序。
“嗯?”
“我有话和你说。”
陆林钟眉心轻蹙,眼底泛起一圈氤氲的水雾。
“小序,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那——”
陆林钟还是勉强地转过脸看安槐序,“改天再说吧,你也早些休息。”
房门“嗒”地一声轻轻关上,留下安槐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陆林钟蜷下身,颓然地靠在门后。她听见安槐序极轻的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外,手甚至还搭上了门把。
陆林钟木然地呆望着门把手,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住下来,和黑暗一起填满了整间卧室,让她无法呼吸。
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了一会儿又响起,渐远渐小。
陆林钟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躺到床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攥紧了手边的被单。
她萎缩,她害怕,骄傲如她现在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拒绝她们即将一拍两散的事实。
她害怕与安槐序相处的时间再长一秒,安槐序就会跟她开口提离婚。
即便她不同意,她也必须接受她们的爱情、婚姻已经渐渐凋敝,再无生气可言。她无论是奋力挽留,还是假装洒脱,她都是个失败者。
从此以后的漫漫长夜,从此以后的春夏秋冬,她都是孑然一身了。就如同从前她独自度过的很多个夜晚,独自走过的很多个年头一样。
那样太可怕了。
陆林钟眼角滴下一连串的泪水,瞬间被长发和枕巾吞没。她从前也曾认为一个人走过余生没什么不好的,可现在她已经成了瘾君子,她贪恋爱情,贪恋婚姻,贪恋那个人。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安槐序放轻动作起来给陆林钟准备早饭。
昨天下午趁着陆林钟去开会加班她去了趟超市,买了食物,填满冰箱。临时的住处里炊具一应俱全,两个人准备一日三餐绰绰有余。
煮粥,全麦三明治,她现在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安槐序看着摆好的餐盘,嘴角满意地弯了弯,总觉得餐桌上少了一抹亮色,又打开冰箱拿出小番茄、樱桃和青枣洗干净。
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
陆林钟昨晚加班到那么晚,她还是晚一点再叫陆林钟起床吧。
安槐序坐到沙发边,玩了一会手机,直到又过了半个小时,她才轻轻走到陆林钟的卧室外敲门。
门里的人没有回应,安槐序拧眉盯了一眼门把手,用力推开才发现房里已经没人了。
她探头看向玄关,陆林钟昨天穿过的外套也没有挂在那里了。
安槐序心里涩涩的,陆林钟还在生她的气,陆林钟也不想见她,是她不好,让她们之间有了那么多的误会和不快,可陆林钟已经不愿给她机会让她说吗?
她要怎么做陆林钟才肯原谅她,她们才能像从前那样。
她应该更主动一点?从前她们谈恋爱的时候,大多是陆林钟在主动,在这段情感中,她分担得太少了。
安槐序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备注让她眼睛一酸。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安槐序开口:“六六?”
她昨天吹了风,睡了一夜后嗓子变得沉哑。
“嗯?你起来了?”陆林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已经让人买好了早点,现在就给你送到门口。”
安槐序看着桌上的早餐,沉默了。
“不用送。”
“我去忙了。你照顾好自己,外面又降”
“嗯?”
“没什么。”
安槐序听见陆林钟淡淡的轻笑声,想象出她说话的表情,或许只是嘴角习惯性地弯了弯,带出了一点笑意。
屏幕上闪过电话被挂断的画面,短短一秒就退回了主屏幕,那声如风的轻笑也被打断,好像从没有存在过。
安槐序收拾好餐桌,换鞋出门,今早她看到陆林钟衣柜里的风衣都是薄款,这几天寒潮过境,温度骤降,只穿那些,有些单薄了。
安槐序走进商场,走过成片的橱窗和展台,终于看见一件称心的外套,廓形的过膝长风衣,精纺羊毛面料,浅灰色配上白玉纽扣,很大气别致,她指了指橱窗,让店员把外套包起来。
安槐序提着精美的纸袋在商场里逛了一圈,走回和光大厦时恰好是午休时间。她麻烦前台拨通了陆林钟办公室里的座机,结果无人应答。
来来往往的人流从一楼大门进进出出,大厅内的暖气里总夹着新鲜生硬的冷意,安槐序两只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出门前她没有找到房间的备用钥匙,现在她只能在一楼等陆林钟回来。
她把手机摸出来,又放回兜里,重复这个动作不下五次,才踌躇着给陆林钟发了条消息:吃午饭了吗?
她嘴角往下耷拉,这条消息和昨天的那条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差。
陆林钟回:嗯。
安槐序眼睛亮了,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条消息间隔足足有十分钟,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很晚。
安槐序把对话框里已经打好的字全部删掉,重新打上新的几个字:我等你。
安槐序吸吸鼻子,捏紧了纸袋的挂绳。
入冬以后,夜幕降临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不到六点窗外已压下了晦暗天幕,只是津城没有这样多雨的冬天。
终于陆林钟和白婧一前一后地从大门走进来。
安槐序站起来原地掂了掂脚,坐的时间太长,她腿都冻麻了。
“陆总。”一声爽朗的男声。
安槐序偏过头去,是昨天送陆林钟回来的那位,此时手捧一束绿玫瑰向陆林钟快步走过去。
安槐序手插在兜里用力地握紧了手机,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也看不见陆林钟脸上的表情,但她看着背影,总觉得陆林钟的脸上应该是有笑容的。
对方对陆林钟的爱慕全都写在眼里,连她都看得明明白白,陆林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吃醋,嫉妒,生气······
安槐序提着东西走到陆林钟身后,温声道:“回来了?”
陆林钟惊讶地侧过头,随即躲开了安槐序的目光,低下头看着地面。
“嗯。”语气冷淡。
白婧给沈豫使了个眼色:“沈经理,今天辛苦你送我们回来。”
安槐序冷冷地瞥了沈豫一眼。
“陆总,这花······”
白婧小心翼翼地观察陆林钟的神情,低声道:“那我帮沈经理带回去,放在会客厅的茶几上。”
安槐序侧过脸看了陆林钟,眼帘如水坠在叶尖般轻颤了颤,没有答应也不再拒绝,只是沉默地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安槐序走进电梯,用力地按了几次关门的按钮,狭小的空间里终于只有她们两个人。
“吃晚饭了吗?”
“嗯。”
“晚上还要加班应酬?”
“嗯。”
安槐序皱眉,抬手取消陆林钟按下的办公室楼层:“我没钥匙,先去给我开门。”
陆林钟沉默了一会儿,“好。”
电梯停稳,陆林钟率先走出电梯,两个人静默无言,高跟鞋踏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冰冷的脆响。
钥匙精准地插入锁孔,不费力地一转,门便打开了。
“进去吧。”陆林钟避开安槐序的目光,转身时轻轻碰了她的肩。
安槐序抓住陆林钟的腕:“你别走。”
“松手。”陆林钟挣了挣,“我要去办公室了。”
安槐序用力将陆林钟往屋里一拽,猛地关上房门,手里的纸袋跌在两人的脚边,狭小紧密的空间里都是她们起伏的呼吸声。
陆林钟有些虚泛地轻叹,“别闹了。”
“去办公室跟沈经理加班?”
“嗯。”陆林钟不耐地推开她的手。
窗外的霓虹彩灯透过大的落地窗,铺满了陆林钟潋滟璀然的眸。
安槐序眯了眯眼睛,重重地掰过着陆林钟的肩,把人压在门板上,陆林钟一声低抑忍耐的痛呼彻底点燃她心里的醋意和不满。
她伸手捏紧了陆林钟的下巴,霸道地吻上陆林钟,尽情发泄这些天的想念,她千里迢迢从津城赶过来,陆林钟却总是躲着她。最可气的是陆林钟居然承认自己去办公室和那位沈经理加班。
女人脆弱无力地靠在门上像捧着一朵馥郁的玫瑰,女孩纵情细嗅花瓣间的香气,她越来越想要靠近,却被玫瑰花茎上深绿的硬刺阻挡。
她想稍稍一用力,折断对方的防线。
安槐序噙着陆林钟的薄唇,重重地咬下去。一点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深深刺激了她的感官。
她为之着迷,为之沉醉,为之失魂,为之癫狂······
只想要得更多。想要靠近这如烈火的玫瑰,想要把柔嫩的花瓣揉碎,想要把香气深深地占为己有。
安槐序压住陆林钟的挣扎,疯狂地吻陆林钟,一边伸手握住了风衣的腰带,轻轻一拉,腰带松开,怀里的人颤了颤,让她越发兴奋。
第85章
陆林钟身体紧贴在门板; 哀然地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
她以为那些温柔的关怀已经是无比缝里的刀; 没想到明明分别在即; 安槐序竟然还要这样对她。
一滴泪,两滴泪······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地从眼眶中漫出来。
安槐序吻到了陆林钟脸上湿漉漉的一片泪痕,顿时清醒过来; 她停下解纽扣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嗓子问:“我弄痛你了吗?”
陆林钟没有说话,往角落里躲了躲,两滴眼泪落在了安槐序的手背上,险些把她的心揉碎。
“怎么了?是我不好; 我,我,”安槐序心口上下起伏; 极力控制自己想要她心里的念头。
“你别哭。”安槐序小心地把解开的纽扣扣好; “我不碰你,我; 我只是; 只是······”
安槐序深吸一口气; 按亮了客厅的灯带,屋子里一下亮起来。
陆林钟下巴上有了一片红印,安槐序心里钝钝地痛了一下。
陆林钟抬手拭去了颊边的泪痕,侧过身避开安槐序灼灼的目光,低声道:“我去加班了。”
安槐序横手拦住她的去路; “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我没有。”陆林钟平复了情绪,连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安槐序声音不由加大,刚被陆林钟打开的门缝又被她重重地关上。
陆林钟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轻摇头低声道: “我不懂你,是真的不懂你。”
“辞职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六六······”
“我说的不是这个。”陆林钟轻声道,“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要跟我离婚,你为什么还能和从前一样对我嘘寒问暖?甚至······”
她伸手理好身前凌乱的长发,低下头看着被安槐序解开的风衣腰带。
离婚?安槐序睁大了眼睛,哑然地看着陆林钟,慌乱摆手道:“不,六六,不是那样的。”
陆林钟垂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她回望着安槐序,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有些东西她不能再丢了,不然她只会更狼狈。
“哦,那就是假装和从前一样,是怕我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陆林钟自讽地挑唇,“你放心,这次我一顶会遂你的意,好聚好散,绝不纠缠。”
说完,她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演得不错,勉强及格。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安槐序握紧了陆林钟的腕,不由分说地把人拽到沙发旁,拿出箱子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摆在茶几上,在陆林钟身旁坐下。
安槐序抬头对上陆林钟苍白的脸,一时间心疼到无以复加。
她们不该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尽的误会中,那没有任何意义,还会成倍地增加遗憾。
“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所以我来上海是为了征求你的意见。”
“嗯?”陆林钟侧头。
安槐序把许终玄父母在国外发生车祸的事和许终玄委托她查案的事一并与陆林钟详细说了一遍,再把近段时间怎么和刘山混在一起的事情也告诉了陆林钟。她静默了一会,继续道:“这事情太复杂了而且非常危险,我也怕将来哪一天很可能一不小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