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不狼,校霸不狂 完结+番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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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文三十八
安子祺第一天没有回家,奶奶问周思扬,周思扬说他自己回家了。第二天到学校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子,周思扬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他想去问问老师或者问问陈志旭,但是他没有立场。
行尸走肉一样等到了第三天,中午放学他直接跑到了安家,他以为迎接他的是安家的层层质问,去了以后才知道安家出事了,大当家的在医院。
有一个男人把他送到医院,他又一次在那个熟悉的地方看到了安子睿和安子祺,一个等在病房里,一个躺在病床上。
旁边坐着那个他没见过,猜也猜到了。
一直想无波无浪谈一场恋爱的周思扬深刻的体会到了安家的凌乱,只是这场凌乱之后安罗平告诉他人是他的了,以后不管谁说什么都是他的了。
周思扬不想感激他,好端端的一个人回来时昏迷不醒遍体鳞伤。他在医院陪了一下午,翻看安子祺书包的时候发现了那一摞照片,然后就走了,这一走在安子祺醒来以后都没回来。
他找到吴明哲,没有废话直接揍了一顿,揍完以后扯着吴明哲的耳朵说:“他是我男朋友,能听懂人话就滚的远远的,听不懂你就接着浪,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来自他男朋友的热情招待。”
安子祺走了半个月,除了去医院那天他一直按时上学放学,二模考完的时候安子祺出院了,他找老虎请了半个月假,收拾了书包直奔出租屋。
周思扬一路从学校走过来,目送安子祺被安子睿扶回屋里,又目送安子睿离开,他知道事情的原委,眼下略显无措。
安子祺说:“思扬,我没有家了。”
周思扬想安慰他,找不到措辞,只能躺在那抱着,一直抱到了夜幕倾垂。
考虑到安子祺要吃药,周思扬起来去烧水,被安子祺拉住,安子祺看上去比“拉可以”好不了多少,躺在那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他依旧没有回头,说:“思扬,带我回家吧!”
周思扬心疼,眼也疼,泪哗啦啦的往外涌,附身把人抱住,周思扬轻声说:“好,我带你回家!”
“拉可以”已经跑不动了,蹲在门口习惯性远眺,看到熟悉的人它迎过去呜呜了两声,周思扬扶着安子祺进到家里,把沙发上削苹果的奶奶吓了一大跳,安子祺惨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身体又赚了奶奶好几只老母鸡。
后来的半个月里,安子祺每天都会坐在院里帮奶奶择菜,脚边卧着快要生产“拉可以”,周思扬没有学习的心思,总是找各种理由也坐在其中或发呆或沉默。
周思扬没有告诉奶奶实情,安子祺这一身的伤是不小心碰到的,他需要请假修养半个月,奶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更加小心了一点。
张诚充当起了送作业和笔记的角色,每次来周思扬家看到闷不做声的安子祺,张诚都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以前的安子祺不说是不说话,但没有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现在的安子祺框在那个圈圈里,往外一步都像是凌迟。
其实这样的生活周思扬没觉得不好,静谧安详,无非是每一次看安子祺的时候都会想起他们做过规划一遍遍重复的所谓的梦想,周思扬想如果到此为止,那就到此为止吧,也不是非要去那个地方。
周思扬请假的第四天,安子祺请假的第不知道多少天,老虎和王老师来了周思扬家,安家给的请假理由是不小心碰倒了,摔得有些严重,和周思扬的理由差不了多少,安家有个很厉害的地方就是很会掩盖真相,只要愿意,一家人都能不约而同的把一个秘密变成共同的秘密,保证泄露不掉一点点。
安子祺想到了安子睿说他可以给自己找一个全新的身世,包括这一身的伤和一生的伤。
不管是他的面子还是安家的面子,这一页翻过去了,就这么翻过去,从此以后他是一个无父无母无家的孩子,后背的鞭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他和安家最后的联系。
安子祺默默地看着和老虎说话的周思扬,把自己从无尽的沉默中择了出来。再仔细想一想,好像也不是,他还有周思扬,周思扬在的地方不就是家吗?
安子祺慢慢开口问道:“老师,三模是五月吗?”
正说话的几个人被他打断了,周思扬第一个看过来,王老师点点头:“是。别担心,你俩没问题。”
安子祺点了点头,又问:“我……我哥给我请了多久的假?”
老虎想了想:“一个月,不过你随时能销假,这又不是定死的。”
安子祺扶着椅子起来,往屋里走了两步,又返回来说:“王老师,我们下周周一回去上课。”
王老师问:“你身体行吗?”
安子祺点点头:“这点伤,不算什么。”
周思扬没有说话,他目送着安子祺进了里屋,耳边吹过的风,头顶挂着的太阳,不远处的“拉可以”,周思扬突然感觉自己又可以了,他经历了那一场车祸事故之后以为没有什么能再让他侧目半分,直到遇到安子祺,安子祺就像是上天专门派来带他体验生活的,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过山车,有安子祺在的日子里,所有的想法和打算都要做两手准备,虽然最后总能坚持最初的梦想。
——
往后再长远的时光周思扬都忘不了他们销假走回教室的那一天,门口坐着的钱宇先叫了周思扬的名字,他说:“扬崽崽来啦,今天我可是先叫的你的名字。”
第二列第二排的杨茜举着手里的卷子喊道:“班长,你这张卷子做了吗?对对呗!”
第三列第三排的曲梓转过身和张诚说话:“你把作业带回去了吗?”
张诚靠在后背板上,敞着两条腿,慢悠悠地翻书包:“给了吧,我书包里没有。”
安子祺走的略慢,没有人催他,他也没有经历过如今这种“凡人”的生活,所有人和他之间都没有任何沟壑,伸把手的距离。
“卷子在思扬那,做了。”安子祺艰难地坐在位子上,周思扬忙着扶他,又忙着回座位拿卷子,徐锳看他两边跑,热心肠地问:“我帮你?”
周思扬略想了想:“自己动手吧。上面的夹层,下面是他的药,别捣乱了。”
“明白。”
大课间的时候高一一个学生来叫安子祺,说是领导找他,安子祺不疑有他,也没让周思扬扶着,自己慢慢下了楼,平地还好说,一旦是这种上坡下楼的时候后背就会阵阵发疼,他走的艰难,根本顾不上看周围。
周思扬一格一格地往下下,和他隔着一个楼梯的距离,恰似一道光阴的寻觅。
一楼值班室坐着高三年级主任和值班领导,以及陈志旭,安子祺喊了报告,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未及转身他被扯进了屋里。
后背的疼痛让他一时忘记了如何呼吸,年级主任回自己办公室了,值班领导到楼道巡视,安子祺靠在墙上,身后是陈志旭。
“小祺……”
“陈校长,我下节还有课,课间只有二十分钟,我下来已经用了五分钟时间了。”
陈志旭:“……”
“于公,我没有违反纪律,于私,我和安家没关系,和您也没关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子祺……”
“到。”
“抱歉,我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陈校长再见。”
安子祺拉开门走了。
周思扬在一楼往二楼拐的地方和张诚说话,见安子祺出来了迎了几步,没问什么,继而往上。
或许把一切说开,再把一切遗忘是对他最好的结局,也是对其他人最好的结局。
没有人提过吴明哲的名字,他也没有来上课,如果说安子祺第一次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还想着怎么解决他的话,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显得微不足道,周思扬自然不会主动说起这个,最起码现在不会。
往来无过客,所遇皆贵人。
不管是教你长大还是让你长大,只要出现了就一定有他出现的道理,安子睿如是,吴明哲如是,没有谁是浮光掠影。
安子祺知道,他才是真的不会被打倒了。
永远不会。
——
三模的时候卷子开始出现一个很迷幻的状态,简单的口算都能出来,难得算一节课也觉得吃力,一模的时候可能只是定了一个型而已,那三模就是真的几乎没有余地了。
一个月没有听课加上状态需要回升,安子祺期间的周测下滑了一点,三模的时候他身体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考试之前还熬了个小夜,考完试难得的在教室里和其他同学闹了一会儿。
可能是新鲜劲还没过,不少人围着他这一边闹,王老师进来安排自习课的时候不知道周思扬说了句什么,张诚往下按了按周思扬的脑袋,王老师很无奈地站在讲台上问:“干什么呢?我怎么总看你们欺负人家周思扬?”
周思扬一手揪着张诚的衣领说道:“就是,老师还有安子祺,他咬我耳朵,疼死了。”
安子祺:“????”
张诚:“????”
王老师翻了个白眼,非常嫌弃:“行了行了,回自己位子上,安子祺是伤员,他咬你,你不咬他就不错了。”
周思扬吐吐舌头跑掉了。
第39章
文三十九
五月的下旬,学校组织拍毕业照,从一班开始轮。那天的天气很好,太阳也没有多么的晒。
老虎指挥着学生会把桌子凳子在教学楼前面摆好之后叫他们下去排队。
五中好像没有个子特别矮的学生,每一个都想着直冲云霄,尤其是男生,往那一站齐刷刷的好看,他和他站在一起,踩在了桌子上。
旁边张诚说:“我TM上了十几年学好像就是为了一张这个,也是不知道该哭消失该笑。”
周思扬抬起胳膊搭在张诚肩膀上,笑说:“怎么,嫌弃我们谁呢?”
张诚:“除了你还有谁,你和安哥换个位置呗,不想挨着你。”
周思扬看了看安子祺那边自己跑上来的徐锳,两相权衡之下对张诚说:“你还是守着我比较好,哥哥爱你。”
张诚:“我不爱你。”
“好了好了站直了,站好了,你俩聊什么呢?啊?安子祺,你听听他俩聊什么呢?”老虎伸长了手指指着这俩人问,安子祺淡淡地回答:“他们在聊高考报清华还是北大。”
“啥?”这一声带着满满疑惑的疑问是周思扬发出的,接着周围爆发出一声哄笑。老虎呵呵两声,说道:“孩子,听我一句劝,知足常乐,人生幸福。”
安子祺点点头应和着:“有道理。”
周思扬:“……”
张诚自动远离。
前面领导老师坐了一排,后面全是学生,穿着五中的校服,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属于青春的笑容,或许在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特别意识到毕业,但是至少这一刻,他们无比挨得无比的近,朝阳在头顶照耀,飞鸟唱着欢愉的歌。人们都说快门按下的时候人会下意识看向自己喜欢的人,周思扬没有,安子祺也没有,但是他们的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牵着。
当天下午他们有一节自由活动时间,可以拍照,安子祺和周思扬在教室往下看,底下三五成群的人凑在一起,还有老师。
周思扬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到了安子祺眼前,说:“我觉得这像素不比底下他们照的差多少,你觉得呢?”
安子祺看过去,照片里的他们并肩而行,同时迈开了右腿,相视一笑的时候远处的光正好落在中间的位置。
“嗯。”安子祺说,“吴明哲的手指还好吗?”
周思扬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嘴角噙了一抹笑,道:“应该还好吧,认识你之后我第一次动手,没轻没重的,但是绝对落不下残疾。”
安子祺点点头:“回家?家里那位要生了。”
周思扬把书包挂在肩膀上,问:“你猜会有几只?三四只总会有的吧。”
“送人吗?”
“不要,我都要养着,将来一群狗陪着奶奶,我们上学也能放心。”
“嗯。都养着。”
少年何尝不知愁,但笑起来依旧能染白乌云,能唤醒冬眠的虫。
那年送走了温然,在校门外第一次见到周思扬。
安子祺知道,他一见钟情了。
他的天使,悄然降临。
(完)
第40章 番外1
狼狗不狼,校霸不狂。
“拉可以”一胎下了六只,整个过程中周思扬都等在窝外面着急万分,奶奶忍不住对他说:“狗下小狗自己就行,你又帮不上忙,在那再惊了它。”
他不听,“拉可以”每生一个他都会跳起来尖叫一会儿,安子祺木了,坐在台阶上像看傻子似的看他。
终于,“拉可以”结束了这个痛苦又艰难的过程,周思扬看着人家一窝不敢碰也不敢摸,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一共六只,周思扬给这六只小狗崽搭了一个新窝,每天都要去看,高考前不知道什么心理,跑去和那六只狗来了一场心与心的交汇,回来以后无比坚定地告诉安子祺:“我能押准题,书拿来。”
安子祺随手递给他一本书,他还真划了两道。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安子祺瞥了一眼:“宝贝儿,我们不需要这些,乖。”
周思扬:“……”
高考结束的那天下雨了,他们本来想着第二天出去玩一天,释放一下囚禁了一年的灵魂,结果这雨下了三天才停。
第四天一大早两个人就出门了,高考结束那一天安子睿在校门口截住他们,给了他们两张门票,说是接了一单生意,老板送的。
安子祺没接,周思扬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哥。”
安子祺不知道一个全新的身世是什么样的,那之后的好久他想好像也不是非要和过去撇的那么干净,毕竟也只有安家能证明他的过去。
他来过这个地方,以后或许会离开,但是现在他来过。
周思扬送了一只小黑——据说是老大,给安子睿,安子祺就在旁边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交易,好像是舍不得小黑,又好像是舍不得别的什么。
他的身上再也不用背负来自安家的压力,他走的轻松,但是并不洒脱。
游乐场的激流勇进和过山车让他们笑成了傻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