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弟成攻-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门一关,招财跟着他进了门,自己找地方趴着。
明硝身体里那点热血还在涌动,必须找点事做,他给招财刷了狗盆,拆了新狗粮,往狄泓秋那办公桌翻了把梳子过来,抱着狗从头梳到尾巴。
天彻底黑下来后,招财也开始困了,直接跳进他怀里开始睡。
这下这层楼只有他醒着。
在这样的环境里,明硝有种全世界只有他存在的错觉。从落地窗看下去,整座城市的灯火都在眼底,有夜风撞路灯,有人群随波逐流。但他们一定不会知道,在一栋办公楼的十七层,有一个刚长成大人模样的男孩,他的隔壁就睡着他这辈子最大的理想。
沉乾一直睡到晚上八九点,身边是空的,他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身上干干净净,只有后腰还有些酸疼。
他这边一响动,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沉乾干脆直接靠在床脚,他精神差得可以,还算这个臭小子有节制。
明硝一开门就看到他哥半坐在地板上,无力地仰着头看他。
“怎么坐地上了?”
沉乾搭着明硝肩膀起来。
“几点了?”
“快九点。”
沉乾一顿:“我睡了那么久?”
还没等明硝搭话,沉乾指着门口:“它在这儿干嘛?”
门口招财晃着尾巴,一副乖巧的模样。
沉乾边穿衣服边哼:“别装,我知道你什么德行。”
明硝把人一把推回床边,半蹲着给沉乾穿鞋:“它什么德行。”
沉乾晃了晃脚:“跟你一个德行。”
人模狗样。
招财自讨没趣,尾巴一甩就走了。
明硝没皮没脸地笑:“行吧,我俩一伙的,我回头走了,你就把它当成我,想得不行了就喂点狗粮。”
沉乾一阵无语。
明硝仰起头:“哥,我明天得回学校了。”
这趟回来本来就是表现那点成就感,过程曲折,收益颇大。
沉乾有点不是滋味。
“合着你这回来一趟就是来睡我是吧。”
明硝笑得一脸满足:“没敢想,皇恩浩荡。”
“走吧走吧,别碍我眼。”
第二天一早,明硝还是走了,沉乾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上半身还光着,等门一关,他才起身,半靠在床头,摸着打火机点了一根烟。这些年哪怕办这小公司,忙招标,找销售商,再忙在难他都没用几根烟来发泄。
现在倒用上了。
大概身体是有离别感的,就这么一次,沉乾心里的那点落寞从来没有这么被这么放大过,完全不受控地想着明硝。
他想起明硝小的时候捧着煎饼啃的模样,那时候多加一个蛋都能让他开心很久,那位卖煎饼的郝大爷从此也成了忘年交。多容易满足又多长情的一个孩子啊,连克制欲望都比同龄人做得出色,再看看自己,一身糙肉蹉跎了这么多年,这一趟还是他弟弟吃亏了。
…
而春天,永远不是一枝独秀。
没过几天邵波涛进藏回来,一头撞进公司的大玻璃门,把一圈人吓得够呛。招财直接叫得惊天动地,狄泓秋一边发愁这么大只狗没什么出息,一边牵着狗不松手再跑出来。
一看又躲到了招财后面,攥着尾巴看清楚了才长松一口气。
邵波涛衣服被勾得破破烂烂,头发也长了点,乌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个麻袋。
“你这咋回事儿啊?”
邵波涛一脸无奈:“你倒是让我先进去啊。”
“。。。。。。。赶紧赶紧。”
等收拾干净,改头换面地出来后,沉乾也赶了回来。狄泓秋在电话里说得异常凶险,脑洞大开,以为这是进了传销组织,饿了三四天誓死不从死里逃生最终活着出来了。
这也不是邵波涛第一次进藏了,回回都是活着进去活着出来,这还是第一次出事。
周晓阳还是没过来,打个电话说是在商量彩礼的事儿,沉乾皱了皱眉,挂了电话,邵波涛那儿已经被人围满了。
被一圈人围着,狄泓秋异常冷静,吃了半锅饭,两人份菜,一只烧鸡。
“你倒是说啊,这是怎么了?用不用报警?”狄泓秋催他。
狄泓秋斜了他一眼:“不用,我这是大难不死有后福。”
这一趟他没能进藏,和沉乾他们在南部分开后,转头就看见一个小姑娘被挟持着进了辆面包车。
他前四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看就是富家女被绑架勒索的戏码。闲着没事也跟了上去,这一跟就是好几座城市,一直跟到滇藏地区。终于等了个月黑风高还狂风暴雨的晚上,他揣了根棍子就上去了,没两下就被打趴在地上,好在那姑娘是个性情中人,自己把绳子挣脱,拿起棍子竟然硬生生替邵波涛扛了几下。
可怜邵波涛混了四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到头来被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护着逃了出来。
邵波涛一边捶胸顿足自觉没脸,一边还得人姑娘拽着逃。
两人在山上藏了一礼拜,吃喝拉撒全在一起,那姑娘眉清目秀一头利落短发,等缓过来后张口问:“喂,你有手机吗?”
邵波涛掏出手机地给她,几个数字拨出去后,没一小时,头顶就飞了一架直升机。
邵波涛张着嘴,头一回见到真的直升机,身边这姑娘形象突然异常高大。
他还没来得及兴奋,小姑娘给了个眼神:
“你先上去。”
“你先上去,我垫后。”
邵波涛这话也说得没底气,还是梗着脖子发挥最后剩余的一点气概。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你跟了那么多天,耽误了不少事儿,别墨迹。”
邵波涛身体一僵:“你。。。。。你知道我跟着?”
姑娘哼了一声:“要不是你拖后腿,我早回去了。”
邵波涛:……
“行了,赶紧的!”
邵波涛头一回享受到直升机待遇,头一回被个女孩子保护,这张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终还是爬上去了。
一下飞机,他一秒都没敢留,趁没人注意直接跑回来了。
听完一圈人全笑瘫在沙发上,狄泓秋安慰:“英雄救美这戏码都看厌了,好歹你还坐了趟直升机,不吃亏啊哈哈哈哈哈。。。。。。。”
沉乾揉了揉眼睛,拍了拍邵波涛的肩安慰:“没事儿,不丢人,再说这城市那么大,你俩碰不着。”
邵波涛这一遭缓了好几天才缓过来,谁都没想到,这将是邵波涛临近四十的第一场春天。
第一百零二章 彩礼
这桩奇事在公司传了一个礼拜才慢慢消停,好不容易热度下去了,邵波涛才敢进办公楼,没过几天又是一身匪气像模像样的邵老大。
第二期宣传,狄泓秋的宣传册子跟海报成功印刷出来,没成想比预算多出一倍,邵波涛一问,狄泓秋乐颠颠地蹦跶:是硝硝给的钱啊。
半个月前明硝在沉乾那儿尝到了最大的甜头,尾巴翘了半天,他甚至想找个喇叭昭告天下,最后也只能苦闷地咽到心里。
一转头看到狄泓秋揪着招财对比宣传册上的狗脸,他一脸平静地慰问了几句,伸手划了一笔不小的数目给狄泓秋打了过去。
这下没把狄泓秋乐得上天。又加印了一倍的册子,比预算多加印的这部分连小巷狗洞也没放过,走哪儿贴哪儿。
市里大街小巷,加上马路牙子,要不是邵波涛坐了回直升机提前回来,狄泓秋能走街窜巷贴人脑门上。
等沉乾知道的时候册子已经又往他桌上放了一堆,他按着眉心暗暗地骂了一句,可小骚包早就跑回学校了。
公司里到处都是招财那张蠢脸,招财饭都比从前吃得多,天天撒丫子上下楼跑。
邵波涛忍了半天,终于在被招财一跳一跳地扑倒后彻底火了。
“狄泓秋!你他妈想干什么!”
“哟!祖宗,你惹他干嘛!”赶紧把狗往沉乾办公室一塞,腆着脸赔笑。
“这不就热闹嘛,上个单子那边的人还说要来看看咱儿子呢,活泼点好养活。”
“呵!您收收口,我可不敢要这么个蠢儿子。”
“这么大只狗,你连个链子也不吊着,甲方爸爸等下被他一头扑倒,好事变坏事,我看周晓阳抽不死你。”
“诶你们咋回事儿啊,周晓阳拿你跟沉乾唬我,你拿周晓阳吓唬我,合着我就是被你们吓大的啊?”
邵波涛冷笑一声:“周晓阳好日子近了,要是这一单被你儿子吓跑了,他这聘礼凑不齐你就挨骂吧!”
“什么什么?周晓阳嫁出去了?什么时候啊,都没见他说。”
这几天也不见个人,一转头要结婚了,狄泓秋犯了嘀咕。
“嫁出去?你别触他眉头啊,他烦着呢。”沉乾走过来,拿文件拍了拍他头,转头往邵波涛桌子翻数据。
“你把内蒙线的销售额给我找找,我看能不能顺带运点东西多做一笔生意。”
邵波涛点了点头找数据,没心思搭理人了。
“他烦什么啊?”狄泓秋摸摸脑袋:“我都没收到消息,咱还是不是兄弟了,他都不通知我一声。”
沉乾分出神回他:“就因为是兄弟,才不跟你说。”狄泓秋这几年越活越乐观,邵波涛虽然喜欢埋汰他,可确实不拿糟心事闹他。
看吧,连他自己个儿也知道是件糟心事。
看狄泓秋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沉乾叹了口气:
“是周颖她妈,开口要一百万彩礼。”
“前段时间一直不见人,就为这个呢。”
狄泓秋:……。
反应过来后他倒吸一口气:“这。。。。。。这阿姨没毛病吧?!”
合着他们这小破公司加一加只能给周晓阳凑一个彩礼?
邵波涛嗤笑一声:“周晓阳当牛做马似的忙活了那么多年,自个儿家都不回,都快成别人家儿子了,到头还得被这么敲一笔。”
狄泓秋思来想去:“我说呢,前段时间怎么都叫不到人。”
沉乾也无奈地摇摇头,公司正在上升期,可周晓阳回回都找不到人,他这才拨了个电话慰问,哪成想竟然是这种事情。
“哎他们这是卖女儿呢吧!”
“你问我啊,我要有个女儿可舍不得这么糟践。”
前两年嫌贫爱富把人赶走,好不容易人家不穷了,还得往死里榨干,把亲女儿物化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罕见。
邵波涛显然是气着了:“我活那么大岁数了,见的人也多了去了,还真没碰上过这种级别的势利眼。”
狄泓秋一乐:“嘿嘿嘿你当然没见过,可你见过赤手空拳打退人贩子的小姑娘呀!”
“。。。。。。你找抽呢吧!”
“好好好我不戳你心窝子……那周颖怎么说?”
邵波涛脸黑了一度:“这几年被惯出个大小姐脾气,她妈那儿屁都不敢放,全放周晓阳这儿了。”
这段时间,考察南部跟内蒙是沉乾和邵波涛做的,宣传广告是狄泓秋做的,至于周晓阳,除了几次会议,回回找人都找不着,一问都是在周颖爸妈跟前伺候,就连上回邵波涛死里逃生,都没见人过来。
“喝水呛着了,感冒了发烧了,恨不得他周晓阳跪在床头拜佛似的供奉,周晓阳他爸前阵子头疼脑热找个儿子都找不见。”
谁说没人记着呢,这一桩桩一件件,这么数下来,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
邵波涛越说越气:“可这他妈怪得了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周晓阳这脊梁骨是直不起来还是咋的?!”
“哎邵爸爸您消消气,别一头没解决,您这头又挨着了。”
邵波涛斜了他一眼:“你也少气我,哪天让那条肥狗瘦下来我就当你是乖儿子!”
狄泓秋摸了摸头,立马噤声。
沉乾坐下来撑着脑袋叹气:“行了,那头咋办啊,总得帮一把吧。”
邵波涛也坐到对面,推了推眼镜,眼里算计得厉害:“周颖那儿怎么说啊。”
“也跟家里闹呢,可管什么用呢,要说心里没点歪心思,你信吗,架不住周晓阳喜欢得要命,这么多年都没变过。。。。。。”说到这儿沉乾就噎了一把。
那么多年。。。。。。。可不是嘛,这种感情,撒丫子地赶都赶不走。他低头勾了勾嘴角,无奈地摇摇头。
邵波涛人精似的,沉乾那儿眼神一变就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就把周晓阳手里那股份全收回来,有多少吐多少,她不是要往咱臭小子那儿挖钱吗,现在就一穷光蛋,一分都挖不出来,我倒要看看这老婆子是打算把她姑娘嫁给哪家富二代。”
狄泓秋一愣:“那不就真完了吗。”
邵波涛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看他:“不然还真让那傻小子把他爸妈的养老钱都送到老婆子手里?到时候就晚了!你打个电话,赶紧把人骗过来。”
“骗过来之后呢?”
邵波涛喝了口茶,运筹帷幄:“这么能作妖,不就是仗着咱周晓阳非她姑娘不可吗,我回头给他介绍个身家条件好上天的姑娘。”
狄泓秋虚心求教:“那好姑娘能看上咱家人吗?”
“笨!演个戏谁不会啊!”
狄泓秋愣了半天总算缓过来,大拇指竖得老高,又忙不迭地打电话把人骗回来。
沉乾好笑地摇摇头,要说治人的手段,邵波涛效率高得吓人。
三个人忙活了一圈,喂了狗,又让其他人提前下了班,一个小时后,周晓阳就到了。
整个人颓得不行,都没怎么收拾就赶过来了。
抹了把脸坐下:“怎么了,笛子,哪条线出问题了?”
狄泓秋揉着狗头,憨憨地笑:“没问题,我骗你来着。”
周晓阳张了张嘴,一脸疑惑地环视了一圈:“咋回事儿啊?沉乾?”
沉乾摇了摇头:“今天可不是我的主场,邵波涛等着治你呢,你俩聊。”
他说完就让了位,转头打开钱包,明硝给的那张卡越过从前他身份证的位置,一打开就能看到。
他弟弟心心念念把周晓阳当爱情路上的导向标,哪知道这块导向标有一天还是被砍了一头。沉乾叹了口气,寻常情侣的路都这么难走,难为他弟弟,一个人单枪匹马走了那么久。
他转过头正对上周晓阳一张愁眉苦脸,邵波涛憋了那么久,现在见着人了先顾着出心里那口气,骂得一气呵成,周晓阳也不敢回嘴。
这家公司虽然沉乾是主要执权人,可邵波涛这一身匪气和阅历在,也没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