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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桃花运 完结+番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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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席用力把自己的衣袖从阮临手里拽出来,说:“那好,这个月末你就辞职,换一份工作。”
  陆席早就动了让阮临换工作的心思了,虽然说他没有职业歧视,也并不古板保守,可还是觉得酒吧的工作环境过于复杂。
  最重要的是,阮临这一副除了上班都要和他黏在一起的架势,每天四五点下了班不肯好好回去休息,非要蹲到他八点多上班的时间跑来医院,也太伤身体了些。
  阮临已经困得有点反应迟钝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行,我老婆本还没攒够呢,这里赚得多。”
  陆席心说,你个小崽子都不娶不了老婆了,还赚什么老婆本。
  他看了阮临一眼,问:“别的什么都听我的?”
  他最近管人管得很有些心得了,知道他怎么说话阮临会听的概率大一些。
  事实上也很有用。
  除了让阮临回自己家睡觉这件事情暂时还没能管得了他,其他事情上都大有成效,小狼崽子最近连吃醋都吃得很低调,最多气鼓鼓地瞪“潜在情敌”两眼,没有更攻击性的反应了。
  阮临的气焰瞬间就不嚣张了,雄赳赳气昂昂的狼尾巴夹了起来,说:“听你的,没说不听。”
  陆席这行为可以算得上是得寸进尺,当然也可以算得上是恃宠而骄,继续说:“工作我也帮你找好了。”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然而努力用一样的语速和语气说:“上次你见过的那个来咨询他爱人生病的事情的陆总,在他们公司管工程的,不过你去了也要从最底层干起来,怕不怕辛苦?”
  端菜洗盘子搬砖头送快递,阮临其实什么工作都干过,他打着呵欠说:“有什么辛苦……”
  还没说完反应过来:“陆总?!两小无猜的那个陆总?”
  陆席悄悄瞟了一眼阮临,确定小狼崽子没有“狼”化的意思,才说:“嗯,就是那个。”
  前几天陆琢带他男朋友江愈来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陆席是那会儿才知道陆琢竟然也是个gay的,震惊之余,看见人家乖得不像话的小男朋友,再想想他们家小狼崽子那个难驯服的劲儿,当场就酸成了一个柠檬精。
  江愈是真的乖,个子又没太长起来,白白净净的一小只红着脸被陆琢牵着手,陆席那叫一个羡慕啊——这才是我理想中的男朋友啊!都是姓陆的,桃花运怎么就差这么多!
  当时陆席一边陪着人家检查一边想自己家那个。
  撒娇倒是很会,但和人家小江的撒娇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人家小江就是完完全全的依赖自己男朋友,他家小狼崽子那是看准了他心软。
  小只是别想了,阮临比他还高半个头,有着属于二十岁出头的那种旺盛精力,身材结实紧绷,肌肉线条流畅明晰……
  某一天早上阮临裹着浴巾从他家浴室里钻出来的画面忽然就闯到了陆席脑子里,惊得陆席心里突地一跳——他在想什么!
  陆席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帮陆琢看江愈的体检情况。
  然而从他第一次想起来阮临开始,这事儿就变得没完没了了。
  于是最后陆琢跟他说“今天多谢了”,他顺嘴接了一句“医者父母心”之后,又鬼使神差地说:“倒是还真有个事情也想麻烦陆总帮个忙。”
  帮的那个忙,就是给阮临换份工作。
  陆琢这个人十几岁的时候也混过社会,尤其知道讨生活不容易,听完陆席不太自然的解释,很爽快地答应:“正好我工程上少个跑现场的,不过这个工程要跟两年,苦,而且累——但是当年我也是这么干起来的。”
  陆席没敢自作主张地答应下来,陆琢也给了他思考的时间,只是末了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个人是上次在你办公室看见的那个小年轻吧?你男朋友?”
  陆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现在那个小年轻,也就是他试用期的男朋友,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说:“他为什么肯帮忙,是因为你帮了他爱人,所以他就帮你——男、朋、友吗?”
  这么长一句话,有效信息其实就三个字。
  男朋友。
  难为向来直白的小狼崽子委婉了一次,然而“男朋友”那仨字说得口气很重,所以委婉得很失败。
  但是陆席很淡的“嗯”了一声,有点臊得慌。
  当时,他回答陆琢的是:“是啊,我男朋友,没有江愈这么乖,真去了还得麻烦陆总多费心。”
  阮临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精神却又亢奋了起来:“嗯是什么意思?”
  陆席伸手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把床铺上的枕头拿起来,说:“就是他知道你是我试用期男朋友的意思。”
  然后把枕头往阮临怀里一按,瞪他:“还不睡?”
  按完枕头手就没能抽回去,阮临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和枕头一起收进了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梢,口气有点热切:“别试用了,我未来老板都知道了,让我转正吧,男朋友。”


第28章 
  阮临的手已经基本好彻底了,绷带早就卸了,但是石膏还没拆。陆席觉得搂着他的两条胳膊像是什么钢筋铁骨,力道大得可怕,尤其是还没有拆石膏的那条胳膊,硌得他腰疼。
  陆席推了阮临一下,然而根本推不开。
  阮临很紧很紧地抱着他,垂着脑袋窝在他脖颈处蹭,阮临的头发要比他自己的短一些,也硬一些,扎在他脖子的位置有点痒,陆席躲了一下,又被阮临抱得更紧了。
  这个拥抱太过热切,陆席控制不住地想起来他们的第一个吻,当时阮临抱着他,也是这么用力,甚至显得没轻没重。
  陆席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自己声音不要发抖:“阮临。”
  阮临还抱着他不肯撒手,很有点死不罢休的耍赖,哼哼唧唧,像是撒娇,又像是诱骗:“答应我吧,陆院长,你说什么我都听,别试用了好不好?我挺不住了,我太想抱你了。”
  阮临有点干的嘴唇时不时划过他侧颈的皮肤,热气呵出来,是滚烫的。
  陆席整个人都有点僵住了。
  反正挣扎也是徒劳,陆席干脆放弃,垂着手任由阮临抱着。
  其实阮临这话是自相矛盾的,明明就是在干着最不听话的事情,可是陆席自己也的思考也已经当机,组织不出来合理地逻辑,他连带着声音都有点僵硬:“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阮临把脑袋彻底压在了陆席肩膀上,声音被闷住,咕咕哝哝的:“我想抱着你睡觉……”
  陆席感觉被阮临抱住的腰和被他压着的肩膀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发麻发烫。
  他僵着身体,动都不敢动,故左右而言其他:“我睡什么觉,不用上班了?赶紧松手,一会儿我还要去查房,好几个病例需要我处理呢。”
  阮临握着他的腰,蛮横不讲理:“那你亲我一下,不然不让走。”
  陆席终于羞恼了,沉了声音:“阮临——”
  话没说完,阮临抱着他的脑袋在他眉心“啵”地亲了一大口:“你害羞就我亲你吧,晚安男朋友。”
  说完两下蹬掉自己的鞋子,往床上一躺,睡觉去了。
  陆席一口气憋在心里没地方发,气恼地出了休息室,坐到办公椅上的时候心跳还“扑通扑通”的快到不正常。
  小狼崽子应该是自己洗过澡才跑到他这里来的,一头短毛上都是洗发水的薄荷味道,弄得他现在好像鼻息之间还可以闻到。
  陆席闭了闭眼,起身去换了白大褂,上面消毒水的味道盖住了小狼崽子蹭上来的洗发水香气,陆席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刚要回办公桌,有个护士推门进来:“陆院,昨天你让我找的资料……诶?你脸怎么这么红,不是发烧了吧?”
  陆席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温度烫的吓人,他拿手边的本子扇了两下,说:“没发烧,就有点热。”
  他心虚地瞟了一眼刚刚他手忙脚乱而没有彻底关死的休息室的门,一边用手捂着脸给自己降温一边说:“资料放那就行了。”
  小护士狐疑地看了一眼陆席,又看了看室内空调显示板上二十四度的制热温度,把资料放在陆席办公桌上,迟疑地问:“热……吗?”
  陆席回答地斩钉截铁:“热。”
  小护士“哦”了一声,心想他们陆院三十多岁的人了,火力倒是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旺盛,然后他指着桌子上的豆浆杯问:“那……用帮忙热一下吗?还是你要喝冷的?”
  小狼崽子最近又开始给他带早饭了,拦都拦不住,原因是怪他楼下便利店的早餐样式太单一,怕陆席吃得腻的慌。
  陆席嘴角没忍住完了一下,又瞟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说:“我喝冷的。”
  小护士点了点头:“那陆院,我去忙了。”
  她往外走,迎面和跑进来的护士长差点撞在一起。
  一向沉稳的护士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把手就喊:“陆院,快,308房的病人忽然昏过去了!”
  阮临熬夜熬得太凶了,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爬起来在床上眯瞪了一会儿,抱着带着陆席身上味道的被子打了个滚才爬起来,顶着睡得乱七八糟的一头乱毛推门出来:“陆院……”
  办公室里却没人。
  这倒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他这几天缠在陆席休息室睡觉,经常醒过来看不到人,估计是又去忙了。
  他拿陆席给他准备在这里的杯子给自己接了杯水,又去陆席办公桌上找蜂蜜罐子,一眼看见了陆席仍在办公桌上没来得及喝的豆浆。
  阮临拿蜂蜜罐子的手顿住了。
  怎么他给买的豆浆都没喝,别不是真的生气了吧?
  有过把人给亲炸毛了的前车之鉴的阮临慌了。
  他也顾不上喝水了,跑出办公室去找人,把护士站和陆席负责的几个病人的病房都给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打电话又不接,发微信也不回。
  阮临心想:完了,我又把老婆惹生气了。
  他认命地又往陆席办公室走,打算等陆席忙完了回办公室再哄人。
  结果刚从电梯门口走出来,就看见陆席 办公室围了一圈的人。
  有他认识的护士,也有他眼熟的医生,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他猜应该是病人或者病人家属。
  可是陆席平时挂诊也是在楼下诊室,不是在自己院长办公室的,他办公室门口从来就没有这么多人。
  他狐疑着走过去,像是发现自己领地来了其他动物的狼,警惕而敌对,浑身都竖起了自我保护,像之前每一次他遇到这种情况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遇上这个情况的人是陆席,而他也不再是要自我保护。
  他的领地里已经划进来了另一个人。
  阮临堤防地走过去,拽了个护士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第29章 
  这个护士并不认识阮临,看他胳膊上还打着绷带,就把他当成了住院的病人,拦住他说:“没什么事,别在这看热闹了啊。”
  阮临借着身高优势往办公室里头瞟了一眼,里头有个人哭得眼睛都红了,护士和保安还有个医生都在劝。
  “医闹”俩大字立马就跳进了阮临脑子里。
  这还了得,幸亏他们家陆院长没在办公室,谁知道这“医闹”带没带什么危险品,阮临一下子就在心里拉响了橙色警报。
  他一边往电梯那边跑一边给陆席打电话,有点懊恼自己今天没轻没重又把人给亲炸毛了。
  他焦急地想,以后不亲了也行,你赶紧接电话啊。
  下一秒,宛如陆席听见了他的心声,电话那头出现了陆席有点哑的声音:“阮临?”
  阮临说话跟机关枪似的:“你人在哪呢?我跟你说,你现在不管在哪里,就在那呆着,不许回办公室,我来找你。”
  陆席那边顿了一会儿,阮临想起来自己才把人给惹了,又说:”我不来也行,但是你不许回办公室,听到没有?”
  陆席:“……我在楼顶天台,我办公室怎么了?”
  面前的电梯“叮”地一下在他面前打开,阮临一边往电梯里走一边说:“没怎么,我现在就过来。”
  他不说完又不太确认陆席是不是批准他过去了,毕竟之前的七八通电话陆席都没搭理他,于是又老大没信息地小声问:“可以吗?”
  陆席那头声音有点低,听着没精打采的,说:“嗯。”
  阮临一上去就傻眼了。
  天气已经很冷了,然而陆席连大衣都没穿,只披了件白大褂,坐在天台的地板上,盯着面前那块平平无奇的地砖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冻得脸色都有点发白了,宛如一尊没了生气的雕像。
  阮临自己也没穿外套,失去了给老婆披大衣的表现机会,只能试探着去握住陆席冻得冷冰冰的手,问:“你跑这里来吹冷风干什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要找疯了?你说你气性也太大了吧,不高兴了就这么着出来冻着自己,看准了我心疼你是吧?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闹脾气,你看看你手都冻成什么样了……”
  他咽了口唾沫才又继续说:“那什么,我抱你一下?”
  他总觉得这话说完他家陆院长要翻脸走人了,然而这回陆席被他拉住了手也没动,听他说要抱也没表示反驳,阮临有点摸不准是个什么情况,十分心虚地盯着陆席看了两眼,终于决定还是先抱了再说——这把他家陆院长冻得嘴唇都白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他一边搓着陆席的后背试图让人快点暖起来,一边像哄孩子似的在陆席耳边劝他:“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啊。”
  他用下巴蹭陆席被冷风吹得一塌糊涂的头发,揉完后背又去搓陆席冷冰冰的耳尖和后颈:“这么爱生气可怎么办啊,你真是要急死我。”
  阮临虽然没穿外套,但是他从室内出来,火力又旺,跟个小火炉似的,把陆席整个的包住了。
  陆席被冻得麻木了的神经像是回春的枝桠缓过劲来,四肢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这会儿才又开始流动,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声音也抖,叫阮临的名字:“阮临。”
  阮临急坏里,把人抱到自己怀里才从那种焦虑的情绪中缓解过来,被陆席这么一叫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他家陆院长被他惹毛也不是这一次,今天这声音,还有这种难受到心里的去的情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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