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命令我倒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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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潼迫不及待把拳头捏得咔啪响,“少爷,这事儿交给我去办,收拾人渣我在行啊!”
姜城看了他一眼,“如果要杀人,还轮得到你动手?”
姜潼郁闷地耸起眉头,“少爷,那该怎么办?”
姜城两手插兜靠在栏杆上,视线仍然在沈非那里,“别再让他们出现在我眼前,这件事情应该不难办吧。”
沈非听到这话才默默松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姜城摸出烟盒,倒出一支烟,衔进嘴里,“我是什么脾气,小舅你应该知道。”
沈非当然知道,他大姐一意孤行嫁给姜启坤,淌进姜家这趟浑水,好好一个大家闺秀搅进江湖纷争,早早死在异乡,外甥小小年纪,身上的那些枪伤到现在他都不敢直视,最可恨的是,有大姐的前车之鉴,他二姐竟然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好,还有件事,关于城东那块地,姓吴的突然撂了挑子,直接把项目投标情况递交到了省里,要求省局二审裁决,马老爷子这回倒是出其不意,赢了一局。”
“姓吴的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沈非沉吟道,“据我所知,有人拿他亲生儿子威胁他,他吓怕了。”
吴思源在家里关了十多天禁闭,出来才知道他的好朋友生病住院了。
他跟郝胖在病房外黑衣保镖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地贴着白墙走进病房,看见病床上安然无恙的人,这才稍稍放下紧张不已的心。
陈未刚打完今天的吊瓶,看见他们俩过来,赶忙从床上坐起来,又惊又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郝好提起手里的水果,“陈未你吃,我在家都洗好了!”
“谢谢你,郝好。”
吴思源臭着一张脸,“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吃坏东西了。”
吴思源深吸一口气,气冲冲道,“你没事儿就好,接下来我有事儿了!陈未,混蛋!你他妈这回玩我玩得也太大了!”
“你知道是我?”陈未看着他的表情,立马就知道了他说的事情。
第22章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吴思源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垂头丧气道,“就你那字儿,我还能认不出来么?”
“你爸改变主意了吗?”
吴思源叹气,“简直是幡然悔悟,不对,是因祸得福,我爸这回明智地没掺和这件事,省里领导得了好处,谁想到竟然因为这个升了我爸的官。”
陈未听了忍不住笑起来,“多好啊。”
吴思源气恼,“好什么呀!”
“怎么了?”
郝好好心替他解释,“吴思源爸爸调到市里,他们家也要搬到市里去了。”
陈未微微一愣,“你这次来,不会就是来跟我告别的吧?”
吴思源苦大仇深地摇摇头,“那倒还不至于,还有半年就要考高中了,我跟爹妈说现在转学还得适应新环境,肯定要影响学习,我爸这才同意我留下来跟爷爷奶奶住,不过前提是我要考市一高,要我的命啊!”
小胖子担心地问道,“陈未,你那天没来上课,我和吴思源放学去你家了,你邻居怎么说你房子卖了呢?那你出院了住哪儿啊?”
陈未点头,“是卖了,我妈去世的时候就卖了,是我一直拖着没搬,说好了都,我去姜城那儿蹭地方。”
吴思源笑嘻嘻一脸感慨,“救你不说,还收留你,你这人情可有的欠了。”
陈未给了他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眼神,“你不早说了吗?大不了以身相许。”
郝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行?”
吴思源奸笑着揽住他的肩膀,“我最近又入手一套漫画,完全可以为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陈未想起他床底下那些画风清奇,情节诡异的漫画书,连忙打住这个话题,“你别带坏了郝好。”
吴思源扒住一头雾水的郝胖,冲陈未别有用心地抛了个媚眼,“我可跟你说,这本里头小攻画得特像你家姜城,一水儿的帅。”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冬天天黑得早,郝好和吴思源也不能留太晚,陈未把他们俩送到门口,突然扯了扯吴思源的书包。
吴思源诧异地回过头去,只听对方含含糊糊意有所指地说了句,“下回来,别忘了给我带。”
吴思源回去的时候笑了一路,一边笑还一边吐槽。
郝好脸上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大写的懵,“源源,什么叫受?”
“受的种类有很多,陈未那样的弱鸡算一种。”
“哦哦,那攻呢?”
“攻的种类也有很多,你班新来那个,他同桌目测算一种。”
郝好看了看身边的发小,“我好像明白点儿了,那你肯定也是受。”
吴思源炸毛,“谁跟你说的,老子明明是攻!万年攻!”
“诶?”郝好的表情又懵了。
吴思源懒得跟他解释,他自顾自摸摸下巴,又惆怅无比地摇摇头,纠结这个问题好像一点儿必要也没有,反正他喜欢的是软妹子。
陈未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回学校上课时,冯万锦不见了,那些欺负他的小流氓也都不见了,听说有些转了学,有些跟父母去了外地,有些因为身上背的案子被抓了进去,无论是因为什么,这对他来说当然是件好事。
只是他复学没几天就迎来了初三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好在他基础牢靠,半月不来上课,依然稳坐年纪第一,但让他头疼的是,他同桌不仅全班垫底儿,还为一中史上最低分创下了一个新纪录。
赵刚暴跳如雷,直气得在办公室破口大骂。
他怒瞪着面前满不在乎的人,“知道这回期中考试你考了多少分吗?”
姜城俊眉一拧,“多少?”
赵刚把试卷往桌上大力一拍,“你小子就考了一百分!”
姜少爷理直气壮,“一百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刚叫他气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九门加一块儿考了一百分,你还问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姜城耸耸肩,扫了一圈同一个办公室里埋头看笑话的别班老师,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是你非叫我来考。”
“你到我班来,就是为了拉低我们班平均分儿的是吧!”
“你放心,没下次了,我明天就退学。”
赵刚叫他气得没话说,“行,退不退学咱们待会儿再说,你先给我去看看陈未跑圈跑完了没有。”
姜城不明所以,“跑什么圈?”
赵刚脸黑得吓人,“我们班一直是学校的重点,更是这一次的教学试点班级,你现在跟陈未可是学习小组,当初你主动跟他坐一桌,拖人家后腿,你考不好就是他没对你负责任,规矩已经定下了,无论是谁都得服从,你们两个,一个年级正数第一,一个年级倒数第一,真是气死我了,我的班里这么多年还从没出过年级倒数第一!”
姜城没心情听他唠叨,他大步跨出办公室,转出教学楼,果然看见操场上,那小鬼一个人傻不拉叽在跑圈。
他二话不说走上去把人揪住,“谁他妈叫你跑的?”
陈未按着膝盖大喘气儿,“大家都跑了啊,咱俩这个……这个比较多,所以……所以……还……还没跑完。”果然跑步不能停,他才停下说两句话,肺里就已经火辣辣得疼起来,疼得几乎要爆炸,脸热得发烫,腿也又酸又胀,轻飘飘的没了知觉。
姜城拖着他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刚坐下就忍不住又要点烟。
陈未按住他的手,“不是说好戒的吗?一会儿被巡视组看见,又得通报批评。”
姜城把校园违禁物品放回口袋,“别跑了,我不准备读了。”
陈未愣住,“什么叫……不准备读了?”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陈未听出来他是认真的,也知道这人认真起来,谁说也没用,虽然他心里一百个不同意,脸上却不动声色,“那我也不读了。”
姜城扬手就要打,陈未忙撤身躲开,姜城拿眼瞪他,“不上学你混社会啊。”
陈未理所当然,坚决点头,“跟你一起混社会!”
“你知道社会怎么个混法儿么?”
陈未想了想,“现在还不知道,但你可以教我。”
“我教你好好念书,小鬼!”
陈未一听对方上套,立马更加愁眉苦脸,“可你要是不来学校了,我白天不就不能看见你了吗?”
“晚上回来不也一样看。”
“说好的半年时间,可你要是不来学校了,相当于我一天之中有一半是见不到你的,另一半时间里还有九成是在睡觉,半年只有182天,你要是不读了,我能用的一天也就一个小时,182个小时算起来才7天多一点,我的半年直接就被压缩成一个礼拜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姜城瞧了他半天,“你这么有理,我还怎么跟你说?”
“不说那就接着念,求你了。”陈未见他笑,知道这事算打住了,他赶忙从台阶上站起来,“外面太冷了,你快回去吧,我还接着跑呢。”
姜城特别不满,“怎么就不见你这么听我的话呢?”
陈未喊冤,“摸摸良心,我还不够听你的?”
他话音没落就被人像扛沙包一样驮到了背上,他不假思索把人紧紧扒住,青春期的躁动和汹涌澎湃的爱情催生出羞耻又美妙的欲望,让他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要把这副躯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亲手丈量,无时无刻不想知道那些神秘的线条究竟都是什么模样,但他更清楚现在他得打住那些臆想。
背上的人僵得像块石头,姜城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抓紧了。”
姜城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面前那两条细胳膊一下子就缠紧了他的脖子,那张汗津津的脸也熟门熟路埋进了他的颈窝,沾了他一脖子汗,他本来想知会他一声,别把他勒死了,可想想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赵老师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远远看着操场上的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忧心。
宜城乡下的老屋上方,升起久无的炊烟,马少乾蹲在灶台底下,拿着火钳有一下没一下地往灶膛里填着柴火,架在土灶上的大铁锅叫人炒得咵咵响,他抹一把叫烟熏得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的俊脸,生无可恋地瞅向提着铲子站在灶前认认真真翻锅的人,“你老实跟我说,爷是不是被终身流放了?”
赵钰三两下把锅里的炒面盛出来,递给灶口填柴火的人,“不会的,等这阵儿风头过去,马爷肯定叫你回去的。”
马少乾食之无味地拿筷子别着碗里的面条子,突然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你说,我是不是特没用?”
“那哪儿能呢?”赵钰一边舀水洗锅,一边不假思索地应道。
“那你跟我掰扯掰扯我的好处成不?”
赵钰张张口,他本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人,讲到这茬,顿时语塞,马少乾一见,脸上愈加显出几分落魄,“瞧,我就说吧,可不是人人都觉得我一无是处么。”
赵钰想了想,还是理智地没往下接这话,他觉得马少乾哪儿哪儿都好,就有一点儿不讨人喜欢,太自恋,成天没事就自诩宜城第一帅,虽然长得是挺帅,可老挂嘴上说就没意思了,他要是一接这话,保证今天一天都别想消停。
马少乾见这小子不上他的套,也歇了说笑话的心思,端着大海碗,鼓着腮帮子就着面前的一瓶辣酱专心致志,大吃大嚼,他眼见赵钰收拾了锅灶,擦了手就要走,急忙丢下碗筷,一把抱住了对方的大腿,“卧槽,你又把小爷一人撂这!”
赵钰瞅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有点纠结地皱起眉头,“我还有事儿呢。”
“我不管,你能有什么事!什么事儿能比你老大我还重要吗!”
第23章 对我告白
赵钰白眼这耍赖皮的人,“我真有事。”
“要么你留下陪小爷,要么带小爷离开这个鬼地方,妈的,四面都是老坟,你想吓死我?”
“可这些都是你老祖宗,你怕什么?”
“卧槽,你说得轻巧,换你你试试!”
赵钰没辙了,他蹲下来面对面瞧着变着法儿为难他的人,“马少,这我真做不了主。”
赵钰的确有事,并且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三年前他受命来宜城秘密协助这里的同事追查一宗大案,那时他刚从部队里出来,没有任何经验可言,不等他赶到宜城,他负责协助的那位同事竟然已经意外牺牲,他无所事事地在宜城蹲守了一个多月,才接到上级的下一步指示,要他混进当地最大的帮会,为警方日后清除这些社会毒瘤做准备。
他原以为这件事会很难,谁知道过程出人意料得巧合跟顺利,一天夜里他在街头闲逛,正好碰到两帮人火并,他莫名其妙被卷了进去,恰恰被夹裹在了取胜的那一方,并且见义勇为地替马少爷挡了一刀子,然后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马家的人。尽管事后,无论马老爷子还是马家那些元老骨干都对他的出现心存怀疑,可他抱上了马少爷的大腿,怀疑归怀疑,三年里从来没人真的把他怎么样。
他知道不仅仅只是因为马少乾护着他,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能引起他们怀疑的事情才是根本,或许是为了考验他,或许是为了给他足够的适应时间,这期间上级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但现在,新的任务已经下达,新的领导也已经到了宜城,马家的女婿洪义早就不满足于现有的势力,暗地里对帮会里老掉牙的那一套很是不屑一顾,马老爷子更有意在“金盆洗手”之前干一桩大买卖给晚年囤出一座金山,他们都是国家和人民的敌人,都应该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想到这里,赵钰感到胸中那股潜藏的热血又有了沸腾的迹象,他是一个军人,无论身在何地,无论身上有没有那身军装,时刻不能忘记军人的责任与使命,更不能动摇他最引以为豪的钢铁意志。
他看了眼靠着砖台一边咕哝抱怨,一边狼吞虎咽的少年,心里却突然拧巴了一下,马少乾待他是真的好,好到他不害怕在任何敌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除了眼前这个没吃相的自恋狂。
陈未拿到姜城的卷子才知道他考成这样的原因,文科需要有理有据往上写的,这位爷直接连“答”都懒得填,一张卷子空了一大半,理科没有一题写步骤,全是一个结果了事儿,虽然注定一分不得,但令他稍稍觉得安慰的是,这人卷子上简洁明了的答案基本上都是正确的。
那天他离开家,已经打包好却没来得及搬走的行李,等他出院的时候就已经都在申水河边的那栋房子里了,那人嫌弃得要死,当着他的面就把他那堆破烂东西扔了一大半。
“我求你了,就算是一眼看出答案,也意思意思写几个步骤啊行不行!”
“这个要画图的,没图不得分!”
“怎么还有多选?初中语文没有多选题!”
……
陈未一边给他改习题,一边叨叨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