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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部分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164部分

小说: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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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速上了马车之后,她才软软地靠着车壁坐好,腿却没有如往常般端正地收好,而是伸展着。
  “皇上与王爷说了什么?”她立即问。
  他将小案搬到一旁,让她将腿舒展放松着。听到她问话,神色依旧自若,略微怔了怔,“不过谈谈心而已。”
  她疑惑探究地看着他,想问什么,可终究欲言又止。
  “云真明日头七。”宁无忧忽然轻声说道,“礼部的人已经安排妥当,但与她有血缘的人不多……”他见她轻轻地捶着腿,蹙了蹙眉,将身后的软垫递给她,让她靠得舒服些。
  “王爷要去吗?”
  “嗯。”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我是她的王叔,自然要送她最后一程。”
  “我与王爷一同去。”她说。
  “好。”
  马车缓缓平稳地行驶着,繁华鼎沸的京城街道人来人往,一年四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京城的繁盛与荣华似乎从来都不曾改变。
  这片大成的土地,深沉又厚重、簇新又苍老。不管朝代落寞,王朝更替,这座京城只会越来越华盛鼎荣。
  回到王府之中,穿过庭院,便见宁浚坐在水榭栏杆之上,听见脚步声,连忙抬起头来,几乎立刻起身,都忘了拿身旁的拐杖。脚刚落地,身体一歪,就惨叫一声。身后的侍女连忙将他扶起来。
  起身站稳之后,他一拐一拐地走到宁无忧与木梓衿身前来,急急忙忙问道:“五哥,你终于回来啦!”
  宁无忧无奈地看着他,“腿伤没好还不老实,看来应该找根绳子把你拴起来。”微微冷笑着眯了眯眼之后,又道:“或许应该再打断你的另外一条腿,这样你就更老实了。”

  ☆、环环相扣

  “别!”宁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已经很老实了……”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只是腿伤了之后闷得慌,我的那些兄弟们知道我在楚王府,就算想来看我,也不敢来。”
  宁无忧看了看他肿胀的腿,眼神微微软下去,“我让人为你做一个可以滚动行走的椅子,想去哪儿让人推着你。你的腿伤还很新,不要乱走乱跳又严重了。”
  宁浚一听,兴奋得嘴角的笑容蓦地扩大,几乎要咧到耳朵后面去,“是吗,太好了啊,五哥这楚王府,我还未参观完过。”顿了顿,他又蹙眉,“五哥今日去皇宫,可费了这么些时间,难道是遇到麻烦了?”
  “没,只是与皇上说了些话。”宁无忧淡淡的说道,带着木梓衿慢慢往懿德堂而去。
  “说了什么?难道是怀疑你了?”宁浚急切地跟上他,可腿脚不方便,难免落后几步,“皇上他……没说什么吧?”
  宁无忧停了停,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吩咐旁边的侍女,“将贤王殿下带回去休息。”
  几个侍女围上来,将挣扎着不肯离开的宁浚扶走。
  木梓衿跟上宁无忧,一路无言。
  她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可却一直压在心里。
  “王爷,今日你与皇上到底说了什么?”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浮上来,到了懿德堂之后,她将他褪下的常服接过来放好,又随他一起坐在软榻上。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腿,问:“腿还疼?”
  “不疼,”她蹙眉,“你和皇上说了什么?”
  “我并没说什么,”他淡淡地看着她,“皇上也只是说,他得知太傅去世,很是痛心惶恐,所以,要让谢瑾瑜官复原职。”
  她的心微微一沉,撑在软榻上的手微微握紧,手心里冒出冷汗。
  两人许久不说话。她紧紧地抿着唇,“我没分清主次,我应该,先查先帝去世的原因的。”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或许查案也需要机缘。而且,如今许多谜团,桩桩件件都牵连着,或许从韦少铎的案子之中,便可查出端倪。”
  “我也是这样想。”她拿出手札,“这些天来,发生了太多事情,有些问题忘了问王爷。”
  他靠近她,与她一同低头看着她的手札,“什么问题?”
  她已经看完手札上的内容,慢慢地阖上,“那日,韦少铎在国子监见到的宫里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蹙眉,无意识地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广袖的边缘,“是怡亲王。”
  “怡亲王?”木梓衿挑眉,“怡亲王为何会去国子监?”
  “怡亲王已经三岁,按理该请启蒙师傅了。”宁无忧淡淡的说道,“那日,便是太后安排怡亲王如国子监见夫子,想为他挑选一个适合的老师。”
  “那为何,韦少铎会很激动?难道是看见了什么人?”她轻轻咬唇,猜测着,“或许,怡亲王的仪仗之中,有人与韦少铎有关……”
  他微微沉默,有侍女端了饭菜与茶点进来,安静又有序。
  他带着她吃了些东西,便让纳兰贺进入来商议事情。她回房,拿出手札细细查看。
  如今与韦少铎死亡有关的傅梁宇与谢长琳都已经死去,唯有一首奇怪的诗,还有两枚失踪的指环或许能查出新的线索。她对诗词从来都不了解,往常也当催眠一般来看。如今却要进入宁无忧的书房之中查阅所有诗词的书籍。
  对诗词一窍不通的她,终究一无所获。
  诗词的种类太多太多,她最终沉睡过去,将自己埋在了厚厚的书页里。
  直到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缓缓地睁开眼,看见灯光朦胧之中,氤氲着淡淡的流云山岚。她眯了眯眼,抬手捂住眼睛。
  “太亮了。”她低声道。
  宁无忧将放在她眼前的宫灯拿开。他只是想看清她沉睡时的模样,却不想灯光晃到了她。
  她揉了揉眼睛之后,坐直身来,将书一本一本收好。
  “这些书我早看过,若是有发现,早就告诉你了。”他随手翻开一本五言律诗集,又放回去。
  “我只是想,或许如你一般懂诗词的人,看诗词的角度与我这个不懂的会不一样。”她思索着,“杨慎也说过,韦少铎的那首诗,根本就一窍不通,或许他写的不是诗。”
  他将书拿在手中,起身慢慢地走回书架之中,有条不紊地将每本书放回原位。
  书架之上,琉璃灯光明亮皎皎,素光淡然清雅,轻柔泻落在他柔软的常服之上,锦衣染上淡然月色般,柔软细腻,温润如玉。
  她走在他身后,手中拿着宫灯,亦步亦趋,直到他将书全都放好,才与他一同出书房。
  书房之外,他的卧室明亮清静,再出外厅,明亮的灯光将懿德堂照得灯火通明,案几之上还摆放着各种卷宗和密信,他并没有避讳她,让她直接进去。
  他与纳兰贺似乎刚刚密谈完毕,外间的门半掩着,窗外逐风轻送,吹动窗影徐徐摇曳。
  “明日会是一个好天气。”他忽然说。
  她一愣,将宫灯放好,吹灭,“明日云真公主发丧,王爷会随发丧的仪仗出城吗?”
  “我也想,”他蹙眉,“只是,于理于情都不合,我只暗中与仪仗送她出城就好。”
  她低头,将韦少铎所写的那首诗叠好,放入袖口之中,“王爷早些休息,我先回房。”
  “不急。”他忽然叫住她。灯火熠熠,将她清丽精细的面庞照得通透爽利,美中带着英气。她自小习惯了男儿身,没有平常女人身上的妩媚和娇柔。虽说画出的八字眉掩住了她面庞之上的通爽,可眉宇之间,焕发的神采却凌厉英然。
  细看,她比刚来京城时,张开了不少。似一朵含苞的骨朵,在悄然的开合。而这开合绽放的过程,很庆幸,只由他一人欣赏。
  “还有事?”她蹙眉,清明漆黑的眼眸透出困惑,可也有淡淡的血丝。
  他抿唇不语,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似犹豫了片刻,才说道:“过几日是个不错的日子,届时我与你去荐福寺住一段时间。”顿了顿,他又道:“只是你和我。”
  “荐福寺?”她愣了愣,想问什么,终究没问出口,只淡淡的点头,“好。”
  他将宫灯点燃,提着与她一同出了懿德堂,“走,我送你回房。”
  宫灯映照着斑驳细碎的流影,将晦明晦暗的游廊照亮,她踩着宫灯映下的光,看着她与他时不时交缠,这一路走得安静沉稳,又很轻松。清风偶尔抚过,满庭疏影摇曳,暗影交织流转。
  他走在她身侧,挡住凉风,宽大轻柔的广袖轻轻抚在她手上,柔软温暖。
  回房之后,他停在桌旁,看见她将灯火点亮,明明灯火似皎月,将这不大的房间照得通明。
  “或许韦少铎所写的诗,是民间流传的一种诗,很是少见。”他说,“我已让人去查阅收集民间诗词,很快便会有结果的。”
  她双眸一亮,按在桌旁的手也惊喜得微微一颤,不经意碰到桌上一个柜子,柜子抽屉微微撞开了些,她瞥见里面一串佛珠,在灯光之下散发着润泽的光。
  他低头,眯了眯眼。
  她立刻将抽屉关上,笑道:“那王爷快让人查去吧,快些查。”
  宁无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时,她松了一口气,立刻回到桌前,将那抽屉打开。那串佛珠,是她在荐福寺跪求了两个时辰才得到的。原本是想答谢宁无忧送她佛珠为父母祈福的事情,可那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时岔住,她便把这佛珠给忘了。
  荐福寺内的佛珠虽不是太名贵,可为皇家供用的佛珠却是上好的。那小沙弥知道她是楚王的人,所以不敢怠慢,自然给了她一串檀木佛珠。淡淡的檀香暗然幽转,沉静温柔。
  她把佛珠戴在手腕上,思索着何时将佛珠给宁无忧比较合适。
  次日,晨光熹微,晨钟敲响,钟声缓缓透过薄暮,将京城唤醒。木梓衿起床,抬头便看见薄暮之中散着淡淡的光,天际流云舒卷,流眄之中,光线清丽。
  果然如宁无忧所说,今日是个好天气。
  她并未随宁无忧入宫,而今日正值休沐。宁无忧一早便入了礼部,根本就不在府中。她忽然不想吃府内的精致小时,便入了里坊街道,去街边吃。
  京城虽然繁丽荣华,可里坊之中,依旧是乡里街坊的味儿。清晨的街道之中传来轻微起伏的官话声,大成京城本地的人操着一口流利圆润的京话,将沉沉肃穆的京城变得鲜活起来。
  深秋,里坊两旁的摊贩一一支撑起棚来,几张桌子,几个火炉几口锅,便能撑起一个门面。面食是比较贵的,因为小麦从播种到磨成粉再做成各种面点是很耗费时间与人力的。所以大多数摊贩都做简单可口的食物。
  木梓衿找了个地方坐下,店家指了指锅里正热乎冒着热气的汤与粥,木梓衿深深嗅了嗅,咽了口口水,指着一口锅道:“我要这个。”
  “好咧,秋葵汤。”店家为她装了满满一碗,端过来放在她桌上。浓浓的汤,香气四溢,木梓衿喝了一口,又觉得只是汤不太顶饱,店家又上了鱼脍。
  “刚从渭河里打来的鱼,新鲜着呢,入秋的鱼最肥,你看着脍,又白又薄有弹性,切得又薄,很好入口。”店家热情地说道,又端了一碟子酱汁来,“这是咱家自制的酱汁,不收钱的,姑娘您蘸着鱼脍吃。”
  木梓衿连连点头,刚低头喝汤,又听见从远处传来轻微的哭声。她一愣。
  “哎,这是云真公主府里的人在哭啊。”店家蹙眉,有些沉郁,“这几日云真公主府内的哭声不断,听闻,半夜时那哭声更加的艘跎@牍鞲冉辖娜思遥砩隙冀舯彰糯埃桓宜嬉庾叨!�
  木梓衿一怔,咽下一口汤,问:“为何?”

  ☆、烈焰冲天

  店家的神色变得诡异又神秘,眯了眯眼,说道:“姑娘难道不知吗?”店家叹口气,“据说,云真公主死得冤枉,年纪轻轻,无缘无故就死了,所以她的魂魄不安,总会在半夜出来哭泣。也有人说……”店家顿了顿,“也有人说,公主的魂魄,会出来寻仇,与……与那云南王的魂魄一样,化作厉鬼恶灵了。”
  店家很是苦口婆心地对木梓衿说:“姑娘,你若是单独一人在京城,可不能随意走动,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店家瘪瘪嘴,“京城最近总不太平。”
  木梓衿眨了眨眼,往云真公主府的方向看去,只看见阴沉沉峭楞的殿宇轮廓。她快速地喝完秋葵汤,再吃了几块鱼脍,付了钱之后,赶往公主府。
  近了公主府,这才发现公主府的哭声十分的悲戚凄厉,甚至是凄惨,府内的小厮侍女,各个扯开了嗓子哭泣,十分的悲痛。
  走入灵堂,沉闷的香烟气息缭绕滞闷,她胸口微微一沉。安排守灵的人见她到来,并没有多问,她跪下行礼上香之后,抬头看了看公主的棺椁。
  不是几天前那简陋的棺椁,而是换成了精致华丽的寿棺。
  棺椁上大下小,上方端正镂刻“寿”字,其边缘雕刻祥云花鸟,白鹤流岚。棺椁侧身,雕刻着华丽行宫,美景桃源,俨然将棺椁之中的死者置身于精致的行宫中一般。
  宽大的棺椁不知有几层,木梓衿并不知晓大成国公主棺椁的讲究,只略微看了眼。她与张大学过做棺材,只觉得这公主的棺椁虽然华丽奢贵,可材质却有些奇特。这木材的材质并不是张大所说过的最适合做棺材的好材料,反而……
  木梓衿说不出什么古怪来。
  时间流逝,木梓衿听到府上的人各个哭得嗓子沙哑,似没力气了般。
  她转头,看着浣春,问:“公主的棺椁什么时候换的?”
  “昨夜。”浣春说道。
  “来换棺椁的是什么人?”
  “是礼部的人,奴婢并不认识……”
  木梓衿不再问。
  吉时快到时,宁无忧急匆匆赶到。他身着常服,素然无任何装饰点缀,见到木梓衿,走到她身旁,不做声色。
  吉时已到,礼部的人安排人将云真公主的棺椁抬出府,木梓衿与宁无忧无声进入仪仗之中,跟随棺椁出了府。漫天的纸钱遮蔽云日,飘飘洒洒的白黄纸片随风飘舞,木梓衿沉默地一步一步走着,低着头,偶尔看看宁无忧。
  他面色平静,只看着前方的棺椁,若有所思。
  虽不算浩荡,可也让人惊叹的仪仗慢慢的进入街道之中,前方行人纷纷避让,退到两边,不敢高声喧哗随意走动。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看不见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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