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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51部分

小说: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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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楚王醒来,知道自己摸过尸体的手摸了他的脸,会不会气得不想要自己的脸了?
  心里百转千回的,下意识就想抽回自己的手,于是手忍不住颤了颤。
  这么一颤,已经让警觉的楚王倏然清醒,那双迷蒙惺忪的眼睛豁然睁开,清明如墨玉般,一瞬间就看到了离他如此近的木梓衿。
  他蹙眉,环顾四周,发现是自己的卧房,放开她的手,锐利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她惊了惊,一时有些无措,收回手,使劲儿在身上擦了擦,说道:“是红袖叫我来的。”
  他躺在床上,抬手遮住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见他没有追问责备的意思,她松了口气。抬头看着他,那只如玉的手腕覆住那双墨玉般的双眸,也依旧掩盖不住他的倦容。她移开眼睛,说道:“王爷,我先出去了。”
  “既然进来了,何必出去?”他移开手,刚才锐利如刀的眼睛已经恢复平静,微微垂了眼眸,看见身上的被子,问道:“你帮我盖的?”
  “是啊。”她点头,“王爷睡觉还踢被子呢。”
  他笑了笑,“我从小就这样,所以母妃和母后,一晚上总会为我盖好几次被子。”
  她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只想快些离开,“昨晚王爷都没休息好,要不然您继续睡吧。”说着,她转身就要出去。
  “急什么?”他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小册子。她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手札。
  “昨晚匆匆忙忙的,忘了记录下来,所幸你也在,便顺便记一下吧。”他将册子递给她。
  什么叫做顺便记一下?这手札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她连忙接过来,翻到记录的最后一页,他果然没有食言,趁着她手不方便的这段时间,按照她的习惯和方式记录了案件的过程和疑点。
  她拿过案头的笔和墨,思索了一会儿,将昨晚的事情记下。
  “驸马被火烧死在公主寝殿,寝殿内只余驸马一人。驸马尸身被发现,口内无烟灰。此,有疑点如下。”她一边写,一边喃喃的说道:“其一,尸身的真实身份。第二,驸马是否被人杀了灭口……”
  “嗯?”他挑了挑眉,“如何解?”
  “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出来是驸马,就凭一块驸马随身携带的玉佩就草率认定那是驸马,根本不可靠。”她说道。
  “嗯。”他点点头,“而且,那人是先被杀死,再被火烧的。这么做,很有可能是掩人耳目。若是常人想杀人,直接杀了就是,为何要故意放火毁了尸体的容貌?这分明就是欲盖弥彰。除非,那尸体根本就不是驸马。而是被人掉包了。”
  “正是。”她立即赞同,“我想了一夜,除了这一点以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纵火,一来可以掩盖尸身的真实身份,二来,也可以将祸水东引,让人顺理成章的将先皇的预言与你联系起来。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不,是一石三鸟。”他阴冷地笑了笑,“还成功的让驸马逃脱。”
  “若是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驸马到底在哪里?又是如何躲过那么多双眼睛,从大火中脱身的呢?难道,他会妖术不成?”她蹙眉。
  他指了指床榻,又指了指一旁的小桌,示意她可以坐到床榻上来写字,她正觉得站着写字不方便,便半坐在床上,靠着小桌记录,“毕竟是在公主府上,当时我们都太过注意驸马是否被烧死,根本就没想到,他们会使这一招金蝉脱壳。”
  他冷哼一声,“太后当时也在场……”
  她双眼一亮,“公主和驸马的婚事,是太后一手促成的吧?”
  “算得上,是顺水推舟。”他伸手拿过枕头旁的隐囊,微微靠在上面,说道:“当时,谢家在元宵节之后准备家宴,其族内有点名望前途的青年也可参加。能进京参加谢家的家宴,在谢家可是无上的荣耀。而当时,谢瑞轩便在其中。当时太后还是皇后,对谢瑞轩颇为赏识,便偶尔带他入宫。机缘巧合之下,谢瑞轩结识了昭阳公主。昭阳公主,仰慕谢瑞轩的人品和才华,便有意将其召为驸马。太后,便顺手做了这个人情。”
  “谢家人也是同意的吧?”她继续说道,“谢家人在拉拢皇室成员这点上,可下过一番狠功夫啊。”
  “是。”他很是赞赏地看着她,唇角噙着微笑,“谢家,自大成开国之后,便有了式微之势,家族再不复以往的繁荣。自大成开国之后,谢家第一个人走上大成朝堂,便不予余力地往上攀爬争斗,企图恢复谢家自魏晋以来的名望和强盛。而走这么一条路,是无比艰难的。所以,有一条很好的捷径,便是与皇室靠拢。故而,谢家人,有女儿的,就尽量将女儿培养成配得上皇室的千金,有儿子的,若是能入仕便好,不能入仕,那就娶皇室的公主郡主。”
  “哦——”她了然地点点头,“这个家族,真是,趋炎附势啊。”
  “但是谢家人,也的确优秀。”他说道,“若不然……”他说到此处,微微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腕,似乎是将将她拉近一些。
  她握着笔,微微一僵,立刻说道:“王爷,墨水会弄到您身上的。”
  他慢慢放开了她,墨玉般的双眸渐渐变冷。
  她微微低头,心跳加快,于是立刻转移话题,笑道:“谢家人这么能打能算,为什么就没将谢家女人嫁给你呢?好歹,你当时也是名动天下,风流无双的楚王啊。”她干笑了几声。
  他盯着她的眸子越发阴冷,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深切,却依旧笑道:“聪明如你。”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愕然抬头看着他,“真许了女儿给您?是谁啊?”她双眼微亮,好奇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强自按捺住了愠怒,才一字一顿地说道:“谢明妍。”
  “谢明妍?”她侧首,“好熟悉的名字。是谢家哪房的女儿?”
  他冷哼一声,一副吃人的样子,冷冷地说道:“正是当今太后!”
  “啪嗒”一声,手中的毛笔和手札掉落在床上,墨色随毛笔翻滚晕染开去,在华锦的床被上染上刺眼的墨。她张大了嘴巴,惊愕不已地看着他。

  ☆、打压太后

  他起身,伸手拖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嘴合拢,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着她柔软细嫩的下巴,指尖沿着那圆润微翘的弧度轻轻地摩挲。
  “竟把你吓成这样?”他含笑着说道。
  她脑袋里一片混乱,谢家曾把谢明妍许配给楚王宁无忧,可是为什么,谢明妍最后却成了先皇的皇后呢?
  回想起昨晚和那日行宫的点点滴滴,宁无忧面对太后,太后面对宁无忧……这两人之间,似乎好像,真的有那么几分微妙?
  细细再想,如今楚王殿下也二十又五,换做别的王爷,早就妻妾成群,而他身边却只有一个红袖。而红袖,似乎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连侍妾都不是。
  难道,是因为他对太后情根深种,所以才不屑于其他的女人?难道他是想,为了那个太后守身如玉,一辈子形单影只孑然一身?就像自己的父母,眼里心里只有对方?这叫什么?这叫矢志不渝!
  她蒙着水汽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竟然生出几分同情和怜惜。
  下巴陡然一紧,她低声痛呼,抬头慌张地去看他的脸色,却发现他面若冰霜,犀利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刮在她的脸上。
  她蓦地紧张起来。自己知道了他这样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会恨她吧?
  “本王,”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眼中凝聚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与谢明妍许婚时,才不过□□岁,在十岁之时,方才见谢明妍第一面。自那之后,我再未见过她,直到她成为我皇兄的皇后。”
  下巴快被他捏掉了……她咬着牙,微微挣扎起来。
  嫩嫩的下巴,虽然被黄粉所覆盖,可依然看得出被他捏出些紫青来。他立刻放了手,又肆意慵懒的靠在了床头的隐囊上。
  她不好意思去看他,隐囊可是极其私密的东西,一般对外人,要靠着,用小案就好,隐囊可是放在床上用的。
  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她连忙将掉落在床上的手札和毛笔捡起来,见到床被上的墨迹,不安地说道:“王爷,不然我将您的被子床单换下来洗干净吧。”
  “不然呢?”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床上的墨水,“是你弄脏的,难道让本王来洗?”
  她不过就是那么一说……何况,肩膀上还有伤呢……有些欲哭无泪,她忍着怒火机械地点点头,“那王爷起床了,将床单和被子送过来,我一定洗得干干净净!”她将“干干净净”四个字咬得死死地。
  他点点头,又有些疲倦地躺了回去,似乎有想到什么,问道:“你很喜欢胡人的烧饼?”
  “啊?”她没反应过来他为何转得如此之快,故而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在坊间,都听到了些什么?”
  特意画的倒八字眉微微一蹙,几乎要凝在一块儿,“王爷,那些无知市井小民说了什么,何必放在心上?”
  “本王岂会在意?”他冷冷一笑,“今日朝堂之上,就有人有所行动了,弹劾的折子递上去了。”
  “皇上怎么说?”她立即问道。
  “皇上虽然年幼,但是皇上并不是傻子。”他深冷的眸如浩淼的海,“你以为,昨晚的事,皇帝就丝毫不知道其中有蹊跷吗?”他摇摇头,“只是因为没有证据,不好开那个口得罪太后,或者是得罪谢家人。”他摇摇头,“否则,皇上又怎么会帮你检验那软榻上的尸身?”
  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皇上是想借此……打压太后?”
  “不是太后。”他直起身,伸手拿起一旁的外衣披上,又指了指案几之上的梳子,示意她拿给他。她转身拿了,他却没接。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瞬,说道:“本王不会自己梳头。”
  她愣了愣,说道:“请王爷转过身去,我为你梳头。”
  他转身面朝床里,她捧起他披散在肩头的发丝,慢慢地梳理。
  “皇上不是为了打压太后,那他是为了打压谢家?”她问道。
  “也算不得是打压吧。”他蹙眉,头皮被她扯得刺痛,甚至感觉到头发都被她扯断了好几根,“只是给个警告。谢家若是想在朝堂之上搅弄风云,想要借皇室的力量,也得有个度。”
  她点点头,笨拙地将他的头发梳得柔顺,再用银色缎带绑起来,绑紧之后,没有散开,才松了一口气。
  “此次案件告破之后,估计太后和谢家,也会安分一些。”他用手摸了摸绑在后颈上松松垮垮的缎带,终究没说什么。
  “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屋外传来琴声,飘渺如烟,时隐时现,铮然如雨落清荷。
  在王府之中少有这样的声音,平时下人连走路都轻手轻脚。听这琴声,自然知道弹琴的人是凤娇娘。
  她看着宁无忧的脸色微微一凝,说道:“无人告诉凤娇娘本王府中的规矩吗?”
  红袖立刻出现在门外,“奴婢这就让她停止弹琴。”
  木梓衿飞快地将笔和手札收好,说道:“等一下,我去吧,你告诉我她住哪里?”
  红袖抬头看了看宁无忧的脸色,见他虽然有些不悦,却没反对,便告诉了木梓衿。
  那琴身时断时续,若空气中难以发觉的一线游丝,想根据琴声判断凤娇娘的住处还是费劲。木梓衿出来懿德堂,浑身轻松了许多。刚才在宁无忧身旁,总觉得有些拘束,恨不得早些出来。
  凤娇娘的住处,被纳兰贺安排在她曾经住过的偏院之中,越走越近,琵琶铮然之声越发清晰,如无数雨珠弹跳于碧荷之上,又如缠绵雨丝坠入清河之中。声调哀婉悲沉,如泣如诉。
  月洞门中,满庭青苔淡抹,石阶之上落红满地,凤娇娘一袭白纱,端坐于婆娑树下,一首琵琶曲扶摇而上,声动青天。
  回想昨晚她那名动京城,震惊满城的舞姿和琴曲,仿若还是在梦里。
  若不是招引蝴蝶以及寝殿失火,恐怕,如今她已经是名满天下的红颜名媛。
  原本是想来阻止她继续弹琴的,可忽听此曲,却将初衷给忘了。只是静静地站在月洞门前,细细地梳理这孙婉与公主府的牵连,以及两个案子的始末。
  突然琴身戛然而止,凤娇娘已经看到了她,连忙放下琵琶起身,步步生莲地走过来行礼,“姑娘。”
  “凤姑姑。”木梓衿还礼,“在这里可还住得习惯?”
  凤娇娘盈盈一笑,很是端庄得体,“王爷厚爱,若不是王爷垂帘让我住到这里,怕是早就没命了。”
  木梓衿见刚才她弹的琵琶是孙婉的琵琶,便走到石桌前,随手拨了拨琴弦,“前些时日,王爷还说这琴音不准呢。”
  “已经调好了。”凤娇娘走过来,对她说道:“请坐。”
  木梓衿坐下,见石桌上还煮着茶,茶香清韵悠长,便是她不懂茶,也知道凤娇娘茶艺也不错。
  “陈郡的女子都像你一般?”她笑了笑,“琴棋茶舞,样样都会。”
  “我只是为了讨口饭吃而学的罢了。”凤娇娘摇摇头,“自十五岁父母离去,我入教坊学艺开始,便觉得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谋生。”
  “那孙婉的母亲,也如你一般?”木梓衿好奇地问。
  “孙婉的母亲?”凤娇娘为她斟了一杯茶,摇摇头,“她的母亲与我们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木梓衿端起茶轻轻地呷了一口。
  “虽说我与孙婉的母亲感情很好,情同姐妹,可我们的身份的确有差别。”凤娇娘回忆着,淡笑道:“孙婉的母亲,名唤锦瑟,这名字,奇特吧?”
  “是和奇特,”木梓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小名吗?难道她没有姓?”
  “没有吧……”凤娇娘想了想摇头,“锦瑟不是她的本名,而是别人所赐之名。”
  “别人所赐?”
  “锦瑟,回到陈郡之前,是皇宫中的内教坊艺女。”凤娇娘笑了笑,“好像是因为犯了错,险些被皇上杖杀,还好是皇后娘娘慈悲,为她们教坊的姐妹们求了情,才得以免除死罪。锦瑟几人,后来辗转到了陈郡,便隐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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