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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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刘蕖怨怼仇恨地看着郭襄玉和顾允鸿,“我早就怀疑我儿子是被你们害死的,如今你们被明朗抓了个正着还想抵赖?你们去死!”她泪流满面,还未说完,人又扑了上去,抓住郭襄玉就想往死里打,被顾明朗快速地止住!
“嫂子,冷静!”
“你让我如何冷静?”刘蕖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人,“他们害死了琛儿,他们害死了琛儿,就算把他们千刀万剐都不够……”
顾明朗闭了闭眼,诧异惊疑的看着她,“此事我还没告诉任何人,你有是如何知晓?”
“这顾家后院,哪里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刘蕖抬起头,“我好歹也是顾家长子的正妻,你急匆匆地赶到顾允鸿的宅子里,难道我就得不到半点风声吗?何况,”她猛然抬手,“当初,公公明知道琛儿的死有蹊跷,可是你们顾家所有的人都不让验尸不让深究,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当我是傻子?”
她狞笑,面容扭曲,“何苦我明知道谁是凶手,却不敢明着调查,更不敢声张,连证据都没有……如今让我抓到,我怎么可能会放过!?”
“嫂子,”顾明朗将她扣住,吩咐小厮把她带回去,“此事不简单,还有许多事情没弄明白,你先回去。”
立刻有侍女和侍卫上前,扶住刘蕖,却不想此时刘蕖凶悍无比,她疯狂的将人推开,大声喊:“我要让他们母子进刑部!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是更快一些呢,还是删掉一些剧情呢?我真的矛盾死了。这个案子稍微会长一些,删了怕前后联系不上。但是我尽量删减许多人物和剧情,再加上或许会更快些,尽量就快进入完结卷。
写文三年,什么都没有收获,倒是觉得自己憔悴苍老了许多。我每天照镜子,都觉得自己有个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有一张苍老的脸和身体,好心塞,好希望自己不会老……不会长残啊……
☆、芍药多姿
小小的院落之中,场面陡然混乱起来。
木梓衿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明朗,微微摇头,立刻上前说道:“此事不宜张扬。”顾允鸿也许并不是背后的真凶,若将此事闹大,可能会打草惊蛇。
顾明朗刚想让人强行将刘蕖带走,忽而听见门外一声冷沉的怒吼:“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顾昭谦站在门口,身后带了无数人,“吵吵闹闹不成体统,都给我回各自的院子去!”
话音一落,身后的侍卫鱼贯而出,瞬间将刘蕖带了出去。
顾昭谦冷冷地看了一眼木梓衿,那一眼威胁警告,压迫无比。木梓衿心底一沉,却没有立刻转开脸。
“红线姑娘,家宅内事,让你费心了。”顾昭谦冷冷的对她说道,“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不让人送客了。”
这是驱逐她的意思了。若不是看在她是楚王府的人的面子上,她此时恐怕会被乱棍打死。
她深吸一口,见顾昭谦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人离去,她才漠然松了一口气。
顾允鸿和郭襄玉呆怔的站在原地,木然地看着她。
“顾将军,我告辞了。”她深深地看了顾明朗一眼,低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顾将军了。”
顾明朗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木梓衿一路心事重重地赶回楚王府。漫天飞霞流云,舒卷聚集,淡抹锦霞,将这京城笼罩渲染得更加华丽壮阔。她本不想将此事闹大,可这件事情还是惹怒了顾昭谦。平安候的爵位,虽然只是一个虚衔,可顾家在朝廷之中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刚才顾昭谦看她的眼神,那充满杀意和冷肃压迫的眼睛,她到现在都忘不了。
回到王府,遇见罗管家。
“王爷呢?”她问道。
“王爷在礼部,还没有回来。”罗管家恭敬客气地对她说道。
“哦,”她轻轻地点点头,“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我不清楚,王爷走时并没有交代。”他蹙眉淡淡思量了片刻,“不如,你去礼部找王爷,王爷……”
“不,我去懿德堂等王爷。”她微微捏紧了手,朝懿德堂而去。
“姑娘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为你叫大夫?”
她脚步微微一愣,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粗粝的触觉提醒了她自己此时脸上有一层黄粉。她摇头,“我没事,多谢。”
辞别了管家,她一路来到懿德堂,懿德堂内依旧如往常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她走到软榻前,拖了一张软垫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上面。从怀中拿出手札,慢慢地记录近日说发生的一切。
顾允琛之死。
宋奎英之死。
宁无忧在猎场受伤。
顾明朗的马无故跌倒,他的箭刺伤宁无忧。
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根本就没有过多的联系。而其中,许多事情,都找不到原因。
她一直怔怔地盯着手札,直到视线变得模糊。满室流光明丽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拉长,将她笼罩在其中,她慢慢抬起头,想要站起身行礼,却发现双腿僵硬麻木,根本就使不上力气了。
她立刻用手撑着身体,不伦不类地行礼:“王爷。”
宁无忧微微低头睥着她,一身挺俊常服,精致绝伦的剪裁将他颀长的身躯勾描得挺拔笔直,从容泰然的站姿芝兰玉树,清贵优雅。他穿着时下盛行的常服,窄袖,窄领,如云般繁复层叠的领袖之上,暗纹如月华般流转,衣面之上,交织精繁图纹精绣华丽,既奢华又清绝。
他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札上,“免礼了,”他敛衽端坐在软榻上,轻笑,“你倒是好,本王这懿德堂哪里不好,你偏就要坐在地上?”
她一愣,连忙伸腿用手轻轻地锤捏了半晌,讪讪地说道:“我一时没规矩,让王爷笑话了。”
他摇摇头,“算了,反正你这模样本王也习惯了。”
她讪讪一笑,微微低着头。
“听说你很早就来这里等我了。”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伸手将她手中的手札拿过去,翻开她新写的内容,随意查看。
“是。”她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将今日在平安侯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不是你的错。”他放下手札,“是本王失算了,我没想到,就算回到了京城,顾明朗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也不怪他,”她微微耸了耸肩,“他常年在战场之上,一时还无法适应这京城之中的诡谲和谋算。尤其,他太不愿意相信人心。更何况,这些事情,是发生在他自己的家。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自家人杀害自家人,难免难以接受。”
他却微微勾了勾唇,斜睨着她,幽深的目光意味难辨,“你倒是很懂他。”他又淡淡一笑,唇角的弧度讥诮不已,“不知变通的死脑经。”他摇摇头,“你担心什么?”
“我卷入平安侯府的家宅内斗当中,顾家人肯定把我当成眼中钉了。”她眉头轻轻地蹙着,“平安侯府的人,会不会……”
她话未说完,可其中的担忧和顾虑十分的明显。他拿起小案上的茶壶,慢慢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不必担心,顾家人如今还有所顾忌,不会轻举妄动。”他淡笑着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他力量似乎很大,轻轻一提,就将她带了起来。她顺势坐在软榻上,不解地看着他,“王爷会帮我吗?”
“你是我楚王府的人,我自然会帮你解决任何麻烦。”他放开她,端起茶盏轻轻喝了一小口,“就算有危险你也不用害怕。”
原本沉郁在心头的惶恐和担忧因为他这一句不用害怕而烟消云散,她轻轻嗅着茶香,淡淡的韵致香味之中,还有属于他的气息,旷远又温软,却又无比的宽广。
她轻轻地点头,选择相信他。
“顾名城如今还在天牢里,顾家人若是想保全他的性命,就该识趣一些。”他的声音冷下去。
她恍然大悟,立刻点头。
“明日陪本王去一趟宋家。”他语气平淡,可提到宋奎英,难免也有些遗憾。微微沉思了一会儿,红袖便吩咐人上了晚膳。“今日所幸没事了,你就留在这里和我一起用餐吧。”
“是。”
月影倾泻,满庭华灯初上,两人一同用完餐之后,随意聊了几句,又忽而听闻管家的声音,“王爷,府外有个自称芍药的人想见红线姑娘。”
芍药?木梓衿一愣,放下筷子,看了看宁无忧,转头问管家,“她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她立即顿了顿,难道是因为赵知良的事情?
“她说,红线姑娘曾经托她绣一个枕套。”
木梓衿突然想起这事来,“对对对,我怎么给忘了,快让她进来,我这就去将枕套给她。”
见宁无忧没有异议,管家立刻转身去了。
宁无忧放下筷子,疑惑地看着她,“枕套?为我做的?”
她轻咳一声,“王爷你别见怪,原本照您的吩咐呢,我是应该事事亲力亲为的,可最近事情太多,我实在分不出心来。况且,我从小就没学过刺绣,若是做得难看了未免寒碜了你,到时候你睡不着,可是我的责任。”她悻悻一笑,露出晶白细碎的牙齿,“所以,我就让芍药帮我绣了,她是京城之中,最好的绣娘。”
“芍药?”宁无忧若有所思。
“是啊,”她很得意一笑,“她是赵大哥的心上人,绣工精妙绝伦。”
宁无忧神色微微放松了些,“既然是让你做枕头,你自己上心吧。”他又提醒了一句,“只是不要太过轻心就好。”
说话间,管家已经带着芍药走了进来。木梓衿放下碗筷走了出去,见芍药微微垂着头站在一盏朦胧的灯下,灯火明灭摇曳,将她的身躯照得纤窕婀娜,连映在地上的身影,也别有一番风流娇媚。
木梓衿微微眯了眯眼,不由得深深地看了芍药几眼,这芍药虽然看似普通,但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似乎并不属于她这么一个简单的女人。
听见她的脚步声,芍药立刻抬起头来,清丽的脸抬起头,抿唇一笑,“红线姑娘,冒昧打扰了。”
“是我的不对。”木梓衿摇头轻笑,“原本是我拜托了你帮我绣枕套的,可是我却给忘了,还得劳烦你亲自跑着一趟了。”
芍药转头一笑,“不,是……是我的不是。”
木梓衿微微一愣,才发现这一抬头间,芍药右脸之下有一个不小的红斑,也许是因为灯光的原因,她脸上那块红斑有些明显。而那日在赵知良家中,她一直坐在芍药左边,芍药又故意低着头,似乎不愿意让人看见,所以她也没注意。
似乎是知道了她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缺陷,芍药连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块红斑,是……是我从小就有的。虽然颜色淡,但是,也依旧很丑……”
“呃……”木梓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模样不过是皮囊而已,你比我好多了,只是一块小小的红斑而已,改日点上花钿,也很美的。”
芍药眼色一亮,欣然抬头看着她,“大朗……我是说,赵大哥也是这么说的。那日你们到家里,他还特意提了一句,说是会为我选花钿。”
木梓衿淡笑,带着她往自己的住处走。芍药安静地走在她的身边,若不是她主动开口说话,芍药也不会开口。她走路很是优美,步伐轻盈,体态端庄,小小的步子若莲瓣一般。
木梓衿忍不住微微一笑,“芍药姑娘走路倒是好看,有点像宫里的娘娘公主。”她目光扫过芍药的身姿,芍药似乎全身猛地僵硬起来,连脸色也青紫莫辨。
芍药放下手,放慢了脚步,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红线姑娘说笑了,我走路能有什么好看的。”她轻笑,“刚才一路过来,见王府之中的姐姐个个走路都轻手轻脚,很是优雅,所以我想这王府之内应该是不许人走路出声的,所以才放轻了脚步。”
☆、扑朔迷离
满院流转灯光之中,芍药的脸色微微泛白,她依旧笑着,目光含情,唇角带笑,那种笑容总让木梓衿觉得很美,可美得有几分蛊惑,让人觉得那种美与她格格不入。
她轻声一笑,“我不过随口说说而已,走路的姿势每个人都不一样,你不必紧张。”
芍药又微微低头,轻轻地说道:“是。”
两人进入木梓衿的住处,木梓衿拿了做好的枕套,递给芍药,“模样我已经做好了,只是不知道该在上边绣什么,你先拿过去绣。”她想了想,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能绣好?届时我到赵大哥家里去拿就可以了。”
“不知道姑娘想在这枕套上绣什么,每种绣所需的时间不一样的。”芍药拿着木梓衿做的有些粗糙的枕套看了看,“要不要我帮你把这枕套改一改?我看你做得……”她的声音微微低下去。
木梓衿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那枕套有些凌乱稀疏的针脚,半晌才木讷地点点头,“好吧,你看着改改吧。”见芍药依旧看着她,那双美眸秋水般含情,晃得她心神微微一荡。她微微挑眉,又说道:“我对刺绣什么的不怎么懂,你平时给别人绣了不少,应该懂得该绣什么。等你绣好之后,我再去拿就是了。”
“也好。”芍药将枕套慢慢地叠好,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布包里,对木梓衿欠身行礼,“若是没有其他吩咐,芍药这就告退了。”
“好,”木梓衿点点头,转身要送她出府,“也许赵大哥还在家中等你,你快些回去也好。”
“我自己出去就好,不劳姑娘相送了。”
芍药辞别之后,木梓衿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打水清洗了一番,再找出一套颜色稍微素淡些的衣裳准备好,明日去参加宋奎英的丧礼。
次日朝霞漫天,如火一般燃烧着整座京城,壮阔图景从眼前连绵千里,壮烈的色彩绚烂无比。
楚王府之中依旧安静祥和,木梓衿一早起身,换了昨晚备好的衣服,随意用几条深色丝带绑了头发,用黄粉涂了脸,再画了倒八字眉之后,匆忙地出了门。
懿德堂之内,宁无忧已经备好准备出门。他玉冠束发,素白常服,银带束腰,一身孑然,丝毫不见任何配饰,连靴履都是最简单的样式。可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