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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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颜六色的灯光巡回地扫射着,照在男男女女们的脸上,迷醉与疯狂一闪而过,音乐声震耳欲聋,彼此靠接触才能感觉到对方,舞池上有人在跳舞,池下有人在欢呼。
樊江寒坐在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桌上已经堆满了七八个酒瓶子,狂热的音乐震地他额角突突直跳,胃里也不舒服,酒精冲上了脑门,熏地他昏昏沉沉,但是他一点也没有放弃继续喝酒的打算,因为这都比不上清醒时的难受和心疼。
杨征坐在离樊江寒比较远的地方,不时的往他这边挪一挪,他是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樊江寒,平时都在那家驻唱的酒吧,今天一时兴起来商业街这边,好巧不巧地碰到了樊江寒,人已经喝地有五六分醉了,即便是这样仍在警告杨征坐地离自己远一点,介于舒源在旁边,杨征只得摆摆手,拿一罐啤酒坐在离他老远的位置,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樊江寒,眼神在他脖颈,肩背线条,修长而又干净的手指,好看的侧脸之间暧昧地流连。
咕噜一声,杨征慢条斯理地抿着啤酒,心里烧地火热而又酥麻,他就像是一个狩猎的人一样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猎物,红绿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狂热的眼神。
樊江寒终于喝趴下了。
舒源叹了口气,本来是玩的,结果却被拉着一块喝酒,说是一块,却是对面一个人在狂灌,到最后都成了照顾人了,他扶起樊江寒,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醒醒,樊江寒,醉了嘛?”
樊江寒扯了扯领口,解开两颗衬衫扣子,脸上泛着酒气晕染的红色:“没醉”
“得了,声音都打飘了还没醉,要回去嘛?”
樊江寒摆了摆手,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哎,你干嘛?”
“去跳舞,我没醉”
舒源一把拽着他跌倒在皮座上:“你喝多了,先休息一会,我给你们家愣头青打个电话”
樊江寒被摔了个眼冒金星,酒意一时翻涌上来,头晕眼花地没办法战起来,索性就赖在沙发上,就着醉意嘟囔道:“他在攥钱尼,他没空……你不许打……我都没去打扰……你凭什么给他打……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跟你说嘛……”说到最后竟然笑了起来,舒源一怔,这醉鬼说的话信息量有点大啊,两个人这是发生了什么,才来买醉啊,按在拇指上的通话键突然顿住了。
樊江寒缓了一会儿,挣扎着又站起来,指着舞池上那个跳舞的女人:“别拦着我,我去跳舞,你们看着,肯定比她跳得好”
杨征趁机站起来揽着他的腰抱住了樊江寒;嘴角在樊江寒的侧脸蹭过:“要去跳舞嘛?江寒,一块”
樊江寒推了他一把:“我能自己走”
“好,自己走,自己走”
杨征也不生气,随便应付着他,半搂半抱地强制性地拉着他往舞池中间去。
舒源一把拉住了杨征,警告地看着他。
杨征挥开他的手:“别想太多,兄弟,跳个舞而已”
舒源站起来,看着杨征,意味深长道:“兄弟,我也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拉过樊江寒交给旁边带来的那个男生:“去给他找杯水”
杨征气地角色发青,甩开舒源大步向舞池走去。
那个男生扶着樊江寒坐下,又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樊江寒将一罐啤酒塞到他的手里:“不能跳舞就喝”
男生拿着啤酒看着舒源不知所措,舒源接过樊江寒的啤酒,跟他碰了一下:“他未成年,不能喝,我陪你”
樊江寒骂道:“禽……兽”
“……”看来还没醉了。
舒源看着他发泄的差不多了,最终还是拨通了柯燃的电话,匆匆说了一句:“喂,愣头青,樊江寒在商业街那个酒吧”
柯燃是拎着外套一路狂奔过去的。
一进酒吧;灯光闪烁,群魔乱舞,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无数双眼睛在彩灯的闪烁下显得变幻莫测。
他找到樊江寒的时候,樊江寒仰面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紧紧皱着眉头,嘴角泛着酒水的光泽。
杨征双手架在沙发上,一只脚翘起来搁在腿上,看着柯燃,挑衅地向他吹了声口哨。
柯燃的视线在舒源和杨征之间来回扫了个遍,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整个人就像烧断了保险丝似的,所有的理智都烧没了,他将外套仍在地上,像狼一样扑上去狠狠给了杨征一拳,两个人滚在沙发上打了成一团。
舒源和另一个男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架开他们:“闹什么闹,樊江寒没事。我一直看着他们。”
柯燃就像烧红了眼睛的猛兽,不依不饶的要杨征去拼命,舒源用胳膊抵着他往后推了几步:“带着樊江寒走吧他喝多了”刚才在拉架的过程中他被柯燃打了一拳,他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没好气地骂道:“不识好歹”
柯燃走过去,将樊江寒嘴角的酒泽抹干净,将他的衬衫扣上。
樊江寒挣开眼睛看着他笑了:“你来了?”
“江寒哥,我们回去吧”
樊江寒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又去找酒:“我还没喝完了”
桌上只剩下了两瓶灌装啤酒,柯燃拉开拉环一口气全部喝光,将空灌子递到樊江寒手里:“你看,没有了”
“。。。。”
“你抢我的酒喝”
柯燃不由分说的将人强制性背起来向酒吧外边走去。
舒源在后喊了一声:“喂”
柯燃顿住了脚步,没回头。
舒源没好气吩咐道:“他应该挺难受的,让他发泄发泄也好。”
柯燃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他背着樊江寒沉默地行走在车水马龙的城市街头,心里就跟针扎了似得疼。
樊江寒伏在他的背上,手里还抓着一个空酒罐子,带着酒味的呼吸浅浅地打在柯燃的脖颈,整个人挣扎闹腾着,要下来自己走。
柯燃只得把他放下来,用手臂紧紧地扶稳他:“江寒哥,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去”
樊江寒挥开手臂,向着马路旁边的天桥走去:“走那边,上天桥去吹吹风”
“。。。”
柯燃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紧紧跟着他,一双手时刻准备护着他。
樊江寒扶着栏杆,一步一个脚印的向上走去,酒罐子拍打在栏杆上叮当作响,引来路人责备的目光。
天桥下的车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汇成的灯光就像是一条长龙,他们站在天桥上感受着夜晚的微风,灯光照在樊江寒的脸上,他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远方,额发被风吹起,整个人显得迷茫而又柔软,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突然拿起手里的空酒瓶罐子狠狠扔了下去。
柯燃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酒瓶罐子在空中抛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向着黑暗滚落而去,他趴在栏杆上向下望去,只听得下边骂了一声:“操,大半夜发什么疯?”幸亏只是铝制品,不然可能要出事。
不管是谁,大半夜的被砸了一下,也是够倒霉的,柯燃遥遥喊了一声:“对不起啊”。那人嘟嘟囔囔骂了几句,没有声音了,就在柯燃放下心的时候,樊江寒突然指着黑暗喊道:“谁啊你?有本事上来”
柯燃:“。。。。。”
骂声再度响起。
柯燃不顾樊江寒的挣扎,把他背在了背上,从另一边下了天桥,樊江寒这次安静了很多,双臂轻轻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也不再挣扎。
“柯燃”
“嗯嗯”
“难受,想吐”
柯燃连忙放下他,把他扶到了一个垃圾桶旁边,樊江寒断断续续吐了三次,等到胃清空的时候,人已经站不住了。
柯燃递给他一张纸巾。
樊江寒也不接,展开双臂,扬起脖子,就这么看着他,就像小孩吃完西瓜等着大人擦嘴,还带着点无赖:“你嫌弃我”
“……没有”。他将樊江寒嘴角的酒液和呕吐物擦干净,又给他擦了擦手。
樊江寒这才高兴了,拉着柯燃摇摇晃晃往前走:“回家吧”
柯燃突然一把拽住他,将他抵在墙角,吻着他,眼泪顺着柯燃的眼眶滑出来,沿着嘴角流进嘴里,唇舌接触之间,一片咸涩。他吻着这个醉鬼,然后把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江寒哥,你别这样,我心疼”
樊江寒醉地彻底没有了意识,对面马路上的灯光在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片。
53# 放手 那个时候不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也许正是离别的前奏曲。
那个时候不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也许正是离别的前奏曲。
萧澜和柯燃谁都不肯让步,樊江寒夹在中间被折磨地神思都有点恍惚了,偏偏这个时候他为校外那个公司做的程序又出了问题,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不眠不休的排查错误,修改代码,总算是交了差。
樊江寒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整座楼没亮着几盏灯,楼管正在逐层地去催促实验室中的学生,他走到楼道口的时候,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慌乱之间连忙去扶楼梯,结果一脚踩空载了下去,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跌落在楼道间,额角汩汩地流着血,全身上下如同被人狠狠地砸了一锤,密密麻麻地疼,尤其是手臂和大腿部分就像是被折断了一样,他俯在墙角,动都动不了,全身瞬间被冷汗湿透。
几分钟就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樊江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静了很长时间才确定自己还活着,除了痛疼之外,脑袋又疼又晕,他凭借着残存的意识向去摸兜里的电话,可是手臂已经弯成了一个不正常角度,刚一挪动就传来钻心刺骨的痛疼。
楼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樊江寒索性就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柯燃和邓林站在一辆二手帕萨特旁边,看着两个搬运工从白色的货车上将一箱箱海鲜运到对面一家高档的海鲜店,后门口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仔细地清点着货物。
两个人从早上五点到现在就没休息过,个个都灰头土脸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海鲜味,邓林拉起身上的T恤领口闻了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别讲究那么多了”
柯燃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靠在车上抽了起来,神色之间是掩不住的疲惫,卫衣的袖子卷起来,露出强壮而有力的小臂。
“你最近越来越能抽烟了,柯少女”
“烦”柯燃慢慢地吐了一个眼圈,看着它们消散在烟雾中。
邓林向他要了一根靠在旁边也抽起来,两个人吞云吐雾地向天空吐着烟圈,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
“跑完这趟别跑了”柯燃看着远方,缓缓地开口。
“啊?不干了”邓林的嘴巴张大,有些难以置信。
“是你别干了,你又不缺钱……何况赵曼姐应该挺担心你的”
“男人的事女人有时候不懂,再说了,我不缺钱你就缺钱?”邓林也不由得有点火大,没控制好自己。
柯燃无奈一笑:“缺,很缺”指间的烟雾升腾起来,笼罩在他的侧脸,说不出的疲倦和孤独。
邓林动了动嘴唇,烦躁地搓了几把头发:“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的事跟赵曼没关系,你现在……我要是拍拍屁股走了,那还是朋友嘛”
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说了。
柯燃笑了,他拍了拍邓林的肩膀:“谢谢”
邓林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不知所措,两人平时油嘴滑舌,插科打诨地没个正经,但是却从来没有听到过柯燃如此正式的感谢,他清咳了一声,撞了撞柯燃的肩膀:“客气什么”
柯燃不再说话,默默抽着烟。
邓林突然想到了什么,乐得笑开了嘴:“哎,你还记得咱俩认识的时候嘛?”
柯燃知道他说的那个时候,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记得”
“你那会儿三挑一,够厉害的”
邓林那个时候因为嘴贱,多说了几句话,被三个混混围殴 ,打得站都站不起来,嘴巴也流出了血却还在骂着,柯燃顺路经过,打跑了那几个人之后,用脚踢了踢邓林:“小胖子,死了没?用我给你打120嘛?”
邓林都气笑了,用手背抹了抹嘴角:“你大爷的,死不了”
柯燃施施然地瞥了邓林一眼,拎着外套走了,也许柯燃没认出来,但是邓林知道他们是一个班的,那个时候的柯燃很沉默,对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关心,但是打起架来不怕死。后来两个人经常在网吧碰到,邓林才慢慢了解柯燃,这家伙应该很有钱,但是经常在网吧通宵,坐在那就没人敢惹。
有一次邓林泡了一桶面,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面已经摆在了柯燃桌子前面,人家一边吸溜着面,一边打着游戏,而他的桌上只放了五块钱,邓林瞪着他看了很久,咽了咽唾沫,没骨气地拿着那五块钱出去买面了。
邓林笑了,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就如同岁月从眼前飞过。
“哎,你知不知道,五块钱根本就买不了我那桶面“
柯燃也乐了:“。。。。。知道”
两个人一边抽烟,一边聊着往事,疲倦都消散了不少。
货物卸完之后,西装男笑嘻嘻地向他们走过来,两条胳膊分别揽着邓林和柯燃的肩膀:“两位小兄弟,辛苦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柯燃轻轻地将他的胳膊挥开,将烟扔在脚底下踩灭了:“不了,得赶回去”
西装男也不介意:“嗯嗯,也行,今天也够晚了,那你们就先回去休息。”
“嗯嗯”柯燃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邓林跟西装男打了个招呼,又向那两个卸货的师傅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才开着车上路,他们先去了一家公共澡堂将一身味道冲洗掉,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等到柯燃出来的时候,邓林已经泡了两桶面,正抱着其中一桶吭哧吭哧地吃着,同时还不忘跟女老板胡侃着,看见他出来后,指了指其中一桶面:“快点,给你泡上了。”
“我的赶回去,你吃吧”
“吃不了”
“再来两桶你都没问题”
“。。。”
柯燃将车钥匙放在桌子上:”钱发给你了,记得呆会转给他们”
“嗯嗯”
柯燃出了澡堂之后,已经晚上十点了,他打了个车赶回学校想着今天去接樊江寒,结果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