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二哈 完结+番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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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许柯。
“许哥,”——自从这件事过后,整个十班都找到了一个适合许柯的称呼,“你快转发一下呀,咱们班就你没动静。”
高迈一边在手机上和那些人刀枪唇战,一边挤在康慨位子上和许柯聊天。
论骂人,十班里找不出来第二个比高迈战斗力还强的,况且这位爷还非常热衷于这件事,上课下课的,眼睛就盯着手机看。他手指灵活的不行,一分钟可以甩出去十来条骂人不带重复的狠话。
许柯不太想搭理他,趴在座位上继续躺尸。
他感冒断断续续一个星期了,还没完全好。他这几天有时候脑子会在想,为什么顾深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他会频繁的想起他呢?
可能现在他有点想明白了,因为在他感冒的那段时间,每天的热水有人帮他打,每天的药有人送到他嘴边。温度适中,他只需要张张嘴,把药闷了就没事了。
课间声音有点嘈杂,高迈见他不理人转去跟邓小六胡搅蛮缠了。不知道两人闹了个什么笑话,那一片都在哄笑着。
旁边不断有人在闹在笑,他右座却还是空空荡荡的,许柯只觉得这画面突然没了他想象中的热闹。仿佛隔了一堵墙,让人忍不住还有点气闷。
放学铃响,高迈凑过来问他:“许哥,一起走吗?我今天又请了假可以回家住住。”
感冒拖了太久,后果就是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病恹恹的了,许柯本来就生的极白,此刻整张脸上都透着一种苍白的病态。
他把几本做起来还蛮有意思的资料书往书包里塞,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哑,感冒的并发症,“你这几天请假这么频繁,班主任给你批?”
“批呀,”高迈身上简简单单就一个斜挎包,整个人看起来轻松的不得了,“找点理由老梅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噢?”许柯又放了几支笔到包里,跟高迈闲聊,“你这次找的什么理由?”
高迈一本正经的复述,声音放的很虔诚,“我爸妈最近闹离婚,我得回家调节调节,要不然下次回家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了。”
许柯放缓动作,抬起头:“这是真理由?”
“肯定假的啊,”高迈爆笑,“我爸妈感情那叫一个好,这辈子不可能离婚。”
许柯缓缓点头,这理由这就他这二百五能想得出来。
诚关走读的人真的很多,一到放学时间校门外人来人往的。因为只有胡同路口那边有车,所有人都只能从校门口这里走过去。
“许哥,我想选点辅导书,你陪我去挑挑呗。”高迈诚恳建议道。
换来的是对方冷血无情的一张冰脸,以及不假思索的一句拒绝,“自己去,我要回家。”
高迈举手发誓,“就三分钟,不会很长的,真的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
许柯冷呵一声,看向高迈,“你觉得我是怕耽误时间才拒绝你的吗?”
高迈:“……”
是的,自从跟许柯同学熟了一点之后,高迈每天都要被这样刺一下。一开始这二百五还没反应过来,碰到这样的回答之后还乐呵呵地说:“是呀,那不然还有别的理由吗?”
这时候这位从前在高迈眼里不染尘埃的许同学就会拿看智障的目光深深地看高迈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走远了。
高迈今天还跟邓小六诉苦,说许柯从来不跟他在校外一起去哪玩玩,说一起回家就真的只搭伴走那一段路,到了胡同路口就分道扬镳,连个头都不带回的。
虽然这没什么,但高迈幼小的心灵还是受到了伤害。他表示他已经拿许柯当了兄弟,但这位兄弟似乎不怎么拿他当朋友。
邓小六拍了拍高迈的肩膀,往他幼小的心灵上再捅一刀,“这个,我之前还看到过许哥跟深哥一起在校外吃过面,买过文具,两人还有说有笑的,没你说的这么高冷啊。”
看高迈脸色不好,邓小六建议道:“要不你跟许哥说说一起去买买资料书?说不准他就会同意。”
“……”
同个鬼的意。
高迈想打人。
结果一个转角处,他就跟胡生碰上了面,对上了眼。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高迈实在难以忘记昨天那个屈辱的夜晚,他跟面前这个他曾经嗤之以鼻的人道了歉,弯了腰,当着一整个病房人的面。虽然是被强行按头,但让他的这张脸以后往哪搁。
但他还真的没办法打人,毕竟是这人拍下了证据,替顾深洗白了。
两种矛盾的心理在身上反复挣扎,一种让他别管,上去就是一顿揍;一种让他算了吧,这人毕竟干了一件好事。
对面的胡生显然就没想这么多,他甚至还挥手打了声招呼,“嗨。”
这声嗨在高迈眼里简直就是一个胜利者的炫耀,“我嗨你……”
“你们不走么?待这儿干嘛?”高迈没来得及出口的脏话被迫按照原路咽回肚子里。
柳原靠墙的身体站直了,笑了笑,“我们在等你,一起走吧。”
高迈粗声粗气的:“你们等我们干嘛?”
“有事儿想问一嘴,”胡生昨天被当众道歉,现在浑身飘飘然,爽的不能再爽,所以脾气也好了不少,“走不走啊?在这儿站了半天腿都酸了。”
虽然昨天高迈道歉了是不错,但这不代表他真觉得自己做错了。相反,这两人梁子越结越大。
高迈哼了一声,“我们让你等了吗?”
胡生转过来笑他,“我们说的是你身边这位兄弟,没说你,你来不来无所谓。”
高迈直接爆粗:“你是不是有病?”
胡生:“我看是你脑子不清楚吧,连话都听不懂。”
“你就是有病。”
“你才有病。”
“……”
等这两人小学生一般的经典对骂过去之后,再一抬头,柳原和许柯已经走到了分岔路口,并且没有要等他们的架势。
两人默契的同时吐出一个“操,”拔腿追了过去。
在好几条可以通往路口的道路之中,许柯选了最近的那条,也就是之前他跟顾深一起遇到范文东的那条。
原因无他,这两个人真的是太吵了。
把高迈和胡生放进一个地方,简直是灾难现场,两个人可以从祖宗十八代开始吵起,都是骂人高手,还有点势均力敌。
“你们之前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好不容易找到他们休战的间隙,许柯抓紧问道。
“是这样的,”柳原笑着说:“我们主要是想问问除了你们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录音是我俩的。”
“没有,”许柯摇头,“我们把录音交给蔡主任的时候,他没问是哪来的。”
“哦,那你们……能保证不说出去吗?”柳原问的很小心。
“可以。”许柯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语气也非常的漫不经心,但你就是能从中听出来一种安全感。仿佛这人说可以就真的可以。
柳原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们主要还是有点怕……”
“理解,”许柯没让他把话说完,“没必要沾惹上那些人。”
从他们对话开始,高迈和胡生就一直处于静音状态。等他们把话说完,高迈才看向旁边的胡生小声说:“原来你们也害怕啊。”
胡生立刻摆着脸,趾高气昂,但脸上还是肉眼可见的开始泛红,“我们怕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谁不怕啊,那几个人的声音你们也听到了,就是几个混混。”
高迈死亡发问:“你们不也是混混吗?”
胡生:“我!”
其实胡生的行为一直很迷,他讨厌顾深,害怕那些找事的混混,却还是很容易的答应了把录音交给学校。
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骂,也可以堂堂正正的怕。
就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
“校园霸凌你懂吗?”胡生涨红着脸,开始给高迈科普,“那几个就是一直在校园霸凌,我们可没这么混。”
还没等胡生对校园霸凌再进行下一步描述的时候,巷子里猛然发出几声惨叫。
那是几个男声,惨叫声很大,但尽数被淹没在了巷子两边的石墙里,传不到更远的地方去。
这条路虽然近但向来偏僻,尤其是上次还传出了抢劫事件就更没人敢走了。
好巧不巧,就这么让他们碰到了大型霸凌现场吗?
胡生顿时有点腿软。
路突然变得安静,风从远处飘来,冷的人在发抖,周围听不见一点杂音。那惨叫声传来的地方离他们不远,似乎就在前面的拐角处。
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往前走,可能来得及阻止,也可能会被一起暴打一顿。往后撤,就当没看见,然后相安无事?
胡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突然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样往前冲,把站在原地的三个人弄愣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往前追过去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胡生的一句惊诧:“怎么是你?”
那是一个半圆形的拐角,只要没有声音传来,那个地方就会变得很隐蔽,可以容纳数十个人。
许柯他们几个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一群人,站着的,躺地上的,蹲着的。
站在路灯下的那个人身影很熟悉,他穿着黑T恤工装裤,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冷,冷的不像话。他嘴里叼着根烟,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路灯柱上,仿佛面前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就这么淡漠的,冷血的,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围观着。
地上躺着三个人,被好几个凶神恶煞的高个子摁着。抱着头蹲着的人是刘丰,他没被按在地上打,却被迫围观了其他几位被打现场。
从这个样子看,似乎已经被吓傻了。
许柯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顾深,浑身缠绕着戾气的,阴鸷的,可怕的。在他印象里,这也绝对不是顾深应该有的样子。只不过这样的他,似乎才真正和“校霸”这个名词关联起来。
胡生腿软的蹲在地上,看起来也被吓得不轻,柳原赶紧过去把人撑扶住,以免他一头栽到地上。
这边的高迈也说不出来话,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他上午还刚和人对骂过,信誓旦旦的说他深哥根本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其实深哥私底下人特别好,一点不暴躁……
现在,他裂开了。
顾深缓缓吐出来一口烟,从容不迫地把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抬脚往这边走。
他停在离许柯十几米远的地方,声音沙哑又低沉。分别一周,再见时他的第一句话是问他:“感冒好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给大家报备一下,我明天开学了,可能事儿会有点多,明天估计更不了。
然后开学后一周的时间肯定得调整一下状态,这一周的更新不固定,一周后,希望能争取做一名日更选手=A=
ps;深哥这应该不属于校园霸凌,毕竟是那几个混混先惹了事,而且那几个混混应该算是罪有应得。
爱大家~
第46章 忌日
小巷里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耳朵都麻了。
什么玩意儿?感冒什么?什么好了么?
是风太大还是我们耳朵出了问题?现在的时间地点场合适合问这个吗?
所有人,被打的,打人的,腿软的,裂开的,现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许柯看,仿佛想看看这个被问的是不是同他们一样也在心惊胆战。
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个从刚刚起表情就一直很臭的人挺着身子,轻描淡写的哑着嗓音说:“你看不出来么?”
在场所有人:“……”
这位的胆子是从哪来的?看不出来这里在干什么吗?没看出来面前这校霸心情相当不好吗?不怕引火上身吗?
一众人等中,高迈最先回过神来,他拉了拉许柯的衣角,提醒道:“深哥心情不好,你别刺激他,小心他……”
高迈刚想说小心他翻脸不认人,把你也带着打一顿,他话还没出口,顾深笑了。
是那种很低沉的笑,笑声不大,仿佛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带着胸腔微微起伏着。顾深的唇角一直弯着,他的眼睛里仿佛装着一汪水,潋滟着夜色,在那一刻高迈甚至可以从中读出来一种叫做“温柔”的东西。
可怕么?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顾深竟然肉眼可见的变得温柔起来,明明前一秒他还戾气缠身,眉目里都写满了不耐烦。
可能被摁在地上的那三个人也察觉到了顾深的情绪变化,他们突然挣扎起来,口中还在一个劲的告饶:“顾深,深哥,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是呀,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到这边来,绝对绝对不再找别人的麻烦了。”
“……”
那三个人体格都相当健硕,现在却被轻而易举的摁在地上,丝毫没有还手余地。没有了之前在病房里嚣张的气焰,这三个人现在灰头土脸的,模样相当狼狈。
他口中的这个别人指代性很强,许柯看向蹲在一边的刘丰,他似乎已经没有了骨头,遇事只会蹲在地上捂住耳朵。
他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却时不时会往地上飘,飘完之后又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抖的更厉害了。
顾深没开口,摁人的高个子手也没停,一拳一拳往那三个人身上招呼,最先倒下的是一个染着棕毛的小胖子,他抱住头,窜来窜去,已经放弃了抵抗。说话的时候声嘶力竭,尾音颤抖着,“我错了我都说我错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没人回答他,刘丰却突然抬起了头,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是的,别人都没有资格对他怎么样,但刘丰有。
这个瘦弱矮小的男孩子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受到了□□和精神的双倍折磨,他可能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一闭眼脑子里都是那些人对他开的所谓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没人可以诉苦,没人愿意听他讲这些事情。老师同学们都觉得这或许只是一个个玩笑,还劝他不要过分敏感。家长压根就不想听这些事情,比起学校,他爸妈可能更希望他能多出去打点工。
所以,他越来越沉默寡言,在听到类似于打斗声音的时候他会不可遏制的开始颤抖。他不喜欢别人看着他,围着他,不喜欢有人居高临下的对他发布施令。
他越是害怕越是不喜欢就越是懦弱。
就好像他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