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逼我啊 番外完结-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谝院螅Ω孟嘈盼遥也换岷懿畹模易苣茉谏缁嵘险业阶约旱牧⒆阒Γ苣苌畹煤芎谩R院蟮氖露档淖寄兀茄巯拢抑幌牒煤枚镣旮咧小瑁阒缆穑课叶亮巳晔椋杏心男┥缤哦疾恢馈!�
周曼闭了一下眼,声音有点儿抖:“就要去三中吗?”
杜暄坚定地说:“我的分只够上三中,上了三中,我可以进实验班。”
周曼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声。
中考放榜距离期末考试就没几天了,林廷安终于把心从运动场上收回来了,他翻翻桌上的书,堂而皇之地去敲暖气管。
一会儿,杜暄下来了:“怎么了?”
林廷安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语文书,在杜暄跟前九十度鞠躬:“暄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杜暄说:“嗯,《小石潭记》背了吗?《醉翁亭记》背了吗?《岳阳楼记》背了吗?”
林廷安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记,记,记,这都是什么啊我记不住。”
杜暄说:“记不住不许吃饭,赶紧爬起来背书去。”
林廷安抱着语文书站在书桌前背课文,杜暄不许他坐着,因为坐不到十分钟就会睡着。过了一会儿,马静端着一盘子水果切块进来:“小暄啊,来吃点儿水果。”
杜暄立刻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谢谢阿姨。”
“别客气。”马静说,“你有时间多教教小安,小安的学习要有你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杜暄刚想客气两句,马静接着又说:“你刚考完试就麻烦你真不好意思,我这个儿子啊,总觉得他脑子有问题,难为你了。”
林廷安哀嚎:“妈,要不你生个二胎吧,我也去找找我的生母,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混账话,”马静笑着呼噜一把儿子的头发,说“多跟人家学学。”说完,带上门走了。
杜暄挑了块西瓜放进嘴里问:“你妈妈平时都这么说你?”
“当然不是,今天是你来了,她说得比较客气含蓄。”
“……”
林廷安看两眼书,小声说:“杜暄。”
“嗯?”杜暄正在给林廷安总结生字词,眼皮都没掀一下地“嗯”了一声。
“你……觉得我学习好吗?”
“你这不是逼着我说瞎话吗?”
“可……可我数学和物理很好的。”
“你语文和英语简直惨不忍睹。”杜暄侧头看一眼林廷安,丢下笔问,“你想说什么?”
“当学霸……很爽吗?”
杜暄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不爽。”
林廷安有点儿急:“不爽你也得继续当学霸,你可以拿个‘全满贯’。”
杜暄顺手从桌子上拣起一块橡皮扔到林廷安脑门上:“你差不多得了啊,我妈都没这么逼过我。”说完,他顿了顿,苦笑一下,“她可能都没意识到我最后两次考试拿了数学和物理的第一,那时她光顾着生气了。”
林廷安坐到杜暄旁边,问:“体特生……是不是挺让人看不起的?”
杜暄沉下脸:“谁说你什么了?”
林廷安吸口气没说话。
杜暄:“说!”
林廷安哼唧:“我……市赛没赛好,然后月考又退步了,考年级一百一十多名……”
“嗯,然后呢?谁说什么了?”
“然后……周宸说‘没想到体特生也能学习那么好’。”林廷安说,“杜暄,我特别生气。”
第三十章
杜暄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初一第一次期中考试的时候考年级第一; 但是英语考第三。”
林廷安合上手里的书,认真地听杜暄讲。
杜暄说:“你知道我妈妈对我要求特别严格,所以给我报了一个英语一对一; 重点整理初一上学期的语法; 我每天都要额外做一张语法卷子。”
林廷安听得心里沉甸甸的,他现在都想不起来自己初一时在干什么了; 大概就是忙着纠集全院的小孩招猫弄狗,每天惹得一帮子人来家里告状吧。
杜暄眯了一下眼; 接着说:“有一天中午; 大家都在午休; 我在忙着赶一份语法卷子。那个英语考了第一的同学坐在我前面,用一种特别贱的口吻说‘呦,学霸学英语哪; 歇会儿吧,也给我们点儿活路行不行’。”
林廷安脱口而出:“我日,个憨贼。”
杜暄笑了:“你家乡话真有意思。”
林廷安板着脸:“几个意思?”
“我是真的觉得挺好玩的,很少听见。”杜暄说; “你平时说话是不是特别在意,唯恐自己说方言?”
“也……没有,”林廷安下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 含糊其辞地说,“说普通话习惯了。哎,你说你那个同学,后来怎么着了?”
杜暄淡淡地说:“后来的三年; 不管期中期末还是月考小测,他英语从来没赢过我。”
林廷安一拍大腿,指着他:“‘死要赢’,你至于的吗?”
杜暄摇摇头:“其实不至于,一开始我只是赌气,憋着考过他。但是后来,他自己就没有信心了,学英语的劲头就小了很多。”
林廷安啧啧叹气:“这哥儿们谁啊那么倒霉。”
杜暄说:“孙睿。”
林廷安:……
杜暄眨眨眼:“你怎么了?”
林廷安慢慢地说:“孙睿……他真是胸怀宽广。”
杜暄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对于这种嘴贱的,狠狠怼回去就对了,你看现在孙睿多乖。”
林廷安咳嗽一声:“我有时候想,孙睿跟你关系那么好是图什么啊,天天被你刺激。”
“认识九年了。”杜暄笑一下,“除了我爹妈就数跟他熟了,说实话,如果没有他我的日子会难过得多。”
林廷安哼唧:“为什么啊?”
杜暄:“他老给我打掩护,有时候家里没饭吃我就去他家蹭饭。”
“哦,”林廷安顿了一下,忽然用力一拍桌子,“你吃了我家那么多顿饭,我也没见你说过我一句好。”
杜暄笑着问:“我没说过吗?”
“没有。”
“行吧,”杜暄说,“林廷安是个好同志,他家的牛油果沙拉汁特别好吃。”
林廷安:“你……”
杜暄笑了一会儿,说:“说点儿正经的,你没想过超过周宸吗?上次打球赢他多爽?”
林廷安:“啧,这个不可能。周宸目前全班第一,年级前20,六个普通班里他能排前三。”
杜暄:“挑一科你最擅长的,虐死他。”
“那就数学和体育。”
杜暄问:“为什么不是语文和数学?”
林廷安摊开手里的语文书:“我跟它不来电。”
杜暄得意地说:“有我呢,咱们走着瞧。”
杜暄说到做到,他用了四天的时间把初二下的语文基础知识做了一个梳理,又把自己初三写的所有作文翻出来总结了成了几大类,把厚厚的一摞纸拍在林廷安跟前。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星期,”杜暄说,“三天之内给我把所有的默写篇目搞定,两天把基础知识记住,两天把这几篇作文看了。”
林廷安亢奋得问:“保过吗?”
“保70。”杜暄非常有把握地说
林廷安有了前所未有的动力,把练习册上的基础题认认真真地做了一遍,得意洋洋地拿给杜暄看。杜暄脸色难看地指着一道题说:“你分不清‘寒暄’和‘喧哗’吗?”
“长得……这不一样吗?”
“偏旁不一样看不出来吗?”
“哦哦,你这么说我看出来了。”林廷安赶紧抬起头,冲杜暄尽量笑得谄媚,“日啊,我没注意。”
杜暄一把掐住他的后脖子:“日你!姓林的,我名字里有这个‘暄’字你不知道啊。”
“呃,”林廷安说,“我知道,可我不知道‘寒暄’也是这个‘暄’啊。”
杜暄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指着这个字说:“‘寒暄’一组反义字,‘暄’是日字边,温暖的意思。”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杜暄,暖男,记得住吗?”
林廷安下意识地摆出一个恶心得要吐的表情:“哪儿暖?”
“……”杜暄把书一合,“行吧,我走了,孙睿约我去滑冰约了好几次了。”
林廷安立刻怂了:“别啊,我记住了,杜暄,暖男嘛。”
杜暄哼一声:“去给我把这个写错的词改十遍。”
林廷安默默地拿着笔缩在椅子里改错,一边改一边鄙视自己刚刚怂作一坨的表现。林廷安有时候也挺奇怪的,杜暄这个人文质彬彬的非常好说话,有时候甚至有点儿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一板起脸来,自己就慌。
慌什么?虽然自己的确打不过他,也学不过他,才艺就更不用提了,但是,至少自己跑得快呀,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100米之外,杜暄完全不足为惧,林廷安给自己打打气,然后停下笔,问:“孙睿约你去滑冰?”
“嗯,”杜暄看着林廷安做的练习卷,随口说道,“华泰那边开了一家冰场,夏天滑冰挺舒服的,孙睿和他女朋友去过好几次了。”
林廷安哼一声:“人家小两口去,你凑什么热闹?电灯泡。”
“人孙睿都没说什么你抱怨个什么劲儿?”
林廷安问:“孙睿是不是也考三中?”
“嗯。”
林廷安有点儿不高兴,嘟囔:“你俩是商量好的吗?十二年都要在一块儿,是不是大学还想考到一起去?”
“那倒不太可能,”杜暄哈哈一笑,“我要上的大学孙睿考不上。”
“瞧给你狂的。”林廷安低头改错,越写越烦,那笔字都快飞上天了。
“改完了吗,拿来我看。”杜暄问。
林廷安立刻捧着作业本:“改完了,你看。”
“你这笔字啊,”杜暄皱着眉说,“跟得了狂犬病一样。”
林廷安在心里默默地“呸”,“暖男”个屁,一点儿都不“暖”。
一点都不暖的杜暄辅导了林廷安一个星期,林廷安走进期末考场的时候心里更紧张了。他一想到杜暄放弃了一星期的假给他补习,就觉得欠了杜暄一整个暑假;如果考不好,可能会欠他一辈子。
有种考不好就罪孽深重的感觉。
最后拿到成绩的时候,林廷安都想给杜暄送面锦旗:语文,73,总成绩全班第十三。
考试排名贴出来的时候,彭老师笑着对林廷安说:“不错,终于开窍了,要上了初三了,这算有个好的开始。”
林廷安努力做出谦虚的样子说:“这次没发挥好,现代文阅读得分太低了,下次争取考好点儿。”
郑子岩在后面默默地翻个白眼,对杨乐萌说:“他作文套的杜暄的,这得算抄袭吧?”
杨乐萌说:“你去举报啊。”
郑子岩哼一声:“我要有这么一个邻居,我能考师大附了。”
杨乐萌叹口气:“杜暄真好,好不容易考完了,还天天给林廷安补语文。要我我才懒得管,早出去玩了。”
周宸冷淡地看了林廷安一眼,没说什么,毕竟他依然是第一名。
林廷安拿着这个成绩得意得要上天,回到家以后直接上了三楼。
杜暄打开门时手里拿着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
“你干吗呢?”林廷安问。
“主持词。”杜暄看一眼手里的纸,“明天你们的初三入驻仪式我主持。”
“啊,对啊。”林廷安一排脑门,“明天我们就该入驻初三年级组了,为什么是你主持?”
“我啊,主持经验多吧,”杜暄说,“再说我既能代表毕业学生,又能代表高一新生。”
林廷安在那一瞬间,心里震了一下,他忽然真正意识到“杜暄”这个名字从现在开始绝不仅限于“初中部”,整个三中都会是他的舞台。
“杜暄,”林廷安小声问,“你高中想怎么过?”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肯定跟初中不一样。”杜暄轻松地说,“我能过得很好。”
“会像初中那样吗,风云人物。”
“不知道,高中部能人可多了,我这样的应该都不算什么。”
林廷安哼一声,立刻说:“不可能。你就够狂的了,不可能有比你还狂的。”
杜暄哈哈一笑:“走着瞧吧。”
第二天,为了让学生更有压力,更有危机意识,初二年级组利用早自习召开了“新初三入驻仪式”。林廷安站在队尾,看着杜暄在一片金色的朝阳中走上了领操台。
他穿了一身炭黑色的西服,这是林廷安第一次见杜暄穿正装,他没有想到,脱下校服的杜暄陡然成熟了许多,一身西服衬得本来就挺拔的杜暄沉稳又大气。林廷安在杜暄的身影印入眼帘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杜暄,他是一个高中生了。
高中,在林廷安眼里就是一个全新的天地:可以做很多事,可以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而站在那个世界里的杜暄,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站队时,高一一班和初三五班隔着整整一个年级的队伍。
上课时,高中楼和初中楼隔着整整一个操场。
上学时,高中七点二十上课初中八点,隔着整整一节课。
每天,不能再一起上学。
上操时,不能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下了课,不能上趟楼就去找杜暄要好吃的。
放学后,没有人会在路过操场时丢给自己一瓶青柠味儿的冰镇脉动
……
林廷安忽然就慌了,他努力瞪大眼睛,看着杜暄站在话筒前,完全不用讲稿便声情并茂地发表演说;他能看到杜暄特有的那种礼貌但是疏离的笑;他甚至能感受到杜暄沉稳清朗的声音叩击着自己的耳膜,缓缓的流进自己的心里……
但是,他竟然完全不知道杜暄到底在讲什么,每一个字都流进了心里,没有在大脑皮层停留哪怕一秒钟。他的大脑里只有六个字:
杜暄上高中了。
林廷安瞪得眼睛都酸痛了,看到杜暄微微一鞠躬从台上下来,站在领操台旁边跟教学校长说话。教学校长亲切地笑着拍了拍杜暄的肩膀,旁边德育冯主任冲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他是杜暄,是能在跑道上奔驰的“飞人”;是能考试“霸榜”的那个风云人物;是敢为了留在三中故意把中考玩砸了的“狂人”,是敢拍着胸脯保证让语文47分的学渣考到70分以上的“牛人”。林廷安不知道留在三中的杜暄还能干出点儿什么惊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