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拯救计划[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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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活人才能请我帮忙的,杜清芳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傅畅淡淡道,表情像是说了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
这下不仅徐梦呆了,顾向阳也吸了口气,看着傅畅。不是,一开始就戳破了吗,不怕被当成骗子赶出去吗?
顾向阳预料的没错,徐梦猛地站起身,双眼充满了愤怒,指着房门道:“好啊,年纪轻轻就出来招摇撞骗,想骗我,给我滚出去!”
傅畅站起身,“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么多年,如果杜清芳还活着,怎么可能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你这个母亲。”
徐梦一改之前的颓态,双手叉腰:“你这么能说,找警察说去,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顾向阳也站起身,站在傅畅身边,他相信傅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会证明,我不是骗子。”
说完,傅畅走到窗边拉上窗帘,食指与中指从口袋中夹出一张黄符,闭上眼,轻念几句。
和他离的有些远,顾向阳没听清他念的是什么内容。
几秒钟过去,傅畅猛地睁开双眼,将黄符扔出去。
只见黄符悬浮在半空,橘红色的火焰从黄符的中心燃起,很快就将黄符吞没。
经过这几天的学习,顾向阳对术法不再是一无所知,傅畅如此轻松地施法的样子,可见是个天赋极高的人。
而徐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感觉世界观整个都被颠覆了,黄符自燃她早就看过电视上的防骗节目,但是这浮空又该怎么解释呢?
太阳西沉,逢魔之时已经到来。
客厅内的光线变得暗沉,挂在客厅的水晶灯一闪一闪的,显得更加诡秘阴森。
原本还能听到屋外人们的声音,此时却一片恐怖的寂静,客厅像是已经和外界隔离开来。
突然间一阵邪风吹来,将窗户吹的一阵哐哐作响。
徐梦的腿渐渐发软,她脱力般的跌坐在沙发上,惊恐地看着客厅的正中央。
短寸发型,溅上血迹的衣服,苍白的脸,一道白影出现在那里,一闪一闪的,像是电视信号接触不良一样。
“咔嚓、咔嚓”白影缓慢地扭动着脖子,看向傅畅:
“你~找~我~干~什~么?”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客厅的宁静,徐梦颤抖的手指着白影,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见达到想要的效果,傅畅也不想将人吓出个好歹来,再次点燃一张黄符,将白影送走了。
拉开窗帘,暖黄的阳光照进客厅,驱散了客厅阴冷诡异的气氛,“汪汪”窗外有狗叫声传来,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现在你相信了吗?”傅畅背着光,顾向阳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顾向阳看向徐梦,只见她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泪水,眼中满是痛苦,身影佝偻起来,像是在一瞬间老去一般。
“梦梦死了?不,这不可能。”她瘫倒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见她如此痛苦,顾向阳手足无措,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我们此次来的目的是想要查清杜清芳的死因。”傅畅坐回到沙发上,盯着徐梦的双眼说道。
顾向阳自己没动的水推到徐梦面前,柔声道:“阿姨,先喝口水缓缓。”
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徐梦双手捧起水杯,仰头将水一口喝尽,冰凉的水从喉咙滑下,仿佛也将她给冰冻起来,明明是九月,她却像是正处在深冬。
她的芳芳,她的女儿芳芳,真的死了?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等她缓和一点儿,傅畅继续问:“你之前为什么认为杜清芳是自己走的,你为什么不将你的看法告诉警察?”
徐梦紧紧盯着杯子,“我看到了芳芳的日记,上面写了,她想逃。”
“她想逃。”傅畅皱眉:“她为什么要逃?”
没有理会傅畅的提问,徐梦双手紧握着杯子,这个秘密埋在她心底太久,久的她以为自己都快忘记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这只是她的自我欺骗罢了。
“芳芳是我在二十岁生下的孩子,她的爸爸是个混混,在得知我怀孕的消息后就失踪了,当时的我像是着了魔一般,认为他爸爸会回来的,不顾家人朋友的劝阻,愣是将芳芳生了下来。”
“父母也因此和我断绝了往来,天真的我以为,养活一个小孩能有多难呢?”
“可是,没几个月,我就知道单亲妈妈有多难了,我好累啊,但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整天起早贪黑,还要照顾孩子。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地狱的话,也不过如此了。”
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她拿起另外一杯水,又是一饮而尽,“在芳芳十七岁的时候,我遇见了他,杜双玮,长得虽然不帅,但是他有钱啊,能将我从地狱里拉出来。所以当他向我求婚时,我同意了,我被这突然而来的幸福砸晕了。”
“我带着芳芳离开了西城区,离开了那个地狱,还让芳芳改了姓,但是芳芳却变了,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沉默寡言,不再与我交流,我以为她只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以后会好的。”
眼泪从她的眼中不断的涌出,“呵呵,直到芳芳失踪,我翻到了她的日记本,我才知道,杜双玮就是个畜生,他竟然从我们住进来的第一天开始,就骚扰芳芳。”
什么?顾向阳听得毛骨悚然,没想到杜清芳经历了这样的事。
“都是我的错。”徐梦扯着自己的头发,双目瞪大,悲声道:
“我不应该总是跟她说要感激那个禽兽,不应该跟她说现在家里的一切都是继父带来的,要是离婚,我们就会回到西城区,过以前那样的日子,所以她不愿我继续受苦,一直默默忍受着。”
顾向阳走过去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在伤害自己。
“她在日记里写了,她想逃离这个家,所以我才以为她是自己走了,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徐梦靠在顾向阳的身上,喃喃低语着。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顾向阳神色复杂,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杜双玮是魔鬼,徐梦开始不知情,后来看了日记却隐瞒了下来,还一直和杜双玮住在一起,怕是为了钱,为了物质享受,她这个妈妈也成了杜双玮的帮凶。
傅畅却是一脸平静,他从小在道观长大,很早就开始跟着师兄们一起捉鬼,见多太多事了。
“能否将你的头发与杜清芳经常用的东西给我一份,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到杜清芳的尸体。”
“好,好的。”徐梦站起身,用桌上的水果刀切断一缕头发递给傅畅。
徐梦抓着刀,准备再割一些,“够吗?”
接过头发,傅畅点头:“够了。”
徐梦放下水果刀,在房间里找来找去,“芳芳经常用的东西,经常用的东西。”
她打开抽屉、衣柜,将屋子翻了个遍,仍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她跌坐在地板上,低语道:“芳芳失踪没多久,杜双玮就将她的东西全扔了。”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冲进卧室,顾向阳与傅畅也跟了进去。
只见徐梦跪坐在地,双手伸到床底下,寻找着什么。
半分钟过去,她站起身,手上拿着一个天蓝色封面的日记本,因为放的有些久了,上面沾满了灰尘。
徐梦用衣袖擦掉灰尘,递给傅畅,正想说什么时,听见玄关处传来男人的声音:
“徐梦,老婆子,在干什么?客厅怎么这么乱,怎么招待客人?”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随之响起:“哎呀,杜总,你老婆在家啊,那怎么叫我来嘛~”
傅畅接过日记本,连忙打开窗户,示意顾向阳先出去,这里是一楼,正好方便让两人离开。
☆、第 9 章
离开杜清芳家,两人在街边随便找了一家私密性较好的小饭馆吃晚饭。
“你这么晚还不回去”傅畅为顾向阳到了一杯水,“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顾向阳想起昨日邱奕霖的态度,迟疑着回答。
确实有些渴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找杜清芳的尸体?”
“吃完饭后就开始。”傅畅看了他一眼,“你要跟着吗?”
“当然要去。”顾向阳抬头看着窗外,穿着白色体恤的少女挽着闺蜜的手,脸上的笑容灿烂。要是杜清芳没有遇到杜双玮这种禽兽,没有遇到意外,她也会和这少女一样吧,享受青春,无忧无虑,“我想知道是谁杀害了杜清芳。”
傅畅对他的请求丝毫不觉得意外,点点头,“你现在应该在学一些基础法术吧,虽然其不到什么作用,但跟着去也能见见世面。”
对傅畅知道他在修习,顾向阳一点都不奇怪,从之前顾星蕊的表现就很容易推断出这个结论。
两人吃饭都很安静,飞快解决了晚饭,顾向阳用纸巾擦了擦嘴,“能把杜清芳的日记给我看看吗?”之所以吃完饭才看,就是担心被里面的内容影响食欲。
傅畅爽快地将日记从包里拿出来,递给顾向阳,“你先在这看着吧,我去准备等下要用的东西。”
顾向阳虽然也想跟着去,但是他还是更想看日记,接过日记,他对傅畅点点头,“好的。”
傅畅推门离开了,顾向阳深吸一口气,打开日记,第一页已经被撕下一半,皱皱巴巴的,他小心地抚平褶皱,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八月十日,星期六,晴
今天是搬家的日子,妈妈很高兴,我也很开心,她终于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了,可以休息了。我特地买了一个新的日记本,来记录以后的新生活!”旁边还画了三个互相拉着手的简笔微笑小人画,可以看出当时杜清芳十分高兴。
这一页只有这几行字,顾向阳咬住后槽牙,继续往后翻去。
“杜叔叔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一定是跟我在开玩笑!!我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杜叔叔进来了,还锁上了房门。
他揽住我的时候,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胸部,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妈妈过来,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开了。”
杜清芳写这几行字的时候很用力,有些地方还戳出了几个洞。
“我该告诉妈妈吗?但是妈妈一直说是杜叔叔将我们带出西城区,让我感谢他,没有他我们一辈子过猪狗不如的生活。
我也不想让妈妈像以前一样劳累,今天一定是个意外。”
往后的半个多月里,杜双玮的行为越来越过分,杜清芳每次都想告诉徐梦,徐梦脸上幸福的笑容都会让她却步,她不想让妈妈继续受苦,选择了继续隐瞒。
杜清芳一天天变得沉默,她甚至想过自杀,甚至有一次已经将刀架在手腕上,又没有勇气划下去,她有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死的是她?
这一切在她转到青岚中学发生了转机,她喜欢上了班上的班长黄立,日记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少女暗恋时的甜蜜与酸涩,和前面的痛苦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在4月17号那天,原本消停了一段时间的杜双玮有一天趁徐梦不在家的时候,撬开了杜清芳房间的门锁,将她扑到在床,然而徐梦回来了,她忘记带手机了,杜清芳也因此得救。
在4月17号这天晚上,杜清芳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
“我不能再忍,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要离开,离开这个肮脏的家。只是,在我走之前,我要将我的心意告诉他。”
这张纸有被水打湿的痕迹,应该是杜清芳的泪水。
再往后翻,全是空白,17号的这篇日记,就是杜清芳的绝笔。
顾向阳合上日记本,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杜清芳已经打算离开,然而天意弄人,让她的生命永远停留在18号那一天。
傅畅推开门,见到顾向阳一副颓丧的样子一点都不惊奇,他转身锁上门,将买的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
一个白瓷大碗、一张白纸、十根香。
顾向阳收敛住情绪,站起身,看着这些东西,对傅畅接下来要做的事心里有底了。
傅畅将日记本放在一边,在白纸上写上杜清芳的生辰八字,然后用这张纸将徐梦的头发包住,放到白瓷碗里。
他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碗中的纸包突然燃烧起来,火光映照在傅畅脸上,将他的脸衬的有些诡异。
“杜清芳、杜清芳……”傅畅闭上双眼,默念。
烟雾像是被人指引一般,一道飘向傅畅,一道飘向日记本,将人与日记本包裹在其中。
顾向阳注意到,十根香突然加快了燃烧速度,一下子就燃烧了一大截。
五分钟时间过去,香烧完了,傅畅睁开双眼,“找到了。”
这是一种寻人的法术,用至亲之人的头发为媒介,寻找失踪之人,难度比较大,不是修习多年的人无法向傅畅这样轻松完成。
“找到了?在哪?离这里近吗?”顾向阳连忙追问。
傅畅打开一同买的黑色垃圾袋,将香灰、瓷碗等东西全都扫进去,利落地打了个结,“就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不远,现在就出发吧。”
那个小巷?顾向阳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两人急匆匆的离开了饭馆。
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五,街上的车辆来来往往,没一会儿,两人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顾向阳:“去桐华小巷,我们赶时间,麻烦您快点。”
“行,上车吧。”司机是个胖胖的大叔,车上放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
“你们怎么去那桐华巷,那里这段时间可邪乎了。”大叔问道。
见傅畅闭着双眼,一幅不想开口的模样,顾向阳摸了摸鼻子,“发生了什么事?”
顾向阳这一问,可打开了大叔的话匣子,“就前几天,有人半夜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一道白影晃过去了。这大半夜的,吓得他都尿裆里了。”
“是不是他眼花啊。”他觉得那个人可能是看见杜清芳了,但他不能说出来啊。
大叔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一个人看到是眼花,但是差不多有五个人看到了呢,都是同一个地方。”
顾向阳沉默了一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辩解道:“那些人是不是撒谎骗人啊,世界上哪有鬼。”
“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司机无奈地摇摇头,“宁可信其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