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画美人-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人请进来,徐云渐也自然而然地跟在姚大夫的身后,直接走进了正堂。
闻丞安:……
这也太自觉了点儿。
摇摇头,闻丞安正想去沏茶,却被姚大夫一把抓住。
“我听三松斋的万掌柜言,闻先生所绘之人,栩栩如生,恍如真人。”
闻丞安脸色发红,“这个,只要掌握了技巧……”
“老夫想问,闻秀才可能将植物也绘制得和真物分毫不差?”
闻丞安点头,“自然可以。”
姚大夫满脸涨红,但是涨红之后又一瞬间白了下去。
“姚大夫?”
闻丞安诧异,险些以为姚大夫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姚大夫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姚某想编纂一部《百草经》,尚缺草药详图,不知……闻秀才可否……”
这不就是编纂草药图解?好事啊。
看着对方不好意思的模样,闻丞安也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很显然,是想请自己帮忙绘制插图。
“此等利民之事,闻某自当尽力,只是……”闻丞安苦笑,“闻某所认识的草药不多,怕是无法尽绘。”
“老夫可将各种草药带来。”姚大夫连忙道。
闻丞安仍旧摇头,“姚大夫带来的怕都是炮制好的,再者,家中还有幼童,闻某实在无法四处奔走绘制。”
不同的药材生长环境不同,若是新安郡内便有的草药还好,为了确保真实度,闻丞安可以亲自前去绘制。但若是新安郡内没有的草药,闻丞安实在是脱不开身。
姚大夫也沉默了下来。
他一把老骨头,了无牵挂,后生唯一的心愿不过是将《百草经》编纂完成罢了。倒是也不畏惧四处奔走,但他不能强迫闻丞安也和他一般。
而且,闻丞安已经考上了秀才,若是想要更进一步,接下来的几年里,怕是还要准备科考。
思及此,姚大夫不由得深深叹息。
“或者,”闻丞安提出了另外一种解决方法,“姚大夫可以挑选几个伶俐些的童子随我学习素描。”
“素描?”姚大夫微怔,此前他从未听过这个词语。
徐云渐也开口询问,“是哪两个字?”
“爱素好古之素,描龙绣凤之描。”闻丞安道。
“素手轻描。”姚大夫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道。
闻丞安有些黑线,这听着怎么那么像在说女孩子。
“只是,此等技法,闻秀才确实要教予他人?”姚大夫正色道。
闻丞安点头,“自然。”
他知道姚大夫的意思,古时候,一项技艺讲究的是传承,要么是父子相传,要么是师徒延续,像是闻丞安这般丝毫不藏私的,不说绝无仅有吧,也是凤毛麟角。
对于闻丞安而言,这确实没有什么不能教给别人的。在他的前世,教授素描的美术班遍地都是,更何况,还有很多学校会有美术特长生呢,都是从素描学起的。
只不过……
“素描所用的画笔和纸张……”
姚大夫以为闻丞安说的是花费,立刻大手一挥,直接道,“自然不能再让闻秀才破费。”
姚大夫虽然不是巨富,但是医术高明,为那些富商之类的看诊,每一次的诊金都十分丰厚。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闻丞安摇头,“素描用的不是毛笔,而是炭笔。”
实际上,一般人初学素描的时候,用的是铅笔,然而……想也知道这大启朝定然是没有铅笔的,只能用自制的木炭。
用木炭绘制素描,好也不好。
对于功底深厚之人,仅用木炭在纸上描摹数笔,就可以将一个人的神韵尽数展现。
而对于初学者,用木炭画坏了,那一张画像就算是彻底废了,可不像是铅笔,还能用橡皮擦去。
说起来,闻丞安回忆着前世铅笔的种类,铅笔的内芯似乎是用石墨和黏土制成,而石墨含量越高,铅笔就越软,反之,则越硬。
而根据笔芯的软硬以及黑度等等特点,又分为了前世无数学子们用过的2B、HB等铅笔。
只要能找到石墨矿石,裹上木棍,铅笔的出世也指日可待。
可是,去哪里找石墨呢?
思及此,闻丞安苦笑。
找寻矿石这种技能,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半点儿没有点上技能点。
而除了铅笔之外,素描纸更是个大问题。
没有趁手的工具,闻丞安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些孩子们学习的时候的艰难了。
不过,转念一想,闻丞安又释然了。
他要教导的其实更多的是明暗关系、透视关系这些基本的技巧,掌握住了这些基本技巧之后,谁说不能用毛笔绘制出逼真的人像呢?
闻丞安可还记得,前世明清时候的一些人物画像已经十分写实了。
*
“既如此,闻先生不妨直接开办一家私塾。”徐云渐忽然道。
闻丞安扭头,“为何?”
“科考五年一次,今年的乡试闻先生已然错过,再等五年,恐生事端,传道受业解惑,长成一代名师,受人尊敬,比之科考,出路更广。”
闻丞安微微皱眉,思考徐云渐的建议。
而一旁的姚大夫,面色沉凝,似乎是从徐云渐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见闻丞安仿佛还不曾抓住其中重点,姚大夫忍不住提点了一句,“徐将军的意思,今上有可能取消科考?”
徐云渐不语。
闻丞安被提醒过后,也猛然间发现了诡异之处。
在这个连雕版印刷都没有出现的大启朝,为何会出现科举这种选官制度?
在闻丞安的前一世,科举制度从无到有,再至完善,经历了极漫长的时间,且各种印刷术的诞生,使得文字得以极大地传播,为天下人读书奠定了条件,书籍不再是高门大户的专利。
然而现在……
想起三松斋,抄录三本且无错处可以再自行抄录一本带走的规矩。
闻丞安叹了一口气。
这世上像是万掌柜一般的人可没有几个,大部分的书斋……不说也罢。
所以,这科考取士的制度,究竟是怎么来的?
闻丞安一边回忆着,一边疑惑,难道说,这个大启朝,还有其他的穿越者不成?
可若是真的有其他的穿越者,既然连科举制度都给搞出来了,怎么雕版印刷,活字印刷之类的却半点儿不见消息?
*
姚大夫此次过来本就是为了征求闻丞安的意思,既然闻丞安不曾反对,他也不准备多留。
“明日便是义诊之日,还需诸多准备,老朽便不多留了。”
*
将姚大夫送走之后,一侧的厢房里也传出来了动静。
“晏儿?”闻丞安敲了敲门。
“大兄。”大约是心里的怀疑被彻底放下,再次面对闻丞安的时候,闻晏也多了几分随意,那一双漆黑的眸子,竟带上了几分懒意。
闻丞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阿至可醒了?”
闻晏摇头,“还在睡。”
“徐将军也来了。”
闻晏的眸子立刻就沉了下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要和你们商议。”
“何事?”
*
闻丞安将自己答应了姚大夫的事简单几句讲明,又道,“阿至可启蒙了?”
“只随着他娘亲学过几个字,后来……”闻晏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去了之后,阿至便再不曾……”
闻丞安点了点头,“既如此,你可以问问阿至的意思,可愿随我学习?”
反正到时候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对了,晏儿也要一起。”
闻晏的手倏然间顿住,“大兄,晏不愿……”
闻丞安却打断了闻晏的话,“我知晓晏儿不喜读书,倒是喜欢舞刀弄枪,有将军之志。”
看着闻晏闪闪发亮的黑眸,闻丞安话锋一转,“若是不识字,晏儿将来如何看懂各类文书?甚至是兵书?”
闻晏低头,不说话了。
“晏儿可知,身为一军主将,还需知晓如何用人,如何调度军需等等。”
“为什么?”闻晏抬头,“身为一军之将,勇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闻丞安叹气,他该如何与闻晏讲,只懂得冲锋,不懂得兵法,是无法统帅万军的。
虽然闻晏和自己打开心扉,闻丞安心里很是开心,但……
抿了抿唇,闻丞安脑海里忽然划过一个想法,或许,该请徐云渐帮忙?
*
走到小院中的时候,闻丞安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扎起袖口,正一桶一桶地往上汲水之人……
察觉到闻丞安的视线,徐云渐转身,手里还拎着整整一桶水。
“徐将军,你……”闻丞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让一位将军给自己提水,这……
“不敢劳动将军。”闻丞安连忙走上前,想要将徐云渐手里的那一桶水取过来。
然而……
握住提手,用力一拎——
没拎动。
闻丞安以为是徐云渐不肯放手,便道,“徐将军,闻某自己来即可。”
徐云渐看着闻丞安那纤长而苍白的手指,默然不语。
“将军?”
徐云渐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地将满满一桶水倒了半桶在另外一个空的水桶里。
闻丞安看的眼角直抽。
这分明是明晃晃地“看不起”他!
他也是个爷们好吗?!
闻丞安心里憋气,单手握住水桶提手,用力一提——
半桶水被提起来一段高度,约莫能和脚踝齐平的那种。
然后,“砰”的一声,木桶又重重砸到了地上。
徐云渐伸手拉了闻丞安一把,将人往后扯地退后了一步,不然的话,那水桶说不定会直接砸到闻丞安的脚上。
“还是我来。”
闻丞安呆呆地看着被徐云渐拎在手里的木桶,只觉得不可置信。
他现在的身体居然这么虚了么?
想当年他扛着一大桶水都可以轻轻松松地小跑上楼的好么?
不过想到原主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读书抄书,鲜少锻炼,气力不济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
闻丞安在心里默默地下了决定,将来办起学院,一定要实行素质教育!
光会读书可不行,还要锻炼身体!
古书云,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一个都不能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心态有些儿崩,有点儿手足无措,希望写的大家能喜欢。
第8章
既然自己提水提不起来,闻丞安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向徐云渐道谢。
徐云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而后又帮闻丞安将家里盛水的大缸装满,再每个水桶只留了三分之一的水。
似乎还觉得闻丞安受到的打击不够大,特意叮嘱道,“如是觉得费力,还是让闻晏来。”
闻丞安:……
他恨!
明天开始就起床绕着山无县跑上一圈儿!
*
因为姚大夫来访耽搁了一些时间,等米下锅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闻丞安决定今天的早饭就做的简单一点儿。
“可惜没有皮蛋。”闻丞安一面点火,一面喃喃。
“什么蛋?”
徐云渐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身后响起,直将他吓了一跳。
闻丞安扭头,看着正站在厨房里四处打量的徐云渐,脑海里又升腾起一句话,这位怎么这么自来熟?
“就是一种很好吃的蛋。”闻丞安含混地道,“将军还是……”
“我来帮你。”不等闻丞安说完,徐云渐已经飞快地接上了话头,“需要我做什么?”
闻丞安:……
见闻丞安满脸都是一言难尽的模样,徐云渐以为对方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做,遂解释了一句,“行军途中,条件艰苦,我也会亲自动手。”
所以,不用担心,不会把厨房给烧了的。
虽然后一句徐云渐并不曾出口,但闻丞安能感觉地出来。
可是,他纠结的完全不是这个问题啊!
堂堂一个大将军,到底为什么非要挤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
不过,见徐云渐一副一定要帮忙的架势,闻丞安叹了一口气,“那就请将军帮忙生火可好?”
徐云渐眸子微弯,笑意一闪而逝,“可。”
*
一顿早饭,闻丞安做的无比别扭。
实在是……
徐云渐轻袍缓带,着实和灶下半点儿不搭调,合该坐在亭台楼榭中,温一壶酒,吟诗作画。
“闻先生为何一直看我。”徐云渐“啪”地折断一根枯枝,扔到了灶口里,同时侧头看着闻丞安。
半边侧脸被火光染上暖黄,整个人看起来褪去了凌厉肃杀,添了几分温柔和……魅惑?
最后那个词语出现在闻丞安脑海中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蛰了一下,险些拿不住手里的碗。
“小心!”
徐云渐动作极快,一个闪身就托住了闻丞安的手,避免了那碗从闻丞安手里滑出去摔碎的命运。
“谢过徐将军。”闻丞安挣开了徐云渐的手,垂眸道。
“无事。”徐云渐又坐回了灶台之前,漫不经心地往灶台里扔了几根枯枝。
看着灶台里跳跃的火光,徐云渐的眸子渐渐变得更深。
*
一份米粥,一份酱菜,再一个鸡蛋,若是不够的话,闻丞安还特意多蒸了些米饭。
然而,在他邀请徐云渐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闻丞安一愣。
不等闻丞安再次相邀,徐云渐已经长腿一迈,双手一撑,直接翻墙而出。
闻丞安:……
走正门不好么?为什么非要翻墙?
摇了摇头,闻丞安的目光落到了已经摆好的碗筷上。
四副碗筷。
前世今生,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过早饭了。
更多的时候,是他养的那一阳台花朵在陪着他。
说起来。
闻丞安垂眸想着,自己前一世猝死,那些花朵无人照顾,大约早就枯死了吧。
将回忆收起,闻丞安去敲闻晏和徐至的房门,“晏儿,阿至还没起么?”
*
然而,回答闻丞安的是闻晏焦急的声音, “大兄!阿至的额头好烫!”
发烧了?闻丞安首先想到的就是吃感冒药,忽然想到现在是大启朝,继而脸色大变!
现在不比前世,发烧吃退烧药就好,在这里,风寒甚至也能夺去人命!
原本阿至一直没有醒过来,闻丞安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