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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故人归-第5部分

小说: 故人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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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寒水自然没有去看,只是不知怎的,被叫青蝉这一通胡说,心里莫名其妙的打起了鼓。
  青蝉还举着镜子不肯罢休,阿叶却适时的闹腾了起来。
  这次倒清晰,只是一个劲的喊着:“火……救火……火……”
  火?穆寒水环视了一圈屋内,连案台上的烛火都点的很勉强,哪里来的火。
  “去把药端过来。”穆寒水吩咐道。
  “是。”青蝉起身去拿药。
  结果阿叶的手一直未松开,穆寒水的手也不曾抽出,人只能坐在床边,青蝉没地方给阿叶喂药。
  药快凉了,青蝉一脸认真道:“不如青蝉端着碗,公子拿汤勺喂他?”
  穆寒水被阿叶这样扯着已经很吃力,听青蝉这样说,多半也是在笑话自己。
  便道:“越来越没规矩了。”
  青蝉立马跪下将托盘过头顶,道:“公子息怒,青蝉知错了。”
  “那这药……”她小声问。
  穆寒水看阿叶难受,也除非青蝉上床去另一侧喂阿叶。
  “算了,给我。”穆寒水最后还是气哼哼道。
  一只手被扯住,另一只手举着药不知怎么往嘴里送,穆寒水感觉各处都别扭。
  从里来都是被人伺候,自己何曾伺候过别人。
  “张嘴。”穆寒水皱着眉头,“快啊!”
  可阿叶紧绷着脸,一滴汤药也进不去。
  穆寒水看得也心急,只好缓和了语气:“阿叶是我,张嘴。”最后还补一句:“不然我叫人拿嘴喂你,你信不信?”
  他又将药吹了吹,举到阿叶嘴边,这次居然连勺子都递不到嘴边了。
  穆寒水气的真想连碗带勺子一起扔出去。
  最后咬牙道:“小琪,小琪喂你,你也不喝?”
  这下阿叶居然奇迹般的张嘴,乖乖的把药喝完了。
  药喝完了,青蝉总算替自家公子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公子的脸色却比刚才难看了许多。
  青蝉问道:“公子怎么了,阿叶吃了药公子怎么还不高兴了。”
  穆寒水道:“无事,我只是困了,下去吧。”
  “是。” 
  青蝉退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另一边躺椅上安睡的莫轻雨。
  穆寒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调侃,只是道:“拿条毯子给大哥。”
  反正天也未亮,自己被扯住又走不开,穆寒水索性脱了靴上床躺下。
  不过,被子被阿叶压着,春日的夜里还是有些凉意的,穆寒水只好挥手将床幔落下,勉强还挡些窗缝进来的细风。
  睡梦中穆寒水是哪里暖和往哪里挤,睡相极尽难看。
  试图扯了几次被子,都没有得逞,后来感觉身上一暖,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安稳稳的蜷成作一团。
  其实阿叶在穆寒水扯被子的时候便醒了,只是未出声。
  他自然也听见了屋里有别的呼吸声,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昭示着他的身份。
  第二日天色大亮,青蝉来叩门,许久无人回应。
  青蝉便擅自推门进来,却没有看到穆寒水跟莫轻雨,走到床边掀开床幔愣是吓了一大跳。
  穆寒水像是全身长了爪子一样爬在阿叶身上,手脚并用,还在呼呼大睡。
  阿叶脸色苍白,看样子也还未醒。
  “天哪!”青蝉放下热水,伸手去晃穆寒水:“公子醒醒!快醒醒啊,阿叶要被你压死了!公子……”
  大概是听到了阿叶的名字,穆寒水才慢吞吞抓了抓脖子,懒懒道:“阿叶……醒了啊……”
  青蝉大声道:“醒没醒我不知道,只知道快死了。”
  “你说什么?!”穆寒水瞬间惊醒,睁大了眼睛问青蝉。
  青蝉道:“公子低头,看你身下压的是什么,估计都没气了。”
  穆寒水这才觉得手上不对劲,低头一看,阿叶的脸色居然比昨夜还差。
  连忙从床上滚下来,抓过阿叶的手臂探脉,探了半天也探不出什么来。
  青蝉看他的手明明就在发抖,哪里能探脉,却又不敢插嘴。
  急急忙忙的探了半天,穆寒水泄气般的起开,道:“你来。”
  “是。”青蝉蹲下去探,脉象虽弱,但也无甚大碍。
  替阿叶盖好被子,青蝉才回话:“无事,只是失血太多脉象弱,公子对阿叶,也太过关心了。”
  “那便好。”穆寒水松开紧攥的拳头,解释道:“并非关心,只是他这伤因我而起,我也是为了自己心安罢了。”。
  “大哥呢?”穆寒水这才想起还有莫轻雨在。
  青蝉刚要说莫轻雨不在,门口便传来莫轻雨的声音。
  “在这儿,早起见院里的花儿开的不错。”
  穆寒水听见声音,头也未回,只道:“大哥好雅兴,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跑?”莫轻雨走过来,笑道:“我为什么要跑,难不成小穆会为了个下人,真的要大哥偿命 。”
  “你是我大哥,偿命自然谈不上,可阿叶的伤……”穆寒水正说话间,突然手上一紧。
  阿叶唤了声主上。
  穆寒水大回过头,道:“我在,你莫要乱动,想要什么说一声便是。”
  阿叶摇了摇头,便再没了动静。
  似乎是睡着了。
  穆寒水不放心,又问:“阿叶你哪里还不舒服?”
  阿叶闭着眼睛,只是眉梢动了动,也不说一句话。
  穆寒水这才想起,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定是阿叶不想见大哥,又碍着他这个主上在。
  阿叶的伤势,他说过要给个交待,他不会让阿叶受除他以外任何人的欺辱。
  穆寒水检查了阿叶的伤势,确定无恙后起身退开几步,站在了阿叶与莫轻雨中间。
  阿叶听见穆寒水走开,微微睁了眼睛侧过头看他要做什么。
  穆寒水并不曾看莫轻雨,只是对着榻上的阿叶,歉疚道:“阿叶,你的伤……我已知道了。莫轻雨是我大哥,他这么做多半也是因为我,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受伤,既是因我而起,我替大哥向你赔罪。”
  阿叶挣扎着要起来,哑声道:“主上不必,不必……”
  穆寒水打断阿叶的话,道:“人人都知道我最讲道义,却也护短。于义,莫轻雨是我大哥;于私,你是我的人。你们两个谁出事我都……都不愿意看到,这次是大哥对不住你,既是因我而起,便由我终止,从今往后,此事一笔勾销!”
  话音刚落,穆寒水便抬手一掌击中了自己胸口处……
  一大口血吐了出来,溅在他素白的衣衫上到处都是。
  

  ☆、第 8 章

  穆寒水出手极快,屋里其他人都毫无防备,莫轻雨也是心下一惊。
  第一次放下他雅惠端庄的做派,闪身过来搂住穆寒水,顺势检查他的伤势。
  “你可真是……”话到这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蝉刚要过去,原本床上躺着的阿叶却一阵风似的,连人都没有看清,莫轻雨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退开数十步。
  阿叶将穆寒水接过来,搂在自己胸前,背对着莫轻雨冷冷的开口:“出去。”
  莫轻雨捂着胸口,阿叶的力道并不大,可他尚有伤在身,出手都这般迅速,还真是个难应付的角色。
  也难怪昨日夜里,自己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中了迷药,穆寒水春日醉里的药也提前解了。
  到底是小瞧了他。
  “滚。”阿叶加重了语气。
  青蝉见状,过去扶住莫轻雨,劝道:“莫公子先去厢房歇息,公子有阿叶照顾。”
  阿叶因为旧伤未愈又强行用功,嘴角溢出丝丝血迹,却浑不在意的只检查穆寒水的伤势。
  将人放到床上,阿叶欲输内力给穆寒水,穆寒水却突然抽回手,不羁的笑了笑。
  “方才不过是一时没有缓过气才没有说话,还没到这般地步,你也太小瞧我了。”
  阿叶盯着他半晌,回了句:“属下不敢。”
  穆寒水早习惯了他这样,不与他计较,道:“方才……我知道你推大哥那一掌力道不大,很好。你总算明白我的用心。”
  好半晌,阿叶才道:“主上大可不必如此,属下的伤不要紧。”
  穆寒水道:“哦,那听你这意思,是我多此一举了。”
  阿叶立马解释道:“不是,属下绝无此意。”
  穆寒水缓了口气,又道:“我知道你是不想我为难,可你毕竟是我寒水峰的人,能出手伤你的也只有我。”
  阿叶有一瞬间的错愕,点头道:“是。”
  穆寒水虽说是故作轻松的在说话,其实都知道那一掌并不轻。
  可连失去意识前,穆寒水还轻佻道:“怎么样,这下替你出气了吧,可把莫轻雨给吓的不轻。这往后啊,可不敢再罚你了,你看这最后吃亏最大的竟是我。”
  阿叶的脸色却越发的沉了。
  穆寒水还是昏睡了过去,阿叶替他疗伤,给他换了干净的衣裳。
  血迹点点附在雪白的衣衫上,目光所及之处,阿叶的脸色便再没有舒展过。
  穆寒水本就生的极白,上衣脱掉之后,胸口处的掌印就更加清晰了。
  睡着之前,穆寒水最后一句话道:“阿叶,大哥打你那一掌就算是扯平了,你不许再去找他。”
  阿叶看着和自己身上近乎一模一样的掌印,一时竟不知穆寒水到底是为了莫轻雨,还是为了让他自己不愧疚。
  穆寒水黄昏时才转醒,其实伤虽不轻也不是多要紧,主要是前一日守着阿叶没有睡好,他乘机睡个好觉。
  阿叶不放心,半跪在床边将穆寒水的伤势查了好几遍,确定无碍才松了手。
  期间也不说话,只木着一张脸,也看不出什么情绪,穆寒水就由着他看。
  反正自己下的手,他知道轻重,难不成他还会傻到要了自己的命。
  只是,穆寒水侧过头看着阿叶,他已经换上了一贯的装束,冷冰冰的,脖子上还缠着白布条,大抵也没顾上换药,还隐隐渗着血。
  穆寒水突然就不高兴了,自己打自己这一掌是为了什么,他却不晓得爱惜身体。
  “去换了药再来。”穆寒水沉声道。
  阿叶像是没听见般,依旧跪在一旁。
  穆寒水有些生气,便道:“你这副样子,我着心烦,还不快去!”
  好半天……
  阿叶终于应道:“是。”
  待阿叶走了,穆寒水才掀开被子下床。
  阿叶晚间却没有再进来。
  又过了十多日,阿叶脖子上的伤口开始结痂,穆寒水才在青蝉的再三暗示下,决定启程前往扬州。
  莫轻雨说谷中有事要回去几日,随后会与他们在扬州回合,让穆寒水先行一步。
  阿叶并没有问穆寒水为何匆匆去扬州,只是穆寒水去哪里,他便跟去哪里。
  可阿叶不知道,这一次不同。
  这次,穆寒水是去招亲。
  阿叶不问,穆寒水也没说,他是打算比武时出个岔子,输了就是了,云叔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这样打算,也就没有给阿叶说的必要。
  三匹骏马,一路策马南下。
  仲夏伊始,恰是江南好时节。
  穆寒水照常一路走,一路管闲事,青蝉本该向云叔汇报穆寒水的行踪,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谁都知道江南第一镖局的少当家是只母老虎,便是未见过真人,也都听过她的事迹,说是自十三岁起押镖,至今未出过岔子,年纪轻轻便已是名震江湖。
  穆寒水并没有见过这花如韵,也不知她是怎样的如诗如韵,只是听这江湖传闻便寒毛直束。
  青蝉就更不必说,自家公子生性不羁,自然是不希望他娶一位老虎一样的夫人回来。
  这日午后,途经一道山路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片的黑云从远处压来,眼看雷雨将至。
  青蝉道:“这夏日里的天也真是,说变就变。”
  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歇脚避雨的地方也没有。
  穆寒水心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鞋子衣衫,皱着眉头道:“去前边看看有没有山洞,暂且避避。”
  说着跟着几声轰隆隆的雷鸣,雨点便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又走了一段路,雨点也越来越密,前面一山口处到有一个山洞,只是里面似乎已经有人占着了。
  阿叶护着穆寒水过去,洞口站着两个人,穿着短打,面相凶煞。
  此刻也再无别处可去,穆寒水只好笑道:“两位大哥,晚辈一行途经此处,可否进去避避雨?”
  穆寒水的外衫已经打湿了,也不等那两人回应,阿叶便护着穆寒水往里面去。
  谁料到洞口处,那两个人竟横刀拦住他们的去路。
  阿叶一只手护在穆寒水的头顶遮雨,另外握着长剑的手轻轻一档便拨开那两个人的刀。
  “阿叶。”穆寒水侧过头看他,道:“别生事。”
  语毕向那两人拱手致歉:“两位大哥得罪了,若不方便,晚辈告辞。”
  穆寒水转身欲走,洞口突然有人出来,问道:“什么事?”
  “回少当家,他们说路过,想要进去避雨。”其中一个回话。
  穆寒水听他们喊少当家,便来了兴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洞口站着个红衣少年,双臂交叉在胸前抱着一柄刀,脸上带着一个异常难看的鎏金面具,只露着双眼和下巴,倒是气宇不凡。
  只是……穆寒水心想,这身形,也太消瘦了些,想必他手上的那柄刀都比他整个人重。
  对方察觉到穆寒水在朝这边看,目光也跟着过来,可也只瞥了一眼便转过身往洞里去了。
  临进去时听见他吩咐洞口的人道:“让他们进来。”
  他们进去不久,外边大雨便倾盆而来,不时还伴着雷声。
  阿叶解了腰带脱下外衫在空地上铺好,才让穆寒水坐下。
  穆寒水本是习惯了,未多想便坐了下去,阿叶重新系好腰带抱着剑退开半步站着。
  可这时候,也不知是谁,啐了一句:“跟个娘们似的,瞎娇气!”
  接着便是一通哄笑。
  阿叶的眼里霎时涌上了一股杀气,手上的剑被他的内力震的嗡嗡响。
  穆寒水并不擅长与人结怨,何况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便拦下了阿叶。
  朝那些人笑道道:“小生本是上京赶考的书生,自然不及众位大哥豪气干云,让众位见笑了。”
  那些人还嚷嚷着要说什么,却被刚才那位少当家给制止了。
  “住口,不想呆都滚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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