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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故人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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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出去下了搂,才一拍脑门:遭了,午后那位白衣公子特地安排的事,他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这才记起,那位白衣公子临走时,递给他银子,起身时在他耳边悄悄吩咐了一句。
  “切记桌上不要有鱼虾,否则,出了事我要你好看。”
  不要有鱼虾。
  要出人命。
  那位公子特地吩咐,那定是有他的道理。
  可午后的那桌饭菜,分明是店里的招牌菜式,全都以鱼虾为主,菜是那位姑娘点的,他却因为习惯了的缘故,便将别人的吩咐给忘了。
  这可……
  瞧方才楼上的客官,光是往他身边一站,他都觉得幕牛夥羰浅隽耸拢睦锘褂谢盥贰�
  店小二被吓得不轻,便一刻也不耽误的向掌柜的告了假,说是乡下老母病重乏人照顾,匆匆的收拾行李跑了。
  起码躲的几天,等他们走了也就是了。
  直到他连夜跑出了城,才反应过来,满是不解:“奇怪!既然桌上不要鱼虾,那位黑衣客官为什么当时默不作声,还吃了许多。”
  边琢磨边飞快的往乡下赶。
  其实,是阿叶吃不得鱼虾,否则便会浑身发烫,起满身的红疹,严重的时候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神志也会渐渐混沌。
  

  ☆、第 11 章

  穆寒水也是两年前知晓的这事,当时阿叶蒙他搭救,性子冷傲不爱说话。
  穆寒水寻思他孤苦,受苦颇多,便在西湖岸的酒楼摆了好一大桌鱼虾糕点,让阿叶自己挑喜爱的吃。
  阿叶当时也不说,面不改色的吃着桌上的东西。
  谁成想,当天夜里便高热不退,满身发疹,穆寒水以为自己这回捡了病秧子。
  大夫瞧了才知道,原是那些鱼虾惹的祸。
  从那以后,不管是有意无意,穆寒水的饭桌上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鱼虾。
  若说一开始只是客气,可到后来便也成了习惯。
  只不过这次,穆小二找的店小二却是个极其不靠谱的。
  此刻天已尽黑,穆寒水临窗把酒,远处江上渔火星星点点。
  不知是何处,隐约还会传来一阵琵琶声。
  屋内几个姑娘在跳舞,水袖偶尔掠过穆寒水的眼眉,满室温香。
  不过,穆寒水饮尽杯中酒,心想:难怪大哥总嫌弃这些女子身上的脂粉味,的确不及他熏香的半分淡雅。
  有个女子偎过来倒酒,穆寒水看她面孔甚好,巴掌大小的脸,眼睛沉稳有神。
  看着他的时候不偏不倚,像是在谄媚,却全然没有魅意。
  穆寒水伸手轻抚她的脸,笑问:“叫什么名字?”
  “奴家玄卿。”声音也好听。
  “玄卿。”穆寒水托起她的手,细细看了番,那女子的手上有着厚厚的茧,茧在虎口,穆寒水轻笑了一声,道:“真是好名字。”
  突然,还未待众人反应,穆寒水广袖轻挥,将桌上的酒尽数洒向那些舞姬,这一挥带足了内力,那些舞姬有几人被凝成的水滴击中了穴道,有的反应快躲开。
  电光火石间,那些还能动的舞姬齐刷刷的拔出长剑和匕首,朝穆寒水刺过来。
  穆寒水将手上的玄卿扔了过去,那些人往后退了一步将人接住,便又重来。
  穆寒水见躲无可躲,也同她们周旋。
  这些姑娘衣着暴露,穆寒水又不想碰,只好拿白玉扇挡,最后一个个的点了穴道。
  等收拾妥当了,穆寒水才理了理衣袖,来回打量这些女子。
  还颇为惋惜道:“真是可惜了,美人美酒都有,偏要闹这么一出。”
  “还好,我呢,最会怜香惜玉”,他挑着其中一个姑娘的下巴,轻笑道:“何况还是美人。”
  这些姑娘听穆寒水言语轻佻,但又不能动,只能瞪着穆寒水。
  穆寒水虽言语轻薄,却知道事情缓急,这些姑娘整齐有序,眼神冷静,怎么着看,也不像是拿刀剑跟自己玩闺房乐趣。
  这些女子要说共通之处,便是手腕处却都紧扣着一只三指宽的银环。
  穆寒水合上扇子,拿扇柄褪下一个姑娘手腕处的银环,果然,那覆盖的地方刺着个醒目的马蹄状刺青。
  他又看了其他几个人的,无一例外。
  正思索间,便察觉身后有人袭来,招式极其凌厉。
  这人剑法这般快,穆寒水暗道这次怎么样也得受点轻伤了。
  杀气逼近,穆寒水刚要回身躲避,便听得闷哼一声,接着身后便没了动静。
  穆寒水只一愣,便甩开折扇笑了笑,他已经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
  他还未回头,阿叶便先开口。
  “属下来迟,请主上责罚!”
  又是责罚,穆寒水回头,恼道:“怎的你,一天不挨罚便不……”
  回头看清半跪的阿叶,穆寒水奚落的话硬是生生的咽了下去,忽然急道:“你怎么了?”
  穆寒水疾步过去蹲下,扶住阿叶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中毒?你别动,我先运功去毒。”
  说着便盘坐而坐,用功时却被阿叶给截住,道:“不必劳烦主上。属下只是误食鱼虾。”
  “误食……鱼虾!?”穆寒水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怎会如此!我不是吩咐了店小二不许……”,穆寒水险些脱口而出,却又生生换成了责备之语:“你怎么回事,自己身体如何还不清楚吗?是有人拿刀逼你吃那些东西不成!”
  阿叶冷着脸不吭声,可明显是在强撑。
  穆寒水见那个偷袭的杀手已死,那些女子虽训练有序,武功却弱,身上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他扯开杀手的衣袖,手腕处同样刺着相同的马蹄状刺青。
  罢了,阿叶要紧,穆寒水咬咬牙,转过身背对着阿叶。
  “来,老子背你回去。”
  背后阿叶的呼吸乱了乱,却没有动作。
  穆寒水回过头瞪他,“怎的,你还挑剔了?是要我雇顶轿子抬你回去?”
  阿叶使劲甩了一下昏沉沉的头,道:“属下沉。”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个废物,连个人都背不动?”穆寒水气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本公子命令你快些上来,慢一刻,我当真生气了。”
  阿叶再没有迟疑,抓起剑趴到了穆寒水的背上,鼻尖埋在穆寒水精心打理过的发丝中,一只手扣着他削瘦的肩膀。
  穆寒水的确是有些吃力的,他说大话的时候并不知道,这阿叶竟这么重。
  临走时,穆寒水对那些姑娘笑道:“一个时辰后,穴道会解开,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上,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很不优雅的背着阿叶出了拈花巷。
  他自然未曾留意,对面阁楼上站着的人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等他彻底走远了,一袭白衣的莫轻雨才姗姗而出,目光跟着他渐渐消失在长街上。
  “少谷主,方才那刺青,是铁骑门。”
  “铁骑门。”莫轻雨摩挲着手上的一块白玉,轻慢道:“那刺青颜色那般深,显然是新刺。你以为刺杀穆小公子这样大的事,会交给刚入门的弟子去做。”
  “少谷主的意思是……有人要对二公子不利,还要借机嫁祸铁骑门?”
  “不尽然,他们并不想杀了小穆,不然怎会派这几个不中用的东西来,不过是有意将祸水东引,栽赃铁骑门罢了。”
  身后之人道:“是长风阁。长风阁的杀手,但凡江湖上的生意都做,怕是不好查买家。”
  莫轻雨轻嗤一声,道:“查什么,左不过是有人同铁骑门过不去,与我们何干。”
  说这些的时候,莫轻雨的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局外人一般。
  “那少谷主如何打算?”
  “不着急,既然有人抢在我们前面,那就等。”莫轻雨道。
  “是,少主。只是,既然刺青漏洞这般明显,为何二公子没有看穿。”
  当真看不穿么,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不然以穆寒水的能力,如何发现不了刺青上的破绽,还有那阿叶,若不是自己食了鱼虾成那副模样,又岂会轻易将此事作罢。
  阿叶唐突,穆寒水又忙中生乱,才叫别人钻了空子。
  而他之所以看得明白,不过是因为自己始终是个高台上的看戏人。
  旁观者清,他恰是旁人。
  ……
  阿叶已经昏睡了过去,一路伏在穆寒水肩头,气息极为不稳。
  “败兴的家伙!每次我一到花楼你总会出状况,坏了老子多少好事……”穆寒水左右留意着医馆,嘴里又不住的嫌弃,“那春宵一刻可是千金,千金呐!你赔我啊?成事不足败……”
  咦?医馆!
  穆寒水赶紧将人背进去,还未坐稳便喊人:“大夫呢?”
  有伙计过来招呼,穆寒水看着心烦,便凶道:“他见不得鱼虾,午后误食,你去抓些清热去疹的药,快去!”
  那伙计连声应着,只是穆寒水看那药材,抓好还得仔细煎煮,这耽搁这些个时辰,阿叶还要多遭罪。
  穆寒水过去,不耐道:“就没有什么现成的药丸么?难不成这里的人都不害这种症状!”
  那伙计小声道:“害是害,可哪有您的这位兄长严重。”
  “嘀咕什么呢?”
  穆寒水盯着他抓药,突然一侧的帘布掀开,从后堂里走出来一个老者。
  那老者花白胡须,面色却康健红润,行动时衣袖生风。
  柜前的伙计见了只是行礼,并未称呼。
  那老者抚着胡须,一派祥和,“年轻人莫急。”
  他缓缓走近,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了个小瓷瓶给穆寒水。
  “每两个时辰服一粒,明日即可无恙。”
  穆寒水将信将疑的接过药瓶,拱手弯腰作礼:“多谢老前辈,不知老前辈如何称呼?来日定当重谢。”
  那老者笑道:“老朽不过是一介游医,途经此处,与少侠萍水相逢,姓甚名谁并不重要。”
  他说完也未有一语道别,便径自从方才来的地方回了后堂。
  

  ☆、第 12 章

  穆寒水弯腰见礼,直至人不见了才直起身。
  仔细端详手中的药半天,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可穆寒水还是倒出一颗药在手心,送到阿叶嘴边又停下,回手扔进了自己嘴里。
  药有些苦,穆寒水皱着眉头抱怨:“便宜你了,本公子试药的恩惠可不是谁都能赶上的。”
  一旁的伙计看见了,心道这人是个愣头青,药都乱吃,便顺手倒了杯温水给穆寒水。
  过了一刻钟左右,穆寒水确信药丸无碍,才用温水喂阿叶服下。
  夜已深了,医馆不提关门,穆寒水也没有打算此刻带走阿叶,若这药并无作用,他便赖在这儿,免得回客栈再发现不妥,他不又得背着阿叶再跑个来回。
  阿叶还昏睡着,穆寒水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憩,渐渐地也打起了盹。
  均匀的呼吸声刚起,另一边阿叶的眼睛便睁开了。
  伙计趴在柜台上睡着了,门大敞着,江上的夜风水汽很重。
  阿叶放轻脚步,过去背朝门口站在穆寒水身侧,替他挡着吹进来的夜风。
  有风吹乱了阿叶的头发,有几缕飘至身前来,轻轻扫过穆寒水的头顶,有几丝轻轻的搭在穆寒水束发的白玉簪上。
  屋内烛火昏暗,也分不清是谁乱了谁的头发。
  穆寒水靠在生硬的椅背上,睡的极不舒服,一直动。
  阿叶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时打碎了一只茶杯,穆寒水被惊醒,立马回过头看阿叶。
  见阿叶也像是要醒来的,便起身过去,“阿叶,醒醒,感觉如何了?”
  穆寒水伸手去探,见烧退了些,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嘴上却道;“你可拖累死本公子了;大半夜的,连个睡觉的地方的没有。”
  听了这话,阿叶又要跪下来请罪。
  穆寒水见他又是这动作,保不齐接下来也就一句属下该死。
  “行了行了,你还是站着,一跪下本公子便将你这张满是红疹的脸看个清清楚楚”,穆寒水别开脸:“丑死了。”
  阿叶站着比穆寒水高许多,只要穆寒水不刻意抬头去看他的脸,自然也就看不见红疹。
  其实穆寒水也不是真嫌阿叶丑,只是阿叶的脸原本是好看的,成这副模样,他心里说不上来的生气。
  结果话到他嘴边,只剩下一句:丑死了。
  阿叶稍稍退开了半步,应道:“是。”
  穆寒水困了,懒懒道:“银子放柜台上,我们走。”
  阿叶过去结了账,穆寒水已经出了医馆,阿叶大步追上,越到穆寒水身前弯下腰。
  “属下背您。”
  穆寒水一愣,双臂一张险些就跳上去了,可转念又收回手,道:“你身体还未好,走吧。”
  阿叶未动,道:“无妨。”
  穆寒水本还想说他几句,让他听话起身,可实在是困。
  阿叶便乘机将穆寒水靠到自己背上,背着他往回走。
  他脚步放的平缓,在静夜的青石板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江上的风和岸上的百万人家,都像是陪着穆寒水一块儿睡着了。
  只有阿叶醒着,正在带睡着的穆寒水回家。
  突然,穆寒水像是说着梦话,嘴里喊道:“攸宁,攸宁……本公子冷。”
  阿叶听清后,脚下一顿,许久才又跨出一步。
  开口唤了声:“主上。”
  穆寒水睡梦中胡乱嗯了一声。
  阿叶顿了顿,道:“他不在。”
  背上的人又没了声音。
  良久,阿叶再没有说话。
  快回客栈时,穆寒水不知在阿叶背上呢喃了句什么不好听的话。
  阿叶直接停下步子,直起身,确定穆寒水离地不足一尺时松了手。
  穆寒水突然被人扔了下来,险些栽了跟头,加之夜风一吹,人瞬时清醒了不少。
  靠在阿叶身上,长长的打了个哈欠,道:“怎么回事啊,仿佛摔了一跤。方才仿佛做了个梦,梦见我还在长安。”
  阿叶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回道:“属下不知,您去问攸宁便可。”
  “攸宁?”
  能从阿叶口中听到一个小倌的名字,穆寒水确实被惊的不轻。
  “怎么你对攸宁也有兴趣啊,不过被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方才梦里的人好像就是攸宁,他还给我……喂!阿叶,你怎么走了?”
  穆寒水使轻功追上阿叶,道:“我说你最近越发无礼了,自从上次受了回伤,你便越发的肆无忌惮,全然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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