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小火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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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早就细细密密的疼的不成样子,当年那个小小的温昱,得受了多少苦啊,他为什么没能早点遇见他呢?能早点抱抱这个人呢?尤其是在听到温昱最后一句话,他小心翼翼地问自己要不要他?问完之后还低下头沉默的样子,他的心就疼的更厉害了。
岑庄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把他搂在怀里问道:“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你的这些事情之后,就不要你了”?
“我……”温昱半天再没说出其他的话。
“真傻啊,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么,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岑庄又问道。
“你不是,我没有不信任你,就是……”温昱说不话来了。
“你就是自卑是不是?怕配不上我是不是?”岑庄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温昱不说话了,他又低下了头。
岑庄看到他这个低头的动作不由得泛起一阵心酸,他之前到底都是怀着怎样得心态接受自己的那些亲密的呢?
“温昱,不管怎样,我都要你,我不在意你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梦魇即便再走不出来也没关系,我都陪着你,只要是你,我只要你和我一起走完余下的所有日子”。
“温昱,我喜欢你”岑庄说完便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头发。
温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咚咚的急速乱跳着,他猛地抬起头,想看看岑庄的眼睛。
岑庄低下头轻轻含住了他的嘴唇道:“温昱,我喜欢你啊,所以你别再躲了,好不好”?
温昱的眼睛闭上了,他的心早已经软成了一片,鼻息间都是岑庄的气息,唇舌相缠,那些如疯草般蔓长的思念,那些孤独苦痛的岁月,那座心底深处黑暗无光的房子,终于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第 32 章
温昱被吻的软绵绵的瘫倒在岑庄的怀里,被他抬手抱到了床上。
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岑庄贴上来抱住他,嘴唇在他脖子上来回的辗转着。
“岑庄,我还有一件事想对你说”温昱躲了躲岑庄的嘴唇说道。
“嗯?”他听到温昱的语气有些异样。
“当年……我是灌醉迷晕呼延庭之后……从墨林逃出来的”。
“我的身体……被他……摸过”。
“但没让他亲过……也没做过其他的事情”。
温昱说完便不说话了,这是他的过往,也是他的痛,可他必须要对岑庄说出来,他不能也舍不得瞒着他。
温昱这短短的几句话说的难以启齿,断断续续的,岑庄知道他的心里肯定是极其难受的,可他还是毫无隐瞒的对自己说出来,他也终于明白了温昱当时为什么会自主的出现厌恶的神色。
温昱今晚对他说的所有的事,所有的坦诚,所有的试探,所有的不确信,就像是把他自己的心剖出来,双手捧着端端的放在他的眼前,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眼眸,紧张的问他要不要?
他怎么可能不要呢?
他又怎么舍得不要呢?
温昱啊温昱!
“你的全身都被他摸了?”岑庄的声音没多少变化,也分辨不出情绪。
“嗯”温昱低低的答了一句,他的心里沉沉的,有些难受。
岑庄没答话,只是抬了抬头,把嘴唇靠近他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只是这一句,温昱便一下子愣在那里,似乎不相信岑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口干舌燥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岑庄轻轻地靠近他的耳边说:“那我就都亲回来”。
他说完就伸手在温昱的身侧摸索着,想要解开内衫的衣带,温昱慌忙地紧紧的按住他到处乱摸的手上,呼吸有点不稳的道:“别”。
“你接受不了么”岑庄停下来在他耳边轻轻地问道。
他的声音伴着呼吸打在温昱耳侧,仿佛带有了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不是”温昱艰难的开口道。
“那你不想要么”岑庄又问了一句。
温昱说不出话了,他的身体随着岑庄的这些话变得很热,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我想要”岑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他的唇便吻上了温昱的耳朵,辗转到他的额头,微微颤抖的眼皮,鼻子,脸颊,舌头轻而易举得探到撬开温昱得嘴唇,纠缠着他的舌头反复吮吸着。
温昱最后的理智在这个意乱情迷的吻里溃不成军,他的手彻底放开了。
岑庄便摸索着解开他的衣衫,手指在他满是伤痕的皮肤上慢慢游走,温昱有点受不了了,他感觉岑庄摸过的地方就像是点着了火似的烫的厉害,他不自主地从嘴里溢出一声难耐地喘息。
这一声传到岑庄的耳朵里,一下子点燃了他心里的火,本来他怕温昱不适应,一直克制忍耐的亲吻,即便是抚摸也都是轻轻的,虽然他的身体也已经烫的不成样子,他也一直在顾及着温昱的反应,如今他却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他疯狂的吮吸着温昱的舌头,手在他的身上不断游走,流连在温昱的胸口,又滑了下来到他的腰间来回摸索。
温昱感觉自己真是要疯了。
岑庄不断试探着温昱的反应,这些事情,他也都是第一次,可是因为是温昱,也只能是温昱,一切又都显得那么自然。
不觉间,衣衫尽褪,两人的身体都是极烫。
“岑庄,你……”温昱说不出话来。
岑庄不待温昱继续说话,他便把手附了上去,温昱再也说不出话了,破碎的□□从他的嘴唇里溢了出来,温热的嘴唇又不断地吮吸流连在他的颈侧,又慢慢向下移动。
温昱在那一瞬间脑袋是空白的,他从没想过,岑庄说的那句要都亲回来是这样的,也从没想过,岑庄肯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等到温昱都释放之后,岑庄就着他的手也缓解了自己的难耐,在余韵里把温昱的身体彻底吻了个遍,温昱被他吻的又有些蠢蠢欲动。
如此折腾了两次之后,温昱在极大的满足中感到疲累不堪,他再也睁不开眼睛,便沉沉睡去了。
岑庄把他揽在怀里,又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和脸颊,也才安稳满足的睡去,终于这个人,现在完完整整的,都是他的了。
温昱睡了很久,自从岑庄走了之后,他便再也没睡得这样踏实了,心里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漂泊,所有的思念,似乎都在见到岑庄之后消失了。
第二天巳时已过,温昱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缓了缓,岑庄的胳膊还搭在他的腰上,晚上的所有事情便都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他的耳朵和脸便又开始发烫了。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他转过头,看到岑庄正用胳膊撑着脑袋,唇角微微向上扬起,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正看着他。
温昱的脸烫的更厉害了。
岑庄看他的脸红成这样,心里感觉有点甜,他轻轻的说了一句:“现在我们可算是有肌肤之亲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随便丢下我了”。
温昱被他这句话说的心里发软,要不是岑庄一直的努力和靠近,他们恐怕早就散了,他却没有给过他任何承诺,只是被动的接受,甚至更多的时候是躲开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好,怎么就值得他一直追到现在呢?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他的心里就有些发酸。
“嗯,不走了,我再也不和你分开了”温昱看着岑庄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一直躲着岑庄,躲着心里的感情,也真的太难受了,如今所有的事情岑庄也都已知晓,他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给了他那么多意想不到的承诺与感动,那他又怎么舍得再推开这个人呢。
岑庄听到他这么说,弯了眉眼笑着道:“骗人是小狗”,说完又俯身亲了亲他的嘴唇。
温昱被他亲的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颔首低低的应了句:“嗯”。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的和大家说一声,文章从明天起要断更一段时间了,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了,忙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就又会继续更新的,请放心,文章绝对会写完的,爱你们,么么哒~
☆、第 33 章
岑庄先起床去找杜桓了。
温昱撑着有些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看着遍布全身的吻痕,他感觉脸上才刚降下去的热度好像又上来了。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后,向着厨房走去,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小厮正准备端到他的房间里去,他又下厨炒了两个菜,让他们一并端了过去。
温昱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岑庄才回来。
“杜桓已经安排妥当了,今天中午州府就会贴出告示,让民众到指定的井里取水解毒,你昨天的事情也会一同昭告并不属实,是为寻求解药被威胁才为之”岑庄一进门就对温昱说道。
“我的事情……其实不碍事的”温昱说不出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怎样的,心就好像被羽毛轻轻扫过似的说不出的柔软。
“我不想让你受委屈”岑庄说道。
他边说边看着桌上的饭菜,看到两个菜和其他的并不一样,看起来清淡了许多,他的心里一动道:“这两个菜你做的”?
“嗯,快吃吧,都有些凉了”温昱答道。
两人只是静静的吃饭,期间也并没有多少交谈,可是还是能感觉到彼此间那种温暖的气氛,岑庄默默的把温昱做的两个菜吃了个精光,其他的菜却没怎么动。
吃过早饭,岑庄便带着温昱到了指定好的井边,温昱在手上划了一刀,血顺着手掌落到井里。
岑庄盯着温昱流血的手,心里憋的有些难受。
“还不够么?”岑庄问道,血已经流了一段时间,他担心温昱的身体吃不消。
“再等等”温昱也不知道量多少合适,在自己身体承受范围之内,他想尽量多一些。
又过了一会,温昱才停下来,用药止血包扎伤口,岑庄看着他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岑庄带着他回到住处,温昱由于失血较多的原因,再加上这几个月一直没有睡好,确实感觉很是疲累,他很快便在岑庄的怀里睡着了,看着温昱倦怠的睡颜,岑庄的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放开温昱,轻轻走下床,到了门外,让人去买了一些补血的药材和乌鸡,又很不熟练的在大厨的指导下把鸡和药都放到锅里炖着,想着一定得给温昱好好补补。
温昱睡了整整一下午,快到晚上的时候才醒来。
“醒了”身边的岑庄轻轻的问道。
“嗯”温昱答道。
“饿了吧,我去让厨房准备些饭菜”岑庄说完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饭菜就被端了上来,还有一大盆乌鸡汤。
温昱确实是饿了,吃了不少,鸡汤也喝了不少,光是闻着他就知道里面加了很多补血的药材。
“鸡汤味道怎么样?”岑庄不经意的问道。
“很好喝”温昱答道。
岑庄没有说话了,温昱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汤,边缓缓的道:“你炖的”?
“嗯,我也是第一次炖汤,怕你不喜欢”仿佛在等着温昱问似的,岑庄本来想老持稳重的回答的,可是到底没忍住,语气还是透露出一丝的喜悦。
温昱自然是听出来了,他的心里感觉暖暖的,嘴角也微微泛起笑意,抬起头看着岑庄道:“我很喜欢”。
岑庄看着温昱弯着的眉眼,又听到他这么说,感觉自己这一下午的折腾也是值了。
杜桓一天都不在,甚至晚上也没有回来,他又马不停蹄的去见了一个人。
这人正是周云。
原来在和殷宁分道扬镳之后,周云并没有回到柳州,而是悄悄来到了欣州。
这是一处僻静的山林,山间的一处小亭,两人正坐着下棋,杜桓持的黑子稍占优势,可是周云持的白子也并不示弱,两人对战正酣,最终还是杜桓以半子险胜。
“承让,承让”杜桓放下棋子,笑呵呵的对着周云说道。
周云也对着杜桓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都转头静静看着不远处的一条河流,听着山间的风声和流水声,心情似乎都会放松很多,可是两人都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殷宁是什么反应?”杜桓问道。
“应该没问题”周云淡淡道。
“应该?”杜桓又问。
“他还在考虑,或许我去□□一下就好了”周云又答了一句。
“嘶~”杜桓抽了一口气,周云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那我等你的消息,不过得快点,现在正是搅乱墨林的好时机”杜桓又道。
“好”周云答道。
两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不说话了。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叛变的这么快么?”周云问道。
“好奇啊~我感觉你比我还更着急让墨林倒台似的”杜桓看着眼前眉眼漠然的男子道。
周云没有立即回答,看着杜桓笑了笑,才缓缓道:“庆云周明阳你听过么”?
“这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只是听过他的一些传闻,他曾今是名满边弘的一代富商,开拓商路,创办商局,稳定物价,百姓颂德,却突然有一天消失不见了,以后再无从查询踪迹,他当时写的《商论》成为了从商者的必读书目,创办的商局也一直延续至今,后人又根据他的初始商路拓展了很多新的商路,他也算是边弘初年的一代名商了”杜桓答道。
“他也姓周,该不会……”杜桓看着周云的眼睛问道。
“是,他是我的爷爷”周云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淡淡的。
“当年墨林强行把他撸过来掌管肆居,以妻子相要挟,那些年他一直郁结不快,很早便去世了,父亲也是因为这样早早的就走了,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掌管肆居了”。
“我的母亲是个□□,当时给父亲用药让她怀孕,生下我之后她就被处理掉了,父亲去世的早,也没有给我太多教导,我是完全在墨林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其实所谓的报仇,所谓的家族振兴,对于我而言不像你那么看重,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不想再待在这个笼子里罢了”周云看着杜桓的眼睛说道。
他在墨林这么多年,几乎丧失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情感,所有的喜怒哀乐对他而言都没有太深的体会,他像一个空壳子似的活了这么久,淡漠的看着墨林所有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