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女主当继母 完结+番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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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离开,是舍不得。
心里到底存着一个念想,一个只能压在心底,并不敢明目张胆去想,更不要说涌到舌尖念想。
既然都想着离开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拼着不要脸面,去问一问。
问问他,在他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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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妩既打定了这个主意,便想着寻个机会。
可谁知道接下来发生了许多事,并不曾有这个机会。
先是那博远侯前来定远侯府拜访,香妩作为唯一女眷,只好再次招待了博远侯一家。
她自己倒也算是落落大方,可当看到高贵博远侯夫人,以及夫人身后那文雅秀美侯府千金时,到底是心里存了几分难堪。
她想,别人就算看似敬她几分,其实打心底里明白,她是一个什么身份。
出身低贱人,犹如那爬上墙头树梢蔷薇花,看似高高在上,其实都是因为依附了高墙大树罢了,一旦没了高墙大树依附,还不是柔弱无力藤蔓,落在地上,化作春泥,任人践踏。
是以她心里越发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了,且借着这段日子,她又让秋娘嘱咐陈游东,帮着自己把一些银钱首饰全都偷偷地带出去了。
到了这一日,那博远侯一家终于离开了,而她也终于盼到了侯爷过来她房中。
此时已经是深秋,秋雨如絮,游廊草木都透着新润,院子里并没人,寂静得很,只偶尔间有稀疏荒叶随着那凄风苦雨飘入院中,轻轻地一个盘旋,落在光洁湿润青石板上
窗棂外花架上摆着几株菊花倒是依旧开得好,在那飘落雨丝中,开得绚烂,如雾如纱,散发着轻淡香味,溢满了屋子。
因香妩怕冷,房中早早地上了暖炉,香妩只穿着单薄里衣,就那么轻轻地裹着曼妙身子。
侯爷这几日忙,忙到不曾过来,这每每让香妩越发明白自己处境。
是以当霍筠青踏入这久违房中时,香妩乖顺地上前,帮他脱了靴子,伺候着换下略带着潮意紫袍。
“看着瘦了一些。”这几日,皇上一直纠缠在侯府中不走,倒是弄得他也不好过来香妩这里。
那人到底是什么秉性,他清楚得很,就香妩这姿色,若是落在他眼里,怕不是惹出是非来,是以为了避免皇上注意到,他干脆就不来了。
“妾身想侯爷,想得茶不思饭不想,自然是瘦了。”香妩垂着眼睫,这么低声道。
那声音糯糯,听得人心里自是生了许多怜惜,抬眸看过去时,却见肌肤如雪,人比花瘦,黛发轻软地自细腻耳边垂下,格外乖巧。
他不由得伸出手来,将她搂在了怀里。
当指尖触碰到她柔腻温度时,便想起这两日见过那位博远侯千金。
即使有先人当年许下婚约,也提不起任何兴致来,若真娶回家,也只能摆着了。
“侯爷——”绵软身子尤自在他怀里弹动了下,这让他越发情不能禁。
外面凄风苦雨仿佛比之前更盛几分,淅淅沥沥地扑打着窗棂,潮润凉意层层袭来,本应该是怕冷,但是香妩被侯爷裹在怀中,细细密密地吻着,丝丝暖意萦绕着她,让她身体发热,发烫,最后化为了一滩水,就那么和他融在一处。
待到风停雨收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若是往日,香妩必是疲惫不堪,再不能言,今日她却撑着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侯爷身上,用自己指尖在他雄健结实胸膛上滑动。
他显然是觉得她有些调皮,用手握住了她。
她便趁机去玩他手指头。
男子手指修长优雅,这是尊贵手,如今却被她握在手中恣意摆弄。
香妩想,只有这一刻,她才觉得,这个男人属于她,完完全全属于她,不会被身份地位,也不会被门第出身所阻拦,她可以用尽所有力气这么抱着他。
“侯爷,你往日……想过将来吗?”她手指轻轻滑动,状若无意地这么问。
“将来?”霍筠青慵懒地眯着眸子,他是舒坦得很,渴了这么多日子,今日倒是吃饱了。
“嗯……侯爷年纪也不小了,难道不曾想过娶妻?”香妩尽可能随意地这么问。
霍筠青听到这话,一时倒是沉默了。
娶妻,确实没想过。
这博远侯府亲事,是逝去长辈当年承诺,如今倒是要想个法子才好。
香妩听着这个,顿时明白了。
外面那些传闻是真,只是侯爷不愿意提罢了,或者不愿意现在和自己挑明了。
她轻轻地摆弄着他手指头,又道:“侯爷……将来你娶妻生子了,奴婢便为你伺候小少爷小小姐,你觉得可好……”
霍筠青听着这话,却是别扭得紧。
他反握住她手:“瞎想什么,本侯如今有这么一双儿女,已经尝尽了为人父之苦,这辈子是再不想要了。”
香妩倒是有些意外,意外之后也就明白了。
他已经有了那么一双儿女,不想要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秋娘所说,靠着生个一男半女求得在侯爷身边地位,只怕是痴心做梦吧。
当下香妩再没什么指望,可以毫无念想地离开了。
她将自己脸贴在侯爷胸膛上,又用自己胳膊环住侯爷,却是低低地道:“侯爷,你再疼惜妾身一些吧。”
声音如古琴上弦,如泣如诉,低低软软。
霍筠青倒是被她引得情动,当下眸中颜色转深,翻身直接压了过来。
第71章 香妩不见了
第二日; 霍筠青倒是难得懒散,陪着香妩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后来香妩要起身如厕,他都用那铁箍一般胳膊圈着她腰不放。
香妩无奈,只能推他:“侯爷; 你放开妾身; 妾身要如厕。”
霍筠青侧首,凝着她:“不想放。”
香妩无奈咬牙; 低声抗议:“侯爷!”
霍筠青端详她; 却突然道:“不知为何; 本侯突然想着; 就这么圈着你,怎么也不放开你,你说可好?”
香妩扭过脸去:“侯爷说什么瞎话呢!妾身还要如厕呢!”
霍筠青:“是吗?你尿急?”
香妩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 明明以前看着尊贵得天降下凡一般侯爷,怎么如今竟然这么说话; 如此地没有廉耻!
她咬牙; 恨声道:“侯爷; 再这样; 妾身不管了,妾身要尿床了!”
反正她只是一个妾,不用担心脸面。
霍筠青看她这样; 用拇指轻轻擦过她滑嫩脸颊:“别恼,本侯抱你过去。”
这当然使不得,香妩觉得侯爷如今脑子不太清楚; 当下就要挣扎; 哪能如此放浪; 说出去让人笑话,便是侯爷不当回事,她还怕羞呢。
霍筠青却是不由分手,直接抱起她来,来到了净房。
香妩越发羞了,挣扎得厉害,可是霍筠青却犹如抱着一个孩童般,从后面那么把着她。香妩羞得不能言语,又哪里能尽兴,不自觉忍着。
霍筠青轻轻按了她关键地方脉络,她便再也忍不住了。
接下来,随着那水声,她紧闭着眼睛,脸上火烫。
她是没脸见人了,更不敢看他一眼,万念俱灰,恨不得死了算了。
霍筠青却俯首下来,绕过她颈子,低声在她耳边问:“和本侯一起沐浴如何?”
香妩羞得几乎想哭,将脸埋在他怀里不动,也不说话。
他便不再吭声,径自抱着她去了沐房。
外面依然下着秋雨,沐房里却暖和得紧,香妩软绵绵地靠在男人身上,就这么浑然无力地承着。若是往日,她应该伺候侯爷,但今日实在是疲乏了,昨晚几乎一整夜鏖战,耗尽了她所有体力,而即将永远离开侯爷念头,更是让她体软身虚。
霍筠青却不以为意,抱着香妩共浴,两个人一起在那水汽氤氲沐房之中,倾听风雨之声,又紧紧地贴着说话儿,其实也没什么可说,不过是些低声呢喃。
香妩靠在霍筠青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男人体温,竟是环住他,不舍得离开。
她想,侯爷对自己好,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这一日霍筠青不知怎么,竟纠缠了她好半响,一直到了晌午过后,王管家来请,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临走前,却是揉着她发道:“本侯要过去燕京城一趟,去处理一些事,你在府中要听话,乖乖地等着本侯,本侯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几日便回来了。”
香妩听着心里一动,侯爷离开,正是她偷偷溜走时候。
她垂下眼睫,轻轻地“嗯”道:“知道了,妾身等着侯爷回来。”
霍筠青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就在撩袍迈过门槛时候,竟是心中若有所失,甚至有那么一刻,想着干脆把她带去燕京城,随在自己身边吧。
只是一回头,看她低首间精致乖巧模样,实在是惹人,这样女子,若是被那色痞子帝王看在眼里,那岂不是平惹一身麻烦。便是帝王碍于自己,不好出手,可那人惯会手段笼络女人心,万一小姑娘就这么看中了他呢?
霍筠青想起皇上说过话,说他这种不招女人喜欢,说对女人得用手段。
想着这个,他沉默地看了香妩好几眼,到底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而香妩这里,看着侯爷就这么离开,倚在门槛上,就那么望着,一直到那矫健挺拔身姿走出了门后一个转弯不见了,还不曾收回目光。
秋娘悄无声息地来了,送过来了燕窝羹,让她补补身子。
“这种事情,对女人家也消耗身子,该好好补补,不然时候一长,被男人吸得不滋润了,花就该谢了。”
香妩听着这话,并不懂,不过还是吃了。
慢条斯理地品着那燕窝羹,她随口问起来自己银子,秋娘给她把账报了报,她听着自是满意。
就算离开了侯爷,靠着侯爷赏这些,她依然能吃一辈子燕窝羹了吧。
她一边喝着燕窝羹,一边盘算着,等到这碗燕窝羹喝完了,她让丫鬟出去,却让秋娘留下,和秋娘提起自己打算来。
秋娘自是一惊,脸色煞白:“小夫人,这怎么使得?!”
香妩却倒是平静得很,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惊世骇俗,若是以往自己,必然是没这个胆量。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念头已经在她心里咀嚼了许多遍,以至于原本胆怯和忐忑早已经消散,只剩下平静了。
如今她提起来,竟仿佛说起天气好出去踏青那么平淡。
于是她淡声说:“我是已经决定了,秋娘,我信你,你是真心对我好,所以我和你说,我既是要走,那就不能连累你,所以你得看着怎么躲一躲,免得因为我不见了遭殃。”
依她意思,秋娘推脱一个理由离开侯府一些日子就是了。
秋娘在最初震惊过后,勉强平静下来了,她望着香妩,叹道:“小夫人,这是为何,侯爷对你不好吗?”
香妩眼圈红了,她想起来今日侯爷对自己百般温柔:“他对我,是极好了,好得我都不敢相信。”
秋娘:“那是小夫人不喜侯爷?”
香妩:“这个世上,有这般英伟男子,俊美刚毅,位高权重,却对我如此疼惜,我怎能不心动。”
秋娘:“那我实在是不懂了,既如此,小夫人安心地留在侯府里,侯爷疼惜你,就连少爷小姐都要看你脸色,锦衣玉食,处处风光,怎么就要走?”
香妩叹,一时透过安水晶珠帘,望着窗外摆放着菊花,吐着芬芳菊花恬淡安静。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他越是对我好,我心里越喜欢,越是喜欢,我就越要走。因为我心里藏着一个念头,尽管我自己羞于承认,可如今这念头已经养成,再不能压下了。”
秋娘望着香妩:“小夫人,你——”
她本是聪颖之人,顿时意识到了,一时望着香妩,面上有些凄然。
她自是知道,那是绝无可能。
香妩出身可以当妾,那是侯爷格外疼宠,但是当正妻,那就难了,按照律例,那是不能。
香妩默默地望着那菊花,扯出一个苦笑:“我竟然想当他妻子,名门正娶妻子,我想和他站在一起,想着能名正言顺堂堂正正地陪在他身边一辈子。我希望我们百年之后,我能以妻子身份和他合葬,我希望墓碑上刻着我们两个名字,我希望在别人眼里,我是他妻子。”
她喃声道:“但是这可能吗,永远都不可能。”
“我出身不好,所以哪怕我长得模样好,哪怕我也会琴棋书画,哪怕我如今学了礼仪规矩,我依然不可能,看似风光体面,其实骨子里还是寒酸,我就是一个卑贱出身,永远不可能和他并肩站在那里。如果要我一直这么当他妾,看着他以后娶一个妻子,看着他和他未来妻子恩爱,那我宁愿离开,宁愿连这个妾身份都不要了。”
秋娘听着这些话,一时倒是有些震撼,她望着香妩,看了很久,最后终于握住了她手:“小夫人,你这个心思,我秋娘虽并不赞成,但我能懂,你既是这么打算,那我也劝你什么,需要我做什么,怎么能帮你,你尽管说,我秋娘能做到,赴汤蹈火,我帮你。”
香妩自小无父无母,和她关系好就是那几个丫鬟,如今听得秋娘这番话言辞恳切,自是感动不已,几乎落下泪来,不过到底是忍下了。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多弄些银子傍身,还得依仗着你侄子帮着我打理,以后我孤身一个人过日子,这些少不了。”
秋娘忙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侄子那人素来宽厚老实,便是小夫人离开了侯府,他也断然没有不至于生出什么不好念头,我秋娘都能替他担保,他但凡活着一日,就帮你打理一日,你什么时候回来,账目必然清清楚楚,必无半分含糊!”
香妩这下子眼泪就真落下来了,秋娘忙安慰她,两个女人便抱在一起,倒是低声哭了一番。
哭过后,该做什么做什么,于是秋娘出去打探消息,这才知道,侯爷是当晚离开了侯府,据说是过去燕京城了。
两个人便开始做打算,先是秋娘假托姑母病了,要回去料理,告假几日,接着秋娘便过去找了陈游东,将香妩身边首饰金银尽可能换为银票给了香妩,又给她订好了车马,花三百两银子买了一张路引。
而香妩这里,则是开始收拾,那些锦衣华裳她自然是不要了,只挑那些值钱细软,缝进了自己贴身小衣里,或者装在绣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