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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部分

养了一只小狼崽-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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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据说还有一些出土的东西直接送去真空保存,在他们博物馆都只有一个复制品在进行展览。此时瞧见了这尊龙首,唇瓣就不禁张开了些许。
  贺邵承一起走到了龙首面前。
  虽然无法当着一群教授的面握住么儿的手,但彼此站得足够近,手也微微靠在了一起。感受到手掌的温热,陆云泽看了看他,接着才继续把目光落在铜像的身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张教授拿着放大镜在仔细地看,因为龙首是被玻璃柜子保护着的,他也只能贴在玻璃柜上进行放大罢了,带来的小锤子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他缓慢地绕着玻璃箱走,一点一点的将龙首三百六十度都看了,最终到底是叹了口气。
  “是真品啊……”
  穆国锋闭上了眼,都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叹息。
  有生之年能见到真品龙首,他学历史的也算是这辈子值了。可……可这龙首,却即将被英国人拍卖,不知道又要流落到谁的手里。
  自十九世纪中就离开故土的龙首,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一次回到它本来的地方。
  陆云泽抿着唇站在一旁,忽然发觉穆教授哭了。
  这样的气氛确实很让人沉默,一群老教授站在龙首身旁,虽然鉴定了真品,但却一点笑意都露不出来。他们带了相机过来,然而进展览时门票上写了——为了保护文物,一切展品都不得拍照。
  明明是属于自己国家的文物,此刻却必须遵守他国的规定。
  虽然上海博物馆也不准游客拍照,他们这群做文物的都知道闪光灯对丝绸、木材的影响;但心里那根筋就是拧不过来,颇有一股“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的伤痛感。
  穆国锋又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泪,“好啦,来都来了。我和老张在这里把龙首测绘一下,你们去看看其他展品。小陆,你和小贺来一趟也多学学,那边还有印度的东西。下学期你们就要学到印度历史,你去看看,到时候和班上同学分享分享。”
  他摆了摆手,打开自己的包,将一个特别大的绘画板拿出来了。张教授刚才对着龙首看了那么久,也不是白看的,此时一拿出画板就落了笔,仿佛这尊龙首的样貌已经深深地被他记在心底了一般。两个人一个画正面,一个画侧面,之后还要再补四十五度像和背面像。起码有了这样的图画资料,回国以后说不定还能让人用石膏做个模型出来。
  陆云泽又抿了抿唇,只好跟着贺邵承一块儿去看别的展品了。
  他的心情也还郁闷着呢,看到稀奇古怪的东西时都提不起兴趣。英国作为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抢掠过的国土数不胜数,恐怕这次拍卖会里得有一大半的物件都是抢过来的。他就和贺邵承慢慢地走,穆教授嘱咐过的印度文物——哈里哈拉雕塑他也仔细地看了。
  因为还没学过印度史,陆云泽对这个也不大懂,只是觉得这尊佛像颇有些奇怪,一共有四只手在身上。两只右手拿着三叉戟和佛珠,两只左手则拿着海螺壳和法论,仿佛是善和恶的结合体。他仔细地记录了一番,接着和贺邵承一块儿去看了看那尊迷你花卉纹鼎。
  “这个小瓷鼎做得挺好看的……”他小声叨叨着,“但是我估计也不会便宜,外国人对中国的瓷器特别喜欢,好多书法绘画作品的价格都比不上陶瓷。”
  “嗯,a的原本含义就是陶瓷,过去最先出口海外的也是陶瓷、茶叶、丝绸,因此这三样东西在海外算是最能被外国人接受的东西。”贺邵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这三脚小瓷鼎的起拍价。
  么儿喜欢,他不介意全都拍下来。
  虽然原本放在海外账户上的资金他还不打算变现,但此刻取出来也无妨,再在证券市场里折腾几回,这些钱就又出来了。他贺邵承赚钱的目的本身就是让陆云泽愉悦,如果钱只是一串账户上的数字,那么对他来说就毫无意义。
  一行人在展览馆看了许久,穆教授和张教授两个人也把龙首的八个角度都测绘下来了,累得两个老头满身都是汗。其他几个过来的教授也没闲着,记录了不少其他展品,包括那尊三组花卉纹鼎。之前让贺邵承付了车费,穆国锋做主,中午就找了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餐厅请两个小伙子一起吃顿饭。这回他们来了个有牛排的店,虽然依旧没有熟悉的米饭和炒菜,但起码牛排的味道不错,淋上黑椒汁,是他们能下咽的口味。
  就是太贵了一点。
  吃过饭,也差不多下午两点了,回宾馆稍微歇歇,一个白天就又溜了过去。
  陆云泽和贺邵承第三天去了云端国际分部,见了见被派遣过来的几个员工,又仔细商谈了一下英国本土的国情和文化,以方便制定后续云聊国际版的发展计划。尽管云端目前是以国内市场为主,但贺邵承此刻却盯上了国际这个更大的市场。
  在计算机的互联网领域,虽然云端在整个国际还只是一家微不足道的小企业,但既然他有能力刮分下来一小块蛋糕,那么凭借他前世的记忆,他完全可以在还未兴起的另一个地盘分割天下——贺邵承摩挲了一下自己掌心的手机。
  当初说好了过来只是旅游,不参与考古学大会,但或许是这几天的相处让老教授们接纳了这个来自金融系的学生,最后居然也给他申请到了一张参会证。贺邵承跟着过去听了半天的开幕式,又看了看么儿做的那一张海报,下午则去了会场楼下的咖啡厅,点了一杯浓咖在那里电话工作。陆云泽也知道贺邵承有事,就一个人跟着老师们认真听会。穆教授的发言安排在十七号下午,还要再过一天才轮到他们中国学者。
  晚上,回了宾馆,陆云泽也没高兴去吃主办方提供的自助餐。
  他确实吃不惯正经的西餐,这会儿已经怀念极了家里头的饭菜,别说是红烧肉了,给一块姥爷用老炉灶烘出来的锅巴都行。一个锅实在是不够,后来贺邵承又陪他去中超买了一个,还带了一小袋子的米回来,就自己在屋里煮饭做菜。一个简单的番茄炒蛋盛出来,陆云泽又炒了一个红椒肉丝,稍微撒了一小把蘑菇进去。
  “就这样简单吃吧……”陆云泽嘟囔着,将米饭也盛好了,“倒是忘记拿酱油了。反正还要在这里几天呢,贺邵承,我们明天烧个红烧肉怎么样?”
  贺邵承终于挂了电话。
  “嗯,想吃肉了?”
  “当然想……虽然牛排鸡排也都是肉,但按照英餐的口味一煎,我总感觉像是什么都没吃一样……”他把筷子也都放好了,两个人一起在桌边坐下,就像是在家里头一样。曾姥爷的辣子鸡丁酱也开着,一人往饭里头添上一勺,拌开吃着味道简直不能更香。
  也就是有着曾姥爷的辣酱,陆云泽这些天才觉得嘴里还有些味。他直接吃了一口米饭,接着才仰着头说道:“我现在就想吃姥爷用土灶烧的红烧肉,肉也最好得是我们村里养的黑猪肉……油都炖到了汤里,和米饭拌一拌,把米饭都染得油亮亮的……”
  贺邵承不禁低笑。
  不过曾姥爷的红烧肉也确实是他们一个美好的记忆,就算已经过了七年,他都还记得当初刚刚到么儿家里,姥爷给烧的那一大份红烧肉。他好像对着吃了有三碗饭,是好几年第一次扎扎实实地吃上一顿肉。一筷子肉丝夹到了么儿的碗里,贺邵承自己将红椒吃了:“嗯,回国之后就挑个周末去看看姥爷。”
  “那是肯定要去的……我们还要给姥爷买点英国这里的特产呢……哎,对了,贺邵承,你是不是——”陆云泽看着他眨了眨眼,嗓音也小了下去,“你最近几天都在打电话谈钱的事情,好像要把股市里的钱拿出来?你……你想参加拍卖啊?”
  他心里头一直隐隐约约有这个感觉来着。
  “嗯,是的。”贺邵承没有隐瞒。
  他喝了一口茶,嗓音低沉:“既然我们已经有这个实力,那么将龙首带回国也无妨。反正钱总是要花的,放在那里也只是放着。”
  陆云泽愣了愣。
  一开始,他和老教授们的心情一样,对于自己国家的文物漂泊海外这件事气愤又郁闷。他平时没怎么高消费过,所以还真没想着说去参加这场拍卖会,把起拍价就八百万英镑的东西买下来。但……贺邵承手里,如今有三四个亿的美元资金呢。
  他们真的买得起龙首。
  眼睛又眨了眨,他瞅着面前的人,唇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是啊……我们可以买下来!我们可以把它买下来!”
  但接着,陆云泽的眉头却又是一蹙:“可……万一,价格被抬得很高呢?”
  “应该不会。”贺邵承已经快把自己碗里的米饭吃光了,不过锅里还有,他可以继续去盛一些,拌上曾姥爷的辣子鸡丁酱,“龙首只是铜制品,铜制品本身价格就不高。而且么儿,你也知道,外国人对瓷器其实更感兴趣,这件龙首未必符合他们的审美和文化。想来应该不至于拍到多么昂贵。”
  “总之,尽力。”
  “嗯……尽力就行。”目前还没拍到龙首,陆云泽也不会去讨论拍下后龙首的具体安排。他胃口顿时好了,把自己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也和贺邵承一样又去盛了一些,拌着番茄炒蛋在那里吃。
  他们两个都舒舒服服的,吃过饭了再冲把澡。陆云泽好不容易折腾到能打去中国的国际长途,给曾姥爷拨了个电话,和姥爷说了说龙首的事情之后,他才乖乖地躺进了贺邵承的怀里。
  贺邵承拿了一截裁下来的领带在手里,明明是那样好的布料,此刻却只剩了半截,旁人看到肯定直呼可惜。而陆云泽一看到那截领带,耳朵尖就已经红了,像是熟菜店里刚刚腌好的猪耳朵一样。虽然自从上次见了老中医以后,他已经被贺邵承捆习惯了,可每次瞧见,他都还是会耳朵发烫。
  “你真够烦的……老中医说什么你都听。”
  “么儿,乖。”贺邵承啄了啄他的眉心,哑声低哄着,“乖……老中医说的还是有用的,不是吗?你这半年多身体好了不少……冬天都没怎么感冒。”
  “那是我身体长大了……成年以后本来就不怎么会生病的,免疫系统发育好了……”陆云泽被他啄着面孔,从眉心啄到唇角,说话都带着些轻喘,“你不知道吗?人的免疫系统是要刺激的,小的时候生病,以后反而不容易生病。我才不是身子弱……”
  “嗯,嗯……乖,么儿不弱,但我们还是听老医生的。”贺邵承低笑起来,目光中满是温柔。
  领带绕了几圈,之后才打成了一个结。
  他们两个靠在一起,心情愉悦;而穆教授在自己屋里却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逼着自己去复习复习准备好的发言稿。
  这次伦敦国际考古学会议的主题是早期人类文明,所以他才让陆云泽准备了关于武进新石器时代发掘遗址的一篇文章。小海报也挂了好几天了,看的人不少,应该能拿个奖项回去。他自己的发言稿也是早就准备好的,还给大会主办方发去大纲过。穆教授平时上课也都是两个小时一上,这点时间还真不算什么。
  但他心里头还就是不大舒坦。
  那天看完了龙首,他们一行人后来又去了大英博物馆。大英博物馆是全世界都知名的旅游场所,因为那里的馆藏可不止英国一个国家的,几乎是把全世界的文明都囊括进去了!走进中国馆的时候,瞧着那些流落海外的奇珍异宝,每一个物件都仿佛是在提醒他们——中国当初是如何被这群野蛮人抢掠的。
  一切宝贝都已经被运回了英国,而只给他们本土人民留下了疮痍的中华大地。
  穆国锋搞的是历史,不搞政治,但他也是个中国人,哪能轻易地高兴起来呢?
  就算走到印度馆,发现印度已经连骨头带根地被英国人掏空了,他也还是难受得紧呢。
  原本一群老教授来英国还都挺高兴,上飞机时喜滋滋的,觉得出趟国得为国家争光呢。结果这会儿却发现自己渺小得很,除了在大会上发发言,认识几个来自全世界的考古学学者以外,其他的事情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天在英国吃得也不习惯,穆教授心里已经无比思念家乡的那一缕食味。他一辈子都生活在上海,还从没体会过这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真的是难熬至极。
  老头摸了摸肚子,又叹了口气。
  不过就算心情不好,轮到他该上台发言的时候,穆国锋还是打起了精神,用摩斯发膏把头发抹成了个洋气的样子,再穿上西装,打好领带,拿出那一双妻子临行前特意给他买的新皮鞋,精神抖擞地过去讲话了。
  虽然这会儿已经到了1997年,中国早已不是六七十年代那样贫困到饭都吃不起的年头,但因为国家之间信息交流不够密切,其实很多外国人都还觉得中国人是当初大清朝那戴着帽子,留着长鞭,彼此见面都要鞠躬行礼的老土模样。这会儿看见一个老头,一上台居然能说出无比流畅的英语,不少人都是一愣。
  这是考古学国际会议上,第一次出现中国人的声音。
  穆国锋侃侃而谈,早已准备好的图片资料和视频资料也都放在了大屏幕上。他没用过激光笔,按一下就上下翻页的功能还是第一次接触,但他起码用过电视遥控器,这会儿就把激光笔当做遥控器,那是一点都不露怯。老头平时上课就喜欢点人,陆云泽基本每节课都要被拉起来回答问题;轮到这次大会发言,穆教授也是一样——积极和台下听众互动呢。
  一旦有人露出了一点有疑问的样子,穆国锋就直接示意他提问,然后用流畅毫不卡顿的英文解答一番,总是能赢得满堂的喝彩。
  贺邵承坐在听众席里,不禁笑了。
  他也听过这位教授的课,这种奇妙的感觉只有他们这群学生才能体会到。
  “穆老是每次上课都是这样……”陆云泽带着酒窝,小声和他叨叨着,“我估计他现在把全场听众都当做自己的学生了,你看,别说是剑桥来的教授,就算是哈佛来的,穆老师也肯定一样点人起来回答问题。”
  “挺好的。”贺邵承轻轻地握着么儿的手,“所有人都在认真听他说话,穆教授这次的发言非常成功。”
  两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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