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黑化哥哥养花[穿书]-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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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尹似槿为什么忽然产生她会离开他,这么奇怪的想法。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手在他背后轻拍,声音又软又糯地哄道:“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不要多想。而且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没理由离开你啊,你说是不是?”
“嗯……”尹似槿轻轻应了一声,唇贴着她侧颈动脉,声音轻得诡异,“哥哥不会让你离开……”
荆梵音愣了两秒,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想不出来,又继续哄。
她故作娇嗔地哼了声:“你让我离开我都不会——”
荆梵音声音戛然而止,身子一软,失去意识,倒在了尹似槿身上。
尹似槿收回击在她后颈的手,抚上她柔软的发丝。
不再克制,他用力抱紧她,细碎的吻落在她耳畔。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怎么能给你这样的机会呢。
哥哥的梵音。
昏暗处,那双清瞳蕴着病态的笑。
他望见不远处,凋落在泥土里的白色木槿,神情复杂,良久,眼底风暴归于淡漠,抱起怀里人,毫无留恋地转身。
…
荆梵音睡了很沉的一觉,醒来时,全身还处于罢工阶段,尤其是脑子,有一种刚经历过精神窒息的错觉,一时半会儿实在缓不过来。
她就这么侧躺着,半梦半醒地挺尸。
过了好一会儿,意识开始聚拢了,也慢慢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
她记得,最后的情况好像是,她好不容易安抚了尹似槿的情绪,正准备打情骂俏一下,活跃氛围,结果话还没说完,她就突然晕了!
荆梵音:“……”
我估计是营养没跟上,稍微受点惊吓,娇弱的小身体就受不住。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吃点,尤其是鱼虾肉之类的,要补充蛋白质。
荆梵音自我反思,少顷,又想到昨晚尹似槿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把阁楼花房砸了。
那么大一屋子花,虽然费心程度不比他那盆宝贝木槿,但好歹——
等一下!
他好像连那株木槿也砸了……
荆梵音双眼唰一下全睁开。
‘尹似槿貌似把他那株宝贝木槿砸了’,这件事又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心灵冲击。
然而,心灵冲击还没结束,荆梵音又猛然想起,昨晚尹似槿出现前,她在阁楼花房看见的诡异的一幕幕。
——多年没出现过的尹臣,声音出现在花房外。
——阴雨绵绵,从楼上坠落的白色身影和那张脸。
——枪声,“他”胸前的血红……
那个五官跟尹似槿一模一样,气质却更为沉敛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开出一片血花的画面,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荆梵音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想起床,躺不住了。
她刚动了一下,腰上便一紧,尹似槿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醒了?”
他轻声问,略惺忪,像是也刚刚醒转。
荆梵音怔了怔,扭头,只能瞧见他乌黑的短发和一点白皙的耳朵。
她想起身,好好看看他,但尹似槿实在抱得太紧了,起不动,她便索性就着他怀里,原地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咕噜半圈,伴随着什么东西,叮当作响。
荆梵音:“??”
什么声音?
她愣了下,顺着声源方向望去,没瞧见什么特别的,她想了想,慢悠悠抬起自己左脚。
笔直白皙的一条长腿,皮肤实在很不错,每次她穿短裙照镜子,都会忍不住自恋一下,尤其是那纤细的足踝,衬得小腿纤长,比例爆炸好。
而此刻,瘦白的足踝上,多了一圈裹着绒布的金属环,环上连着一条金属链子,链子延伸到床下,尽头到哪里,她就看不见了。
荆梵音:“???”
这又是什么剧情?
耳畔响起一声轻笑。
尹似槿的手轻柔地抚上她的长发。
他似乎是完全醒了,笑声温柔至极,就是音色偏冷,听得人头皮有点凉。
“好看吗?”
荆梵音听见他意有所指地问。
“……”
荆梵音内心很焦灼,没有出声。
半晌,尹似槿贴着她耳朵,又唤了一声:“梵音?”
犹如温柔的呢喃,却轻得诡谲。
荆梵音心口一哆嗦,连忙答道:“还行,不重。”
她梗着脖子,煞有其事地皱着眉心,抬着小腿,一瞬不瞬盯着踝上的金属环,像是在认真点评,完全不敢回头。
害怕!
抚在她长发上的手,短暂的顿了顿,少顷,尹似槿将她抱得更紧了,脑袋挨着,鼻尖亲昵地蹭弄她软嫩的脸颊。
好似叹息,他半阖了眼,唇角勾笑,喃喃一声:“梵音好乖……”
荆梵音:“……”
完了完了,尹似槿疯了!
…
下午在卧室用了午饭,荆梵音抱着平板电脑,趴在窗前的地毯上刷网剧。
尹似槿不在屋里,不知道去哪儿了,午饭后就一直没回来。
她皱着眉心,盯着平板屏幕,一脸的苦大仇深,有点心不在焉。
昨晚发生的事太多了,堆在她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尤其是尹似槿出现在花房前,那仿佛幻觉的最后一幕——枪声,酷似尹似槿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开出一片血花,小孩疯狂的笑。
荆梵音忍不住想,这是不是什么预警,难道几年后,尹似槿可能会死在某个献花的小孩枪下?
这毫无事实根据,近乎玄幻的事情,弄得她心烦意乱,脑子都快炸了,比当初高三熬夜做数学题还痛苦,但又控制不住去想。
门外忽然传来动静,荆梵音回过头,看见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尹老太爷皱着眉头,拄着绅士手杖,缓缓踱步进来。
老管家在门外,衣服有点乱,像是刚动过手。他扯了扯衣摆,整理好仪容,一抬头,对上荆梵音的视线,慈祥地笑了笑,略一颔首示意,便在门外将门掩上了。
荆梵音一脸呆,目光回到尹老太爷身上,只见老人家目光慈和,望着她,长叹了一声……然后就在她身边坐下了。
坐下了也不说话,就用一种怜悯又饱含沧桑的眼神望着她,要是领悟力差一点,可能会理解成关爱智障……
荆梵音:“?”
暴躁老人家突然这么正经温和。
她有点慌。
荆梵音打了个哆嗦,连忙爬起来,跪坐好,过了会儿,觉得这姿势有点累,小心翼翼看了尹老太爷一眼,又轻手轻脚改成了盘腿坐。
她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
尹白鹤点点头,望着她的目光更慈和了,还是不说话。
一老一少面面相觑。
荆梵音:“……”
过了会儿,可能尹白鹤也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太对。
他挪开眼,清嗓子似的咳了两声。又过了半晌,似乎是想起什么,他手伸进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捧瓜子,递到荆梵音面前。
荆梵音:“??”
尹白鹤问:“吃吗?”
语气有点僵硬,似乎是想尽量表现得和气些,但平时颐指气使惯了,效果有点不好。
荆梵音:“???”
她低头看了看眼前鹤骨鸡肤的手捧着的瓜子,又抬头看了看尹老太爷脸上’我居然在小辈面前这么低声下气我忍不了了’与’算了这娃怪可怜的我再忍忍’之间反复摇摆的复杂脸色……
荆梵音:“……”
那就……吃吧……
荆梵音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双手伸过去,说了声谢谢,捧回一抔卖相圆润饱满的瓜子。
尹白鹤嗯了一声,似乎是赞许,手又伸进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率先嗑了起来。
“丫头,爷爷给你说个故事吧。”
在旁边清脆的“咔吱咔吱”声里,荆梵音低头看着手里的瓜子,点头说好,心情复杂,面上平静地挑出一枚最顺眼的瓜子,放入上下牙齿之间。
宛如二重奏的“咔吱咔吱”声,在尹似槿黑白色分明的卧室里萦绕。
荆梵音听了一个关于尹似槿父母的故事。
尹似槿的母亲初巳,是一个突然出现在他父亲尹睢儒生命里的女人,可以说有点来历不明。
至今,尹老太爷都不知道初巳的家乡在哪里,父母亲是谁。
据尹老太爷说,初巳性格飘忽不定,时而柔弱可怜,时而聪敏强势。
害他一度以为这女人有精神病,结果后来才发现,有病的不是儿媳妇,是他儿子,尹睢儒。
新婚不到一个月,尹白鹤便发现,尹睢儒竟然在对新婚妻子实施囚禁,别说独自出门,就算在家里也根本没有自由,只能呆在卧室,如果尹睢儒不在,卧室的监控还会随时记录初巳的一举一动。
荆梵音手上动作一顿,嘴里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她缓慢低头,看向自己脚踝上的金属环。
“……”
荆梵音:历史可真是惊人地相似!
“倒是没有用上链子,只是让人看着,不让出去。”
尹白鹤不知什么时候,也看向了荆梵音脚脖子上的金属环,声音很小,听着像是有点心虚。
虽然似槿从小做什么都异常优秀,但他也是真没想到,连这方面都要青出于蓝……
荆梵音:我待遇竟然还不如婆婆大人?!
突然就有点不平衡了,荆梵音朝旁边嗑瓜子嗑得依旧很香的老人家望过去。
尹白鹤被看得老脸微红,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孙子干的好事,底气就很不足。
受不住年轻人过于炙热的目光,尹白鹤挪了挪,侧过身,用半个后脑勺对着荆梵音,才继续说——
后来尹似槿出生,几年后,意外遭遇绑架。他们正跟绑匪谈判时,尚且年幼的尹似槿,竟自己从绑匪手里逃了出来,甚至一路平安回到尹家。
他逃回来的那天,没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绑匪手里。可就是那天,意外发生,尹睢儒与初巳的卧室突生大火,尹似槿就站在门外,眼睁睁看见自己母亲被火海吞没。
据当初发现尹似槿的佣人说,小少爷当时一身狼狈,脸上还有泥点子,怔愣愣地站在门外,就看着主卧里面火光滔天,没有动作,也不叫人。
佣人吓了一跳,抱起他赶紧逃离火灾现场,他就在佣人怀里,眼睛一直望着被火舌吞噬的主卧,嘴里童声稚嫩,小小声念,“光……光……”显然是被吓坏了。
大火熄灭后,整个主卧快被烧成了灰,什么也没留下,就连初巳的尸体都没能找到,但一盆一直由初巳亲自养着的木槿,却在大火中神迹般地活了下来。
后来,这盆活下来的木槿花,便成了尹似槿的逆鳞,谁也不能碰。
荆梵音:“……”
也不知道您老知不知道,就在昨晚,这片谁也不能碰的逆鳞,被尹似槿亲手给拔了……
场面相当凶残!
她到现在都觉得那可能也是一场幻觉。
荆梵音心情有点微妙,她一直都知道那盆木槿特殊,却不知道竟然有着这样的缘由。
现在她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身为长辈的尹老太爷不住在尹宅,而作为晚辈的尹似槿,却会独自守在这里。
他或许,还是想念着母亲的。
……至少,小时候应该是了。
荆梵音有点心疼,脑海中,又再次浮现昨晚幻觉的最后一幕——几年后,尹似槿可能会死在某个小孩的枪下。
荆梵音皱眉,吐掉瓜子壳,扭头往安安静静掩着的门看去。
她又有点心烦意乱了,不知道尹似槿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昨晚不是还一副怕极了她会离开的模样吗?害怕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啊,弄副破脚链子有什么用!守着她,她才能及时防止他去危险的地方,碰见可疑的小孩啊!
荆梵音沉浸在焦虑中,旁边忽然一声咳嗽。
“咳咳——”
荆梵音扭头,看见尹老太爷正目光慈和地望着她,也不说话。
荆梵音:“?”
尹白鹤:“……”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过了会儿,前面瓜子壳堆塌了一角。
荆梵音扯了扯唇角,刚想开口,就听尹老太爷叹了声气,神色明显多了丝忧愁,问她道:“丫头,你……有没有什么,想跟爷爷说的?”
是不是受不了似槿这样的偏执,害怕得想逃?
当年的事,还有一点他没说的是,大火之后,就因为找不到初巳的尸体,睢儒偏执地认为初巳根本没死,而是从他身边逃了,疯魔似的满世界寻找,一年后,飞机在海上失事,同样没能寻回遗体。
当初对睢儒和初巳,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实上的纵容,酿造了一场悲剧。
如今,要是梵音丫头她……真的想走,他还是有能力帮一帮的。
至少,他不想再看见似槿步了睢儒的后尘。
尹白鹤内心产生一种“看来这辈子还是只有我跟似槿过啊”的悲凉感,望着荆梵音,耐心等着她的答案。
荆梵音:“……”
她想了想,觉得尹老太爷大概是想问她,听了尹似槿父母的故事后,对尹似槿小时候的遭遇,有什么想说的。
这么一想,荆梵音就忽然转过弯来了!
她就说,好好的,一个暴躁老人家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和蔼可亲,还耐着性子给她讲故事。
肯定是听说了昨晚阁楼花房的动静,以为他们新婚夫妻吵架了,专门过来帮尹似槿卖惨,博同情,好促进他们夫妻关系和睦。
唉,为了尹似槿这个宝贝孙子,爷爷也是操碎了心啊!
荆梵音现在就有一种“我已经洞悉一切但为了老人家面子我还是不戳破了”的体贴心理。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朝夕相处多年,荆梵音只听了这一耳朵,就能确定,肯定是尹似槿回来了!
她立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扭头往门的方向看过去。
果不其然,卧室门被轻慢推开,进来的人有一双不染情绪的浅眸,要是在夜里,月光下,便犹若沉蕴溪水中千年的金琥珀,叫人目眩神摇,一口薄唇不点而朱,颈项线细瘦漂亮,却不女气,过分干净的清冷气质,在成年人身上极其罕见。
荆梵音身体快过脑子,喊了声“哥哥!”扔掉手里的瓜子,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窄瘦的腰,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幽冷花香,一直没什么着落的心,这会儿才算是踏实了。
荆梵音趴在他怀里埋怨:“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