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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穿书后满朝文武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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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扬猛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喝茶,一堆水下去不好喝不说,还占了很多肚子,叫他少吃了许多好吃的。
  “喝一点,利于养胃。”云姜却不是真询问他的,边摆弄茶具道,“你平日吃饭太急了,喝两杯。”
  “……喔。”子扬委委屈屈地应下,根本不敢违逆。
  乌亮亮的眼珠子转了转,落在垂眸煮茶的少女身上,水汽让她的长睫变得湿润,柔软的肌肤染上了温度,透出一丝丝粉色,清丽无暇。
  以子扬的心智,本无法理解何为美丑,可这一刻,他就是觉得陛下漂亮,漂亮得让他想一直看着,一直看着。
  悄悄地伸出手,子扬将落在云姜坐垫上的一缕发丝拣起,而后迅速地攥在手心,做贼心虚般藏到了身后。动作之迅速,让云姜只感觉一阵风拂过,抬头再望,甚么也没发现。
  她只看见了子扬喝茶时苦哈哈的脸,顿时莞尔,“喝茶而已,怎么像喝药。”
  语罢,她拇指与中指一同搭在杯身,拈起小小的茶盏,慢慢品了一口茶香。
  即使是这和所有人一样的的品茶动作,在子扬看来,也好看得让他无法移开视线。可是,当那双眼轻轻抬起时,他就又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于习武一道极有天赋的他,做起这种偷取发丝、偷瞄人的事情,也很得心应手。
  “我是否也能有幸来一杯?”不知何时,魏隐倚在了门边,忽然出声。
  “本就备了你们的份。”云姜举壶烫了几个小杯,动作行云流水,“王爷自取,我便不多礼了。”
  魏隐微微一笑,抬步走了过来,拾起小盏喝了口,“问香醪饮否?”
  云姜闻言,也随之一笑,但并没有回他这句诗。
  只是二人间无言的神色交流,就好像自成了屏障,将无关之人摒除在外。
  子扬听不懂这句话,但不妨碍他察觉到那微妙的氛围,手心的发丝收得更紧,子扬看着魏隐,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很不喜欢此人的感觉。
  他好像,第一次知道了何为妒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现在放以前版本的开头很容易让大家弄混设定哦,所以等文发展到中后期我再放昂~么么感谢在2020…10…21 10:47:01~2020…10…22 20:17: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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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魏隐来找云姜; 卫息和翁朝自然不会落下。
  翁朝坦坦荡荡,他因卫姑娘的容貌气质而有好感,接触后又确实觉得其为人值得喜爱; 特意接近起来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相较之下; 卫息就每每要给自己找个理由。他告诉自己; 魏隐待陛下不同的态度值得警惕,何况这种时刻,不应让陛下落单。
  五人围炉而坐; 秦致没加入。他从旁看着; 不知怎的总觉得有点想笑; 大概是那名为子扬的少年对魏隐的敌意太明显了,少女吩咐他去取茶点来,他给每人面前都放了三块茶糕; 唯独魏隐面前只放了一块。
  偌大的食盘中,孤零零的一块尤其明显。众人多少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翁朝则直接笑了出来; 摸摸鼻子; “王爷,你怎么像得罪了这小孩?难道抢他零食吃了?”
  魏隐跟着看了眼子扬; 得到的是一个毫不畏惧的敌视的眼神; 少年学不会掩饰; 也根本不会顾忌他的身份。
  他看得出子扬心智有问题; 并没有计较,只是难得也多想了下,他何时得罪了这孩子?
  “子扬。”云姜轻轻一声,少年立刻收起了凶狠的神色,也误会了她的意思; 委屈巴巴,“扇扇,扇扇——”
  他以为云姜是让她把那两块茶糕给添上。
  云姜含笑,“我是说,你偷吃了两块,现在就不能再吃那么多了。”
  “……”子扬呆住,望着盘中糕点,依依不舍的心情十分明显。
  “我说过甚么,每人最多只有三块。”
  “……喔。”再舍不得,在她的眼神下,子扬还是乖乖挪了两块出来,这不情不愿的模样,叫几人都笑了起来,连魏隐眸中都带了笑意。·
  场中,除了这对少年少女,其他人都要比他们年长十岁左右,看这二人,也就看孩子一般。何况子扬的举止虽是稚气了些,也着实可爱。
  “卫姑娘把他教得真好。”翁朝感慨,“这孩子看起来挺聪明的,要不要我推荐个大夫?不知子扬小公子是因何而出了状况,那大夫在沧州素有名声,在医治这方面的疾病时,犹为擅长。”
  “不用了。”云姜摇头,视线从沮丧的子扬身上收回,“他这样,就很好。”
  翁朝也是个阔达之人,当即笑道:“说得是,日日都能这般开心,其他倒也不重要了。若是我,我也愿意的。”
  云姜弯了弯唇角,权当笑过。
  她身边的聪明人,实在太多,不论从前或现在。于她而言所谓的才智手段已不再重要,反倒是简单纯粹,才是最重要的。
  那句话说得对,人最缺甚么,便最爱甚么。云姜若有所思地想,如果有一天子扬恢复了心智,他在她的心中,便和其他人也没甚么区别了。
  “秦公子。”云姜转头招呼人,“过来罢,也备了你一份。”
  算起来,这也是她的“忠臣良将”,自然不能忽略。
  秦致也许猜出了她的身份,也许没有,但待她,总有种常人无法注意到的隐约恭敬,坐下来后还道:“麻烦卫姑娘了。”
  “不麻烦,索性我也无事可做。”云姜随口问,“听闻秦正卿断案如神,不知这几日有甚么新发现?”
  “惭愧,灭胡家满门一事,目前还没有真正的新线索。”秦致犹豫了下,想到面前人可能的身份,终究还是把这几日藏于心底,但没有和另外几人明说的猜测说了出来,“其实我心中,有个极为大胆的推测。”
  翁朝几口把茶糕吃了,正牛饮三杯热茶,闻言望来,“哦?”
  “不知诸位可有想过,此次黄金案和舞弊案倘若未能查明真相、追回官银,后果会是如何。”秦致分析,“诚然,区区十万黄金于国库而言不算甚么,但它能做的事可不简单,当初代朝高祖,可就是靠着意外得来的十万两白银起家。”
  众人皱眉,秦致继续道:“舞弊一案,虽说查清涉案之人严惩便行,但影响到的却是沧州近十年来科举的考生,若是其中再出个冤假错案,朝廷的威望,在学子心中也会日渐微薄。若无威信,朝中以何治国?律令凭何盛行?”
  “一路行来,相信各位也见识到了郡县之间联络甚少,各行其是,连朝廷的法令,于他们来说也不一定有用。”秦致叹了口气,“久居京城不出,我也算知道了何为坐井观天,只见京城周边的繁华,眼中却看不到其他地方深藏的祸患,无法替陛下防微杜渐,身为臣子,这是大不忠。”
  他意味深长地说过这些话,最有感触的还是翁朝,“你说的这些问题,其实……我早有察觉。”
  只是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缘由,他不会、也不能去向朝廷禀报,特意让京城的人注意到。
  卫息内心亦有起伏,这些事他和父亲也都知晓,但父亲说,少帝还不堪重任,朝堂多数人各自为政,出现这种情况乃是必然。纵使文相有合纵之力,忠君之心,也无法单凭他一人就能收整这一团乱局。
  少帝不立,何人来,都无用。
  父亲还言,若陛下及冠前能醒悟,倒也为时未晚,不过付出些代价是在所难免。
  卫息跟随陛下这些日子,渐渐悟了出来,陛下不是无力执掌朝政,而是无心。陛下对那个位置和自己的身份,并无归属感。
  对于他们的交谈,魏隐只垂眸不语,修长的手指摩挲杯身,感受瓷面的热意。
  秦致自责时,其实将他们的反应都收入眼底,最后扫一眼兀自煮茶的少女,见她仍神色悠悠,好似事不关己,又好似完全没有入耳。
  他心中大致明了几分,继续道:“我怀疑的是,这两件事的背后,其实是同一势力在主导,有窃国之嫌。”
  此话一出,众人反应又是不同了。
  “寻常人不会突然起这等心思,雍朝新力虽才十余年,但也并未横征暴敛,大失民心。包藏祸心之人,定是本身身份特殊,或曾经在前朝时,就曾经同先帝一般,有望夺位之人。”秦致下了结论,“诸位,我怀疑,前朝犹有余孽,很可能是曾经的皇室中人。”
  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秦致看到少女对他露出笑意,“秦正卿果然观察入微,虽全为推测,但也条分缕析,逻辑分明,我听了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卫姑娘谬赞了。”秦致还有好些话没有说出,此处人多,且代表的又是不同势力,他之所限先抛出这几句,是为观察他们反应罢了。
  结果也没有让他失望。
  云姜看着他,欣赏之意溢于言表。从她了解的书中剧情,和近日的相处可以知道,秦致此人几乎完美,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重感情。
  擅长断案,明明最需要一颗清醒理智的大脑,却给了他最重感情的心,真不知,这样的矛盾为何偏偏要出现在一人身上。
  “此事攸关重大。”魏隐终于开口,“回京后,就禀报陛下罢。”
  “是,我本也是如此打算的。”
  说完这些,秦致就不再言语了,众人静静地吃完茶,他道想起还有些线索没琢磨清,就先一人离开了。
  不知不觉,暮色下沉,天黑了。
  衙署简朴,只有最基本的油灯,翁朝颇为不好意思,“我平素办案都搬到住舍去了,这里也就没太在意。”
  只是这次涉及的人太多,还需要审讯众多人,才用到了这儿。
  翁朝道:“夜里寒,卫姑娘就先回府里去罢,本也不用你一直跟着。”
  “好。”云姜也不拒绝,当即起身,制止了卫息,“奉宣哥哥不用跟着我,有子扬保护呢,放心,你就留在这里帮翁使君他们吧。”
  卫息应了,翁朝微微眯眼,依旧挠着头大大咧咧的模样,实则在想,看来还是想错了,这二人中分明以卫姑娘为主,似有发号施令的模样,恐怕其真实身份比想的还要复杂些。
  正要离开的刹那,外间灯火忽然剧烈晃动,有人高喊,“小贼休走!”
  随即,呼啦啦追赶人的声音想起,翁朝和魏隐目光一厉,二话不说直接奔了出去。卫息看了看云姜,得到她一个肯定颔首,也立刻追随而去。
  云姜的视线,随他们延伸到了窗外,负手望了许久,没注意到子扬从魏隐的位置捡起了一个小盒,好奇地看了看,最后收入袖中。
  刺史府本就不热闹,翁朝带走一批下属后,更显得清静。
  管家见了云姜的马车,热情有礼地问了可要用饭食,得知她要沐浴,又吩咐人立刻去备热汤。他忙碌的模样,颇有些像十多年前,笑着唤云姜去净手用饭的时候。
  “不用特意招待。”云姜抬手,“府中也有不少事,管家自己忙去罢。”
  末了,见他满面皱纹又添一句,“夜里也要早点歇息。”
  管家笑笑,“年纪大了觉少,倒不如趁着身子骨还硬朗时多忙一忙,也省得日后只能躺着了。”
  “与管家相比,我倒是惫懒了。”云姜道,“我最想做的,还正是整日躺着,甚么也不做。”
  这出奇相似的话,让管家眼眸闪了闪,“卫姑娘说的哪儿的话,各人活法不同,也无高低之分,自己高兴就好。”
  点点头,云姜不再和他闲聊,带子扬回客舍去了。
  身后,管家站在原地静静望了她一会儿,才转身回厅。
  今夜也不知能不能得个清静,但云姜却是真想休息的。来沧州这几日,好玩是好玩,见到的故人也多,但耗费的心力也大,她差点都忘了,自己如今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美人。
  实际上,自从她成为小皇帝之后,有许多人看到她也会忘记这一点,盖因气质改变对一个人来说变化太大了。
  她即便是静坐在那儿,也常常会忽略她苍白的脸色,只觉得她仪态非凡,不敢冒犯。
  沐浴过后,云姜随手罩了件宽大的兔绒披风,披散着长发,一双眼清泠泠,瞳仁于烛光下显得格外乌黑。
  子扬本毫无形象地蹲在座上,闻得熟悉的香味就瞬间跳了起来,“扇扇!”
  “嗯?”一眼看穿他心虚的手,云姜挑了挑灯芯,头也不抬地问,“在做甚么?”
  起初子扬尚有为难,可在她面前也实在撒不了谎,就伸出手来,“难,好难。”
  他指着掌心的小黑盒,老大不高兴,“打不开。”
  “拿过来,我瞧瞧。”云姜懒洋洋地吩咐,等到手后看了一圈,顿时明白这小傻子为何束手无策。
  这小黑盒打造得精妙,里面没有装东西,但是打开后会变成别的形状,书本、画卷、仕女簪……皆有可能。
  对她来说,自然是不难的。
  将小黑盒放在灯火下打量片刻,云姜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真要想,却也想不起来。
  她不再多思,边随意摆弄机关,边问,“这是哪儿来的?”
  “喔,捡来的。”
  云姜嗯一声,此物算不上十分珍贵,但也要花费些价钱,再看这小黑盒上的花纹都已经被磨浅了,整体却依旧完好,应该颇受主人重视。
  她顺口又问一句,“从哪儿捡的?”
  子扬老老实实地答,“吃茶的地方,那个很讨厌的人。”
  他很讨厌的人,也就是魏隐了。云姜眼眸刚弯下,动作就突然停住,看着解开了一半的机关,刹那间,就想起了这小黑盒的由来。
  曾经,它在沧州流行过一段日子,也不知是哪个能工巧匠制出来的,说这种机关盒可以由客人绘制图纸,自行制造及冠。盒分两半,机关则各由一人绘制,心思很巧。如果只打开一半,那盒子真正的模样就不会展现出来。
  当时有很多男女都去定制这种机关盒,因为那是世上独一无二,只有他们二人才能打开的盒子,才能看到的秘密。
  往事慢慢地浮上心头,云姜终于记起,自己也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机关盒,其内的机关正是由她和魏隐各自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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