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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穿书后满朝文武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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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息望着此景,并不像其他人认为陛下是在戏耍这个宫奴。他似乎想到了甚么,若有所思。
  在云姜慢慢用膳时,子扬很犹豫地望了望,终于因腹中饥饿和打不过这些侍卫,认真琢磨起了如何用筷。
  他很笨拙,比寻常孩童还要笨几分,所以当云姜快用好膳时,才终于颤颤巍巍地学会了用筷夹菜不再掉落。
  便是瞧不上他的宫人,都忍不住为他高兴。
  一碗热腾腾的饭菜再次摆在了子扬面前,他先是像之前般高兴,第二反应则是反射性般看向云姜。
  云姜不言不语。
  子扬试探性吃了一口,又看一眼云姜,果不其然,那饭又被她叫人给踢了。
  其他人震惊或同情之时,子扬竟然没再愤怒了,他又笨拙地试探了几次,终于在某次灵光一闪,对给他端饭之人摇头,随后把碗拿起,放到了云姜面前。
  云姜看着他,他眼里满是讨好,完全没有被戏耍了这么多次的怨恨。
  这样的乖巧让她微微莞尔,复端起碗,递到了子扬手中,“好了,吃罢。”
  她这一声,像是某种特赦,子扬瞬间领会了,拿起筷子坐回小案,开始大口吃起来。
  卫息也终于看明白,陛下是用这种方法让子扬学会,不是陛下亲自给的饭,他都不能吃。
  这是驯兽的方式,陛下用来驯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学习姜姜,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第10章 
  在大明宫众人的注视下,子扬连续添了八碗饭菜,每次都堆成了尖。
  他第一次吃得这么饱,不由露出满足的笑,双眼重新变得亮晶晶,憨态可掬。
  云姜随手点了个侍卫,“你再和他比试一次,禁用武器,除此之外都不用顾忌。”
  有了之前的经验,侍卫对子扬不敢小觑,带他去了宽敞的院子。
  担心子扬不懂,他们尽量浅显直白地解释了遍,总算让他了解意思。
  吃饱的子扬很好说话,听懂这是云姜的命令后更是连连点头,不大流利地蹦出几个“好”字。
  能够守护天子安危的侍卫自然都是佼佼者,无论体格、武力、对敌经验都远胜常人。子扬的优势在天生的一个力字,饱腹后的他甚至能单手举起大石,走来走去的模样极为轻松。
  “陛下离远些,子扬不知轻重,谨防伤到您。”卫息提醒。
  “嗯。”云姜左右环顾,问他,“你会飞吗?”
  卫息微怔,“什么?”
  “便是话本中的飞檐走壁,凌波微步。”
  如果不是小皇帝问话的神情太诚恳,卫息都觉得她是在故意捉弄自己,想了想还是认真回,“不会,臣只能借力奔跃。”
  “那上殿顶应该不成问题了。”云姜手一指,“带我上去罢,高处视野好,也安全。”
  “是。”
  卫息身形修长,相貌俊朗,若只从外表看,就像个饱读诗书的儒生。
  唯有靠近他,才能感受到他衣衫下紧实的肌肉与扑面而来的悍勇。
  这点却不像他的父亲卫烈,所有人都能直观看出卫烈的强势,而卫息习惯深藏于内。
  “陛下,冒犯了。”
  卫息弯腰从轮椅上横抱起云姜,起身借墙壁一跃,便上了屋檐,再跳,已然停留在了殿顶。
  殿顶自有平坦处,他把云姜稳稳放下,随后护在了身边。
  如果有这么一位贴身护卫,似乎很方便。这个念头在云姜脑中一闪而过,很快视线就转向了院内。
  子扬对卫息这三两步跃上殿顶的功夫很是好奇,睁大眼望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低过头和侍卫过招。
  他用的是蛮力,侍卫则用巧劲,走位极为灵活,他知道如果稍有不慎被子扬抓住,便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样的“打架”是子扬未曾经历过的,他像是被戏耍的猴儿,对方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一会儿闪避,一会儿出拳,打得他晕头转向,怒从心起。
  终于在一刻钟后,子扬逮住时机,哇哇大叫一声猛地向前冲去,顶住侍卫小腹,把他整个人举了起来,往下狠狠一摔——
  宫婢齐齐惊叫起来,卫息眉头猛地一跳,瞬间向前迈了一步,但他显然是赶不上的。
  侍卫被重重砸在了地上,登时腹部剧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来。
  子扬仍不知足,再次把人高高举起,正要再砸时,卫息已经迅速落地,和另一个侍卫一起制住了他。
  茫然地看了周围一圈,子扬龇牙大叫,显然很是不满。
  “怎么样?”卫息问那侍卫。
  侍卫摇摇头,“一点小内伤。”
  他勉强笑道:“还好只砸了一下,再来一次卑职可真要经受不住了。”
  直面子扬的他能感到那力量就像横冲直撞的蛮牛,有如千斤之重,哪有血肉之躯能挡住。
  “去传太医。”云姜仍未动弹,声音从上方遥遥传来,“这是因朕受伤,伤养好前,不用来当值了。”
  “谢陛下恩典。”
  卫息抬首,殿顶的少年天子逆光而坐,看不清神情,明明发出的是一道温情的赦令,他却没有从那话语里听出任何起伏。
  望着侍卫被扶去看伤,卫息沉默无言地去将云姜带回地面,又看着她夸奖了子扬,赏了一份糕点,让他去外面守门。
  子扬喜不自禁,手舞足蹈的模样再天真不过,丝毫看不出方才暴戾的模样。
  日头正晒,看了一场戏,云姜也有些乏了,便自己慢悠悠转着轮椅回屋。
  挑起门帘时,她才看见身后一道斜长的影子,卫息还一直跟着,“你怎么还在?”
  “陛下未让臣走。”
  “现在可以走了。”
  卫息一时未动,半晌问,“陛下要留子扬在身边?”
  “他很厉害,很乖。”云姜头也不回地转进了内屋,“你方才也看见了,寻常人不是对手。”
  训练有素的御前侍卫一对一都很难取胜,天赋的确无与伦比。卫息承认这点,但,“他太危险了。”
  “陛下,驯养猛兽确实很不错,但所有驯兽人,都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在卫息看来,宁愿在陛下身边多放些人,也不能留一个危险的子扬。他如孩童般,任性又天真,完全凭本|能行事,根本不懂陛下的重要性,更不知道何为忠君。
  “是么。”云姜没反驳他,着人扶自己上了榻,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但我喜欢。”
  未曾料到这个理由,卫息抬眸,对上天子漫不经心的神情。
  “子扬很有意思,稍加教导,恐怕连你对付起来也不容易罢。”
  “是,他很有天赋。”
  云姜点点头,“那便是了。”
  她不喜欢养狗,但身边养这么一条恶犬,倒很不错。
  卫息还要再开口,面前人已瞬间拉下了脸,“还是说,朕做什么还要有你应允?”
  “不敢。”卫息立刻低首。
  他认错的速度极快,让云姜瞬间笑起来,怒气荡然无存,将喜怒无常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奉宣可是你的字?”慢悠悠解着外袍衣扣,云姜问。
  “正是。”
  “嗯,午时前的那场棋,你觉得黑白哪个下得更好?”
  话题跳跃得极快,来喜等人都懵了下,中午那棋……不是陛下自个儿和自个儿下的吗?
  “……臣不知道。”卫息沉声,“臣只负责落子,并未看棋局。”
  大概是和小皇帝相处了这么段时辰,以他的性格,居然也学会了这样回话。
  云姜觉得颇为有趣,也不再捉弄他,伸手从盏内摸了两颗糖,递去一颗,“你也尝尝。”
  卫息没有口腹之欲,也无偏好,酸甜苦辣于他皆可。
  这颗糖过于甜腻,薄薄的外皮化在口中,浓郁的糖心迅速流淌过舌尖,叫最嗜甜的人都能感到齁。
  他垂下眼,陛下显然觉得这糖甚合心意,眉眼舒展,似乎连头发丝都能感到那股愉悦,唇齿轻咬,苍白的面容有了淡淡的红晕。
  卫息有个与陛下年纪相近的弟弟,皮实得很,整日上房揭瓦,闹得鸡飞狗跳。相较于他的弟弟,陛下是安静的,像静默的山水画,只偶尔勾勒出浓墨重彩的一笔,突然地撞入眼帘。
  君臣二人沉默地含着糖,都没有再开口,直到天色渐渐暗沉,宫婢出声,“陛下,要下雨了,可要合窗?”
  “不用,正好睡个午觉。”
  屏退宫侍,云姜视线往外一掠,“卫校尉,给朕读书罢。”
  她平时少用天子自称,一旦用了“朕”,便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书架第二层的第一本,去取来。”
  说着,云姜已经合上了眼,糖也停在口中,不动了。
  卫息起身,从书架挑出书,是一本野史,上面所述皆是前朝皇室之事,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他压低声音,开始轻声慢读。
  秋风细雨渐起,一室天地间,唯余他低沉的读书声。
  不知不觉,榻上人已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当泥萌看到这章时,作者已经上班三小时了……
  领导真的不做人啊,国庆不给假,还让六点上班_(:з」∠)_
  顺便,明天无更新勿等,十一继续


第11章 
  云姜的这场午觉睡过了整个下午,直至酉时也不见要醒来的迹象,兀自酣眠。
  来喜看了眼天色,轻步入内小声道:“卫校尉,陛下惯来要睡到晚膳后才醒,宫里快下钥了,您先回罢。”
  “嗯。”卫息嗓音已然沙哑,他连续读了近两个时辰,途中喝了四盏温水。
  走出内殿,他道:“陛下作息向来如此混乱吗?”
  “呃,差不多罢。”
  “这样对身体无益,你们需多劝。”
  来喜露出为难之色,“文相和古太医都说了,凡事以陛下心情为主,陛下怎么高兴怎么好。”
  如果不是这两位发话,他们也不敢任陛下放纵。
  卫息听着,莫名有种祖母对待幼弟的感觉,祖母偏疼小孙子,时常连父亲也教训不得弟弟,文相和古太医对陛下可不就是如此。
  但转念一想,他对上陛下时,也无法拿出严师模样,并非简单的忠君二字,更多是下意识想要顺从陛下、让他高兴的心情。
  于他而言,这当真是种奇妙又复杂的心情。
  卫息进宫时,日色正好,出宫时已是一番风雨过后的景致。
  雨色秋来寒,轻衫已无法抵挡凉意,来往宫侍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面廊下另一行人缓缓朝里走去,侍从怀中叠高的奏疏极为显眼,为首之人正是长义王。
  卫息遥遥望去,魏隐也看了他一眼,二人简单点了个头,各自朝南北走去。
  刚出宫门,就见亲随牵马立在一旁,对面还有辆熟悉的马车,上刻昌平伯府的标志。
  车帘大开,昌平伯坐于其上,一副忧愁模样。
  见他注视那边,亲随低声道:“昌平伯是为其子那件事,想入宫求见陛下,在这琢磨一个多时辰了,都没动。”
  昌平伯流落在外的儿子到了长公主府上,是近日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因着两方都没甚么好名声,大多数人乐得看热闹。
  昌平伯颇有才干,身居要职,权势也很有些,最大的弱点是美色,可惜畏妻如虎。他夫人刁蛮跋扈,后院的妾室及庶子庶女被整治得还不如寻常人家的奴婢。
  伯府唯一的嫡子被昌平伯夫人纵容得整日花天酒地、不学无术,前阵子因为和妓子嬉闹从高楼跌落,摔断了双腿,很难接好。
  嫡子注定无法再继承伯府,其他庶子又被养得唯唯诺诺似奴仆,因此一得知自己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昌平伯才这么着急地想把人要回来。
  大约是听说了长公主被陛下拒绝,昌平伯觉得有些希望,临到宫门又停步不敢继续了。
  毕竟没有陛下,还有太后会给长公主撑腰呢。
  卫息对这一家没有好感,昌平伯治家无方,夫人仗势欺人,其子还因为当街闹事被他打过一顿。
  如今碰上长公主,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若昌平伯真的鼓起勇气去求见陛下,卫息想……以陛下现在的性子,根本不用担心他被昌平伯缠上,应该说无论是谁对上陛下,恐怕都讨不到甚么好处。
  他唇角微翘,露出短暂的笑意,“不用管,回府。”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宛若冰消雪融,昙花乍放,亲随心中惊奇,暗自思忖:看来校尉与陛下相处得很不错。
  不再停留,二人一同策马离去。
  ***
  云姜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此时为戌时正,食香勾起腹中饥饿感,叫她醒得比平时都快许多。
  一睁眼,貌美少女正跪在小食案旁忙碌,从盒中取出一盘盘佳肴,香气扑鼻而来。
  她慢慢坐起了身,人还是迷糊的,双眼无意识地看着那些饭菜。
  听到动静,少女看来,笑意顿时如涟漪散开,“陛下醒了。”
  正是子玉。
  她端出最后一钵汤,“娘娘听说陛下近日总是睡过了晚膳的时辰,命奴婢做了些饭菜送来,让陛下切记保重龙体。”
  “嗯。”云姜懒懒打了个呵欠,“很香。”
  “其实主要还是御厨做的,婢不过打打下手罢了。”子玉走来,帮她垫了个软枕靠背,“陛下要起榻吗?还是就这样吃?”
  “就这样。”云姜想了想,“我懒得动手,你服侍罢。”
  子玉一顿,小皇帝以前不会这样,她会侍候,但他绝不会主动用这样的语气要求。
  但可能是早有预料,她此时接受得也平心静气,给龙榻上铺了块食布。
  七巧看着,有些闷闷不乐,陛下不是都不再亲近子玉了么,明明平时都让她们服侍的。
  寝殿内的几个宫婢,都有种被争宠了的感觉。
  为了讨好阴太后,子玉会的东西很多,别说服侍用膳这种小事,捶肩捏脚也不在话下。她擅于隐忍,很能放下身段,以前是习惯了小皇帝的纵容和爱护,如今调整好心态,也能很快适应。
  “先喝些汤暖暖。”子玉持汤匙递来,云姜从善如流地张口,安静品尝。
  味道很好,子玉的话也属自谦,这些饭菜几乎都是她一人所做,曾用过的阴太后和小皇帝都能尝出来。
  女主手艺着实不错。云姜边用膳,边认真地想。
  许是心态不同,靠得这么近的时候有许多次,但这还是除初见外子玉第一次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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