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早虐文里飞[穿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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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
“你在柳家都做了什么?”谢浩然厉声责问。
无药茫然,脑海中闪现的是一些比武场景的碎片,以及某个温暖舒适的房间和床榻,他不敢说自己记忆出了问题,唯恐被主人嫌弃,便虚弱而含混的答道:“与柳盟主过招……还有,在床上……休息……”
“在床上‘休息’?”谢浩然能想到的全都是那些恶心的画面,冷冷道,“好啊,既然是与柳开山动过手,那为父倒要好好考教你一下,看看有否长进了。”
“是!”无药并不敢拒绝,每逢年关,只要他没有出去执行任务,主人都会叫他来密室考教武功。可如今内伤严重,他不知能撑几时,心内早有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又是一顿狠打,依稀记得离开柳家的时候,有人说他必须在正月十五前再赶回去。那样主人大约不会马上将他打死。
谢无药正想趁着原书主角受虚弱的时候抢回身体控制权,一听谢浩然要考教武功,顿时又不敢妄动了。如果是自己那半吊子的自动攻击,怕是直接被打残了。还是让主角受自己先顶一下,接着可能就是被狠狠责罚,痛到昏迷,他再找机会上场吧。
真正交手,谢无药集中精神仔细看谢浩然的招式,没有料到谢浩然居然也能用出柳家的绝学分海十三式,而且威力丝毫不弱于柳开山本人。并且谢浩然难得耐心的不是上来就狠揍无药,而是将招式拆解开,指点无药该如何去破解。
无药与谢浩然或柳开山的确是有内力等级上的差距,不过谢浩然的剑法走轻灵一路,以快著称,变化多端,他教导无药的破解之法也是针对柳开山的性格与习惯进行预判,就像是游戏中的插件能够提前预警,让无药躲开对手致命一击,再标记对方的薄弱环节以便出奇制胜进行反击。
主角受在武学一道一点就透,举一反三,若非这一次内伤严重到一直在咳血,之前赶路消耗了太多体力,此时肯定能与谢浩然“切磋”一两个时辰。谢无药这一次站在旁观者角度也觉得获益匪浅,以前自己动手有一些想不通的关节,在亲身感受了谢浩然的耐心讲解之后,茅塞顿开。
真没想到谢浩然教起武功来很有一套,比柳开山教儿子强了不知百倍。怪不得主角受年纪轻轻武功修为那么高,大概是因为谢浩然太会教。并不是每个高手都能将自己的心得总结的那么到位,还考虑到接受教导的人理解的程度,基本无损的将经验传授给对方。武学一途,谢浩然是个称职的好师傅。
不过谢浩然也没有柳开山那么仁慈,一直将主角受打断了两根肋骨,榨干最后一丝力气逼得他再也爬不起来才收手。
“来人,将无药拖到刑房去。”谢浩然顺嘴吩咐了一句,说完又有点后悔了。今日不同以往,无药内外伤都很重,还有千霜的毒性,若是按照惯例打一百多鞭责罚,怕他要昏迷数日,根本来不及在正月十五前再赶回柳家。
谢浩然慢慢踱步到隔壁刑房,望着已经被吊在刑架上的无药,吩咐道:“今日按三十鞭责罚,上两次还欠的一百二十鞭,一共一百五十鞭。先打五十鞭,其余一百鞭记在账上吧。等千霜之毒解了再翻倍责罚。”
主角受竟然不知自己欠了那么多旧账,一百鞭翻倍就是二百鞭,如果一次都罚了,可能会昏迷数日,不晓得会不会耽误了新的任务。
谢无药能感觉到主角受的想法,可他现在还能怎样?站在谢浩然的角度已经是额外开恩,他上身哀求,或许也是这结果,甚至惹恼激怒谢浩然数罪并罚,还不如现在这种。难得在谢浩然眼中看到了一点点心软的迹象。
原书里可从来没有过谢浩然主动提减免刑罚的事。这种改变,也许是个好兆头。
“谢主人。”主角受语气中的感恩戴德相当真实,他也根本没想着为自己讨饶或辩解,伤痛虚弱脑子浑浑噩噩,只想先挨过了责罚,等遇到无医,顺便打听一二。也许某次受伤他伤了头,才会忘记了一些事。
就算已经减轻了责罚,只是五十鞭,以主角受目前的身体状态也没能清醒的熬完。过了四十鞭的时候人已经数次昏迷,泼盐水都不管用了。
谢浩然最后几鞭打的很敷衍,甚至收了内力。让人将无药从刑架上解下来之后,居然立刻就把无医叫了过来。
“拿我房里那瓶凝神丹给他喂一颗,别的伤你看着办吧。”说完这些,谢浩然便离开了。
留下了无医望着血泊中的无药,怔怔发愣。
每年年关几乎都会发生类似的事,义父考教无药武功,一般都是无药肯定会被打伤,再被责罚,昏迷不醒躺在刑房。前几日无药明明还在杭城,怎的又被叫回谢府了呢?无药明知道回来会遭罪,怎么还这么傻要回来呢?
带着这些疑问,无医手脚麻利给毫无知觉的无药处理各种伤。他这才发现无药除了鞭伤和肋骨新断了两根之外,内伤也相当严重。怪不得主人让服用内伤圣品良药凝神丹。那凝神丹是圣上御赐之物,一共只有三颗,主人自己都舍不得吃,如今竟舍得分一颗给无药。这样看来主人对无药还不是完全无情。
也可能是因为无药其实在柳家过得并不好,主人才会动了恻隐之心?
在给无药治疗的时候,无医发现无药的内伤是几天前就有的,身上各种血口大多是几天前以及再早一些时日的。除了那些明面上的伤,还有隐秘部位的撕裂伤,一看就是男子之间行房的痕迹。无医听说过,男子之间行事,承受的一方会非常痛,若是被粗暴对待,数日卧床甚至留下后遗症都是可能的。所以那次他去看望无药,无药一直在床上不曾起身,或许根本是起不来。
无药一贯会忍痛,表面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其实已经痛的走不了路了吧。柳观晴!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逼着无药说什么没事,还一起哄骗他,说无药过得很好?过得好会屡屡受伤,这么严重的内伤根本就是被高手打的,是柳开山干的?他们怎么如此狠的心,不顾无药的身体,也像义父这样,逼着无药练手过招,还逼着无药在床上服侍么?
谢无药能看到无医的到来,他趁着主角受伤痛涣散之际,终于抢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猜测自己是穿书者,只要稍稍意志坚定一些,就会比原书主角受有更多优势。之前若不是原书主角受惦念母亲的执念,他自己又这等怕疼不敢吃苦,说不定根本不会丢失身体的掌控。
不过真的再回到这个身体里之后,那无边的痛楚实在难熬,或许已经比原书主角受感受到的痛降低了不少,可也已经再次打破了谢无药的忍受极限。肋骨断茬和鞭伤的存在,让他稍微动作,就痛的喘不过气。
还好,刑房内居然点着火盆,不算太冷。他瞥了一眼火盆里放着的那几把烙铁,不寒而栗,必须想个法子尽快离开谢府。也不知道柳观晴能不能派人来接他呢?他究竟昏迷了几天,饿的都有点麻木了。
初六,无医就要到太医院供职了,初五这天晚上,他抽空又来了刑房,惊喜的发现无药醒了。这几日,他天天来刑房为无药治疗,也会自己熬制一些掺了补药的米汤喂给无药,还偷偷点了火盆,给几乎衣不蔽体的无药取暖。
“无药,你醒了?”
谢无药趁着清醒也不客气,抓紧问道:“今日是初几了?”
“明天是初六。”
“记得主人说,让我在十五之前赶回柳家。”谢无药掐算了一下时间,当时主角受一昼夜跑马五百里赶回来,若用那方式速度是快了,不过自己断了肋骨再骑马,死的可能比马快。如果是坐车相对稳妥,七八天或许能到。他想在柳观晴身边过月圆夜,才不要在谢府这阴森的刑房里担惊受怕。
“无药,你还想回去?”无医不免义愤填膺道,“当日我去柳家,你是不是被逼蒙骗我?柳家那对父子是不是除了与你过招,还对你做了那种不堪的事?”
谢无药心想无医又脑补了什么?明明在柳家他们不是已经讲的很清楚了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无医,我的确与柳少侠有那种关系,可我是喜欢他的。他也从未逼迫我做什么。”
“那你敢说他们没与你动手过招,你身上那些被剑锋割裂的血口,还有你的内伤,你敢说与他们无关?”
“……”谢无药试图解释,“是我学艺不精,习武之人动手切磋,总不可能不受伤……总之,我在柳家其实过的挺好的。”
无医哽咽道:“无药,你知道什么是好么?你知道伤不痛是什么滋味么?你吃饱过么?”
主角受的确不知道这些。谢无药又不能说自己不是主角受,顾左右而言他,赶紧转移话题:“别说废话,拿点吃的给我。”
还好无医现在已经是三公子谢承镕,有了自己单独的院子,平时吃穿用度都宽裕了许多。他拿了一些新做的米糕来,还带了一罐鸡汤。
天寒地冻,无医从自己院子里走过来,米糕早就凉了,鸡汤在瓦罐里放着还好,打开盖子直接喝。
谢无药早就饿的不行,一口干了鸡汤,瓦罐里那些泡汤的红枣菌菇鸡骨之类的一点渣也没放过,然后将无医带来的米糕全吃光,这才觉得身上有了一些暖意。不过吃饭的动作太大,牵动断骨和背上的伤,痛楚消磨着他的精力,身体也因为痛不由自主颤抖的厉害。
无医越看越心疼,小心翼翼扶着无药躺靠在火盆边的墙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结果脑子一抽居然说道:“义父让我给你吃了凝神丹,他对你并非全然绝情。他的心病还需要人开解,我在努力找办法。只是苦了你……”
谢无药当然知道,也明白无医此举是出于对谢浩然的孝道,他也不能让无医难做,便附和道:“是啊,其实主人对我还不错的……无医,主人是否说只要我醒了就可以走了?”
“你为什么非要回去柳家?”
能说回去好吃好喝好日子过么?说了估计无医也不信了。谢无药只得按照无医能接受的方式说:“这是之前主人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次我只是临时回来送个东西,主人答应了柳家,让我赶在十五之前回去的。”
“可是,千霜这个月的解药……”
谢无药顿时想起了这个麻烦事,抿了抿嘴唇探问道:“那解药会有人送去,还是允许我自己带走呢?”
“我去求义父,大概可以让你带走。无药,你有没有想过,一次拿到全部的解药?”无医忍不住问了这句话。
“三公子,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主人不信任我,才会用各种牵制的手段。解药又不是不给,多吃几次便是。”谢无药无奈的说了一句,又想起了原书主角受的牵挂,真诚恳求道,“我下次还不知何时才能回府,幼善堂那个姓郝的仆妇,你知道对吧?请帮忙暗中照顾一二。”
无医见过郝氏,因着她那奇怪的疯病还研究过一阵,如今恍然大悟:“她是你母亲对么?你和她眉眼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你自己猜的,千万不要让主人知道。”谢无药告诫了一句,就听到谢浩然的脚步声临近了,赶紧提醒,“主人来了,你擦擦脸,是眼睛里进沙子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月底了,跪求营养液浇灌。大家不要太难过,原书主角受更像是一个不完整人格,偶尔会出来,渐渐会被穿书的谢无药吸收消化的。
第46章 什么是好
谢浩然走进刑房的时候; 谢无药已经在无医的帮助之下换成了标准的跪姿。这姿势虽然全身痛的厉害,却比懒散的样子安全一些,起码不会惹怒谢浩然。
“承镕啊; 你明日还要去太医院报道; 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无医不敢多说; 只问:“义父,这月无药的解药是临行前让他服下么?”
“让他带上,临近十五再吃,效果会好一些。”谢浩然对别的义子义女说话时一贯的温和语气,让无医略略安心。
等着无医走后; 谢无药未免紧张起来。天晓得谢浩然单独与无药相处时都会发生什么。
不过今日谢浩然的脸色还不错,不似以往那般阴寒,或许是冯家的势力铲除的比较顺利; 也可能是在宫中被圣上哄的正开心。
“无药; 出了正月,朝中会派使团去北国,你争取让武林盟多派些高手。或者哄着柳观晴自告奋勇的去。他是柳家独子; 柳开山夫妇定然不放心,就一定会多派些人手了。”谢浩然也算和颜悦色的讲述着后续的任务; 而后问道,“你可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如果是原书主角受; 或许心中有想法; 却绝对不敢当着谢浩然说,在谢浩然面前,主角受的自尊自信早就被反复碾压碎成渣了。但是谢无药不可能什么都不说; 这是个表达自己有思想的好机会,再加上此前谢浩然已经有了改变的迹象,他为何不更进一步呢?
“主人,属下真的可以讲么?”谢无药小心试探了一句。
谢浩然的脸上浮起一丝轻蔑的冷笑:“那说说看。”
“北国之患不可不除,此番最好能借刀杀人,使帝后离心。当年邢子卉没能完成的事,这一次必须完成。”谢无药熟知剧情,谢浩然的计划他很清楚,随便说两句便可切中要害。
谢浩然心神巨震,这计划他只在年前对圣上做过简短的汇报,当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场,无药仅仅凭着去行刺邢子卉时了解到的十年前的资料,就能做出如此判断么?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道:“那假设真要做这件事,你有什么计划?”
“魔教此番在中原出现,据说是护送北国人带走了那些宝物。这事极有可能是北国新帝与魔教间达成了什么交易。透骨钉是魔教左护法卞成刚的独门暗器,左手剑法是魔教教主曾经成名的绝学,江湖中暂时无人再用。主人要透骨钉定然不是收藏摆设,若能利用这些行刺北国的纯怡太后栽赃魔教,或能达成目的。”谢无药语速极快的说着,因内伤的痛,夹杂着咳嗽声,却不敢停,唯恐自己的身体坚持不到说完就要昏迷,
“若行刺顺利,太后死,北国军系或难再服新帝调派;太后不死也必要倾尽全力让其重伤,短期内无法主事,散布谣言造成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