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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乱世大佬不好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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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人?徐奉常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是啊,他是什么人呢?连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李定捷将军呢?我要见李将军!”
  巡查的小兵们大笑:“哈哈哈······真是给个杆子就往上爬,李将军没空见你,赶紧走!扰乱望畴秩序,你就是死罪!”
  徐谦张着一张嘴,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洛辅郡破了,若兵力不回调,恐怕接下来还要再破几城,但是他又不能这么喊出来,若是没见着人先把命给丢了,那才得不偿失。
  小兵们笑话了好一阵,引得林广上前来:“何事喧哗?”
  众人立刻噤了声,一小兵战战兢兢上前:“下头有个人,说是要见徐奉常和李将军。”
  林广探出头去,想必小兵说的就是骑在马上那人了,他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只觉眼熟,毕竟他只在多年春猎时见过徐谦一面,后来就再没见过,只不过细看,眉眼倒是跟徐贞有几分相似之处。“城下何人?”
  徐谦仰着头拱手道:“学生徐谦。”
  林广转头道:“放他进来。”
  徐谦眼看着刚刚还嘲讽他的小兵立刻笑脸相迎,心中颇觉好笑,却又顾不得那么多,只朝着林广一礼:“多谢大人,学生有要事与徐奉常相商,可否请郎中令指路?”
  徐谦见到徐贞的时候齐方瑾也在,他行过礼,匆匆说道:“父亲,晋军恐会一路南下,须立刻将兵力回调。”
  “怎可回调?祭坛周围若有刺客,如何保帝君性命无虞?”
  “不会,若是他们真想刺杀帝君,事情怎么这般轻易解决?祭坛的事显然是混淆视听的,为的就是拖住兵力,好让晋军攻下城池。”
  “可若是······”
  “父亲若是担心,尽可先回调一部分,震慑晋军,并尽快安排帝君回安南,今年的祭祀怕是不成了,留滞此处毫无意义。”
  徐贞知道徐谦从小便习兵法,与齐方瑾的其他学生不大一样,再说他是自己的儿子,还能不信他吗?“我没有调兵权,但我会禀明帝君,让帝君做决定。”
  “要快,先找李将军。”若是等禀明帝君,再召集群臣商讨,将会错过最好的反击时机,不如让李定捷去说,倒快得多。
  徐贞看一眼齐方瑾,老师似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丢下一句“我去找你舅舅,你照顾老师”便飞快离开了。
  徐贞离开后,齐方瑾才说话:“谦儿,此事与俞儿有没有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呢?徐谦心想,怀疑自己与颜俞勾结串通么?但是徐谦不会将这样的话说出来,只是低着头,恭敬回答:“祭坛之事,当不是俞儿所为。”
  “为何?”
  “俞儿最见不得普通百姓受苦,不会为了一己私利送无辜的人来受死。”更何况,他要用计,不会这般好解。
  “哼!破坏祭祀这样的大事,怎么还算得上无辜?”一想到被破坏的腊祭,齐方瑾不由得咬牙切齿。
  徐谦没有反驳,只继续说:“但是出兵洛辅,应当是他的主意。”
  “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谦儿的错,”徐谦想起多年前,颜俞趴在自己膝头,懒洋洋地问大楚最弱的是哪里,他笑着,手指点在洛辅城的位置上,“是我告诉他的。”
  齐方瑾不是不知道他们年少时什么都看什么都学,竟不知这一群孩子早已经这样成才了,当即气也气不来,脑子一片空白,最后只长长叹息:“怪我,从来就没有教好你们。”
  “老师。”徐谦急急唤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残腊即又尽,东风应渐闻(曹松)

  “什么?”颜俞手中热酒一翻,手背红了一片。
  来人还想再重复一遍,但是颜俞只挥挥手,示意他下去。他脑中回忆着刚刚来人说的那些话,祭祀被扰,小丑被刺,晋军直下,取洛辅,活捉关仲阔,挥兵东南。他第一次感到了助纣为虐的绝望,或许是他低估了秦正武想赢的决心,又或许是没有料到秦正武会是这样冷血与无情的人。他在齐宅的天堂里生活了太久,从来不知道原来人命真的可以如草芥。但如今想这些还有什么用?要出来的是他,要合纵三国的也是他,给秦正武出谋划策的还是他,再说了,他连挑起战争都不怕,说为那些个小丑感到可惜与后悔,谁信呢?
  他说要出兵洛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局了,徐谦很快就会知道那是他的主意,也许会把扰乱祭礼这样的罪名一起扣在他头上,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也是,既然选择了出来搅弄风云,还要辩解什么?
  “兄长······”颜俞嘴里喃喃着转过手,手背上的烫伤并不严重,只是那片红还没褪去,“不要恨我。”
  晋军在项起的带领下一路往东南而去,李定捷则带着人由望城而来,两路兵马最终在一个名唤幽城的地方对峙,结束了时间并不长的战斗。
  东晋连取四城,虽然没有达到颜俞的预定目标,但足够让秦正武相信他的实力了,而南楚也算是及时止损。
  但李定捷觉得,比四城损失更大的是关仲阔,属下来报,并没有找到关仲阔的尸体,也并不知他在何处。
  或许是逃了?或许更严重,已经降了?
  李定捷想到关仲阔这几年的光景,实是命不由人,不由得长叹一声,最终只能吩咐:“将关仲阔从名册中除名,此后不论生死,均非大楚将领。”
  虽是这般划清界限,但终究不忍心看着他的老父母无人照管,于是便自己出了钱安顿关仲阔的父母。
  关仲阔好吃好喝地呆了几日,秦景宣一会说许他什么什么官职,一会说为他解决终身大事,但是关仲阔始终没有点头。到了秦景宣须返回永丰那日,关仲阔才明确拒绝了他。
  “关将军······”
  “郎中令不必再说,”关仲阔很坚决,“这几日来多谢郎中令款待,但我实在不能做出此等叛国之事。关某并非恩将仇报之人,今日受东晋之恩,来日必不与东晋为敌。”
  秦景宣泄了气,只道:“关将军执意如此,我不再强求,只不知将军接下来要往何处去,在下必当竭力相助。”
  “多谢,但不必了,只要放我走,就可以了。”
  元日前后,天气渐寒,因着祭祀一事,大楚边境都已经戒严,魏渊今年没能回北魏去,只写了信让家人不要担忧,一旦戒严解除,必会立刻归家。
  这是第一个没有颜俞胡闹的元日,冯凌已经过了要上街玩的年纪,齐宅既沉闷又无聊。徐谦一个人搬了个小火炉到颜俞房子里,一坐就是一天,脑子里全是那些年两人打情骂俏的场景,他那时不知,原来快乐可以来得这么容易,也能消失得这么迅疾。
  他在空空的房子里徘徊几圈,最终停在书桌前,安静地躺在那儿的便是颜俞翻阅摘抄多次的《论辩术》,竹简干燥泛黄。当日他在藏书阁内要颜俞不要看这类书,颜俞还朝自己淘气地挑眉:“若兄长不喜欢,我便不看了。”徐谦拿起书,心想:若我当日真的说不喜欢,你如今便不会走了吧。但以俞儿纵横天下之才,匡扶四海之志,一句不喜欢怎留得住他?
  握着书的手指节泛白,徐谦眼睫一闪,反手将那本《论辩术》丢进了炉子里,火光如同饿了多日终于见到食物的野兽,“腾”地跃起,兴奋燃着竹简一角。徐谦看也不看,似乎毫无留恋转身出屋,外头明亮的雪光却是刺痛了双目。
  周围寂静无声,院子里的红梅在一片洁白中开得灿烂。
  颜俞在异国孤独地过完了元日,东晋直到上元节之后才重新开朝,开朝第一天,颜俞醒来,秦景宣亲自将东晋相印奉上,并带话说晋王要见他。
  这个见不是普通的见,是让他在天清八年,东晋开朝的第一天以晋相的身份在大臣面前亮相,显示的是秦正武对他的倚重。最重要的是,颜俞已经是蜀相,秦正武做这个决定,就等于答应三国合纵了。
  颜俞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懒洋洋地应了声好,便慢悠悠坐下来吃早饭,秦景宣都傻眼了,想催促他一声,颜俞却缓缓抬眼:“告诉王上,我收拾好就到。”
  秦景宣无奈地皱眉,应了声是。正要告退时,又听得颜俞问:“那狄相,哦不,现在称呼狄先生好一些,他是什么身份?”
  秦景宣拱手道:“狄先生已被降为少府。”
  颜俞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颜俞这一收拾就是半个多时辰,秦正武和大臣们就在正殿上等了他半个多时辰,最怒的当然是狄行,昨晚刚被收走相印,今天就要屈居人下看人脸色,心中怒火狂燃,脸色却煞白如纸。
  “臣颜俞,”颜俞端端正正跪下行礼,“见过王上。”
  “颜卿请起。”好像才过去没多久,称呼便全然变了。
  待得颜俞起身,秦正武便朗声向殿下众臣道:“即日起,颜俞即为我东晋国相,我东晋加入三国合纵,此后与蜀中、北魏联合抗楚。”
  殿下一阵窸窸窣窣,狄行甚至听到同情自己的声音,却又无法制止。他这会不说话还好,主动开口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秦正武抬手让这群人消停些,便迫不及待问颜俞:“寡人既已加入三国纵约,颜卿该告知寡人,灭楚的计划。”
  颜俞坦然道:“目前三国兵力尚不足一举灭楚,需一到两年时间进行练兵筹备,期间可抽取部分兵力陈列于南楚边境,震慑南楚,保三国太平,待三国有力与南楚相抗衡,再行用兵。”
  “若南楚先行用兵呢?”
  “三国合纵后停止上贡,南楚的财货收入会大大减少,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南楚帝君不会轻易用兵。而在南楚迫不得已之前,臣会先入楚。”
  “你一人?”
  “我一人。”颜俞想,我一人,就够了。
  也是这一天,南楚知夜有人前来请见李未,李未一哂,他这几年明显是被李道恒丢在这破地方了,怎么还会有人来贴他的冷屁股?不过想归想,还是让人把来客请进来了。
  “知夜君。”
  李未一愣:“关将军?你不是在洛辅?可是洛辅失守帝君问罪了?”
  关仲阔摇摇头,把洛辅的事情都说了,李未长长吐出一口气:“将军是通晓大义之人。”
  关仲阔轻笑:“大义不大义有什么区别?只盼着知夜君给我一席容身之处。”
  “说的什么话?将军信我才来投靠,我若是让将军受委屈,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李未说罢便立刻吩咐人去收拾房间给关仲阔,“将军现在我这里委屈一段时日,若将军以后自有打算,我必不阻拦将军!”
  “多谢知夜君!”
  “不必言谢。”
  两人一同迈出大殿,来到宫墙最高处。站在此处往下,可看到城外奔涌的沧荥河。李未来知夜之前,安南故人为他送行时曾说沧荥河神会保佑他,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知夜一年不如一年,他也不知道沧荥河神是否放弃了他们。
  “关将军,这就是沧荥河。”
  关仲阔迅速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问:“知夜可曾受过洪水侵扰?”
  李未点点头:“有过几次。”
  “知夜地势低,尤其面对沧荥河的那一面,若知夜君不嫌弃,在下愿为知夜尽力一试。”
  李为听了,大为兴奋,连声道:“如此,有劳关将军!”
  却说李定捷在大楚境内长途奔袭,稳固好边防后又赶紧回安南复命,这般辛苦也没有得到李道恒一句慰问,倒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为何不反攻取回被夺的城池?不能为予分忧,养着你们有何用?堂堂大楚的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群反贼在自己家门口作威作福,予的脸,大楚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李定捷跪伏在地,颤声回答:“帝君,非是臣纵容东晋贼子,只是天气严寒,将士们长途奔波,已是疲累,又未曾备战,士气不高,莽撞出击,只会教东晋贼人愈加猖狂。”
  “那这几座城池就不要了?那是予的城!”
  “帝君息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帝君乃是天之子,天下都是帝君一人所有,虽为东晋贼子占有片刻,不日之内必定收回。”
  这些套话李定捷听太多了,他的将相,他的九卿,哪一个不是这么说?可是光是说话能顶什么用?祭祀中断已是不祥之兆,紧接着就是城池失守,这一年怕是不得消停。
  李道恒脑子里烦成一团乱麻,罚了李定捷半年俸禄了事。
  李定捷自感罪孽深重,回去后便立刻开始准备作战的计划。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戚继光)

  颜俞如愿佩上了三国的相印,并决定在蜀魏晋三国交界的和城准备祭天仪式,宣告天下蜀魏晋三国已成合纵,让三国国君共同祭天。
  和城原本是吴国的都城,那些年被东晋灭了之后,现在竟也无人提及这个小小的属国。颜俞在前往祭坛的路上同赵飞衡感叹:“这个世道,连一个属国没了,都能这么快被遗忘,更何况是人?”
  “怎么?”赵飞衡笑道,“你怕没人记得你啊?不会的,就你这个二十三岁并相三国的阵仗,史书怎么绕也绕不过去啊!”
  赵飞衡练兵大半年,人瘦了些,也黑了,看着更加硬朗,轻浮之色少了许多。颜俞听完他的话,只想苦笑:“绕不绕得过是一回事,至于怎么写,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过我无所谓,哪怕是给我加缪、灵这样的谥号,我也听不见,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我无愧于心就是。”
  “不会的,定安将来必定名留青史,光耀千古!”
  颜俞哈哈大笑,他对名留青史当真没有太多兴趣,却突然想,若是在后世的史书里,他还能跟徐谦在一起就好了。
  应该不能了吧。
  当天下人后世人津津乐道他一生的经历,他真心遗憾的或许只是没能把自己的名字同徐谦写在一起而已。
  “定安,三国合纵后南楚必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又未能与其抗衡,之后该如何?”
  不用赵飞衡说,颜俞也想到了:“我至少还要一年,才能取回四城,这一年,须得让南楚无暇他顾。你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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