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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乱世大佬不好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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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接着去向秦正武复命。
  “此次北魏突然出兵袭我东晋北面,可查清原因了?”
  狄行当即恭恭敬敬禀告:“臣一边派人前往蜀都打探,一边亲自前去与魏南甫商谈,如今已然明白,原来是颜相暗中作祟,教那蜀王分了三城给魏王,说是补偿北魏出兵,合纵更应同甘共苦,却并未将此事告知王上,导致魏王偏信蜀王,认为我晋国借北魏之力壮大自己,因而出兵伐我。”
  “颜相?”秦正武语气没有起伏。
  狄行赶紧呈上单尧派人送来的赵肃割城诏令的拓本,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依颜相所言,将北方三城割让给魏国,以求取两国和平友好”,眼看着秦正武的脸色渐渐变了,狄行又立刻把当日和他一道前往魏南甫营帐的随从叫来:“你把那日从魏南甫那里听到的话如实向王上禀告,王上面前,不可有一句虚言,否则定教你不得好死!”
  那随从战战兢兢,一五一十地把那日的情形给说了,秦正武一直沉默不语,狄行便挥手让那人退下:“王上,人证物证俱在,这颜相实在是不可信哪!”
  其实秦正武并非要求辅佐他的人是什么君子,只要好用就行,但是这般陷害他,明着帮他,暗中又损他,他实在容不得。
  狄行继续扇风点火:“王上,颜相如今虽然并相三国,但说到底还是蜀国的人,待南楚灭亡后,魏、晋、蜀逐鹿中原,颜俞还是要对付我们的,如今南楚危在旦夕,灭亡不过是早晚的事,他这是要提前削弱我们,好让蜀中占上风。”
  这也像是聪明人能干出来的事,只是秦正武没想到,颜俞竟然这么早就想到了合纵分裂之后的事,眼光倒也长远。这样的人,若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更不能为别人所用了。
  “设计到寡人头上,好胆量!”秦正武面色不善,狄行正想说如何处置颜俞,却被打断了,“不急着收拾他,可有办法解如今之急?”
  狄行缓了缓:“当前之事不难解,臣可前往魏国向魏王解释个中缘由,魏王不是糊涂人,最不济我们也可割几城给北魏,何况,将来这四海都是王上您的,不如现在让魏王替您照管照管?”
  秦正武点头,对此颇为满意,顺口问道:“那依你之见,颜俞该怎么处置?”
  狄行总算是等到这个问题了,他尽力克制着要露出的得意之色:“王上可以借由北魏出兵伐我一事责备颜俞失职,收回我晋国相印。”
  “只是收回相印吗?”秦正武显然不满意,“这般阴险狡诈之人,不杀不足以泄愤!”
  这可是正合狄行的意了:“王上莫要着急,即使您收回了晋国的相印,颜俞仍是魏蜀两国的相,若是我们自己动手杀他,反倒落了天下人的口实。臣会在出使北魏的时候说服魏王收回魏国的相印,再私下修书一封至蜀,蜀王赵恭刚继任,对颜俞颇为忌惮,只需稍加挑拨,点着赵恭对颜俞的怀疑之心,剩下的就可以让赵恭来处理了。那时颜俞身无官职,也没有国家能庇护他,自然是逃不了的。”
  秦正武生气归生气,却难免可惜:“没有颜俞,恐怕将来举步维艰。”
  狄行知道秦正武这两年来吃尽了颜俞给的甜头,一时半会根本就舍不得,须得赶紧断了他的念头:“王上切不可为这样的人可惜,再有才华,将来也是害了自己,若不斩草除根,恐怕后患无穷啊!”
  “你可有把握?”
  “臣定当竭尽全力!”
  秦正武沉吟片刻,忽而一挥衣袖:“好,此事交由你办,不容有失!”
  狄行心中欢喜不已,却也没有被冲昏头脑:“有件事,恐怕要向王上请一道旨。”
  “有什么话就说。”
  “若要拉拢魏王,恐怕得给他一点面子,听闻魏王有一侄女,及笄多年,尚未出嫁,王上若是愿意,与其联姻未尝不可。”
  “王后薨逝多年,寡人一直未立新后,难道要魏方的侄女来当我这晋国王后吗?”秦正武不满意这个建议,就算是魏方的亲女儿他都不一定看得上,更何况是侄女。
  “王上,不过卖魏王一个面子罢了,您若看不上,娶过来冷着她就是了,不过给她一个王后的虚名,有何不可?”狄行卖了个关子,“况且这王后到不到,臣都是有办法为我东晋获利的。”
  秦文隅今日是要来向秦正武报告功课的,冯凌撺掇了他几日,说得他心痒痒,又教他写了一篇八岁的孩子根本写不出来的文章,秦文隅这才有了底气。最重要的是,冯凌告诉他,如果王上看不到他学习的成果,可能就会认为老师无用,之后恐怕也不能再同他一起学习了。秦文隅当即被吓了个半死,他喜欢冯凌,要让冯凌留下。
  到了大殿门口,秦景宣却说父王正在里头与狄先生商议事情,让他在外头等一等。秦文隅实在耐不住,便自己往前挪了几步,小小的人儿都快贴到关着的殿门上了。原本听着他们商议什么王后,心中痛苦非常,他那两年没了母亲,宫中便没有什么人陪伴他,其他王妃见秦正武不常来看他,也对他冷眼相待,如今若是来了新王后,他不就要被人欺负了吗?
  正想冲出去说不要,又听见他们说到颜相的事,听这意思,好像是要派人去收回晋国相印了。秦文隅虽小,却也知道自己将来是要当君王的,偏生性格柔善,此时听他们商量如何处置颜俞,心惊胆战,双腿颤抖,差点站立不住。
  待得狄行终于把事情说完,退出之时见到秦文隅,也不行礼,只冷冰冰地笑着:“世子怎么在此处?”
  秦文隅有点怕狄行,总觉得他阴森森的,但又不敢在父王的殿外造次,便回答:“我来找父王看功课,新老师教了新的书,跟以前不一样。”
  狄行眉头微微一皱:“世子何时有了新老师?又是哪位名满天下的才子?”
  “狄先生倒是说对了,确是名满天下的才子,”秦景宣上前一步,“世子的新师便是日前入晋的冯公子,齐方瑾齐先生的学生。”
  日前入晋?他怎么不知?哼,又是齐方瑾的学生,真是阴魂不散,看来处理完颜俞还得再处理一个。狄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得此名士为师,世子将来必定学富五车。”
  秦文隅没觉得他是在夸自己,反倒被他皮笑肉不笑的吓退了一步,秦景宣撑住他后背,不让他露出怯色,说:“世子进去吧。”
  秦文隅连话都不说,赶紧跑进了殿里,往日他从没有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故而秦正武颇为不满,轻轻皱眉:“跑什么?”
  秦文隅立即站住,跪下行礼:“儿臣见过父王。”
  “嗯,”秦正武应了一声,“何事惊慌?”
  “儿臣,遇见了狄先生。”
  “狄行有什么好怕的?”秦正武不以为意,“有什么事?”
  秦文隅双手捧着自己昨天写的文章:“这是功课,请父王过目。”
  秦正武知道自己儿子不是什么聪明盖世的人,平日对他的功课也并不放在心上,却不想今日扫了几眼,却震住了:“这是你老师教你的?”
  “是。”
  秦正武看着文章开头那句“大君任法而弗躬为,而事断于法矣”,似笑非笑,心想这齐方瑾迂腐刻板,倒教出了这形形色色的学生,也是有趣。
  “儿臣想要老师留下。”秦文隅似乎发现父王也没有印象中那么可怕,大着胆子道。
  “嗯,”秦正务随手将文章还给他,“你说留下就留下。”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陈毅)

  冯凌见到秦文隅归来,正想旁敲侧击地问几句朝堂上的事,却不想,这孩子失魂落魄,他突然心一软,忙问:“世子怎么了?可是文章写得不合王上心意?”
  秦文隅茫然地摇摇头:“父王说,先生可以留下。”
  “嗯,”冯凌心中一片柔软,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数,干脆把孩子抱起来,“那世子怎么心不在焉的?可是因为别的事情挨骂了?”
  秦文隅先是一惊,因为身份的关系,在他记忆里,是没有人这样抱着他的,可是僵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这样挺好,便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冯凌怀里,一个劲儿地摇头,蹭得冯凌发痒。
  冯凌好笑,知道自己心急了,不过一个八岁的孩子,苛求他这么多做什么?自己八岁的时候读个书还磕磕绊绊的呢!“既然无事,先生给你说新的书,好不好?”
  秦文隅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些,便点了点头。
  可是,讲新课也不能阻止秦文隅走神,一开始冯凌还当他是孩子心性,又去见了一回父亲,便不与他计较,只是短短半小时内,他已走神了好几次,冯凌也真是看下去了。
  “世子,世子!”冯凌手中的戒尺在桌上敲了一下。
  秦文隅猛然回过神来,见冯凌拿了戒尺,害怕自己下一刻就要挨打,看也不敢看对方,只怯怯地应了声:“先生。”
  冯凌暗自敛了怒意,沉着气问:“世子今日可有心事?”
  这是先生第二次问了,不如说给先生听吧,秦文隅纠结了一会,缓缓开口:“先生,学生今日听闻一事,心中疑惑,望先生指教一二。”
  “你说。”
  “昔日颜相为父王出谋划策,连取洛辅五城,后并相三国,又助父王取得南楚八城,晋国方有今日鼎盛,但如今父王对颜相起了疑心,要行鸟尽弓藏之事,学生不知是否正确,此为一惑。此外······”
  “你说什么?”冯凌不可置信,但是秦文隅太单纯了,他连撒谎都不会,偷懒半个时辰就要一脸愧疚地来认错,怎么可能捏造得出这种话?
  秦文隅以为冯凌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颜相于我晋国有功,而父王却要杀之而后快,是否可以?”
  “当然不可!”冯凌斩钉截铁地回答,他颤抖着,克制着,“还有什么?”
  秦文隅不知他二人是兄弟,被冯凌激动的模样吓到了,战战兢兢地回答:“还有,狄先生以离间之计挑拨颜相与蜀王的关系,可为上策?”
  “小人所为!”冯凌咬着牙,他的兄长春日出兵南楚,正是炙手可热,如今大半年过去,便已是此番光景,晋王未免太凉薄。
  “先生······”秦文隅这些天都没见过冯凌如此激动的模样,这会都快吓哭了。
  冯凌招招手,让秦文隅到自己跟前来:“世子别怕,先生只是不耻于狄先生所为,并非迁怒于你。”他看着有些懵懂但已隐约知道此事不可为的秦文隅,心里仍然抱着些许希望,耐心道,“若将来世子为王,臣子为晋国劳心劳力,世子必要厚待他们,不可行此等刻薄之事。今日之事也许王上另有苦衷,但世子将来万不可如此。此外,若有仇敌,堂堂正正胜他便是,暗地里使绊子的事,君子切不可为。”
  秦文隅郑重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先生要救颜相吗?”
  救,自然是救,那是带着他长大,夏日赏荷摘莲冬日共鼎取食的兄长,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颜俞赴死?只是他如今仅为世子师,不争权不夺利,可不料,兄长就要遭人所害,他却连相救的办法也无。
  半晌过去,冯凌头顶仍然一片愁云惨雾,只得起身道:“世子今日阅毕此书,我晚些来抽查功课。”
  “是。”秦文隅恭恭敬敬地送冯凌出去,又回到案前埋头读书。
  冯凌心中烦乱,秦文隅的话是否属实他不敢轻易确定,于是又辗转打听近日三国的动静,只知道狄行已前往魏国,项起大约也已入蜀,应该是收相印去了。
  来不及了,若狄行挑拨离间的书信已送达,兄长呆在蜀国便是死,但他无法,只能求助他人。
  按说冯凌找魏渊是最快的,颜俞还佩着魏国的相印,魏渊又是魏王的侄子,但他自小与魏渊不亲,徐谦教他读书识字,颜俞带他去玩,唯有魏渊,从未与他有何特别的事情发生,况且魏渊是他映游姐姐的夫君,他不忍让齐映游担心丈夫在外涉险。
  冯凌一念之差,最终把信写给了徐谦。他不会知道,他这一瞬间的决定,导致了多少阴差阳错的事与愿违。
  项起到蜀都时,颜俞便已经知道结果了,本以为秦正武还要叫自己去询问一番,见面三分情,见到了他再把黑的说成白的也行,但是他没想到,秦正武居然没有给自己一个辩驳的机会。
  难不成这次真的冒进了?罢了,反正他本来就要分裂三国的。
  项起是很尊敬颜俞的,颜俞有才,又不端着文人的架子,比狄行好相处,此番受命前来,他也很为难,张嘴张了白天,实在说不出让他交出相印的话。
  倒是颜俞主动将晋国相印取出,交到他手中:“有劳将军替我归还相印。”
  “颜相,我是个大老粗,只能奉命行事,也帮不上你的忙,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你去跟王上说,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王上一定会听你的。”项起额头皱出了一个川字。
  颜俞心想自己对项起倒也没有特别之处,得他这般信赖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只是以后大约不会再有合作的机会了,笑着说:“项将军,此后我便不是晋国的相了,你唤我表字定安即可,战场凶险,望将军多加保重。”
  项起笨嘴拙舌的,实在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有一句:“颜相保重。”
  赵飞衡得知此事,连忙来问事情是不是没有按计划进行,颜俞也不是很意外,只是前段时间狄行太消停了,搞得他都忘记这人搬弄是非也很有一套了。
  “无妨,不过提前分裂罢了,我须走一趟北魏,这个盟友,我们拉不到,东晋也别想得利。”
  “我跟你去!”
  “翼之,”颜俞今日不似平时自信,反倒忧心忡忡,“此后你莫要与我亲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飞衡不明所以,颇为生气,“这是要与我生分了?还是嫌我蜀中太小,供不下你这尊大佛?”
  “翼之,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只是我看王上刚继任不久,对整个蜀中既想牢牢握在手中,却又不愿意相信任何人,这种时候,你越是与我亲近,他越是忌惮我们,到时候恐怕我们两个都要束手束脚的,又谈什么安定天下拯救生民呢?”
  赵飞衡没有他这般敏锐,如今竟是听他说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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