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穿成苦瓜味儿alpha[女A男O]-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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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觉皱了皱眉;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谢星澜那种人。除了一张白皮,骨子和内心都烂透了。
所以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算计至亲的人。只是手段过于稚嫩; 不堪一击。
像谢诺丞那样的人约莫不屑……
人分很多种,好的坏的。
类似谢诺丞这种; 不是全然的好,但也不会全然的坏。他看起来像根天生逆骨而生的刺; 不管怎么戴上面具,骨子里狠劲、血性、张扬的倨傲没办法完全掩盖。
过刚易折。
孟灵的思维中,他这样的人遇见白莲花一样谢星澜,讨不了坏处,但是同样也讨不了多少好处。
*
谢诺丞单手推开天台的门。
天台上正捆绑着一男一女。
待看清两人模样的时候; 他的眉头倏然夹紧。
谢星澜与梅平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头发散乱,远远看上去就像被人绑架。
一般人见到这幅情景,差不多就要上前查探了。
只可惜谢诺丞并没有动,他扯出个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睨了眼谢星澜。
这贱人倒是装的像模像样,难堪的偏过头不看他。
倒打一耙:“说好了和解,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将我们捆绑起来殴打?谢诺丞,你有没有心,我欠你的我来还,梅梅又有什么错?”
梅平顺势抬起头,看向谢诺丞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谢诺丞勾唇的弧度更深了,通讯器连续响了好几下。
他暂时没时间去看,单手插兜将孟主任塞给他的那支录音笔开关键摁开。
“戏演的挺真实的?”谢诺丞赞赏的看了眼梅平。
估计这糊涂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女alpha脸上愤怒的神色几乎要滴出来。
谢星澜握住她的手,眸中隐忍又委屈:“求你放过梅梅,你怎么对我都可以!”
“星澜!啊啊啊啊,我杀了他!”梅平显然是气疯了,眼睛中布着红血丝。她用力挣扎着粗绳。天台栅栏被她晃动的咯吱作响。
场面很真实,谢诺丞伸手象征性的为他们的演出鼓了个掌。
就在十分钟前,他收到一条短信。
谢星澜:我可以说服梅梅撤销对孟灵的指控,实验室大楼右侧教学楼天台见。
谢诺丞当然不信他的鬼话,但是这一趟他还必须来。
因为二十分钟前,雷霆军情报局查出。
梅平在研究出新型抑制剂前一个星期曾经与狂人接触。
谢诺丞走这一趟不为别的,他只需要证实一件事。新型抑制剂与狂人的关系。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将这顶帽子盖在他们的头上。
他幼时落魄,为了一块馊掉的馒头,都需要争的头破血流。有人踩在他头顶,如果不奋起反抗,将仇人掀翻,最终倒地的只会是他自己。
警告谢星澜显然不太行了,这人一而再再而三惹他,那么今天他亲自终结他和他的未婚妻。
谢诺丞兜内揣着军方专用审讯设备,他笑眯眯走过来。
顺便锁上了天台的门。
谢星澜眼神微变,但是他掩饰的很好。
倔强的咬着唇角,露出脆弱的喉结。
谢诺丞掀了掀眼皮:“你没有继续从事表演行业的确屈才。”
伸脚踩上谢星澜的大腿,定制皮靴后跟在他的膝盖上碾压而过。
谢星澜发出巨大的惊呼声,声音极大,似乎怕有人听不见一般。
谢诺丞嗤笑,深褐色瞳仁似乎在看两只可怜虫,他目光很沉,只是平静的看着一出戏。
而他才是导戏的人。
那种与生俱来的掌控注视令谢星澜呼叫的声音戛然而止,圆润的眼睛中被挑出几分怒意,红血丝渲染了双瞳。
谢诺丞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不装了吗?戏这么足,怎么就不说话了?”
“你……欺人太甚!”
“对付你这种货色,欺人太甚,岂不是抬举你了?”谢诺丞扯过梅平手腕捆绑的粗绳。
啧了一声:“你请来做戏的绑匪不太专业,捆绑技术不过关。如果是我,腕关节错动,反复十下,可以轻松挣脱。”
他睨了眼谢星澜,忽然笑了下:“这场漏洞百出的诬陷我只能给你打一分。绑匪至少需要和身为雇主的我做个交接才对。不然扔下你们两个人跑走,劳务费不要的吗?”
谢星澜瞳孔倏然睁大:“你……”
谢诺丞的手指已经划开谢星澜的衣服,他指着他没有任何淤青的胸口。
吊着眼皮,懒洋洋的继续拆穿他:“瞧瞧,铁证如山。遭遇危险,你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的痕迹。是你傻还是我天真?故意构陷罪判多少年,梅副院长?。”
他说完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手指。
目光似有若无扫过两人,阴鸷的视线令人头皮发麻。
梅平半天没说话,她垂着头身体发抖。
好半天才干涩的问身边人:“星澜,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梅梅,你听我说……”
“我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今天绑架我们的绑匪到底是谁?之前你交待我不要反抗,还是你早就知道……”
梅平拔高声音,目光灼灼的质问。
谢星澜捏了捏拳头:“他胡说?”
谢诺丞沉笑出声:“梅副院长,你还没明白过来?为了一个谢星澜犯罪究竟值不值得?之前你为了救他,答应与狂人做交易,狂人给你的新型抑制剂配方会是好东西吗?东窗事发,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
青年的白皙清隽的脸缓缓在梅平眼前放大。
深褐色的眼内似有深渊,沉敛洞悉一切。
熟悉谢少将的人都知道,他进入了审讯状态。
直击审问,将不确定猜想通过目光坚定的传递给对方,让她明白他掌握了她所有罪证。
事实是梅平身为富二代一路青云直上,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审讯。
她甚至不知道这是在审讯,看着男人深褐色的眸子含着轻嘲、怜悯、笃定以及放肆的戏谑却情绪的时候。
身体本能生出惶恐与后怕。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没有证据!”
男人止住向前倾轧的身体,他忽然勾唇笑了笑:“哦,证据现在有了。”
蔡芳芳撞开门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沐浴在阳光下的青年,皮肤过于白皙,他像一个吸血鬼贵族一般居高临下的看人,两颗虎牙露出来,如獠牙一般嗜血。
“妈妈!”谢星澜歪头,他勉力的冲她笑笑:“不要怪弟弟。”
蔡芳芳只觉得心底透心凉,她亲眼看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她不知道地方变成了一只肮脏的魔鬼。
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站在谢诺丞的身前,扬起手。
*
孟灵慢悠悠走去职工食堂,吃完这周最后一顿工作餐,她忽然环视了一眼四周,没有看见传说中的谢妈妈。
她从兜内掏出通讯器,划开谢诺丞的号码。
“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顿,周围还有哀嚎声,。
听声音,孟灵都能猜到大概。
“在家。”
“琮源公寓附近什么时候新建了学校,你那边还能传来上课铃声呢?”孟灵扬眉,提醒他:“对你的Alpha说谎,挺能的?”
谢诺丞:“和你谈朋友,还要我放弃人身自由?”
男人的语气很不好,低气压,音色里充斥着戾气难掩的深然冷意。
孟灵眼底滑过一缕讶异,这个人语气不太对劲儿。
那晚他唤谢星澜二人狗狗的样子,便能看出来,这人即便正在报仇,却绝不会将心底歇斯底里愤怒外露。他喜欢兵不血刃的碾压。
通讯器里传来的哀嚎声更重了。
“丞丞,他是你哥哥,你……你怎么能变成这幅模样。”
“打我吧!是妈妈不对,当年如果没有让人将你抱走……”
通讯器“啪”的一声被砸碎。
孟灵目光微沉,她捏紧拳头。
去了门卫室。
“帮我调出监控。”孟灵冲着保安亮出工作证,面不改色结解释了一句:“课间突击检查。”
“孟主任,您稍等。哪一块校区呢?”
“楼栋所有电梯口位置。”
通讯器内里有很大的呼啸风声,谢诺丞既然在打人,位置一定很偏僻,学校偏僻的地方又会风声呼啸,似乎只有天台。
孟灵眯了眯眼,翻看了所有电梯口动向,很快确定地点。
第30章 030
蔡芳芳保养得意的手朝谢诺丞打下去的时候; 他没有躲。
中年贵妇的手劲儿不重,“啪”的一声却将谢诺丞打偏了头。
空气中发出清晰、响亮的脆响。
谢诺丞仿佛听见了心底最深的那根刺崩断的声音。
他的脸色格外平静,薄唇缓缓上翘; 露出一缕释然的笑痕。
谢诺丞掀了掀眼皮,浓秋的冷风掠过蔡芳芳惊慌失措的脸。
他漠然的想; 这份母子羁绊结束了!
每一个孤儿都有孤寂的时候,谢诺丞也有。
父母的模样几乎是他少年时期所有的憧憬,无数个饥寒交迫的夜晚,他们曾经化为一只虚幻的大手抚摸过他的额头。
但是今天谢诺丞突然发现; 这只手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厚重。
它甚至带了尖刺,迎面拍来的时候,令他生出了还手反抗的冲动。
蔡芳芳的这一巴掌令谢诺丞释然了,原来在长久的苦难求生中; 父母这个词已经离他很远很远。
自他由一条人人践踏的狗进化成孤狼的那刻起,曾经踹他的人; 也必定将十倍、二十倍的还回来。
高高大大的男人垂着眼皮; 半边脸隐藏在阴影处。他沉默着,身上那股子无视的漠然令周边的温度跟着降了下来
蔡芳芳颤颤巍巍的收回手; 表情僵硬。
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眼底有一瞬间的惊慌与胆怯。
蔡芳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制住心口紧致的慌乱感。
犹犹豫豫的对上谢诺丞平淡的目光。
“刚才……抱歉。”
谢诺丞冲着她诡异的笑了下:“没关系……”
他看起来如往常一样很好说话,桃花眼弯成一道月牙的弧度。
笑是笑着; 可是深褐色瞳仁内出奇的冷沉,惊不起半点涟漪。
蔡芳芳触上他的目光,眼睛仿佛被蛰了一下,飞速移开视线。
她甚至忘记了贵妇的礼仪,手心胡乱的揩了揩衣服; 擦掉一手心的湿汗。
头顶传来谢诺丞平静的低笑声,他唤她:“谢妈妈,您知道的这巴掌不能白打。”
蔡芳芳倏然抬起头,近在眼前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很高,挡住了她身前所有的阳光。
在她没有见证过的岁月里,他长成了山一样的男人。将所有的情绪敛入山中,从此母子之间隔着沟壑与山丘的距离。
他唤她“谢妈妈”,谢星澜的妈妈。
蔡芳芳迟缓的反应过来,亲生儿子的这句称呼就如一根嘲讽的鱼刺猛然扎进了心底,撕扯出尖锐的疼痛。
蔡芳芳急促的喘了口气,皱眉:“丞丞……”
她张了张嘴,未尽的话却软弱的咽入喉咙。
青年背着光,掀开眼皮横了她一眼,点漆的褐眸蕴着沉暗的锋芒。这样的眼神蔡芳芳从未见过,就像是一只兽瞳,对敌人释放出冰冷的警告。
蔡芳芳顿在原地,后背心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谢诺丞的目光从她身上慢悠悠挪至脚边,他冲着哀嚎不休的谢星澜啧了一声:“也就是你妈信了你这不太专业的惨嚎,哭丧呢?”
谢星澜好不容易酝酿的一泡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妈妈是你亲生妈妈!”
谢诺丞一脚踩上谢星澜的胸口,似笑非笑道:“哦,那送你了。”
“谢诺丞!”蔡芳芳沉着脸,身体气的颤抖:“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谢诺丞唇边的笑意不减:“没人教,但是我言必行,行必果,比你儿子茶里茶气好啊。”
话落,定制皮靴再次毫不留情的碾上谢星澜的胸口。
谢星澜这下也不用装了,胸骨碾碎一根,喉头腥甜,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
“你你你……”
蔡芳芳彻底疯了,声音都破了音:“星澜有什么错?他是你哥哥,你为什么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啊?住手!”
谢诺丞嗤笑了一下:“晚了,谢星澜说什么你信什么,既然如此那么就当我真正欺负他内出血吧!”
他冷淡的看了眼蔡芳芳,从兜内掏出一支粉色的录音笔,抵住她的胸,口。
嗓音凉薄:“这是证据,回头有空一定要听听!”
男人吊着眼皮,双手插兜,每一脚都很重,狠狠踩在谢星澜的胸骨处。
却又似乎极懂章法,并不一下子震碎他的所有胸骨,而是一根一根断裂,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蔡芳芳被这样的场面震惊了,耳边是谢星澜气若游丝的呼唤“妈妈,妈妈。”
蔡芳芳蹒跚站起身,快步走至谢诺丞的身边。扬起手,她要打醒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
手腕却在扬起的那一瞬,被人牢牢捏住。
来人是一位严肃的女alpha,她戴着一幅遮面黑框眼镜,相貌看起来极为平庸。
可是那双黑梭梭的眸子却沉静的仿若深渊,蔡芳芳回头,迎上她的视线,庞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砸来,令蔡芳芳不由后退两步,头皮发麻。
“打人呢?”
孟灵扫视了眼谢诺丞,男人脸颊一侧微肿,眼神沉敛,寂寂无光。
他背光站着,双眸染了层嗜血的猩红,身体每一寸毛孔外放着桀骜不驯冷厉。
谢星澜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再踹下去一定会将人活活打死。
孟灵甩开中年女人的的手腕,上前两步,拦在谢诺丞的身前。
“别打了。”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把脏东西擦掉,回家。”
她的语气严肃刻板,一如既往没有多少波澜,看向他的目光澄澈明亮,仿佛冬日一缕暖阳,强势破开他眼底雾霭冰层,轻而易举的传递心底。
谢诺丞沉默的收回脚,眼底那缕疯狂的杀意鬼使神差的缓缓敛去。
孟灵将手递给他,男人愣了愣,盯着那五根纤细的葱根,犹豫了一秒钟,反手握住。
十指相扣,掌心融融暖意。
深秋寒风凛冽的正午,有这样一双手,拉着谢诺丞从黑的无边孤风中走出来。
他整个人都有点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