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命里无子的皇帝[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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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会说又,可见魏太后屡次生事也着实挑战到儿子的耐心。林若秋抱着他的胳膊娇憨摇晃,“有什么不好?臣妾也愿意跟太后多多亲近。”
楚镇白她一眼,意思分明指她说谎。
林若秋吐吐舌头,谎话总比真话叫人舒服。她道:“如今太后娘娘那里有了抄经的人,想必用不着臣妾,多半只是叙几句闲话而已。”
她说的正是魏雨萱。听说这几天魏太后天天将魏雨萱叫去抄经,大概美人字迹娟秀,看了也会更加赏心悦目。
楚镇则连表妹长什么模样都快忘了,根本他就没见过魏雨萱几次,因颔首道:“那你记得快去快回。”
想了想,又补充道:“若太后强自留客,就说朕与你约好了一道用晚膳,实在无暇。”
皇帝也算为她考虑得很周到了,林若秋便笑嘻嘻的朝他作了一揖,“谢陛下。”
楚镇握着她两只粉白的拳头凝视片刻,忽的轻轻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直至皇帝离去,林若秋犹自愣怔在原地,脸上有些发烧。她没想到楚镇撩人的技巧越来越纯熟了,想她从了解皇帝隐疾的那日起就已决定,可以与其做家人,做姐妹,甚至做无话不谈的闺蜜也无妨,结果如今相处久了,倒是常有怦然心动的时刻,林若秋想势必做不成好姐妹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会给好姐妹生孩子吗?虽说科学技术貌似已攻克这道难关,但心理上大概是不能接受的。
也好,有点情意不是不行,生活或许会更有滋味,只别陷得太深就够了。林若秋想着,便让红柳替她更衣。
她如今的身孕还不到三个月,按说腹部不会有太明显的变化,可林若秋疑心生暗鬼,总觉得自己的身材已经走样,她要面对的又是艳名远播的魏家四姑娘,因此特意让红柳替她挑了件宽松些的裙装,这样只看脸,她仍是很美的。
长乐宫中魏太后亦在严阵以待,仔仔细细叮嘱她那美丽且愚蠢的侄女,“等会儿林氏进门,你可不许拿大,务必得恭恭敬敬对其行礼。若连这点面子都敷衍不出来,你也别指望接近皇帝了。”
魏雨萱低眉答应着,心中着实愤懑:以她的家世容貌,分明该她拔得头筹,结果却让一个伯府庶女骑在头上,竟先她一步怀上龙裔。如今更好,她还得低声下气地好言相待,凭什么?
不过她在这宫里孤立无援,能帮她的只有这位姑母,魏雨萱倒也不敢不遵。
不多时林若秋进门,先提着裙摆向魏太后问好,“妾见过太后,太后万安。”
不待她说完,魏太后就笑容满面地命人将她搀起,说道:“你如今怀着身子就别多礼了,哀家都替你累得慌。”
林若秋听着这番亲热之语心中着实好笑,她不至于连真情假意都分不出。不过魏太后的心理素质也不是盖的,当初那样憎恶她,如今待她却好似亲闺女一般,有这一套变脸的绝活,难怪能坐上太后尊位。
魏雨萱则红了眼角,袅袅婷婷的过来行礼,“妹妹贸然相邀,原怕姐姐不肯承情,才借由太后出面,还愿姐姐别嫌我鲁莽才好。”
一副好久不见我很想你的架势。
别人都做到这份上了,林若秋自然得赏面子,忙道:“妹妹何须如此?你我同为宫中姐妹,有什么话不好说得?”
总算是全了虚假姊妹情。
魏太后看着深受感动,叹道:“听你们说话就好像自己家人说话一般,哀家这心里也舒坦。”
林若秋默默腹诽:敢情您老跟家人是这么相处的?未免太假大空了吧!
可谁叫她是太后呢?林若秋只得干笑了两声表示赞同。
魏雨萱则默默留着眼泪,也不知是感动的还是委屈的——她才不想跟林若秋称姐道妹呢!林氏怎么配?
魏太后则已拉起两人的手,笑容可掬的说:“如今见你二人冰释前嫌,哀家这老婆子也能放心了。”
林若秋故意抬眸,诧道:“太后娘娘此言何意?妾身与萱妹妹几时有过嫌隙,您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魏太后不意她演技如此精湛,倒省了不少功夫,因抱歉道:“是哀家出言不慎,你俩自然是和睦的。”
魏雨萱不由悄悄攥紧了袖中手绢,她白费了一盒金珠,徒换来一个选侍的低微名分,如今魏太后三言两语,却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叫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那金珠还是母亲特意交给她贴身藏着,用来在宫中打点下人、沟通关系,原指望她能有出头之日,可魏雨萱至今都未承宠,早就羞惭交加,更没脸再回去讨要,想想也是怄得慌。
林若秋见她脸都憋红了,便假装关切的问:“妹妹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魏雨萱强笑道:“大概是这屋里太闷了。”
魏太后不禁沉下脸,愈发瞧不起这绣花枕头,连句话都不会好好说,嫌谁屋里闷呢?不过好心让她抄几篇经,倒惯出这娇小姐的脾气来,魏家人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魏雨萱不意自己无心中得罪这位姑母,尚无察觉,魏太后却已冷淡的道:“方含,这殿里气味太重,想必林婕妤未必受得住,把那桌上的香炉撤去倒掉。”
魏雨萱惊奇的睁大眼,她没想到魏太后当真体贴起林若秋来,面子功夫有必要做得这般足么?
魏太后却已看穿这位侄女儿的肤浅,原打算今日就说起引荐侍寝之事,现下却改了主意,决定先磨一磨魏雨萱的性子再说。她只跟林若秋说了几句闲话,就命人好生送客,连茶也没留一杯——大概是念着孕妇体质娇贵,与其仔细分辨哪些茶能喝哪些茶不能喝,倒不如少些事端,魏太后这方面还是很谨慎的。
不过魏太后也说了,请林若秋今后有空务必常来长乐宫逛逛,好“培养感情”,自然是不打算轻松放过她。
林若秋从长乐宫中出来,略一思忖,就让红柳拣出出门前捎带的回礼,随她往未央宫去。虽然魏太后今日尚未进入正题,日后总还是要说的,与其到时被打个措手不及,不如先做好准备。
只要她能说动太皇太后帮她,那魏太后就没什么可怕的了。魏太后勉强算得她的婆母,可太皇太后亦是魏太后的婆母,这才叫一山还有一山高哩。
林若秋带着红柳从御花园的西边绕去,几乎走了快两三刻钟,总算来到传说中的未央宫门前。不比长乐宫的气势恢宏,这未央宫坐落在一处偏僻的地界,屋瓦凋敝,绿树森森,颇显荒凉气象,自从太宗皇帝故去后,这些上上一代的妃嫔不知在此住了多久。
林若秋不禁设想起以后的光景,倘若楚镇哪天驾鹤西去,她这位太妃的日子又将如何?也会这般孤寂冷落么?林若秋心下微微抽紧,不,她还有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总算为晚年提供了一份保障,不至于太过被动。
林若秋按着肚子,情绪稍稍安定下来,因让红柳上去叩门。
应声出来的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嬷嬷,满脸皱纹活像风干了的橘子皮,她一望见林若秋便惊奇的诧道:“皇后娘娘?”
林若秋敏感的意识到她所指的应该不是宋皇后,宋皇后她是见过面的,和她没有半点相似之处。那么,这老嬷嬷错将她认成了谁?
林若秋便上前一步,笑道:“请嬷嬷帮本宫传句话,就说琼华殿婕妤林氏有事求见太皇太后,不知是否行个方便?”
那人这才醒过神来,认出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妃嫔,因抱歉地朝她施了一礼,又匆匆进去,“老奴这就通禀,娘娘您请稍候。”
林若秋望着这位老人家的背影,不由得轻轻眯起眼睛,她大概知道魏太后为何厌恶她至深了。
第29章 自恋
老嬷嬷的动作虽慢; 做事却很利落,不一会儿便再度出来; “太皇太后请主子进去。”
林若秋由红柳搀扶着; 小心翼翼踩过地上的落叶; 免得滑倒,一面留神打量周遭景象,但见青石板砖上生着不少湿滑黏腻的青苔,隐隐还有些污垢; 似乎这里的人不常打扫。
是没这心思,还是人手不足?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恍神间,红柳已扶着她跨过门槛,入目便见桌上散落一副叶子牌; 只胡乱取了匹灰绸盖上; 旁侧的偏殿内则隐隐传来窸窣人语声。
大概在她来前; 这些人正在忙于玩牌; 也许等她老了; 也得靠这个打发时间度日。林若秋忧桑的想着,可惜她还不懂这些,大概得抽空学一学了。
正走神间; 面前衣裙飘飘,林若秋便看到一个华髻高耸的老妇; 那头发几乎已白完了; 皑皑如山间雪一般; 脸上皱纹虽多; 神情却颇为舒展和气,一看便是心胸宽广之人。
林若秋便盈盈下拜,“妾身见过太皇太后殿下。”
太皇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就是皇帝最宠爱的那位婕妤?听说你已有了身子,怎么还肯往哀家这里走动?”
林若秋心道这老人家说话也忒直,亏得她是个脸皮厚的,倒正对脾气,因干脆爽利地点了点头,说道:“正因如此,妾身才想着将此喜讯告知皇祖母,想着您听了也能高兴些。”
这声皇祖母纯粹是跟着楚镇叫的,虽略显僭越,但为了快速拉近距离,林若秋也顾不得许多了。
太皇太后轻轻睨她一眼,“说罢,究竟为了何事才来找哀家?”
她可不信一个新帝的嫔妃还有心思慰问她这位老妇——世间好人虽多,能进宫的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太好的也活不下去。
林若秋没想到这位老人家竟如此犀利,不愧是在深宫浸淫多年的人物,被太皇太后那双老眼一望,林若秋便觉自己那点心思被人看得明明白白。虽略有些窘,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来意道出,自然,措辞得尽可能委婉。
太皇太后听罢便笑了起来,对着帘栊中偷看的太皇太妃笑道:“云娘还是这副脾气,一辈子争强好胜,自己当了太后还不算,连家里人也想拽进来,真以为这宫里日子好过?”
太皇太妃见已被点破,只得讪讪的掀帘出来,“您以为谁都和您一样心胸豁达?她被人欺压了半辈子,好容易有了出头之日,怎舍得就此放手?”
林若秋总算听明白,原来魏太后的闺名竟叫做云娘,至于面前的这几位么——想必就是她们方才偷偷在打叶子牌。
不知等她老了能否找到这样几个好闺蜜。
林若秋打量这拨人的时候,那位太皇太妃亦在悄悄打量她,眼中悄悄划过一抹失望,想必是觉得新帝的爱宠为何如此……当然也不能说差,可是与魏家人出色的相貌距离太远。皇帝既已见识过国色天香的表妹,怎么还会看上她呢?
林若秋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不以为怪,反正漂亮不漂亮在皇帝那里有何区别,关了灯都一样。何况迄今为止,也只有她通过床上这一关,皇帝不选她才奇怪呢。
太皇太后说笑了一阵子,又目光灼灼地望向林若秋,“那么你的意思呢?你想让哀家帮你做什么?”
林若秋低首下心的道:“臣妾并不是嫉妒爱吃醋,只是管理嫔妃乃中宫皇后职责,就算要向陛下举荐爱宠,这样的事也不该交由臣妾来做,臣妾并不敢越俎代庖。”
“说这么多,无非是怕魏选侍钻了空子去接近皇帝,又分夺你的宠爱。”太皇太后轻轻哂道,她自然不可能相信那种冠冕堂皇的说辞。
见已被戳穿,林若秋只好老着脸皮道:“皇祖母说的是,但试问宫中谁不如此想?妾身侥幸入宫,又得陛下垂怜怀上龙裔,自保都尚且来不及,又怎能让妾身与妾身的孩子陷入险地?”
这番话的确是她心声,她若是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失宠就失宠罢,但哪个母亲愿意孩子跟着自己受苦?林若秋很明白,无论虚宠还是实宠,目前她最需要的都是皇帝的保护,有他在,她腹中的孩子才会更加安全。
太皇太后凝睇她片刻,叹道:“你倒实诚,罢了,哀家就帮你这一回。”
林若秋喜出望外正要道谢,太皇太后却抬手将其拦住,“别忙,哀家还没说完。”
林若秋瞥见她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立刻了然,便乖觉的道:“太皇太后有何吩咐直言无妨,妾身若有效劳之处,愿为皇祖母尽心竭力。”
太皇太后赞许的看她一眼,继而望着周遭破落的陈设叹道:“哀家已是快入土的人了,哪里还敢奢求许多,只是想这屋子住久了总觉憋闷得慌,还不如去住棺材。”
林若秋懂了,这位老人家是嫌屋子破——也是真的破,桌椅都缺了角,墙角结了密密麻麻的蛛网,那窗帘原是上好茧绸所织,如今却已和抹布一般一扯就破。
可想而知太皇太后等人的日子有多么清苦,楚镇忙于前朝疏忽后宫也就罢了,魏太后却也没说请人来修缮一下——到底还是看不起这位名义上的婆母。毕竟太皇太后程氏既不得宠,也不曾诞育子嗣,她是太宗皇帝的第三任妻子,却纯粹是为了养育太子而立后,太宗皇帝并不喜她,程氏纯粹是捡了漏——当初元后与继后相争,继后害死元后,后来东窗事发而被赐死,留下元后所遗之子无人抚养,太宗皇帝看重程氏家世平平,在朝中势力薄弱,这才立了当时仅是婕妤的程氏为后。
可想而知,程氏这位皇后是不怎么恣意的,后来先帝掌权她才勉强风光了一阵子,可谁知到了魏太后这辈,程氏重新陷入被冷落的难堪境地——她当然不可能不埋怨魏太后。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林若秋决定与她做这笔交易,因笑道:“这也不难,妾身虽人微言轻,好歹在陛下跟前能说上几句话,还请皇祖母耐心等待几日。”
太皇太后含笑看着她,“那哀家便等你的好消息。”
从未央宫出来,林若秋长长舒了口气,一扫来前的阴霾沉重。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她几乎什么都没说呢,太皇太后便已明白她的来意——说不定那对镯子也是太皇太后故意送来的,凭她的辈分不必送礼也使得,此举意在投石问路,若能结交几个新帝的嫔妃,对她自然颇有益处。
回去之后,林若秋便将此事向皇帝提了一下,楚镇听后面露愧色,“原该如此的,是朕这几天疏忽了,以致皇祖母过得如此清寒,委实不孝。”
林若秋安慰他,“陛下日理万机哪里想得到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