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的威严[穿书]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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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尉那手段,上京之中谁敢触他霉头?
闻姑娘细皮嫩肉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也不知会不会被太尉大人吓晕过去?
周遭之人正暗暗在心里犯着嘀咕,就又瞥见顾太尉低声说了句什么,而后便见闻姑娘从怀中丢出一个什么物件往顾太尉身上砸去,顾太尉不仅稳稳当当地接住抱在怀里,还往闻姑娘身前又靠近几步,面上神情十分柔和。
众人心中一惊,却不敢在面上表露些什么,只不过周围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言语声又嗡嗡嗡响了起来。
这闻姑娘看着娇娇弱弱的,却是连太尉的面子都敢拂,太尉也一反常态,十分纵着她,这可真是稀奇,稀奇啊!
众人心里暗自嘀咕,而后整齐划一地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闻樱并不知晓自己方才的举动落在旁人眼里,被解读成这般模样,更不知晓“顾太尉钟情闻姑娘”这一流言在明日里又会自动自发地添上许多新料,引来不知多少上京女子羡慕。
她方才被顾清之吓退半步,顿时觉得有些丢脸,听得顾清之这明显是给她台阶儿下的问话,心中更是不自在几分,又觉得这话怎么接都有些别扭,索性便当没听见,只把手中越发凉下来的手炉塞进顾清之怀里,让他帮忙抱着:“清之哥哥,我的手炉不暖和了,我让碧落回去叫马车来接我可好?”
顾清之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又见他的大氅披在闻樱身上松松垮垮的,便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生披着,省的漏了风进去受了冻。
连他二人自己都未想到,这般无心的举动,落在街边路人的眼里,便成了“闻姑娘有恃无恐”啦、“顾太尉千般纵容”啦等等等等。
闻樱说是说让碧落回府牵辆马车过来,但顾清之却直接吩咐了小厮让其回府备马车来,自己则带着闻樱进了路旁的茶楼里,在二楼寻了个隔间坐下。
顾清之想得很简单,即便是小厮脚程不慢,一来一回间也要等上好一会儿,总不能让闻樱站在街边受冻,这才随意寻了个茶楼进来歇脚。
一杯热茶入了喉,闻樱觉得通身都舒服许多,抬眼一瞧,顾清之正不紧不慢地斟着茶,简简单单的动作,由他做出,却别有一番气度。
闻樱目光不自觉被他吸引去,而后凝在了他身上,恍惚间忽然明白了顾清之在上京未婚贵女里为何是个香饽饽。
样貌好、家世好、才学好,这般芝兰玉树的人物,想不成香饽饽都难。
顾清之斟茶的手一顿,原本一直落在茶盏上的视线也往上抬了抬,复又与闻樱对上。
闻樱见他看向自己,条件反射般地对他展颜一笑。
说来也巧,闻樱少年时性格有些内向,每每与他人四目相对时总会迅速把目光移开。就连无意间与旁人视线相触,也会下意识地看向别处,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有时甚至会让旁人以为她是心虚,从而引出许多不必要的误会来。
闻樱当初很是懊恼自己这个小习惯,便打定主意要改掉这个毛病。
不论如何,至少在旁人无意间看过来时,不能像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地移开视线了。
闻樱说做便做,而好巧不巧,被闻樱抓壮丁来陪练的人,除了周景玥,便是青梅竹马顾清之。
经过一段时间的不懈努力后,若再出现与人无意间目光相碰的情况,闻樱的第一反应便是微笑示意。
方才她那个笑,便是之前硬着头皮练出来的结果。
更何况是对着一张这般熟悉的脸。
见闻樱不仅又开始直勾勾地看着他,还在被他抓包时坦坦荡荡地展颜一笑,顾清之没了辙,只是抬起茶壶在她快空了的茶盏中又续了一杯茶。
茶叶浮沉间散出袅袅热气,闻樱盯着那一缕白雾缓缓升腾而起,忽而小小声问了一句:“清之哥哥,你方才为何凶我?”
这句话倒把向来能言善辩的顾太尉给问愣了。
小姑娘家娇气些,又不谙世事,难免会误认为他在甩脸色。
见少女一双明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盛满了委屈与不解,顾清之顿了一顿,而后道:“抱歉,我并非有意。”
闻樱抱着茶盏浅抿了一口,而后指尖又绞在一起,看起来颇有些紧张与无措:“那,清之哥哥,往后……”
话说到一半却又顿住,似乎是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又似乎是有些羞于启齿。
顾清之领会了她未说完的话中之意,极淡地勾了勾唇角:“往后不会这样了。”
说罢,就瞧见少女忽地抬起头来,眼中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之前并非未有过女子用这般既爱慕又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可每每都会在他视线扫过去时都羞涩的垂下头,说起来,敢这么明目张胆看着他的人,眼前这还是头一个。
见闻樱眼中满满当当全是自己,顾清之心中忽而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之感。
闻樱想的却简单多了。他二人来茶楼,总不能相顾无言默默喝茶吧,总该要说些什么吧?
只是她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可说的,又想起顾清之方才的直男行为,心中忽地冒出一个念头。
直男虽然能说出让她在冬日夜晚里徒步走回去的这种鬼话,却也好哄得很。
这般想着,闻樱便学着小白花的语气说了这么一番话,而后便瞧见顾太尉一副被取悦了的模样。
直男就是直男。
还真奏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 明明害羞· 却死都不承认· 清之
闻· 内向· 却窝里横· 樱
顾清之:她真是爱惨了我。
闻樱: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第20章 画鹰
备马车一来一回花了些许时间,待闻樱回到太傅府时,天色已不早了。
闻樱正不知该要如何向太傅夫妇解释为何回来得如此迟,又为何不是由宫中之人送回,且身边的人又是顾清之时,就见顾清之已差小厮去传了话,而后便要与她一道进府。
闻樱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步一顿,略有些迟疑地看着他道:“这样有些不大好吧?”
闻樱虽然不在意外边儿“太傅钟情闻姑娘”一类的流言,甚至隐隐想推波助澜愈演愈烈,可太傅夫妇不同于旁人,如此直白地领着顾清之进去,意义到底有些不同。
顾清之闻言垂下眸子看了她一眼,闻樱仰起头,被他这无意间自然生出地居高临下气势晃了一下神,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小厮便从内跑了出来,而后还未等她来得及说话,他二人就被迎了进去。
待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顾清之听见身后没动静儿,回头见闻樱仍站在原地,便朝她道:“愣着做什么,回到家门口便不觉得外边儿冷了?”
闻樱手中捧着方才上马车时新换过的手炉,咬了咬下唇,跟着顾清之往里走去。
这明明是太傅府,这人怎的熟络得跟在他自个儿家似的?
闻樱有些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待见到自家爹爹出来后,顾清之不过略略将今日之事想了个说辞圆了过去后便起身告辞,闻樱更是不明白了。
他特地送她进来,便只是为了向太傅夫妇亲自解释一番?
待顾清之离开后,太傅还有意无意地在闻樱面前叹了一句道:“清之是个好孩子,心思难得细腻,真叫人放心。”
闻樱知晓自家爹爹这话是在暗示顾清之是不可多得的良人,却并未答话,只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心思细腻?依她看,细密才对吧!
不过顾清之今日此举,倒是帮她与周景玥做了掩护,算是帮她省了不少麻烦。
这日过后,闻樱便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起要送顾清之什么生辰礼来。
送个什么样儿的生辰礼才能既不落俗套,又能送到顾清之心坎儿里去呢?
剑穗?墨宝?还是去寻一副名家画作来?
只是这些东西,顾清之应当都不缺。
闻樱思来想去无果,便将此事先搁置了下来。
谁知搁置着搁置着,她便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直至收到太尉府的邀请,才复又将此事想了起来。
楚宜云怕她准备不周,便多问了两句,闻樱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她将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谁知楚宜云见她红了面,以为她是被问起而害羞了,微蹙了眉,面色严肃道:“蓁蓁,你虽与太尉两情相悦,又早已定下婚约,但到底还未过门,生辰礼一事,不可太过逾矩。”
闻樱听得楚宜云竟是误会她要送什么私密的物件儿给顾清之,登时有些哭笑不得,向楚宜云解释道:“娘亲,这些我都知晓,只是我思来想去不知该送太尉些什么好。若送些书啊画啊的,只怕便和旁人一样了,但若不送这些,我可真是找不出要送些什么了。”
听得闻樱还未准备好送予顾清之的生辰礼,楚宜云有些意外她竟如此不着急,不过转念一想,闻樱定是想给顾清之挑个最好的,挑来挑去都觉得不够好,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在小儿女之间的事情上,楚宜云也不好多出主意,只略略给了几个建议后便让闻樱自己去准备。
闻樱特地空了几日出来,带着碧落在京中逛,可心中到底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只随着眼缘走,各式各样的铺子都逛遍了,也没能挑出一件可心的礼物来。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临近,闻樱苦恼得不行,可越是想快些定下礼物来,越是选不到钟意的。
闻樱这日里又带了碧落出来,马车在街上逛了两圈,稍有些失望地发现大大小小的铺子她几乎已经全看过了。
碧落这几日来将闻樱的认真与用心全看在眼里,眼下见她为此事一直轻蹙眉着眉,心中也跟着着急,只是她自知对墨宝书画一窍不通,想来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好生宽慰道:“主子,您这般用心,定是能挑到一个能送进顾太尉心坎儿里去的好东西,前日里李掌柜与您说,他这两日里要去淘些好东西来,不若再去他铺子里看看?”
前几日闻樱在一古玩书画铺子里挑选礼物时,那掌柜的见她挑来挑去都没相中满意的,又见她穿着不俗,知晓可以在她这儿做成一笔大买卖,便告诉闻樱他这两日还会去淘些好物件儿来,让她到时记得过来瞧上一瞧。
经由碧落这么一提醒,闻樱也想了起来此事,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凭着记忆又寻到了那家铺子。
没想到这一去,还真叫她找着了喜欢的物件儿。
李掌柜显然还记得闻樱,见她来了,忙将她迎去后间雅室,又献宝似的将新得来的物件儿一一列出来给她瞧。
什么前朝名家的画作啦、失传已久的书法大家都真迹啦,李掌柜说得口若悬河,闻樱却听得兴趣缺缺。
她对李掌柜口中的大家都不甚了解,心中也并不打算送书画给顾清之。
毕竟,若是她当真捧着一个无甚了解的人地作品去送与顾清之,万一刚巧顾清之喜欢,一高兴多与她讨论两句,她全都答不上来岂不是有些丢人?
再说,她对鉴别真伪也并无研究,若是一个不留神买来了以假乱真的赝品,而后当场被懂行的人戳穿,岂不是更丢人?不仅丢人,还连带着让顾清之面儿上也过不去。
李掌柜见闻樱一直兴趣缺缺,心里也犯了嘀咕,他好容易弄来这些物件,原以为会在眼前这位相貌气质不俗、一看便是官家小姐的人这里做一次划算的买卖,谁知这位小姐眼光挑得很,挑到让他都有些怀疑她到底是真心想买些什么东西,还是说只看着这些好玩儿罢了。
李掌柜介绍完前面几卷画作,而后拿出最后一幅画,有些迟疑地徐徐摊开,而后为闻樱讲解道:“比起前面几样,这幅画可谓名不见经传。在下也不知它究竟出自谁手,当时不过是瞧着这它的功法笔画苍劲有力,叫人赏心悦目,在下将它一并带了回来。”
言下之意,此画普普通通,它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因得掌柜的个人喜好,顺手带回来了而已。
画中风景简单,寥寥几笔便勾画出荒芜悬崖上的一只苍鹰。
闻樱瞧着那只展翅盘旋的苍鹰,觉得画中似有山风呼啸而过。
而且,这幅画让她莫名觉得与顾清之十分相配。
李掌柜并未像介绍前几样物件一般细细将这幅画也介绍一番,而是说完这段话后,便作势要将它收起来。
闻樱抬手止住李掌柜动作,目光在画上落了良久,而后对李掌柜道:“烦请掌柜将这幅画为我包起来。”
李掌柜有些惊讶闻樱放着那么多名家大作不选,偏生选了一个在他眼中几乎毫无收藏价值的画作,挑了挑眉,心道真是个不懂行的,口中却也没多说什么,好生将它包了起来。
闻樱好容易选定了给顾清之的生辰礼,只觉得心中都松快了几分,心情颇好地带着碧落去城北那家点心铺去买她最爱吃的豌豆黄了。
闻樱前脚刚走,李掌柜的铺子里便又进来两个人。
李掌柜抬头一看,是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瞧着男不男女不女的,穿着打扮也一般,便简单招呼了两句,远没有方才对闻樱那般热络。
朱璃带着贴身侍女男扮女装来到这里,心中也有些忐忑,又见掌柜的一直在柜台后低头打着算盘,便有些沉不住气,径直朝掌柜的走去,开门见山道:“听闻掌柜的近日里得了一副苍鹰图,在下很是感兴趣,不知可否一看?”
李掌柜听得“苍鹰图”三个字,抬头一挑眉,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个明显是个女娃儿的人,故作听不懂道:“什么苍鹰图?在下铺子里画鹰的图多了去了,不知公子说的是哪一副?”
朱璃料定掌柜不知那副画的来历,直截了当道:“实不相瞒,那副画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的得意之作,一直宝贝得很,前些日子因生活所迫,不得已才将它卖了出去。我知晓那副画于他的意义,便想替他买回来,好物归原主。”
李掌柜确实不知晓那副画的来历,将画转卖给他的那人也只说是上京里寻常读书人的画作而已,不过他对面前这个女娃儿的话是半点也不信。
他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什么三教九流都有,还是会看些眼色的。若这人当真是想替朋友赎回心爱的画作,眼中怎的一点儿真挚也无?
不过李掌柜也并不在乎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