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赐婚给死对头之后 完结+番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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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黎却面寒如霜,望着地上嗷嗷惨叫的林魁,皱眉问:“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肥肥的章,昨天一块补了。从明天起,依旧晚8点更。
谢谢支持^_^
第13章
一群淘气包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先吱声。
书院的掌医很快赶到,查验完林魁被咬伤的腿部后,点头道:“所幸无毒,应是被池塘里的疥蛇所咬。”
元黎拧眉:“疥蛇?”
“没错,是水蛇的一种。不过,虽然此蛇无毒,但被咬伤者,伤口都会长一种恶臭熏鼻的疥疮,需七到十日才能彻底消去。”
林魁本在嗷嗷惨叫,一听这话,立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掌医忙指挥侍从将人抬到静室去。
元黎侧目望着那片出事的水域,若有所思。
其他水蛇也就罢了,疥蛇本性温顺,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今日之事显然有蹊跷。
元鹿元翡等人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一边,见他一张俊脸犹如结了冰,越发惴惴不安。
心想,太子哥哥该不会一怒之下,直接禁止他们再进水塘玩耍吧。
“除了林魁,还有谁进过那片水域?”
元黎严厉扫过众人,开口问。
元翡立刻道:“那片水域的水比较深,我们知道危险,也谨记太子哥哥警告,从不敢进去玩儿的。”
“没错没错,我们都只在浅水区域玩。”
元鹿也紧忙附和。
元黎哼一声,又问:“今日和林魁同行的都有谁?”
几个纨绔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苦哈哈道:“殿下明鉴,一开始林小爷也是跟我们一道在西边玩儿的,后来不知怎的,他就突然丢下我们跑那里去了,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鱼。”
云泱坐在树下,一直密切观察这头动静,听到此处,心里轻轻咯噔一下。心想,今日真是倒霉,竟又遇上狗太子。幸而林魁那厮晕过去了,否则抖落出锦鲤的事,狗太子的狗鼻子那么灵敏,难免又要怀疑到他身上。
不过云泱也不怕。
就算怀疑又怎样,狗太子拿不到切实证据,不能拿他怎样。
这时又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原是林老夫子听闻消息,由苏煜和一群儒生们扶着赶了过来。林老夫子应该是在午休,匆匆披着件外袍出来的,发冠都没带,一叠声问:“林魁呢?怎么好端端的就被蛇咬了?没出大事吧?”
元黎近前行了个晚辈礼:“老师。”
“殿下怎么也来了,如何,林魁没事吧?”
见到心爱的弟子,林老夫子一颗心稍稍安下来些。
那林魁乃是魏国长公主爱子,陛下的亲外甥,要真在书院里出个三长五短,别说他这个老头子,整个书院都得完蛋。
元黎虽怀疑事情另有内情,但不想让林老夫子担心,便道:“老师放心,只是被水蛇咬了下,已交给掌医去处理,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刚刚可把老头子吓坏了。殿下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元黎亲手扶住林老夫子,送他往回走,道:“昨日遇着件棘手的案子,有些困惑,需要去书院的藏书阁查阅典籍。”
“查阅典籍?”林老夫子想到什么,道:“元璞曾在藏书阁帮忙整理过那些卷册编号,这事儿他最熟悉,让他帮着你一道查,肯定查得快。”
一直默默跟随在一旁的苏煜这时抬起头,目含期待的望向前方那道高大修美的身影。虽然只是穿着身寻常的玄色儒袍,对方依旧是那般明亮耀目,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逐……
不料元黎笑道:“只是查个小条目而已,弟子前日刚翻过,知道在何处,不需劳师动众。”
苏煜脸色霎时雪白了几分,低下头去。
裴士元关切的问:“怎么了元璞,可是不舒服?”
苏煜强笑着摇头,道:“无事,大约天气太热,有些中暑。”
“嗯,没事,我那儿有解暑的梅子酒,待会儿分你一些。”
“好。”
前头林老夫子还在道:“心里有底就好,若没底儿,就找元璞,别总自己硬扛着。”
等前方一行人走远了,元鹿元翡才同时轻呼出口气,元翡惊魂甫定的拍拍胸口,道:“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幸而林老夫子过来了,否则我真害怕太子哥哥要发飙。”
元鹿重重点头:“谁说不是,都怪林魁那小子,好端端的干嘛要跑到深水里抓鱼去,险些连累咱们。”
云泱也带着云五走了过来,吴仲勋忙问:“小世子还不知道吧,刚刚林魁被水蛇给咬了,幸而小世子在远处休息,没见着那场面,否则多半要吓病的。”
云泱果然脸色白了白,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立刻有人道:“行了,你干嘛跟小世子说这么可怕的事,万一真把小世子吓病了怎么办。”
小世子这么好看可爱,没有小世子的课堂,那将失去多少光彩。
吴世勋疯狂点头:“对对,咱们快些回去吧,想想是怪四兀枚硕说脑趺淳屯蝗挥猩吡恕!�
午后依旧是两堂课。
第一堂课是讲《论语》的述而篇,第二堂课则讲的是《礼记》的王制篇。
这两篇一个比一个绕,再配合林老夫子老神在在三纸无驴的画风,两堂课结束,云泱感觉自己脑子彻底成了浆糊。
林老夫子合上书,笑眯眯道:“今日所讲内容比较难,需要理解的地方也多,每人回去后,须将这两篇文章各抄写两遍,交予你们各自的家长或学长检查无误签名后,再交到学堂这边,由老夫过目。另外,述而篇是需要背诵的,明日午后抽查,都不可懈怠啊。陛下可说了,下月要让你们和宫学那边的学子一起参加考试。”
儒生们欣然应是,他们大多严于律己,不会在基本的课业抄写上出错,只需父母兄长或认识的学长署个名便可。贵族子弟这边则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今日回去又要挨我爹的骂了。”
“你爹算什么,我兄长在翰林院专修古籍的,那脾气才叫真真古板可怕。”
元鹿元翡两个淘气包也扁着脸,生无可恋的对视一眼,道:“我们真的要找父皇去么,要不还是找三皇兄去吧,三皇兄脾气好。”
元鹿老成的一摆手:“不行,父皇说过,课业问题不能找三皇兄,他自己都没学明白。”
“诶,小世子,你的功课怎么办?”
吴仲勋忽问。
长胜王夫妇和长胜王府的几位公子都远在北境,小世子在帝京城可是没有长辈和亲友的。
云泱“唔”了声,不怎么在意的道:“我应该就不需要了吧。”
刚说完,就听坐在夫子席上的林老夫子板着脸道:“怎么就不需要了,小世子虽无父母兄长在京中,不是还有未婚夫么。小世子直接让太子检查署名就行了。”
云泱:“……”
云泱懵了下,急道:“夫子……”
“好了。”大约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特别了不起的主意,林老夫子颇有成就感的摸着胡子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也省得小世子还得千里迢迢把课业传到北境去,时间也来不及不是。为学生负责,是我这个夫子的责任呐。”
课堂诡异安静了下,刚刚还在惨嚎的众人瞬间都觉得自己不惨了。
跟那位比起来,他们暴脾气的爹、修古籍的兄长算的了什么。
惨还是小世子惨!
作者有话要说: 元黎:微笑。jpg
云泱: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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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咳。”
云五看着脸色臭臭的小世子,道:“属下已经打听过了,太子今夜就在书院的藏书阁翻阅典籍,小世子可以直接在这里抄写完,拿去给太子署名后再回别院,省得来回折腾。”
云五说完,就收到了来自自家小世子恶狠狠的一记眼刀。
因为晚上要抄写作业,一干贵族子弟都没什么玩闹心思,一放学就早早收拾东西回府,偌大的学堂转瞬空了下来。
云泱心里再抵触,也只能臭着脸让云五铺纸研墨。
“咳,时间还早,小世子要不要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不吃。”
“那要不属下去街上买些热食?”
“不要。”
“那三勒浆?”
“不喝。”
未免被小世子眼刀杀死,云五识趣闭嘴。
见长胜王府的小世子要留在学堂抄书,书院侍从不敢怠慢,立刻送了一盏又漂亮又明亮的琉璃灯进来。
云泱一直抄到外面天色彻底黑透才抄完。揉了揉手腕,问了路,便拿着抄好的一沓课业去藏书阁找元黎。
藏书阁内果然亮着灯。
云泱轻手轻脚走到门口,竖着耳朵听了会儿,没听到动静,艰难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便敲了下门,唤道:“太子哥哥?”
元黎正端坐在案后专注的翻书,早在云泱靠近门口时就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以为是书院侍从,忽听外面传来一道又软又糯的少年声音,辨出是某个小东西,皱了下眉,道:“进来。”
云泱推门进去,看着对方冰块一样的脸,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表现的理直气壮一些,最好能体现出我也十分不想麻烦你,你痛快署个名,咱们谁也别为难谁的意思,刚打好腹稿准备开口,便听对方头也不抬的道:“林老夫子已同我说过,把作业放到案上,去旁边等着。”
云泱:“……”
云泱在心里重重哼了声,只能把怀里的那沓宣纸放到长案边上,不情不愿的去旁边小蒲团上坐着等。
心想,左右是个形式而已,狗太子干嘛这么较真。
哼,一定是狗太子上次没得手,又想借机报复他。这人怎么这样小心眼。
云泱等的无聊,便从旁边书架上拿了本《山海经》,心不在焉的翻着看,翻到一半,却发现元黎那头还没有动静。
云泱有点不耐烦,偷偷瞅了眼,就见对方手里已然换了本厚厚的古籍,封皮上写着《天下异闻录》五个大字。
这么厚的书,等他看完还不得天亮了。
云泱眼珠悄悄一转,忽然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道:“太子哥哥。”
元黎正看到紧要处,闻言将视线从书上错开,抬起头,拧眉问:“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
元黎以为他有什么要事,皱了下眉,道:“肚子疼找掌医去,出藏书阁右转。”
复低下头,专注书上内容。
云泱:“……”
云泱咬了下牙,作出更腹痛难受的模样,道:“不行,我这是自幼就有的老毛病,需要吃一种松露炼制的九香丸才可以。”
元黎不得不再度抬起头,有些不耐道:“哪里能买到?”
云泱立刻道:“不用买,我来帝京时带着呢,就在别院里放着。”
元黎眼睛轻轻一眯,总算有些回过味儿来,心里嗤笑声,面上不动声色道:“哦?放在别院何处,孤找人给你取去。”
“唔,这就不麻烦太子哥哥了,再说这一来一回,也浪费时间不是?”
元黎装作听不懂,问:“那你说怎么办?”
“我、我的意思是,太子哥哥能不能先帮我看了作业,这样,我就能自己回别院里吃药了。”
说完,云泱又觉得这样好像有点太露骨,找补道:“当然,这腹痛虽厉害,我也并非撑不住,我只是担心,我呆在这儿大呼小叫的,会影响太子哥哥看书。”
云泱觉得,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正常情况下,但凡有点眼力价的人,肯定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云泱期待的等着。
结果案后某人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孤看书,从不受外界所扰,你想叫,尽管大声叫。”
见云泱一脸懵,元黎慢悠悠补道:“撑不住的时候,记得跟孤说一声,孤让人给你取药去。”
云泱简直要气死了,轻哼声,别过脸不再说话。
元黎也懒得搭理这戏多的小东西,沉吟片刻,却放下手里的书,将书案边上那沓宣纸拿了过来。
那桩案子棘手,今夜必须得查出个头绪来,让这小东西呆在这儿,的确是个麻烦。先打发走也好。
结果刚看了第一行字,额角青筋便狠狠一跳。
他好气又好笑,问:“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为何物?”
云泱意识到到他在问自己,脑子飞快转了下,试探道:“老……老蒙?”
元黎额上青筋再度狠狠一跳。
云泱心虚:“老、老彭?”
对方似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写的是什么?”
“什、什么?”
“你自己看。”
云泱挪过去瞅了眼,就悄悄缩回了脖子。
他写的是,老妖。
元黎冷笑着将那沓纸丢过去:“述而篇重新抄写,写完自己先检查一遍再给孤看。莫要……”
他似措辞了一下,道:“莫要再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
云泱咬牙,气呼呼接过,抱到怀里,刚准备回雅集阁,却听吱呀一声,藏书阁大门被人从外打开了。
一道身穿白色儒袍的清秀人影站在门口,怀中抱着一摞书,一见云泱,像先愣了下,道:“小世子也在?”
云泱心情正不好,反问:“我怎么就不能在了?”
那人很快恢复常色,轻施一礼,道:“世子误会。在下并非此意,只是没料到阁中有人,吓了一跳而已。”
来人正是苏煜。
说完,苏煜便抱着典籍迈步走了进来。
待看到端坐在书案后的元黎,苏煜又是大吃一惊,匆忙行礼道:“不知殿下也在,学生惊扰。”
殿中静了片刻。
元黎淡淡道:“无妨,藏书阁本就是书院供学生翻阅典籍之处,人人都有资格进。”
接着轻一皱眉,想到什么,对准备悄悄溜走的云泱道:“不必回雅集堂,就在这里抄。”
正准备起身的苏煜面色唰得一白。
云泱眼睛骨碌碌一转,心道,这么好的幽会时机,狗太子干嘛要让他留下来,莫非是和自己的小情人闹别扭了?
这么好的看戏机会,不看白不看。
云泱嘴角一挑,道:“好呀,不过我得回学堂拿书去。”
“不必那么麻烦。”
元黎面无表情将一本书丢到旁边案上。
云泱一看,赫然就是一本论语,心里哼了声,便老神在在的坐到案后,铺纸研墨,作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