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赐婚给死对头之后 完结+番外-第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泱皱了下鼻子:“不行。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去哪里找你呀。”
??“……你找孤作甚?”
??“我怎么知道,总之你不能走。”
??“你喝多了,不要闹。”
??“我哪里闹了,分明是你欺负我。你就会板着脸教训人,就会拿师兄的身份压人,你心里只有你的心上人。”
??少年开始胡搅蛮缠。
??小秦琼带着另外两只奶豹跳到床上,围着小主人绕来绕去,见小主人只顾和另一个讨厌的家伙说话,丝毫不理它们,忍不住冲元黎呲牙。
??和小醉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元黎便不打算再浪费口舌,直接上手,将云泱手指一根根掰开。
??少年抵挡不住,眼睛一下就红了。
??“你看,你又欺负我。”
??元黎扯来被子,将这兔子一样的小东西严严实实的裹进去。
??少年委屈的蜷成一团,面朝墙,乌发墨一样铺散在枕间,肩膀轻轻抽动,抱着自己的奶豹伤心起来。
??云五恰端着醒酒汤过来,看到屋中情景一愣。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小世子怎么又被太子惹哭了。
??元黎起身,理了理被云泱扯得皱巴巴的衣襟,淡淡道:“喂他喝醒酒汤吧。”
??他的确有些不习惯……被人黏来黏去的感觉。
??周破虏亲自送元黎到东晞阁大门外。
??元黎忽问:“今日在王府,他可是遭遇了什么事?”
??“遭、遭遇事?”周破虏愣了愣,反应过来元黎指的是云泱,茫然道:“并无,小世子先是和王妃叙了很久的话,之后跟着王妃的女副将去吃糕点,傍晚时就回了东宫。这……殿下缘何有此一问,可是发现了什么?”
??元黎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若你这边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立刻报与孤。”
??周破虏恭声应是。
??元黎出东晞阁不远,一条黑影便从暗处落了下来。
??“殿下。”
??黑影恭敬跪落。
??元黎斟酌着吩咐:“你设法查查,这段时日,太子妃都去过哪里做过什么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漏过。”
??暗卫领命退下。
??元黎再度看了眼东晞阁门前悬挂的两盏琉璃灯,便举步离去。
??——
??次日,云泱就从云五口中了解到了昨夜的经过。
??少年懊恼的拥被而坐,手指一下下揪着怀中奶豹的耳朵尖。
??“我喝醉了酒,还抱着他,不让他走,这怎么可能呢。”
??“我怎么可能做出……做出这么没脸的事,你老实说,你真的没有骗我么?”
??小秦琼被小主人揪得耳朵疼,奋力躲着小主人的魔爪。
??云五就差指天发誓:“属下怎么敢欺骗小世子,这都是属下亲眼看见的,不光属下,周副将和云六他们也看到了,小世子若不信可以问他们!”
??云泱又羞又恼,直接将云五赶了出去,独自坐在床帐内发呆。
??真是丢脸。
??他怎么就做出这种事了,狗太子还不知道怎么在心里笑话他呢。
??一定是因为昨日母妃的那些话干扰了他。
??没多久,周破虏过来了,见云五站在屋外,奇道:“你怎么在外面,小世子呢?”
??云五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属下好像说错了话,惹怒了小世子。”
??周破虏隔着门缝往里瞅了眼,道:“午时就是太后寿宴,小世子的新衣裳还没试呢,若尺寸不合适还得现改,晚了就来不及了。你去膳房催催早膳,我去哄小世子起来。”
??云五立刻滚去膳房。
??周破虏帮着云泱穿好鞋袜,又试了新衣,见云泱依旧闷闷不乐的,便试探问:“小世子可是想和王爷王妃一起赴宴?”
??云泱愣了下。
??想到自己刚和父王母妃重逢,就要和他们分开,现在是见一面少一面,胸腔内的涩意就再度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周破虏见小世子反应,还以为自己猜中了,叹口气,道:“虽然此事不大合规矩,但太子并非刻板迂腐之人,想来会同意的。”
??周破虏一提元黎,云泱便又想到了昨夜的事。
??有些心虚道:“那伯伯替我去跟他说一声吧。”
??周破虏自然一口答应。
??很快,云五取来早膳,云泱没什么胃口,凑活着吃了两口,就坐马车去王府。
??云鬟正指挥着两名家将在府门口布置,见到驾车的云五云六,笑着迎过来:“小世子怎这么早过来了?”
??云泱从车窗里探出头:“母妃可起来了?”
??“自然,王妃素来都是军中作息,卯时就起来练剑了。不过小世子来得不巧,王妃现下并不在府中。”
??云泱奇怪:“不在府中是什么意思?”
??云鬟道:“王妃一大早就寻昔日闺中姐妹聚会去了,等聚完,应当就直接进宫赴太后寿宴了。”
??“那父王呢?”
??“王爷被陛下召进宫用膳去了。”
??云清扬与聂文媛都不在,云泱也就没有进府的兴致了,让云五驱车,去街上买了一些小物件,便折返回东宫。
??走到寝舍前,云泱忽对云五云六道:“我想睡会儿,你们在外面等着,不必进来。”
??两侍卫领命。
??云泱独自推开门进了房间,三只奶豹立刻一拥而上,围着少年亲昵蹭起来。
??云泱叹了口气,从箱笼里找出一个小包袱,开始收拾随身物品。衣裳肯定要带,金银细软多备一些总没坏处,其他浴巾浴膏似乎也不可缺,最紧要的是药丸……不多时,小包袱便鼓鼓囊囊被塞满东西。
??然而案上还有很多零碎物件,没能塞下。
??小秦琼蹲在小主人面前,睁着碧莹莹双眼,困惑的望着小主人忙活。
??云泱心情低落,伸手撸了把小秦琼的耳朵,轻道:“我也不舍得你们,可是我没办法带你们一起走。以后,你们要跟着周伯伯好好生活。”
??小秦琼似乎听懂了某种含义,碧眼一颤,立刻将脑袋贴在小主人掌心,疯狂蹭了起来,并用牙齿紧咬住小主人衣袍不放。
??云泱眼眶一下又红了。
??同一时间,被元黎派去查探消息的暗卫回到了正殿。
??“属下仔细查探了太子妃近日行踪,除了跟殿下去大理寺那次,太子妃其他时间出门,多是上街买糕点或果子酒,据那些食肆酒肆老板讲,太子妃热情爽快,出手大方,并无什么异常之处。但属下在探查过程中,无意发现另一事……”
??“何事?”
??“太子妃身边那两名叫做云五、云六的侍卫,数日前,曾经去过秦楼,还带走了一名胡商。”
??元黎神色一凝:“胡商?”
??“没错。当时那名胡商因为一个阴月与兵部尚书家的公子起了冲突,险些被兵部的人拿下,是太子妃是侍卫冲出来,救走了那名胡商,还将那名胡商带回东宫,关进了东晞阁的地窖里。属下已拷问过秦楼老鸨,那胡商是一月前才住进秦楼的,名叫延真,平日行踪诡异,偶尔会与另外几名胡商接头。属下让老鸨循记忆画了那名胡商的画像,请殿下过目。”
??暗卫将画像奉上。
??元黎扫了眼,隐隐觉得有些眼熟,问:“可查出其具体身份?”
??那小东西,怎会无缘无故藏一个胡商到东晞阁的地窖里。
??暗卫迟疑:“此人外表粗犷,行事却极细心谨慎,连秦楼老鸨都不知其来自何处,做什么生意。不过,属下觉得此人眉眼和一个人有些像。”
??“何人?”
??“就是当初殿下命我等在云来居盯过的那个朔月探子。”
??元黎面色微变。
??暗卫:“时间也对得上,因老鸨回忆,大约两月前的一个夜里,此人曾浑身湿漉漉的回到楼中,像是落了水。当时属下等明明封死了所有出入口,此人却依旧逃脱,应当就是从楼后面的伏波河逃走的。”
??“延真、延真……”
??元黎念着这个名字,忽眸光一顿。
??“你让丛英亲自去趟东晞阁,将云五、云六二人叫来,孤有事要问他们!”
??——
??丛英以商议赴宴车马安排事宜为由,将云五、云六叫进了正殿。
??云五、云六毫无设防的跟来了,只是有些奇怪,周副将不是已经跟太子这边说过,小世子要单独赴宴了么,怎么太子这边还要商量车马的事?莫非太子临时改了主意。
??也是,小世子毕竟是太子妃,若不和太子一道入宫赴宴,的确不合规矩,还容易落人口舌。
??及二人入殿,看到面冷如霜坐在案后的元黎,方骤然意识到气氛不对。
??元黎一摆手,正殿大门被从外刷刷闭紧。
??云五云六大惊:“殿下这是何意?”
??元黎逼视二人,寒声:“孤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把东宫地牢里的大刑都尝一遍,要么老实招供,你们的主子,究竟和画像上的这个朔月探子有何干系。”
??一张绘在白色宣纸上的画像自上方甩下。
??云五云六盯着纸上栩栩逼真的络腮胡大汉,心头剧烈一跳!
??云泱抱着小秦琼伤心了好一会儿,直到周破虏过来,提醒该入宫赴宴了,方从床上跳起来,将随身小包袱藏到安置寿礼的箱笼里,打开了门。
??周破虏道:“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午时,小世子赶紧上车进宫吧。”
??云泱抱着箱笼,点头,乌眸逡视一圈,奇道:“云五云六呢?”
??“哦,刚刚丛统领过来,说殿下有些事要同他们交代,让小世子先行入宫。”
??云泱便也没多想,在家将的陪同下上了马车。
??待马车辘辘行出巷口,周破虏方召来一名家将,问:“云五云六还没出来么?”
??家将摇头:“没有,正殿大门紧闭,殿下也还在里面。”
??周破虏狐疑,沉吟:“这事儿可真是奇怪,殿下到底有何事,找他二人问这么久的话。罢了,你留在府中等他二人,我须赶紧跟着小世子一道进宫去。等他二人一出来,你务必要问清楚发生了何事,第一时间传信给我。”
??“是。”
??东宫正殿。
??元黎寒着脸端坐案后。
??殿中空地上,云五云六已分别被侍卫按倒,施夹棍刑。
??两人俱紧咬牙关,五官扭曲,满头是汗,齿间不时露出一两声细碎呻/吟。
??他们视线已被冷汗模糊,睁大眼,直直望着案后冷面如霜、不动如山的年轻太子,第一次意识到,对方毕竟是手握大权、杀伐决断的储君。
??不仅有平日端方雅正,更有独属于上位者的心狠手辣。
??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们长胜王府侍卫的身份,对方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如同碾死蝼蚁一般碾死他们。
??又一轮刑讯过去,
??两人眼前一黑,昏迷,紧接着被冰水泼醒。
??“孤不喜欢浪费时间。”
??“现在孤已掌握证据,如果你们不肯招供,你们主子的处境并不会变得更安全,反而可能因为你们的愚蠢而出事。”
??“孤要知道所有真相。”
??云五于一片撕心裂骨之痛中咬牙开口:“我们身为长胜王府侍卫,宁愿不要这条命,也绝不可能做出卖主求荣之事!殿下直接杀了我们吧!”
??元黎不为所动。
??语气依旧淡淡:“杀了你们,孤照样有法子让你们签字画押,你们的生死,与孤并无多大意义。”
??云五一愣,继而崩溃。
??“殿下究竟想做什么?殿下非要置长胜王府于死地才肯罢休么!”
??“孤若真想如此,直接将那小东西抓来讯问即可,何至于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孤现在耐着性子与你们浪费口舌,便是为了救那小东西的命!现在那探子很可能已经混进了太后寿宴之中,要不要开口,全凭你们选择。”
??云五云六脑中轰得一声。
??然此事事关整个长胜王府生死存亡,他们岂能轻易招认。
??元黎:“你们所顾虑的,不过是孤会拿着你们的证词去伤害你们的主子。但孤说过,即使你们不招,孤照样可以让你们画押。孤手握证据,顺藤摸瓜查出所有真相不过是时间问题。今日只要你们肯开口,孤不会让人记录,亦不会让你们画押,你们,只需告诉孤,此人真实身份,以及你们抓他的真实目的。”
??太后寿宴就在太液池旁的荣寿殿举行。
??内务府别出心裁,引温泉水入太液池,早早催开了满池莲花,南风一起,整个荣寿殿都溢满荷香,十分沁人心脾。
??云泱由宫人指引者在自己的坐席上落座,左右一张望,见二哥云海、四哥云泽业已在斜对面臣子席上就坐,殿内人声喧嚣,坐满前来为太后贺寿的大臣、命妇与王族世家子弟。皇子席这边,大皇子元樾也带了苏煜来参宴。
??云泱等了会儿,云清扬与聂文媛夫妇并肩走进殿,两人英姿飒爽,气质明曜,吸引了满殿人的目光。
??元鹿元翡、吴仲勋等人凑过来,与云泱说话。
??云泱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不时瞄一眼身边空着的一席,有些奇怪,狗太子怎么还不过来。
??元鹿眼尖的看到云泱藏在案下的小包袱,立刻问:“那是什么东西?”
??云泱含糊:“一些点心而已。”
??元鹿大为震惊:“进宫赴宴,你自己还带点心?”
??“是啊,母妃说,宴会礼节太多,都吃不饱的。”
??元鹿深以为然,便没再追问。
??云泱悄悄又把自己的小包袱往里塞了塞。
??这时鼓乐声响,太后华服隆妆,在圣元帝的陪同下进了殿。
??圣元帝看到空着的那一席,明显露出不悦,问罗公公:“太子呢?”
??罗公公还没答,太后先道:“无妨,你交给他那么多事,他哪里忙得过来,定是绊在路上了。”
??好在太后刚说完,元黎便过来了。
??云泱往后面瞄了眼,没见云五云六,更觉奇怪。
??圣元帝神色稍缓,没再说什么,扶着太后坐到了内务府专门布置的寿星席上。
??太后环顾一圈,视线忽落到云杉长公主元如茵身上,皱眉问:“你胳膊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
??果见元如茵右臂上缠着一圈白叠布,隐隐有血色透出。
??元如茵一如既往,低眉顺目答:“是今早出门时,不小心擦伤了,如茵多谢母后挂念。”
??太后显然不信:“什么东西能把胳膊擦成那样,别以为哀家年纪大了好糊弄。老实说,到底怎么弄出来的?”
??云杉长公主长睫轻垂,似在犹疑,另一道飒爽声音响起:“长公主有什么不敢说的,是
??臣今日邀长公主到演武场练习射箭,想请长公主帮忙拔支箭,不料一时失手伤了长公主。”
??太后光听声音,眉头就皱的更紧。
??及至抬头,看到一身红衣、美丽明曜立在一群男人中间的女子,嘴角不悦一抿,眉心直接拧成了个川字。
??这个聂文媛,还是这般粗鲁无礼!
??如茵一个弱女子,哪里懂什么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