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赐婚给死对头之后 完结+番外-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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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宫人立刻一左一右钳制住云泱手臂。
??费公公则直接按住云泱后脑,将云泱按进了冰水里。
??一直等云泱接近窒息快受不住了,费公公方松开手。
??云泱伏在地上呛咳不已,冰水沿着乌发发带,一股一股的往下流。
??费公公蹲下去,望着少年狼狈模样,在一边阴恻恻笑:“太子妃,您何必跟太后拧着干呢,乖乖招认了,就不必吃这份苦头了。”
??费公公将笔重新塞进云泱手里,捏着云泱手腕,让云泱往纸上写。
??云泱狠狠推开他。
??冷冷道:“我父王母妃乃战功赫赫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我是圣上亲封的长胜王府世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的手。”
??费公公面孔扭曲了下。
??云泱继而抬头,双眸冷冰冰望向太后。
??“我虽不知太后是听信了哪个小人的谗言,非要以这种方式逼供,逼我认罪。”
??“可太后背着陛下,背着太子殿下,将我带到这里,已然违背宫规国法,就算我今日死在这里,太后便可全身而退么?”
??太后被那黑洞洞的眸子看得一激灵。
??太后捂着胸口,极力掩饰住眼底的慌色:“你敢威胁哀家?”
??云泱呛咳了声。
??讽刺的盯着屏风后露出的那角衣裳:“我只是为太后剖析利弊而已,不像有些人,连脸都不敢露,只会在背后捅刀子。”
??屏风后似有影子晃了晃。
??太后神色数变,一时间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云泱有句话说的不错,他背着皇帝和太子把人弄过来,本想快刀斩乱麻,赶紧解决了此事。谁料那小东西平日看着娇娇贵贵,竟和聂文媛一样是个刺头。
??费公公眼观鼻鼻观心。
??悄悄走回到太后身边,低声道:“左右这一夜时间还长,大理寺那边也知道太后把人带走了,不会来要,太后何不再多给太子妃一些时间,让太子妃好好考虑下。”
??太后被他一提醒,才回过神。
??没错,她已经把人提来,如果不审出个结果,等天亮了,更难往皇帝那里交差。
??太后定了定神,道:“先把他关进禁室,你仔细盯着,务必让他写出来。”
??费公公躬身应是。
??“太后放心,奴才一定会好好劝劝太子妃。”
??禁室建在慈宁宫地下,是一间四面砌着石头的石牢,连窗户都没有。
??一到夜里,寒冷彻骨。
??云泱身上淋了冰水,抱膝坐在角落里,颤抖不止。
??宫人有些担忧的道:“费总管,听说这太子妃自幼体弱,万一冻病了怎么办,要不要放个火盆进去?”
??费公公冷笑一声。
??“不必管,再放两盆冰进去,什么时候太子妃愿意招供了,再把冰盆换成火盆。”
??“是。”
??宫人只能叹息应下。
??慈宁宫正殿。
??太后道:“出来吧。”
??屏风后,走出一个披着白色氅衣的清瘦人影。
??正是一直围观了全程的苏煜。
??太后叹道:“元璞,你也看到了,这个云泱,看着身娇体弱,其实跟他那粗蛮无礼的母亲一样,十分刁钻难对付,也难怪太子最近被他迷得团团转。”
??苏煜道:“太后万不能也被惑了心智。”
??太后点头:“哀家当然不会,他若只是长胜王府的世子,哀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现在是太子妃,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太子的名声,哀家岂可坐视不理。”
??说到这里,太后用力握了握苏煜的手。
??“元璞,幸好你及时把消息告诉哀家,太子为了那个云泱,竟然鬼迷心窍,要你担下栽赃之罪。你当年为救他,险些丧命在太液池里,他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说老说去,都是被那个云泱给蛊惑的。”
??苏煜低声:“元璞也是不忍心太子殿下误入歧途。殿下这些年走得不易,好不容易才坐稳了太子之位,若因为旁人的过错受到牵连,国家和百姓将失去一个优秀的储君。”
??太后拍拍苏煜手背:“还是你识大体,知道为太子着想,不像那个云泱,成日就知道给太子惹麻烦。你放心,今夜无论如何,哀家也会让他招供。”
??太后感慨:“老天真是不长眼,明明你们两个孩子……唉,怎么就错过了呢。”
??苏煜牵了牵嘴角,笑道:“也许,是元璞注定与殿下无缘吧。”
??——
??元黎从清晖殿出来已是深夜。
??大靖与朔月和谈的消息传出后,西边几个胡人小国也纷纷向大靖递上了降书。圣元帝便将元黎和鸿胪寺的几个主事官员一道叫进了宫,共同商议这事儿。
??丛英先禀报了一下在司药局探查到的情况。
??“属下将所有接触过夕香的宫人都挨个审问了一遍,并未发现异常。”
??丛英有些不解的问:“现在真相已经水落石出,苏公子也承认了利用那朔月人构陷太子妃的事,为何殿下还要继续追查夕香的事呢?”
??元黎神色在浓夜里显得格外阴郁。
??“因为孤一开始就错了。”
??丛英一愣。
??元黎:“孤与宋银都以为,夕香是幕后主使在呼延廉贞身上留下的,可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要在呼延廉贞身上留下夕香,让孤看到,也许,根本与央央的事无关,只是单纯让孤看到而已。”
??“让孤看到,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孤想,这其中,必还有孤不知道的隐秘。”
??丛英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勉强明白过来。
??“殿下的意思是,那个将夕香放到呼延廉贞身上的人,是想借殿下来警告或威胁另一个人?”
??“应该是吧。”
??元黎明显被此事扰了心绪。
??这时卫七过来,向元黎行礼。
??卫七道:“傍晚时候,属下奉殿下命令,从杨前辈处取了纯阳内力的运转方法,到大皇子府,但苏公子并不在府中,听说,苏公子病情加重,进宫请御医看病来了,至今未归。”
??元黎皱眉。
??想起白日苏煜呛咳苍白的脸,道:“孤去太医院看看。”
??太医院仅有一个年轻医官在值夜。
??见元黎过来,医官颇意外,行过礼,问:“请问殿下是拿药还是看诊?”
??丛英道:“我们来找大皇子府上的苏公子。”
??年轻医官茫然:“苏公子并不在这里。”
??三人一愣。
??丛英看向卫七,卫七道:“属下反复跟大皇子府的门房确认过,苏公子的确申时左右进了宫,至今未归。”
??丛英看了看元黎的脸色,问:“那苏公子傍晚可曾来拿过缓解心疾的药?”
??医官道:“臣是晚上才过来值夜的,傍晚的事倒不大清楚,但臣可以去查一查药案,凡是来取过药的人,药案上都会有记录。”
??丛英摆手让他去取。
??医官很快拿了一本厚厚的册子过来。
??翻到最新几页,道:“今日傍晚的确没有苏公子的问诊或拿药记录,不过,昨日傍晚,苏公子倒是来拿过药。”
??元黎:“何药?”
??医官确认了一下,回道:“是避水丹。”
??“避水丹?”
??丛英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医官笑道:“统领有所不知,这是一种专给不识水性的人准备的药丸,下水时将药丸含在口中,就不怕落水了。”
??元黎神色一僵。
??丛英也反应过来不对劲儿。
??道:“你一定搞错了,昨日苏公子的确下水找过东西,但苏公子是熟识水性的,幼时还曾冒死入水救过殿下。怎么可能需要避水丹。”
??医官摇头:“那臣就不知道了。”
??“不过,不识水性的人,即使服用了避水丹,也不可能在水中待太久,自保尚成问题,更不可能有能力救人。如果统领所言属实,这位苏公子,应当是给别人取的丹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
第87章
室内陷入短暂沉默。
??丛英觉得奇怪,苏公子本人能在太液池那么深的水里救殿下的命,肯定是熟谙水性,不需要避水丹的。
??那么,这避水丹是苏公子为谁取的呢?
??莫非是大皇子?
??可大皇子没事儿下什么水?他如果真要往水里捞东西,自有内侍代劳。何况,就算大皇子真需要避水丹,直接派个宫人来取就行,何须苏公子亲自跑一趟。
??这事儿真是处处令人费解。
??丛英再度觑了下元黎脸色,试着问:“殿下可要卫七再去打探下苏公子下落?”
??元黎还没开口,外头忽然走进来一个小太监,禀道:“大理寺的宋少卿在宫门外求见殿下,似有急事。”
??元黎到宫门外去见宋银。
??宋银牵着匹马,身上没穿官服,而只草草裹了件褐色便服,正在浓夜里焦急的踱着步,额面上全是汗。
??见元黎出来,他立刻牵马疾步上前,恭敬行礼。
??“殿下!”
??元黎:“出了何事?”
??宋银:“是臣一名心腹,刚刚夤夜来到臣的府上,告诉臣,大约一个时辰前,太子妃被人从狱中带走了。”
??元黎及后面的丛英皆面色一变。
??丛英立刻问:“可知是何人?”
??宋银摇头,气息喘吁吁:“只听说是宫里来的人,值夜的杜少卿命所有人员回避,不得阻拦,臣的那名心腹也仅是在值房远远看了眼。领头的似乎是一名公公,还带着一队禁卫军。臣觉得这事不大寻常,才匆匆赶来告知殿下。”
??“怎会如此!”
??丛英心念电转:“宫里有资格越过大理寺提人的,只有太后和陛下,难道是……”
??丛英话未说完,元黎已猛地转身,大步朝宫门内走去。
??慈宁宫。
??苏煜跪在榻前为太后奉药。太后道:“让他们来就好,你身子弱,别总跪着。”
??苏煜坚持从宫人手里接过药碗,道:“元璞无事,这药需温度适宜喝才好,元璞怕他们掌握不好。”
??太后叹道:“还是你这孩子最贴心。”
??这时,费公公悄无声息的从侧殿走了进来。
??太后闲散人,问:“他可招了?”
??费公公低声禀道:“尚未,不过,奴才猜着也不远了。”
??太后一个眼神扫过去。
??费公公道:“奴才有让人加了三个冰盆,那小世子娇生惯养的,就算逞一时意气,也坚持不了多久。”
??太后道:“你也悠着点,让他吃点教训就成,别真把人弄坏了,皇帝那边哀家不好交代。”
??费公公恭敬应是。
??“太后放心,奴才有分寸,绝不会令太后为难。”
??太后点头:“你知道就好,皇帝本就偏袒长胜王府和聂文媛夫妇,哀家可不想因为这点子事和他交恶。”
??“是,太后所虑极是。不过这回长胜王府犯下的可是勾结外敌的大过,就算陛下有心偏袒,也难挡悠悠众口,太后终究是占理的一方。”
??太后望着外头已隐隐透出青霭的天色,莫名有些焦虑,道:“你继续去盯着,让他尽快招供画押,哀家这里才好进行下一步。”
??费公公领命,正要退下,殿外忽起了阵骚乱,继而偏殿门砰得一声被人从外巨力撞开。
??太后惊得坐起。
??内侍们则在殿外跪成一团:“太后正在休息,殿下您不能进去,殿下……”
??然而元黎已大步踏入殿中,隔着昏暗烛光与太后对望。
??太后被那两道凌厉视线摄得一激灵,震惊问:“太子,你、你怎么过来了?”
??元黎声音与面色一样寒:“这话应该孙儿问皇祖母才对。”
??“问、问哀家什么。”
??元黎面如寒霜,吩咐丛英:“将闲杂人都带走。”
??“是。”
??丛英与卫七一手一个,拎鸡仔似的将拦路的内侍都丢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上,殿中只剩下几人。
??元黎道:“孙儿不想与皇祖母兜圈子,皇祖母只需告诉孙儿,央央在何处?”
??太后心头突一跳,没料到元黎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而且还直接闯进慈宁宫向她要人。如果此刻妥协,今夜自己所做一切都白费了,皇帝那里也没法交代。
??现在能阻止太子的只有……
??太后给垂目站在一边的苏煜使了个眼色。
??苏煜把药碗放回到案上,上前一步道:“殿下……”
??元黎冷冷:“孤在和太后说话,闲杂人休要插嘴。”
??苏煜面色唰得一白。
??太后不悦:“太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大半夜跟吃了枪药似的,跑到哀家这里闹事。”
??元黎并不接这茬,依旧:“请皇祖母告诉孙儿,央央在何处。”
??太后轻哼:“你既已知道,哀家也不瞒着你了,那个云泱,身为太子妃与长胜王府世子,却私下与朔月人来往,引狼入室,做有损大靖利益的事。你受他蛊惑,一味偏袒他,不肯揭露他罪行,就让哀家来当这个恶人吧。”
??元黎:“孙儿最后问皇祖母一遍,央央在何处?”
??太后怒:“你当真如此冥顽不灵么。”
??元黎不理会,扬声:“丛英!”
??丛英恭敬步入。
??元黎:“立刻搜查慈宁宫,务必找到太子妃下落。”
??太后豁然站起:“太子你疯了!”
??元黎冷道:“疯的是皇祖母。自古后宫不得干政,皇祖母私下懿旨,越权插手大理寺案件,可知何罪!”
??太后面色一变。
??丛英已大手一挥,命卫七和东宫侍卫去寻人。
??太后这下彻底慌了,拍案大怒:“太子,你当真要在哀家宫中放肆!你可知你如此忤逆犯上该当何罪!”
??元黎振袖,直挺挺跪下,目如寒电。
??“孙儿任凭皇祖母处置。丛英,搜!”
??太后颓然跌到榻上。
??慈宁宫内一阵人仰马翻,宫人们惶恐躲到一边,瑟瑟望着眼前场景,不多时,丛英便过来急禀:“殿下,找到太子妃了,就在慈宁宫地牢里。”
??元黎霍然起身。
??“带路!”
??后头,太后已慌得六神无主,拍着胡床大呼造孽,苏煜给费公公使了个眼色,费公公连忙跟了上去。
??地牢门口。
??看守石牢的几个宫人俱已被侍卫制服。
??元黎直接劈手夺过丛英手里的刀,将石牢门上的锁劈开,接着一脚踢开门走了进去。
??扑面便是一阵砧骨寒意。
??“央央?”
??元黎喊了声,毫无动静,心中骤然腾起一丝不好预感,迎着微弱油灯光芒往里走,终于在最里面的青石地面上,看到了蜷倒在墙角的少年。
??“央央!”
??元黎奔过去,把人抱起来,才发现云泱身上湿淋淋的,衣袍上挂满零零碎碎的冰渣子,身体滚烫得厉害。
??少年已失去意识,眉头紧蹙,手指紧攥着心口衣角,面上尽是痛苦色,口中还胡乱呓语着什么。
??这是……心疾发作的征兆。
??元黎面色大变,抱起人便往外走。
??费公公恰好追过来,噗通跪在当道欲拦路,被元黎一脚踹开。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