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 >

第105部分

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105部分

小说: 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夫人仰着头,望着床幔顶上绣着一簇的空谷幽兰,怔然半晌,才起身往念经的小佛堂去。
  府内人私底下都说她疯了,可在她看来,谢鸿和裴蔺才是真正的疯子。
  一个拿自己的亲生子换了主上的血脉,自残重伤,卧床多年,只为遮掩低调;另一个筹谋半生,孤家寡人,毕生抱负是将昔年谋逆之人尽数拖下地狱。
  又有谁能可怜可怜她?
  那还不满月的小儿郎,小小的一团,她甚至都没看过几眼,便被谢鸿换走,为谢瑜做了替死鬼。
  谢瑜死便死了。
  她方才又为何要出声告知裴蔺。
  徐夫人嘲讽一笑,干涩失神的眼中一滴眼泪也无。早在发现自己亲手养大了害死她儿的元凶之时,她就流干了这辈子的眼泪。
  行走间,面无表情的女子顿了下,信手捡起被仓皇离去之人踢开的松实。
  粗糙的木质划得手心生疼,她只怔怔地望着,与丧子之痛比起来,这些算得了什么。
  松实落了,也不过是又熬过了一年。
  洛京城外,慈恩寺山路上的松林之中。
  喊杀声未停,甚至还因着谢府部曲的加入而越发激昂。
  天边铅云密布,像是有雨雪将来。
  陆菀指尖微动,谢瑜原本正握住她的手在交代下属,也有所察觉。他侧过了脸,温声安抚她,“莫怕,对方人数比之我们,并不算多。”
  也就多了一倍吧。
  陆菀眉心一跳,在心里替他补充道。
  对方黑压压一片,怎么看怎么比他们带来的人与周怀璋的人马加起来都多。
  好在宫城卫队与谢府下属训练有素,身手胆气皆不逊色,两方打斗搏杀起来,以一对二,并无一人后退。
  她明明打定了主意不看,可轻飘飘的视线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厮杀的地方飘。
  忽然,陆菀觉得头上被什么砸了下,下意识地抽出手往斗篷的兜帽里摸去,却摸着个毛茸茸的东西,自己先吓了一跳。
  谢瑜见状,探手替她将帽中的物件取出,托在白皙如玉的掌心上给她看。
  原来是枚掉落的松实。
  陆菀有点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难免有些别扭,那笑意便僵在了唇角。
  见谢瑜要丢掉那枚松实,便伸手先夺了过来。
  “也不知内中有没有松子。”
  她想给自己找些事做,好转移总是不自觉落在下方的视线,便用力掰了下松实的枯瓣。
  果不其然,没有掰开,甚至还有些划手。
  她摸出一方帕子托着,用力掰开了一瓣,内中空空如也,倒是绣着流云纹的素绫帕子被勾破了丝,有了个洞。
  真真是得不偿失。
  陆菀撇了撇唇,不死心地继续把其他枯瓣掰开,倒是给自己寻了个乐趣。
  起码不用再去看下方的厮杀场景。
  她垂着粉白的脸庞,专心与松实作斗争,自然就没看见谢瑜凝望她的目光。
  温和且柔情,这般紧要关头分神看她,甚至微微含着笑。
  可惜陆菀没看见,目力极佳的沈池却是看见了。
  他用近乎灼热的疑惑目光盯住谢瑜,难以理解这人身处此情此景为何还能淡定自若,甚至还分心去关注一个无关大局的小娘子。
  将陆菀带来此地,最后可不是给自己行了个便利。
  一想到杀死周怀璋与谢瑜之后,便能将陆菀带走,沈池心绪高涨,握紧了手中的劲弩,一阵气血翻涌,瘦削的颊上甚至泛起了诡异病态的红晕。
  再过几刻,就是他的死期。
  此时的洛京城门处,有几匹快马奔腾而出。
  为首的中年郎君掩着面容,整个人虚弱地趴伏在马背上,却还是咬着牙勒紧了缰绳,心急之时甚至从袖中取出匕首,在马腹上用力一划。
  登时血流如注,点点血花洒落在官道上。
  高大的骏马痛苦哀鸣,癫狂般地往城外狂奔而去。
  厮杀声渐渐低了下来。
  谢觉提着还在滴血的剑走了过来,眉眼雀跃地低声汇报了什么,谢瑜微微蹙眉,交待了几句,便执起陆菀的手,领着她往坡下去。
  “我不想去。”陆菀想想下方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瑜郎自去便是,我在此地等你。”
  谢瑜略一颔首,却没有丢下她。
  而是让谢觉下去查探周怀璋现下的情形,自己则是陪着陆菀在此地等着回报。
  “莫怕,下方诸事已定,那些刺客行事散乱,显然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人数虽多,不足为惧。”
  陆菀没有说话,心下却觉得哪里不对,袖中的手慢慢攥紧,她的面色也渐次变白。
  为什么总觉得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有些犹疑的男子嗓音传来,“询安……”
  陆菀抬眼望去,便见形容狼狈的周怀璋护着怀中的女郎慢慢行来,车架颠簸中,有什么重物砸伤了他的右腿,这会儿行路便有些艰难。
  没想到竟是谢瑜出手相助,想想这些时日的着意冷待,周怀璋脸上微僵。
  他本就因着谢瑜暗地唆使众臣,上书逼迫自己将阿湄送出洛京之事怨怼他,更是不顾个人安危,一意孤行暗地里送阿湄出城,才会遇到刺客。
  如今却是为他所救,难免有些讪讪。
  谢瑜没有一丝异样神色,如寻常见周怀璋般略一揖礼,便握住陆菀的手,温声告辞,“臣此来是为了陪阿菀上香祈福,若是殿下无恙,且容我与阿菀告退。”
  周怀璋轻咳了两声,想说几句,却只动了动唇,没能说出口。
  南安郡主显然也听说了些什么,见着陆菀时只低着头,与往日的亲近举止大相迳庭,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知他们几人打着什么言语官司,陆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觉得他们君臣之间倒是生疏冷淡了几分,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难免就多留意了几分。
  车架周围,周怀璋带来的侍卫多是受了伤,这会儿都席地而坐,相互包扎处理伤口。
  谢府中人则是还在细细查探附近的痕迹。
  沈池面无表情地看着有几人结伴,试图攀爬上东边陡峭险峻的山壁,自己也即将要暴露,便将弩…箭对准了相对而立的几人。
  先是对准了周怀璋,毕竟此人是他的首要目标。
  他用指尖摩挲了下棱角分明的箭矢,低笑了声,裴蔺将此物予他时,曾道若是机关卡紧,百步之内,甚至可以洞穿数人。
  如此罕见的利器,只杀一个周怀璋,未免太过可惜。
  沈池悄然起身,很有耐心地调整着自己的方位,直至目光所见的周怀璋刚刚好与谢瑜在同一方位。
  箭矢只有一支,他额角青筋紧绷,万分留恋不舍地扣动了机关。
  刹那间,极轻极快的射箭声,破空而来。
  正中一人。
  穿心而过,还带出几许殷红血花,染上了沉郁的深青松枝,滴答滚落,甚是分明。
  只可惜那箭矢原本所瞄准的人,却是被猝不及防的一股大力撞得踉跄,竟是躲过一劫。
  被人拚命撞开的郎君颤着手,面色煞白地将扑撞进自己怀里的人接住,连长睫也在颤。
  像是不敢置信一般。
  众人一瞬的惊愣之后,南安郡主惊慌失措地抱住周怀璋的手臂,还带着些哭音。
  “快,快叫人去找医师,阿菀,阿菀……”
  “速速叫人去寻医师!”
  周怀璋厉声下了令,待得看见埋在谢瑜怀中那人后心上洇出的大片血迹,瞳孔骤然紧缩,他吩咐着呆住了的谢觉,“快去叫人去查探那片山崖,务必要抓住放箭的刺客!”
  谢觉看了眼自家呆怔住的郎君,狠狠地一咬牙,红着眼转身就去照办。
  见谢瑜已是失了魂般,此地只有自己还能主持后续,周怀璋强自定住了心神。
  他拖着伤腿,步履蹒跚地上前轻声劝说,“此处还有埋伏之人,询安且抱着陆娘子与我一道去车架上,先去最近的慈恩寺,也好寻了医师救治陆娘子。”
  说着说着,他望着仿若无知无觉的谢瑜,别过脸去,不忍再劝。
  明眼人都能看出,此箭自陆菀的后心射…进,穿胸而出,甚至在深深钉进不远处的松树后,染透了血的尾羽兀自惊颤着。
  可见是如何的大力。
  任凭是谁来,陆娘子她,只怕都救不活了。
  紧紧攥住谢瑜的衣襟,陆菀有些无力地趴伏在他怀里,鼻端萦绕着的,除了她惯来熟悉的清冽微苦的香气,便是过分浓郁的血腥味。
  明明心口被洞穿,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她居然还有心神在想,这气味当真不好闻。
  感觉到扶着她的手竟也在发抖,陆菀竭力扬起脸,就发觉有什么热热的滴落到了她的脸上,滚烫炙热。
  再费力地掀起眼帘,便望见谢瑜已然暗沉无光的眸子和微微泛红的眼尾。
  是她从不曾见过的绝望模样。
  【叮!当前攻略目标好感度100!任务已完成!宿主即将返回……】
  她不会死的,只是回家了而已,陆菀虚弱地扯出唇边的弧度来笑话他,很难想像如他这般的人,竟有一日也会落泪。
  细白柔软的食指勾了勾谢瑜的衣襟,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好几次她做这个暧昧的小动作,就是示意比她高上不少的郎君低下头,她有些话想附耳悄悄说给他听。
  见郎君果真缓缓附耳过来,陆菀像是与他说什么小秘密,轻轻地,断续着,还刻意弯着唇角,“我都……是骗你的,我才不……喜欢你……”
  她本来就只是来攻略他的。
  所以,不要伤心,也不要再念着她了。
  忘了她多好。
  心口剧痛,眼前阵阵发黑,陆菀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卷进了无法挣脱的漩涡之中。
  绵延无尽的岁月在那漩涡中翻卷交融,一闪而过。
  天地颠倒,一梦千年。
  另一边,终于赶到的裴蔺手上缰绳一松,就被伤痕斑斑的马甩了下来。
  吃痛的马嘶鸣着跑远。
  他翻滚了几下,在周怀璋与南安郡主惊诧的目光中慢慢支起身来。
  便望见林间静默的一幕。
  谢瑜始终跪坐在地上,紧紧地环抱着怀中渐渐没了气息的红衣女郎。素淡青衫的衣袖上浸透了血,他低垂着脸庞,看不清神情,安静得可怕。
  也没有一人敢上前去打扰他。
  北风渐至呼啸,吹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
  不知过了几时,终于还是飘起了雪。
  大片大片寒凉彻骨的雪花洋洋洒洒,飘落在山上,林间,乌鸦鸦的鬓边,红鸢色的斗篷上,将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染成了象征着虚无的纯白。
  一片白茫茫的死寂中,如玉石雕琢而成的那人终于动了。
  他轻柔地替怀中人拂去发间、玉簪花瓣上的雪花,替她将散落的几许碎发尽数拢到了耳后。
  又附在女郎的耳边喃喃低语了几句,才一把将她抱起,往山寺的方向行去。
  淋漓滴落的血痕融在雪上,印在伶仃一人的凹陷足迹里。
  那句话轻得如同将将落地的雪片,除了他与早无声息的陆菀,无人能听见。
  那是还在兴南时,曾经亲口许下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约定。
  他说的是,“我总会寻到你的,阿菀。”


第94章 结局
  熙和元年的七月; 正是暑热将消的时节。
  自变乱平定,熙和帝登基,任人唯贤励精图治; 洛京便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盛风流。
  乞巧节将近;即使已经天色将黯,夕日西斜,洛京的长街上依旧车马盈路,罗琦满街。红纱碧笼的磨喝乐; 彩画金缕的水上浮都被摊贩摆出沿街叫卖,热闹非凡。
  偏在此时,城北来了一队浩浩荡荡的迎亲车马。
  街市上诡异地静了片刻。
  为首的郎君策马扬鞭; 神色淡淡,明明眉眼生得是极为清俊,却吓得街市上一众行人摊贩宛如见着阎王恶鬼般,连连避让。
  “这是哪家要娶妻?好生的气派!”
  茶楼临街的窗边,不明所以的外地行商打量着高大骏马上束着黑缨冠,红衣烈烈的郎君; 对着街上人躲闪避让的模样极为好奇; 扬声喝道。
  “低声些; 低声些; ”一道而来的同伴连连摆手; 面色难看; “那可是大理寺卿,说不得。”
  外地行商显然也听闻过那位大理寺卿的所作所为,惊骇之下连忙将木窗阖上。
  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道,“往日我曾听闻,那位谢廷尉令人在御街街头活生生剐了个匪首; 只当他是如何凶神恶煞,没想到倒是生了副好皮相。”
  “那位原本也不是现下这般模样。”
  与行商一道来的,是南朱雀门外街铺子上的掌柜,对洛京的小道消息了如指掌,始终觉得那位曾经名满洛京的谢家玉郎甚是可惜。
  给两人各自斟了杯酒,神神秘秘与那行商交头接耳。
  “我曾听闻,那匪首原本想射杀的是谢廷尉,却害惨了他的未婚娘子,被抓后更是言语挑衅张狂,才招致了千刀万剐的酷刑。”
  行商听罢,摇头咂舌,很是感慨。
  “那匪首倒是活该被斩首,只是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到底有些残暴,自大桓立朝来,还是头一遭呢。”
  “谁说不是,”掌柜叹气道,“听闻谢廷尉自他那未婚娘子出事后,性情大变,之后又连着处置抄没了数家乱臣贼子,手段凌厉得骇人,名声也越发坏了。
  “寻常官吏根本不敢与之结交来往,连街上的摊贩,望见他要经过,都会再三_退让。”
  “那他今日要娶妻,竟还有世家肯将女儿嫁给他?”
  “娶妻?”那掌柜的脸上难得显出些怜悯的神情,“人家娶的,可不还是那位离了魂的陆家女。”
  “就是从前陆侍郎的孙女,与谢廷尉定了亲的。陆家惨淡离京后,她那一支早出了族,倒还留在了洛京。”
  行商瞪大了眼,胡须微颤,“倒真是个痴情种。”
  不管街边人如何躲闪,如何窃窃私语,谢觉只担忧地望着自家郎君。
  自陆娘子‘走’后,郎君真真像是变了个人。
  整个人越发沉默冷寒,若非必须,竟是再难多说上几句话。
  还将陆娘子的‘尸身’带回了谢府,安置在书房里,与之同寝同卧,任凭陆家人如何来闹,都不肯让他们将人带走。
  出门时,则一定会将陆娘子袖中掉出的那枚平安符佩在腰间,时时摩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