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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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竟都能伸手到顾家手上,不知斗升小民又该如何。”
顾四郎与顾三娘一听,稍一联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他们如今是感同身受,更是下定了决心回去与家人好生分说分说。
见识着谢瑜不动声色地施计……
陆菀暗中挑了挑眉,倒觉得他还挺会见缝插针的,不过总归都是为了百姓好便是。
顾家人又是一番感谢,才抱着孩子离去。
等到此间席也散了,谢瑜却没有直接送她回府,反而是带着她往城西去。
“玉郎,我们这是去哪啊?”
她坐在马上,察觉到方向不对,在谢瑜怀里仰着头问着。
“西边的嘉平桥上,许多人会在此时放些孔明灯,我带你去如何?”
伴着有些寒凉的冷风,谢瑜这句话就入了她耳。
放孔明灯啊……
陆菀抬头往天上望去,越过谢瑜挺直的肩,就看见黑沉的夜空里正飘荡着盏盏明灯。
正值月中,月朗星稀,星星点点的孔明灯便承担了星子的光亮,与圆润的明月相应皎洁,渐渐地越飘越远。
她久久不答,谢瑜低头看了看她,把她往怀里抱得紧了些,温声询问着,“可是冷了么?”
他摸了摸陆菀身上的红色披风,略皱着眉道,“这件披风有些薄,侍奉你的下人竟是如此不上心。”
?难道他没认出来,这是他给自己买的披风?
陆菀觉得自己的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她扯了扯唇角,‘好意’提醒着,“这是玉郎诗会那日赠予我的披风。”
竟是如此么,谢瑜细细看了看披风上的纹样,可他于此道上并不精通,到底还是不能确定。
但既然陆菀如此说了,肯定不会诳他。
他有些沉默,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就开始回想徐凛教他的,此时此刻,该如何回应才能让陆菀开心。
又过了片刻,陆菀就听见谢瑜顿了顿,忽然开始用很是认真的语气来夸赞她。
“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这是在委婉地劝说她不用刻意讨好自己吗?
陆菀觉得自己瞬间就不开心了。
特意穿了他买的衣服来见他,他没看出来就算了,居然还要被他戳破自己的讨好,最后还要被他拒绝接受。
难受,委屈,不想说话,她的小脾气蹭蹭蹭得就上来了。
她冷漠地拒绝搭理谢瑜一分钟。
怀中人迟迟不语,谢瑜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莫名,难免有些疑惑。
难不成是听了他的夸赞,有些羞涩忸怩?
他忽然觉得徐凛果真是有些技巧在身的,决定回府后,寻个时机再与他讨教一二。
陷在某种感情里的人最是目盲心聋,他们两人同乘一骑,离得如此之近,两颗心所想的,却是南辕北辙。
等到了嘉平桥,陆菀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又带上了笑。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了。
毕竟谢瑜可是个连施窈都追不上,最后还要孤独终老的单身狗。
她还能指望他能说出来什么好听话不成。
“我们也去放灯吧。”
陆菀瞧着来来往往的人拿着笔在灯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虔诚地放了手,很有些蠢蠢欲动。
谢瑜四下看了看,就拉着她往一个摊位行去。
挑好了灯,谢瑜提着笔,扶着灯,手指修长如玉,身姿也是挺拔,转过来看她,“阿菀想写些什么?”
陆菀早就被周围人洋溢的期盼气氛感染了,这会儿也是暗暗希望,写下的字迹当真都能如愿。
她想了想,轻声道,“就写上,希望阿耶阿娘恩爱美满,身体康健、阿兄春闱顺利、阿菱也能平安顺遂。”
谢瑜握笔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有些不耐地在灯面上题写了方才陆菀所说之语,继续认真追问道,“可还有别的?”
陆菀摇摇头,神色无辜,“我不贪心,只求这些便好。”
听在谢瑜耳里,就是心里一沉——竟是无一字与他相关么。
一时之间,心中百味杂陈,浓重的黑雾几乎要弥漫上他的心头。
他甚至不想再与陆菀费事周旋,而是直接把她带回府,装进金丝笼里,让她日日只能对着自己,心里也只能念着自己。
这个念头升腾着,渐渐盘踞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打量着他的晦暗神情,陆菀蓦得笑出了声。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谢瑜在想什么,方才分明是故意逗他的。
陆菀自谢瑜手中接过了笔,踮着脚尖,主动倾身,附到了他的耳边,吐气如兰,语调很是俏皮娇气。
“剩下的,我要自己写,写完之前你不许偷看。”
这话中的旖旎暧昧的意味过重,让人略一思索就能知晓是与什么有关。
谢瑜身形一僵,袖中攥紧的手松了开,心内涌上的黑雾也顷刻消散。
他别过脸去,思绪混沌了一瞬,继而又很快清醒过来。
唇角就漫上了笑意,他眼神柔和地望着眼前人,颔首应她,“好。”
写些什么呢,陆菀脑中转了转,突然就冒出了那句在现代已经被用了无数次的词。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这是温庭筠的诗作,只是她想写的却是这句词的上一句。
灯上的字渐渐成形,就是写得丑了些,跟旁边清美俊逸的字体完全不能比。
谢瑜却没有嫌弃的神色,他俯下身近前,一字一句地看了下来。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深烛伊,深嘱你;莫围棋,莫违期。
陆菀写下之后望着谢瑜,强行解释着,“我大约能猜到郎君接下来要写什么。”
在烛火的映照下,她敛了敛眼睫,脸色微红,“所以我不过是想嘱咐玉郎一句。”
无论你写下了什么,我只想嘱托你一句,莫要违背你的承诺啊。
谢瑜一贯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些温情来。
他没有接过陆菀双手奉上的笔,而是把她轻轻拉到自己的身前。
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二人容貌气质又太过出众,引得经过的过路人都会善意地笑着多看两眼。
可就是在这般众目睽睽之下,谢瑜依旧把她环在怀中,手把手地握住她的手,一起在孔明灯上落笔。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只写了半句,谢瑜就停住了,他用另一只手握住陆菀的,还稍稍用力碾开,与她十指相缠,牢牢紧握。
陆菀脸颊微烫,慢慢地低下了头。
她其实也喜欢被谢瑜抱着的感觉,有他护在自己的身后,这是一种被疼宠呵护的感觉。
尤其是谢瑜这会的举动,可是太过于温柔缱绻了,她心上有些酥酥麻麻的,唇角又止不住上扬。
偏生谢瑜还不放过她,俯身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蛊惑着她。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下句,我想在来年上元时,再与阿菀一同书写。”
他抱着她,低声地笑着,许诺着,心满意足的情绪溢于言表。
贴在他身前的陆菀,甚至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胸腔的、低笑时的兴奋颤动。
不止,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脉搏。
一下一下的,都在述说着对她的喜欢。
这时,谢瑜松了手,属于他们的那盏孔明灯就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承载着他们的寄托与期盼。
天上灯河无边无尽,烛光流转,每一盏都似乎在俯视着桥边相依相偎的二人。
渐渐的,孔明灯飘远了,混在无数人的向往盼望中,消失在两人仰望的视线中。
回府的路上,陆菀还是好奇,就问了方才谢瑜为什么让她冒领了全部功劳。
谢瑜耐心地解释道,“南安郡主在京中身份尴尬,此事若是与她有关,就难免牵扯到太子。太子与圣人之间关系紧张,若是牵扯到他,后续事宜便麻烦了不少。”
这可真是麻烦,陆菀觉得有些头大。
谢瑜看了看她,语气郑重了几分,“阿菀切记,日后少与她来往为妙。”
以免招上了什么事,陆菀在心里替他补足了下半句。
她自然是点头应是了。
*
待到回府,她还在垂花门边撞见了陆鸣,好在对方精神恍惚,行礼问安之后也没多说就离开了。
陆菀倒是觉得,他像是在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一般。
再之后,就是一夜好眠了。
陆菀起时,其实已经是接近午时了。
昨夜逛了太久太晚,她回了府就一头栽倒在床榻上,还是被闭着眼被婢女们扒出来,服侍着梳洗的。
还好周夫人早有预料,昨日晚膳时就说了,提前免了他们的今早请安。
她打着哈欠坐在妆台前,有些无聊地拨弄着昨日带回来的琉璃灯,等着阿妙给她梳好云髻。
这时,阿云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
见她吞吞吐吐,陆菀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就开口询问道。
“娘子,”阿云绞着手,咽了咽口水,“林娘子死了。”
一大早的就能通报到她这,那只能是与她有些交集的人了,那就只有……
陆菀反应过来,睁大了眼。
林芸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瑜:徐凛说的很对。
陆菀:冷漠。jpg。
上帝视角的作者:你……加油吧……(捂脸)
温庭筠的那句,网上流传比较广的有一句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但是原句确实是入骨相思知不知~
谢瑜写下的那句,原本想用诗句,但回想了很久,惊讶地发现男性诗人好像也更喜欢从女性的视角写表白情诗~~啧啧啧~~~最后就还是用了诗经里的这句。
第33章 无恙
“是林芸?”
陆菀略显艰难地动了动唇; 忽然就觉得有些咽干。
她才对林芸起了疑心,就听到了这个噩耗,似乎过于巧合了些。
林芸从自己落水后便与自己断交; 再见自己时还露出那些异样神情; 自己也因此怀疑穿来时的落水与她有关。
可这还只是猜测呢,她居然就死了?
阿云早先见过林芸与陆菀交好,还当她是为了林芸伤心,就放轻了语气。
“听闻是昨夜林家几位娘子出游; 中途林芸娘子不知何时就没了踪影,林家人寻了许久,才发现她落了水; 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今早就去了。”
居然是落水?又是落水……
陆菀打了个寒颤,难道真的有这么巧吗?
原身落水而死,林芸也是。更何况林芸再见自己时,还露出了那样躲闪回避的神情。
她们两人的落水是人为还是意外?是什么人要针对她们么?
陆菀神思不属,手下就没个轻重; 那盏琉璃灯差点就被碰到了地上; 还是阿妙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要不然非摔得粉碎。
“娘子; 生死有命; 您节哀吧。”一旁的阿妙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还仔细地把灯收了起来。
陆菀勉强扯了扯唇,这才有些恍惚地去跟周夫人请安。
才进周夫人的房门,一股柑橘的清香就迎面而来。
陆菀抬眼望去,就看见一个婢女正在掀起香炉盖,往里面拨了些笺香木片; 柑橘香气便越发浓郁。
她的阿娘不爱合香,寻常只用些朱栾花精髓浸泡过的笺香木片,朱栾花比之橘橙,味更浓郁,虽在室内,犹如在柑林之中。
此时此刻陆菀心内七上八下的,这股清新又充满朝气的气息迎面而来,顿时就让她心宁了许多。
更何况,还有周夫人正坐在堂前,微笑着招手示意她过去。
舒缓醒脑的香气,慈爱和善的亲人,都让她心下微松。
“阿娘,林芸她……”
陆菀坐到了周夫人身边,有心想倾诉,又不知从何说起。
周夫人满眼怜惜,拍拍她的手,“不过是个意外罢了,阿菀若是念着手帕交的情谊,等林府发了帖子,我带你去上炷香便是。”
她眼中神色了然,“还是你因为她,想到自己上回落水,有些后怕了?”
陆菀倒是没这感觉,她更担心的是,如果林芸与她之事不是意外,凶手又怎会放过她。
可她这么一沉默,就让周夫人误解了。
周夫人伸出手揽住女儿,替她扶了扶云髻上的饰物,语气笃定且自信,“你日后定会平安顺遂的,这可是圆观大师算过的。”
“你幼时也落过水,醒来后人事不知性情大变,我与你阿耶便去跪请了慈恩寺的圆观大师。他曾言:在你及笄后,定会再落一次水,此次若是无恙醒来,便能终生顺遂。”
“如今你已是平安度过了那一劫,日后,便是再无灾祸。”
?还有这事?
陆菀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上次圆观大师一副认得她的模样,以及为什么周夫人胸有成竹地带她去老夫人那。
可周夫人话中说的性情大变却是让她想起了别的。
她抬头与周夫人四目相对,有些犹豫地问起了一个,她疑惑了许久的问题,“阿娘不觉得,我自落水之后,性情变了许多吗?”
这问题困扰她许久了。
以周夫人的仔细,难道会察觉不出自己的女儿,壳子里已经换了个人么。
周夫人正替她捋着耳坠子,闻言就顿了顿手,嘴角微扬,氤氲着江南水乡气息的温柔眸子里满是疼惜。
“我瞧着你如今倒是与幼年时的脾气相似,反倒是前些年像昏了头一般,尽日惹我与你阿耶生气,倒叫我怀疑你是不是我生的。”
她似乎不愿意多说,就推了推陆菀,换了个话题。
“这倒教我想起你阿兄二月间便要参加会试,过些日子你与我一同去慈恩寺一趟,给他讨些彩头。”
“嗯。”
陆菀爽快应下了,她突然对那位圆观大师有些好奇,他竟是能算得这么准么。
那他上次到底有没有看出,自己壳子里其实已经换了人?
*
周夫人说的没错,没过多时,她便接到了林府的帖子,也就简单换了素衣银钗前去吊唁。
到底是未出阁的小娘子,又是意外,林家似乎也无意大办,甚至都听不到什么哭声。
陆菀一路行来,看见的丧礼排场也格外俭省。不过也很可能是因着林府如今只剩个清贵名声,内里却是有些撑不住,尤其是这些大的花销了。
她倒是没叫周夫人陪着来。
毕竟周夫人出身商家,来林府这种自诩清贵的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