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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部分

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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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之间; 从来都用不上一个求字。”
  陆菀:……
  这人今天有点会撩啊。
  她不动声色地将位置让给他,揉了揉自己开始酸痛的指腹。
  抚琴是有意思,但未曾习惯的人; 初次调音,丝弦再柔韧,还是很有些疼的。
  她的视线落到谢瑜的手上,便见着那文气修长的食指和拇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应该是常年抚琴落下的。
  陆菀一个激灵,突然就不想学了。
  左右有谢瑜在; 想听琴便可以去寻他; 又何必吃这个苦头。
  她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可这会谢瑜已经调整好了琴轸的松紧; 正望着她眸中染笑; 明晃晃地示意她过去。
  陆菀心里一咬牙; 就硬着头皮坐到了谢瑜身侧。
  方才是自己说想学琴的; 他才调好了琴就反悔,也太反覆无常了些。
  她在心里懊恼,怪只能怪郎君的容色误人,自己方才竟是没细思就答应了。
  谢瑜自然不知她心里这些小九九。
  他忽而环住了身侧女郎,执起她的左手放在螺钿镶嵌的琴徽边。
  “琴有十二徽; 暗合十二月,可调泛音,我平日惯于将指尖搁置于此。”
  他用空闲的右手拨弄了下琴弦,琴音清澈,如林间石上的潺潺流水。
  他温声道,“你既知这七弦的由来,可识得琴谱?”
  猝不及防地被揽在郎君怀中,陆菀身形微僵。
  因着两人这会的姿势,郎君说话时的吐息温温热热的,尽皆喷洒在她的耳后脖颈处。
  熟悉的清冽微苦气息几乎要强势地将她都染透了。
  他离她如此之近,姿态暧昧,可这又不是在房内。
  亭外就站着不少婢女。
  陆菀红着耳尖咬唇,声音微涩,“识得的……”
  怀中人的异常,谢瑜自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他垂着眼,见到她耳后颈间微微泛红,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还刻意假作不知,握着掌心的白皙柔夷,教她如何借力。
  “阿菀力薄,勾挑羽弦时,可将空余两指放置于征弦上……”
  谢瑜讲了许久,忽而问她,“我方才所说,阿菀可都记住了?”
  那当然是……没记住。
  陆菀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又哪有心思记他说的是什么。
  余光里的婢女们都静静侍立在亭外。
  便是她们低着头,不曾往这边望,陆菀也觉得仿佛已经被人看了个透。
  更何况,此时院门大开,说不定就会有人进来。
  若是阿窈来还好,见他们两人亲密若此,最多取笑两句。
  要是被阿耶或者阿兄看见了……
  偏偏谢瑜似乎兴致正高,两人先前也曾亲密至极,若是此时打断他,好像也有些奇怪。
  陆菀如坐针毡,答应得也含糊。
  谢瑜是何许人,又怎会听不出来。
  他顺着怀中人的视线望去,轻而易举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原来是怕羞了。
  他弯了弯唇,今日见着钱家人竟敢打她主意的不悦便消散了些。
  这是他的阿菀,一心系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她的主意的。
  这么会儿都不曾听得谢瑜的下文,陆菀有些心虚。
  难不成他听出了自己是敷衍的?
  她撇了撇唇,这又不能怪她,谁让两人都在屋外,还不关院门的。
  陆菀柔声提议,“玉郎,天色暗了,我们去屋内可好?”
  可郎君丝毫不领情。
  他语调微扬,似是心绪极佳,听不出一点故意。
  “此间月明,又有清风作伴,你若是觉得暗,我令人取些灯烛来如何?”
  若是点了灯,只怕是路过院门的人都要下意识往里看看。
  陆菀想想就觉得心虚。
  若真如此,说不定明日府里的人都要知道——谢瑜抱着她教她抚琴了。
  与谢瑜亲近是一回事,当着人亲近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尤其是还在自己家中,她的父兄对着谢瑜可还未曾完全释怀。
  眼见她的长睫颤得像受惊的蝶翅,谢瑜终于歇了逗她的心思。
  他眸中的笑意绵长如春水,温和道,“还是如阿菀所愿,我们回屋。”
  陆菀如蒙大赦,当即便松了一口气。
  待回了屋,又屏退其他人,她就从容自在了许多。
  眼瞧着谢瑜将琴慰贴放置在桐木桌上,似有继续之意,她便有些娇气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女郎仰头望他,“玉郎,我手疼,今日不学了可好?”
  素来清冷疏离的郎君对上她时,就好说话极了。
  谢瑜藉着烛光,仔细打量着托在掌心的泛红指尖,细细摩挲着,语调温和。
  “你何时想学再学,切不可勉强自己。”
  陆菀的唇角止不住地扬起,她依偎在郎君身边,将今日之事都说给了他。
  最后感慨道,“也不知道那几人是否会真心实意地出力,依我看,还得再备上些法子。”
  她是刻意将事情说与谢瑜的。
  既是决定与他交心,如何还能事事瞒他。
  虽不至于什么事都告知他,但这种可让他知晓的,说与他听也无妨。
  权当给他做示范好了。
  陆菀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可谢瑜当真是没想到这一层。
  今日他尾随着陆菀与周夫人,便是想着若她们出事,自己也可出面维护,自然是得知了全程的。
  这会见陆菀又说给他听,下意识便觉得她是想与自己讨些主意。
  虽然,今日陆菀的手段,在他眼里很有些不够看。
  谢瑜沉吟了片刻,还是换了比较温和的说辞。
  “那几人在商会中有些名望,才不至当众做出伤人之举。然则防人之心断不可无,若是他们被迫得撕去脸面,怒中下了毒手,该如何是好?”
  见他第一反应是关心自己,陆菀靠到了谢瑜肩膀上,语气轻快。
  “我自然是想过的。”
  “今日一早,阿娘就安排了几位功夫不错的侍卫,也混进了月集,若是见状不妙,他们便会出来护着我们。”
  “何况我们与阿耶约定好了,若是过了两刻还不曾出来,阿耶便会想法子带人进去寻我们。”
  谢瑜眉梢微挑,却没有开口。
  她们的那些安排,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聊胜于无。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便将后续事宜尽皆托付给那几家?”
  “那怎可能,”陆菀当即便反驳道,“还是得想些别的备用法子。”
  “那几家布庄并非多显眼,偏偏被信王府的那位大郎君瞧上了,还栽赃陷害了不敬的罪名,内中应当是有什么缘故的。”
  只不过她现下人生地不熟,手中也没有余力去查清,难免有些左右支绌。
  手下摆弄着谢瑜的袖角,陆菀心下犹豫。
  她也不是没想到跟谢瑜借些人手,可他来此定是要有什么大动作,只怕顾不上自己这些小事。
  轻易窥破了她心内的想法,谢瑜望着她蹂…躏自己的衣袖,语气轻缓,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
  “我让谢十带些人听从你的指令,阿菀若是有什么想法,尽可去做。”
  “可……”
  陆菀甫一出声,就自己停住了。
  她心里确实是想跟谢瑜要人的。
  这会他都主动提了,自己还装模作样地推辞,难免有些忸怩。
  “那便多谢询安了。”
  陆菀弯着眉眼,唤他的字,心里想的却是尽快解决了布庄之事,将人还回去。
  莫要误了他的事为妙。
  谢瑜并未在意。
  他原本就让谢十跟在了她身边,一直在暗处护着。
  如今不过是过了明路。
  窗外树枝随风而动,婆娑作响,天际弯月高悬,洒下薄薄银霜。
  气氛正好。
  “阿菀有时称呼我郎君,有时叫我玉郎,今日又唤我询安——”
  谢瑜压住她揉皱自己袖角的手,轻轻缓缓地问,“不知下回阿菀想唤我什么?”
  陆菀:……?
  老实说她还真没有想过。
  现在也是哪个顺口就唤哪个。
  以前刻意接近他时日日喊他玉郎,想与他划清界限的那一阵子则是冷淡地称呼他谢郎君。
  还能喊点什么……
  陆菀的念头转了转,忽然就揽住了他的脖颈,眸子里亮晶晶的。
  粉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娇柔婉转地唤他,“瑜郎?”
  瑜者,本就是玉,但两字声调不同,倒也可以区分。
  她暗暗得意,眼中就难免多了丝狡黠笑意。
  却被谢瑜逮了个正着。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怀中满眼狡黠的女郎,嗓音微哑、满是笑意地问她。
  “那我该唤你什么?似乎唤你阿菀之人也有许多。”
  陆菀微红着脸窝在他怀里,竖起耳朵等着,难免就想到他似乎还唤过自己菀菀。
  可谢瑜想到的,还真不是这两字。
  他想到的,是他梦中唤过许多次、过分亲密缠绵的另外两字。
  那两字太过亲昵,难以出口。
  谢瑜扶在女郎后腰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将那两字拦了回去。
  再等等。
  他想到了梦中自己唤她的那般场景,决定再等等。
  在陆菀看不见的角度,郎君的眼神暗沉肆意。
  他想,阿菀很快便是他的了,不过是再等上些时日。
  称呼而已,又何必急于一时。
  陆菀等了许久,除了发觉贴在自己腰间的掌心灼烫了几分,就是没听到郎君出声。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话题怎么歪到了私底下的称呼上?
  心下摇头,她试探着问道,“瑜郎今日做什么了?有能告诉我的么?”
  一回生二回熟,陆菀毫无心理压力地用上了才想出的称呼。
  谢瑜有些意外,微微一笑,“今日如何会想起问这些?”
  这还是阿菀头一遭问他这些。
  陆菀眼神一亮,心觉这是个好开头。
  她顺杆往上爬,翘着唇角反问道,“难道你不会好奇我每日都在做什么?”
  谢瑜垂眼望她,并未立即回答。
  她身边有自己的人,想知晓便可以询问,自然没那么重的好奇心。
  但这话却是不能明说的。
  他淡声答道,“自然是想知晓的。”
  陆菀见他顺着自己的话来,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
  “既是如此,我们之间为何不能坦然相待?你勿要都瞒着我,我亦不欺瑜郎。”
  她话音未落,谢瑜便明了她的意思。
  原来方才阿菀与他说起商会之事,竟是出自此意。
  若是说陆菀已经将谢瑜摸透了七八分,那谢瑜几乎是将陆菀了解了十足十。
  他知晓怀中的女郎有自己的心气,最是不肯如普通女子一般只依附着夫君而活。
  她自然是不愿意,被自己在暗中设计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或者说被自己掌控着全部。
  以往与自己耍性子,闹别扭,便也有察觉到自己动了手脚的缘故。
  谢瑜松开了手,定定地看着她,眸色有些晦暗。
  陆菀没想到他竟有这般大的反应。
  窗外有什么鸟儿才归了巢,扇翅的扑棱声衬得夜色更加寂静。
  可她并不想退让,便主动拉住了他抽离的手,藕粉和淡青的衣袖勾缠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声音里也带了点明显能听出的闷闷心气儿。
  “若是你从前肯将某些想法告知我,我未必不会听你的,也未必会生气。”
  陆菀这话里留了余地。
  暗暗提起了在洛京的旧事,也就是使得她对谢瑜生出心结的那些。
  谢瑜眸色微动,显然也听出来了。
  只可惜郎君心里想的是,若他将某些无伤大雅的布置告知阿菀,或许能取信她。
  也能让她将心思再多分给自己几分。
  “我今日便在月集对面的酒楼上。”
  谢瑜思索片刻,别开了眼,长睫微垂,难得有几分不自在的模样。
  “我担忧你,便一直等到你自楼中出来才离开。”
  没想到居然能问出来这些,陆菀怔了怔,唇边才扬起了笑意。
  原来谢瑜今日居然因为担忧她去了月集。
  她竟是一点都没察觉。
  那笑意越来越深,漫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陆菀倾身抱住了他,脸颊轻轻蹭着他的心口,像是很开心的模样。
  当一个女子总是吝于表达自己的喜欢,反而极可能失去她的心上人。
  陆菀深谙此道,从不吝于表达。
  她低着声,似埋怨似欢喜地娇嗔着,“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谢瑜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反应,只好回抱着她,轻柔地拍抚她的背,温声哄她。
  “若是有下次,我提前告知你可好?”
  他并没有打算将自己派人去查钱家之事和盘托出,便只说了这么一半。
  心里的盘算初见成效,陆菀也不再磨他。
  索性半阖着眼帘,乖巧地趴在他心口出神。
  谢瑜此人,心防甚重,若是能一次性将他的心里打算都套出来,只怕那就不是谢瑜了。
  倒是他今日悄悄地打算去给自己撑腰,着实是陆菀没想到的。
  她此刻的欢喜也是真的欢喜。
  谢瑜则是慢条斯理地抚着她的如云长发,唇边笑意清浅,眼中若有所思。
  一对有情人各怀心思,却并不妨碍他们的影子被烛火映在了一处。
  随着夜风摇曳,在屏风上拉长变短,却是不曾分离片刻。
  他们那厢郎情妾意,可就苦了徐凛和谢九。
  那两人此时正湿漉漉地在水里挨冻。
  如今已经是八月了,白日里虽还是秋老虎,夜间却是实打实地凉了下来。
  更别提还是在冰凉凉的水里。
  尤其是徐凛的伤都还没有好全。
  “徐郎君,你还是回去吧。”
  纠结了一会,谢九看着水面上徐凛惨白的脸色,忍不住劝了句。
  “这又不缺您一个。”
  “小九儿,你今日废话怎么那么多。”
  徐凛挑了挑眉,“怎么着,如今没了我压在上头,倒想管起我的事来了。”
  谢九的眉心突突直跳,他算是服了这人,爱怎样就怎样好了。
  就是这人要昏过去了,还得自己和弟兄们扛他回去。
  “这算什么,”徐凛一抹脸上滚落的水珠,不屑道。
  “你家郎君才入仕的时候,手下无人,朝中无友,我跟着他去查案,那才是吃尽了苦头。”
  “不过是养了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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