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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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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仿佛是在做白日梦。
  居然敢拿自己跟谢瑜比。
  陆菀原本只当是耳旁风,突然发觉出不对来。
  便是沈池再有银钱,在淮江上再有势力,又如何能打听着她与谢瑜之间的隐秘事来。
  尤其是这些旧事牵扯着东宫朝堂,而商人地位低贱,更不用说他在淮江上的行事未必不会被朝廷忌惮,怕是很难在朝中有交好的高位官吏。
  而上一个跟她说这些事的人……是裴蔺。
  沈池一连重复了许多旧事,终于见着女郎抬起头来看他,语气犹疑。
  “表兄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
  他啧了声,对着她一笑,“你猜?”
  陆菀不跟他绕弯子,“是裴侍中?”
  “阿菀果真聪慧,”沈池眯起了眼,“我如今倒是更舍不得菀表妹另嫁他人了。”
  居然真的是裴蔺,陆菀瞳孔骤然一缩。
  雪亮银匙被细白手指捏到温热,她心中念头转动:若是裴蔺助了沈池此举,又将那些旧事告知他,显然是为了拿捏自己,好将谢瑜困在兴南。
  如此说来,洛京那边,定然是要有什么动作了。
  谢瑜知不知晓裴蔺将有动作?
  陆菀一时怔然,很想将这消息传出去给谢瑜。
  “阿菀可是用好了?”
  沈池有些不耐,向她伸出手来,显然是打算继续方才之事。
  而陆菀手心的瓷片也攥得更紧了,大约是割破了掌心,生生涩涩的疼。
  偏偏在此时——
  “郎主!郎主!”门外有人在轻呼。
  “出了何事?”沈池不悦地扬声问道。
  “郎主,松溪那边出了事,谢琅带着不少官府之人,将我们在松溪的铺子都封了起来!”
  陆菀慢慢咽下了口中含着的汤羹,谢琅不就是谢瑜的胞兄么,这显然是出自谢瑜的授意。
  一日之间,从兴南到松溪皆有动作,当真是快。
  沈池脸上的笑意淡去,再望向陆菀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戾气。
  似是松溪的铺子对他极为重要一般。
  他强行勾起陆菀的下颌,让她不得不仰头看着自己,粗粝指腹在粉润的唇瓣上重重摩挲。
  “不过一个小娘子,他倒是肯这般看重你。”
  说完,便将衣袍随意披上,大步流星地出了屋。
  陆菀蹙着眉,用帕子仔细拭净了被他触碰过的肌肤,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手心被瓷片划出的一道血线擦干。
  可那勾勒半朵牡丹的瓷片边缘没有了釉,被血迹染红,擦都擦不回原样。
  她叹了口气,却颇有些无可奈何。
  自己被困在此,连性命都任人拿捏,哪有什么法子能将消息递出去。
  只盼着谢瑜足够聪明,能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
  周府内,周夫人已然得知了女儿失踪的消息,当即便动了胎气,竟是有了早产的迹象。
  府内乱成一团。
  陆远神色复杂地俯身一礼,将寻找陆菀之事托付给了谢瑜。
  便是他再不喜女儿的心上人,也知此时只有谢瑜有能力有手段能将她寻回。
  谢瑜侧身避开,态度温和地搀扶起他与陆萧来,便告辞回转。
  他径直去了周延所在的院落。
  已经过了最痛苦的戒断之时,少年郎的脸庞上渐渐恢复了些往日的气色。
  只是听了谢瑜的来意,他抿紧了唇,额上渐渐生出了冷汗。
  “你方才说为了尽快得知阿菀的下落,你答允信王妃将阿耶的尸身立时下葬?”
  清隽郎君背对他而立,身影修长笔直,如玉竹一般,闻言只淡淡一句。
  “的确如此。”
  周延忽然觉得心口紧到发疼。
  他当然知晓阿菀失踪,若是不早些寻回,说不定便会有什么闪失。
  可若是阿耶下葬,只怕就再无机会揭露他的死因。
  少年郎眼眸中星星点点的光尽数黯淡了下去,唇上毫无血色,却不发一言。
  信王死得不明不白,他身为人子,又如何忍心看到生父落得如此下场,放任凶手逍遥法外,但阿菀的安危又不能不顾。
  他握紧了拳,越发痛恨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
  谢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神情痛楚的少年。
  他此时来此,也并非是为了难为周延。
  陆菀还在沈池手上,那人手段狠戾,又性好渔色,他并无心情与周延计较那些旧账。
  这也是他能容忍信王妃再多活几日的原因。
  郎君清肃而立,神色冷淡,几近面无表情。
  “查出信王死因并非一定要得了仵作验录,我有一计,需得世子施为……”
  周延的眸子当即亮了起来。
  他腾得起身,少年郎的身形劲瘦矫健,似有无尽气力。
  将信王府之事尽付周延,已是月上中庭。
  一日奔波,谢瑜不曾停歇半分,还是才替补上的谢十二在身边劝道,“郎君操劳一日,还是先回去用些饭食吧。”
  他手中提起的羊角灯昏黄摇曳,烛光、树枝缝隙漏下月光在郎君沉冷的眉眼间一掠而过。
  谢瑜不理会他,只问道,“松溪那边可有回信?”
  谢十二不曾贴身跟在自家郎君身边过,也不敢多劝,毕恭毕敬答道。
  “三郎君回信道,已经寻到沈池的生母,并将之请到了郡守府内小住,只待郎君的吩咐。”
  得了这个好消息,谢瑜的眉心才松了一分。
  据闻沈池为人至孝,其他的把柄或许拿捏不住他,有其母在手,许是能有些胜算。
  想来此时这消息已然传到了他那里。
  但凡沈池肯顾及生母半分,阿菀便不会有性命之危。
  至于其他……郎君的眸中幽幽沉沉,眉眼间氤氲上几分沉郁夜色。
  只要阿菀能平安归来,他便不会在意其他。
  谢瑜敛眸不语,却是在思索如何该如何设法,亲手将那伤她之人,一点一点挫骨扬灰,好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谢十二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望向若有所思的自家郎君,便见着夜风正卷起他束发的系带。
  轻软发带蓦得上下翻飞,自家郎君的清雅气度却丝毫不减,倒像是漫步林下的山中高士一般。
  只可惜这高士心有挂碍,心心念念的是位女郎。
  连饭食都不肯好好用了。
  谢十二心下叹气,提着灯笼追了上去。
  …………
  一夜不得好眠,陆菀仰躺在榻上,大约是做了许多梦,梦见最多的是爷爷、陆家人和谢瑜。
  等她醒来时,便觉得有些神思不属。
  万幸的是,沈池竟是一夜未曾再来,想来是松溪之事当真对他非同小可。
  外间似乎落起了雨。
  陆菀听见雨滴辟里啪啦打在窗墉上的声音,也觉得似是有些冷了。
  她在屋内寻了一番,也没发现有什么可供她御寒的衣物。
  索性将床上的薄被裹在身上,也不曾下床,小白也有些饿了,窝在她身边恹恹的。
  一人一猫,似是被人遗忘了一般,竟是快到午间才有人来送早食。
  有一女子金钗花钿,装扮艳丽,领着几个婢女将些饭食摆到了桌案上,自己则是站到榻前,目光不善地打量她。
  语气更是刻薄,“不过是昨日得了沈郎几分宠爱,倒是会拿乔,这会了都不曾起身。”
  这人是把自己当作沈池的其他姬妾了?
  陆菀的眸子扬了扬,难得给这无聊的处境寻出些乐趣来。
  她咬唇做出怯弱不胜的模样,轻声询问道,“不知娘子是何人?”


第85章 疯子
  那浓妆艳抹的女子还未开口; 她身边的婢女便忍不住了。
  一脸的猖狂得意,“我们娘子名唤琴心,曾经是望香楼最负盛名的花魁; 你算什么玩意儿; 不过是得了郎主的一点宠爱,就抖起来了,我们娘子那才是郎君心尖尖上的人!”
  还别说,琴心这个名字; 陆菀还真听说过。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女子,见她年纪轻轻便上了厚厚的脂粉,难免心情复杂。
  这便是那个被沈池送给周景的外室。
  沈池为人薄幸无情; 还能把她接回来就很是难得了,但这人居然一点不记恨自己被送出去过?
  她思衬着,大约是真的在沈池身边很有些地位,对他也是痴心。
  原本是打算泡杯茶的,现在倒是有了新的主意。
  陆菀心念一动,便垂着眼; 柔声楚楚道; “未曾听闻过娘子大名; 但娘子着实误会我了; 我与沈郎……”
  她似是极为失落难过; 欲言又止; 惹得琴心眉心一跳,竟是吩咐其他人下去。
  “琴娘子,郎主吩咐不可……”
  琴心冷着脸道,“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管到我的头上?”
  她在周景那做小伏低半年; 很是受了些气,才回了沈池身边,却得不着怜爱,心内郁结,没少打骂下人,婢女们见着她都赔着几分小心。
  看守的婢女相互换了个眼色,左右这小娘子也逃不出去,便退了下去。
  陆菀这才轻声细语道,“我昨日与沈郎并未做过什么,我另有心上之人。”
  琴心将信将疑,“你说的可是真的?”
  “昨日沈郎君入内,不过片刻便出去了,也未曾叫水或是更衣,”陆菀装作羞怯,“琴娘子应当知晓沈郎君素日的习惯,我们二人当真不曾做过什么。”
  琴心闻言,唇角挑起,难免放松了些,看她也顺眼几分。
  可看着眼前人容色远胜于自己,她略带鄙夷地打量着,只觉得刺眼,心下更是发酸。
  为着沈郎,她可是心甘情愿去给周景那好色鬼做了半年外室,如今一转眼,他就宠上了更年轻娇艳的女子。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琴心的神色变幻,陆菀现下很确定,这人对着沈池已经是情根深种。
  她心里一乐,便刻意低声道,“娘子大约听说过,我是被沈郎掳来的,本就跟别人定了亲事的,可沈郎还说……还说要带我出海,一定要等我有了他的子嗣,才肯带我回来。”
  子嗣两字便如那利刃,直直地劈进了琴心的心口,她登时就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但凡花楼中人,都是绝育的寒凉汤药灌大的。
  她这一生都不能给她恋慕的郎君延绵子嗣,生儿育女。
  可男子又有几个不在乎血脉的,便是沈郎不说,每每侍寝后赐给婢妾的一碗碗避子汤,不都是因着觉得她们不配给他孕育子嗣。
  如今竟是开了口让这人给他生子。
  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陆菀觉得自己早就被这位花魁眼中的尖锥扎成了筛子。
  陆菀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却是不愿的,娘子可有法子让沈郎放了我?”
  琴心面色复杂地望着床榻上的人,嫉妒让她美艳的眉眼扭曲变形,却不曾蒙蔽她的心窍。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忤逆沈郎的心意?”
  说了这句,她似乎狠狠出了口恶气,凑近了陆菀一些,不无嘲讽地说道。
  “便是你生下沉郎的子嗣又如何?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着你的心上之人!”
  ?这都是什么疯子?
  陆菀心口一闷,隐隐有些透不过气,难道不应该与她同谋,想法子助她逃离沈池么。
  她细细打量这眼前人,忽然又有些理解了。
  大约是已经心态扭曲,见不得她好,又不敢与沈池对着干,索性来说些伤人之语,也让自己过得不痛快。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菀一改方才装出的柔弱模样,懒懒地倚到软枕上,撸着怀中的小白,任由薄被散开。
  “多谢琴娘子劝慰,我忽而觉得沈郎很是不错,能得了娘子的心上人去,是我之幸。”
  琴心被噎了一下,细长眉梢绷紧挑起,她高扬起了手,却立时被人抓住了手腕。
  转过头去,她便是一颤,嗫喏道,“沈郎……你怎么……”
  她忽而反应过来,对着榻上女郎怒目,“是你!你分明是故意让沈郎看见我这般!”
  “沈郎,你信我,都是她,都是她故意……”
  “我若是不回,只怕菀表妹的脸上便要添上伤痕了。”
  沈池拧着眉望向琴心,语气轻快却又戾气十足。
  这话却是对陆菀说的。
  陆菀懒得看他们的歪缠官司,别过脸去,葱白细指在小白的绒毛里细细梳过。
  却听见了人窒息时喉咙间发出的闷哼异响声。
  一回头,便见沈池正死死地掐住了琴心的脖颈。
  有数支流苏发簪跌落到新铺的绒毯上,一丝声响也无,乌鸦鸦的青丝也披散了下来,可发簪的主人已是眼白上翻,没了气息。
  这是沈池第二次在她面前杀人了。
  间隔不到一天。
  陆菀无意识地往床内挪了挪,却被他慢条斯理地扯了出来,强迫她去看那倒下的尸身。
  “阿菀怕什么?”
  “她不是冒犯了你吗?”
  沈池扭着她的脸,低低地叹了口气,嗓音微哑,“我杀的可都是冒犯了你的人。你的那位谢郎君,手下的冤魂可比我多了去了。”
  “他掌管天下间的刑狱之事,朱笔一勾,不知断下过多少生死。”
  “你说,其中有多少是被他刻意排除异己时除去的?”
  当真是疯了。
  这时候还不忘挑拨她与谢瑜的关系。
  陆菀压住心里的惊惧,只当自己不存在,连垂落的长睫都不曾颤上一下。
  见她故作镇定的模样,沈池冷笑一声,想到被带走的生母,心中更是有些不耐。
  那是来自谢家,来自谢瑜的警告。
  他暂时动不得陆菀。
  不过,动不得她的人,难不成他还动不得她的心?
  陆菀一抬眸,便对上了沈池意味深长的目光,直觉不妙。
  天色熹微,东方渐明时,周府内还勉强有了一丝喜意。
  周夫人早产,一夜过后,竟又添了一女,俱是平安。
  陆远倒是不在乎是儿是女。
  只是这胎怀得艰难,难免就更心疼妻女几分。
  好在他这些日子寻访到了些男子也能用的绝子药方,打定主意再不能让周夫人再受此苦楚。
  煎熬了一宿,周夫人已是意识昏沉。
  她勉强睁开眼,便望见眼前抱着襁褓的夫君,轻轻动了动唇。
  可她毕竟太累了,额上冷汗涔涔,边上的陆萧陆菱俱是没听出她在说什么。
  陆萧猜到了几分,一夜未眠的少年嗓音嘶哑着,“谢郎君已经寻到了阿菀的下落,领着人去救了,阿娘且先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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