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心尖宠[清穿] 完结+番外-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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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了这么多年,现在四爷管理表情的功夫,可以说能达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地步,除了后院那个常常让他破功外,其他事是真难见到他的表情波动。
即使胤礽在那儿和他对视,也没看出自己这个弟弟的异常出来。
就看着老四在那规规矩矩的站着,转告了汗阿玛的叮咛嘱咐,另外还有他们这些做弟弟的慰问之话外,就没有再多说别的。
外头两个太医刚想进去诊脉,却被守在门口的崔宝柱给拦了下来,“您二位是?”
胤禛干巴巴朝胤礽解释了一句,“这是汗阿玛身边的太医,听说太子病了特意派过来诊脉的。”
他盯着自己这个二哥,不知他该如何应付,太医要是真诊出了无事,他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却见病床上的胤礽没有变化,反而咳嗽了好几声,往外叫住崔宝柱道:“还不快让太医进来。”
兴许是说话动了气,咳嗽得越发厉害,即便是用帕子捂住嘴也还是拦不住从身体里发出的喘息,身体更似个使用多年的风箱一般抖个不停,胤禛和胤祥连忙上前扶住他。
胤祥的眼尖些,瞄了一眼惊慌道:“二哥,你吐血了。”
胤禛的手一抖差点没扶住人,这招吧……
他也见小格格用过。
第266章 快乐
听里头十三阿哥嚷嚷着太子吐了血; 外头的两个太医哪里还顾得什么; 心一下就给提到了嗓子眼,踉踉跄跄就跑进了屋里头; 哆嗦着身体就拿药箱开始诊脉。
太子爷要是有了三长两短; 凭圣上往日对太子的宠爱; 只怕自己全家老小上下一十八口都要拉到菜市口砍头去。
胤禛因为心里有了怀疑,太医上前时候就没有阻拦; 顺带着还揽了一把十三; 这个弟弟今天傻得很; 全做了太子的推手,把床前的好位置让给他们去,自己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施展发挥。
像寻常替人诊脉,最长也不过半盏茶功夫,可这回两位太医把手的时间却久; 其中熊太医年纪稍大一些; 兴许是跪着把脉身子有些僵痛; 额头上竟冒出了细汗。
“熊太医; 您是宫里的老太医了,资历深厚医术高明; 今儿可得仔细瞧瞧,太子爷是千金之躯,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只怕把你九族灭了都不够赔的。”崔宝柱在边上板着脸,见熊太医小心翼翼的点着头; 转而又道:“可话又说回来了,您这回要是看得好了,别说什么赏赐,就是院判的位置,只怕也能到手。”
“是是是,公公说的是。”熊太医点头如捣蒜,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崔宝柱,只和边上的赵太医对视了一眼,这才起身回话,“禀太子,四贝勒,十三阿哥,按脉象上看,六脉皆弦,该是郁结于心,气结于胸,一时攻心所致的吐血,不算什么大病,但却得慢慢调养,不宜大动才是。”
胤祥转过了脸撇嘴,这算什么医术高明,全都是废话,一句有用的也没有,他这样糊弄就不怕二哥生气?胤祥有心想揭破羞一羞这个胡子一大把的太医,可还没张开嘴,就听床上的正主咳嗽了两声,笑道:“熊太医果然老道,只是圣驾还在南巡,只怕静养不得,劳烦太医先开几剂药,止了我的嗽疾。”
在边上的胤禛会意,知道这的话不是讲给他们两个弟弟听的,看太子已经闭上眼睛,就明白自己个该离开了。
他没有强留的意思,走得一点没迟疑,生怕自己走的晚了,真就忍不住在众人面前笑出声来。
也不知怎么的,太子今日用的这几招,他全见小格格在自己面前耍过,和悦儿比起来,二哥这个把戏实在是低劣得让人觉得好笑、
可是回头细想想,又觉得这招对付他们确实挺有用的。
他们这些兄弟长在深宫之中,平日交际往来都是王公贵族品级大臣,哪里会知道这些市井手段,便是知道个名字,又哪里会晓得这里头的手法,胤禛瞧瞧跟在自己后边的胤禛祥,像他这个弟弟,就没看出破绽来,还顺势成了太子的马前卒。
……………
“这么说,胤礽确实是病了。”康熙坐在椅上,玩味的问着站在底下的两个儿子,“那太医瞧了说是什么病症没有,两个人都把了脉?“”
“太医说是气病,不算大症候,两位都把了脉的。”胤禛低着头恭谨的回道,太子装病的消息被他牢牢压在心底,不敢直接戳破。
这件事情实在是水太深,他最好和十三一样,内里什么也不知道最好。
十三见汗阿玛目光转向自己,点头赞同道:“四哥说的没错,太医原本还想让二哥好生养病,可二哥硬是不肯。”
“知道了。”康熙扶着额头收回了眼神,没兴趣再听,两个都不中用。
“下去吧。”他只揉着额头,兴许是眩晕症又发作了正难受,语气比刚刚冷淡了一些。
胤禛听着耳边的冷声,心里察觉不妙,不同应声就要跪安的十三,他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个猜测来,若说太子的病是装着想看汗阿玛的反应,那汗阿玛这边,就真的是生病了?
他想看的,又是谁的反应呢?
他心神陡然一紧,顾不得其他,忙跪下开口道:“儿臣还有一事禀报,如今汗阿玛与二哥齐齐生病,实在不宜继续南巡,请圣上顾忌身体,速速折返回京!”
因为急迫的关系,胤禛跪下时没有收着力,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殿内众人似乎都被他这样的举动惊着了,一时没了动静。
胤祥看着自己这个跪倒在地的哥哥有些迷糊,这话他可没和自己说过,可还是没退也留了下来,总不能让四哥一个人单在殿里磕头吧,胤祥这样想着,撩开袍子随着跪了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两才听得上头的汗阿玛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被他们这样强劝着勉强道:“起来吧,就依了你们的意,明日就起驾返京。”
直到这时候,胤禛的心才算是完全放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猜对了没有,可从汗阿玛的反应来看,总算是没有了刚刚的冷淡。
他的后脊背上不自觉已经有了凉意,内衫被汗浸湿了有一大块,额头膝盖上也红肿一片传来了疼痛,胤禛心里苦笑,这要是在京里,还不知悦儿看到会担心成什么样,万幸自己这是在外头。
他应着声从殿内退了出去,回到府里什么人也没见,只叫来苏培盛让他赶紧收拾东西,明日就要回京里去了。
苏培盛把脸皱成了个苦瓜样为难得不行,主子爷诶,您才刚刚吩咐了让奴才去外头采买东西讨好侧福晋,这会儿又要现赶着回京,那这给侧福晋的礼儿可从哪变出来呢。
胤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用买了,你齐主子的礼已经有了。”
今日帮了自己不少忙,除开原本计划的送她一间胭脂铺子外,他还打算再送个金银首饰铺子,好谢小格格的解救之恩。
“哈欠——”
千里之外的齐悦突然打了个冷嚏,她抖了抖身子若有所思,摸着自己的眼皮朝边上的福嬷嬷问道,“嬷嬷,俗话说的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还是左眼跳财右眼来灾来着?我有些记不得清了。”
福嬷嬷看她捂着右眼,忙笑道:“侧福晋记得没错,可不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么。”
“那就奇怪了,”齐悦眉头紧锁,她两只眼皮都在跳,那岂不是来财又来灾。
不管了,不管了。
齐悦随即就把这个念头抛在了脑后,现如今四大爷出巡去了,自己缩在院里,哪来的财和灾,封建迷信,肯定是封建迷信。
她把身子窝在藤椅里,一遍翻看着闲书,一边拈了桂花松子糖含在嘴里,外边还有专门请来的乐师在树下弹奏着古琴,曲子任点任弹,这样的人生才叫享受啊!
齐悦忍不住感慨道,她几天前才把两个孩子给收拾好,销毁了之前的罪证,四大爷这趟出行至少还有两个月,这样算来,她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快乐~~~
第267章 暴击
这四爷一离了京城吧; 齐悦那院子里的气氛都活泼了许多; 整个就跟没了镇山太岁似的,先不管底下的大小奴才们怎么样; 就单单是睡在房里的那一位大主子; 她就率先造起了反。
睡到日晒三竿这不算外; 另还有午后这一顿的小睡眠,有时吃完了饭困得很了; 还会在榻上窝着打个盹儿; 这可都是四爷在家时不让她做的。
要是搁胤禛在家那会儿; 齐悦要说自己吃完了犯困,这位爷能把人架着硬生生往小花园里走上好几圈去,等走到她人脚发麻,这困意呀,也就该止住了。
在四大爷看来; 昼寝可不太好; 说出去也不像话。
现如今齐悦都不是个小格格了; 正经的一府侧福晋; 那就需得做出个主子的样来,不能和以前一样没规矩随意; 容易被奴才们看轻了去,教坏了孩子也不太好。
胤禛可不会就这么看着自己后院的侧福晋懒成这样,他要是在府里,那得想着法儿让齐悦精神起来,实在不行; 就来场成人间的运动消耗消耗体力。
他老人家在作息上对齐悦有所要求,吃食上那就更严格了。
倒是也没有特意拘着齐悦吃什么不吃什么,只是对生冷辛辣有所限制。
兴许是刚认识那会齐悦闹肚子实在吓人,这上面胤禛管的特别严格,就是有时候齐悦眨巴着眼睛求他,也顶多就让人吃上三口尝尝味儿,再闹就不给了,要是吃坏了肚子,回头嚷嚷着疼可怎么办呢。
诶呦,这可要了齐悦的命。
她上辈子就是个爱吃辣的,这个嗜辣呀早就刻在了人的灵魂深处,哪怕是换了个身子,还是照样喜欢吃,为此还特意准备了一套自己的歪理。
齐悦在胤禛面前振振有词道:“头先那会儿闹肚子,疼是因为我不习惯,吃着吃着就习惯了嘛,人总要勇于尝试的,面对失败一次就放弃了吗?”
可惜,人四阿哥压根就不吃她这口鸡汤,在这上面成了□□者,没有把它拿到家庭会议上讨论,直接以一票否决权阻止了齐悦。
这回他老人家一走,头先那半个月,齐悦还不敢在那儿放开了吃,想着法把她院子里的小卧底给逮出来之后,才敢安心的点东西。
秋季肉嫩,往贝勒府里送的又是千挑百选过的新鲜宰杀的牛羊肉,切成薄薄的在汤锅里一涮,蘸上油辣子往嘴里送,那味道,肉香裹着辣香,甭提有多美了,让人吃得能冒一身汗,可心里头痛快得很。
热气腾腾的吃完了,再让小厨房送碗蜜沙冰来,碎碎的细细的冰铺在底下,浇上甜牛乳,上面呢再撒上碾碎了煮熟了的豆沙,用勺子舀着吃,又甜又清口。
齐悦连着两天都点了同样的锅子,今儿听说外头送来了一头新鲜鹿肉,自己当时就想到了红楼梦来,嗯,干脆呀就决定临时改个计划,不吃锅子改吃烧烤去了。
还是家庭自助版的那种,让人找来竹签子,尖头用剪刀绞了打磨圆滑,免得摸着手了有刺扎到人,再把那些牛羊鹿猪的肉,各式菜蔬全都切成大小合适的块,放到盘子里送来,她带着两个助手亲自在那插串。
弘昭有些不乐意,在那儿看着就苦了脸,“额娘,我还是去照顾弟弟妹妹们吧,这个不好玩。”
“你可别闹鬼。”齐悦瞪了他一眼,那俩小的现在吃了睡睡了吃,跟小猪崽似的,哪就用得着你照顾了,边上八个奶娘看着呢,有你什么事儿?又想偷溜了吧?
她自打发现了俩孩子被她们亲阿玛收买之后,对她们的态度就有些变化。这雷锋同志说得好嘛,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竟然还打起了小报告,这是□□裸的背叛,她们两还想从自己这得到好脸色?
齐悦虚扶了自己鼻梁一把,假装那上面架着个眼镜,老学究似的摇着头,“弘昭啊,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这样可是脱离人民群众,脱离你温馨善良美丽的家庭成员们,不积极向组织靠拢,小同志,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我觉得小格格你说这种话更危险。)
弘昭深深叹了一口气,直到今天是拦不住他额娘了,他不情愿,札喇芬却高兴的很。
跟着齐悦混久了,呸,是相处久了,她也喜欢上了肉食,只不过为着年纪小,齐悦不敢给她吃多,可这种玩乐的事情,札喇芬还是很乐意干的。
在那儿看着弘昭与额娘嘀嘀咕咕就是不上手,干脆自己就先拿了根签子,尝试着串一串牛羔肉。
他们仨的前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铁盘子,底下放着炭,火还没点起来,等着先串完了肉再开火,免得油在铁盘上呲牙乱跳的烫着人。
“额娘,快一点!”札喇芬在那跳着脚催促,她可爱这种新鲜玩法了。
“知道了,知道了。”齐悦嘴里应着,朝弘昭友善的笑了一下,“你瞧见你姐姐的期待了吧,要是让她知道有人拦着,这会儿你阿玛又不在,额娘呢这会可能会闭上眼睛休息会儿这后续的事情,弘昭你该清楚的吧。”
清楚,怎么会不清楚。弘昭对他姐了解的那叫一个清楚。咔擦一秒就变了神情,正经的拿过竹签,“额娘放心,这些就交给儿子了。”
很好。
看着两个孩子都自主自愿的帮着她干活,齐悦感觉自己非常欣慰。
他们仨没一会儿就穿了四盘子的串来,看样子是足够吃的了,洗完手接着就要生炭火,齐悦对这个还是觉得自己比较熟练的,既然是自助烤肉,她就没让底下人帮忙,亲自打算试试看。
以前在家可也是用过灶火烧过菜的,大脑里还残存着记忆,自我感觉可以试试。
脑子自信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手却停顿了一会儿,可是……我还没有准备。
他俩互相不配合,直接就导致了那一阵笼罩里屋的浓烟来,呛得人怪难受的,烟雾透过帘子传到外头去了。
胤禛脚步匆匆的赶着回来,一度还以为是里屋里着火了,没等人通传急忙就跑了过去,扯开了帘子准备救人。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齐悦带着两个孩子蹲在地上,默默仰头看着四大爷,以及他手里硬扯下来的湘竹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