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心尖宠[清穿] 完结+番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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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板着一张脸,通体散发出几乎可以显形的寒气来,冻得马车里的福晋都没敢多说话,到府行了礼就带着大格格走了; 四阿哥现在正生气; 她还是离远点省得被迁怒吧。
她其实没太听懂德妃敲打四阿哥的本意,只以为是因为十四阿哥闹得母子起了别扭,心里头还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为这个生气?
等回了院子还琢磨不透; 等秦嬷嬷把小花厅的事情一说她就丢开了手; 横竖两人闹起来与她无关; 要真闹僵了更好,自己头顶上少个婆婆管着; 乐得清静。
四阿哥怒气冲冲地带着人往前院走,苏培盛几个跟在后面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个时候招来爷的火气。
可跟着跟着,苏培盛发现不对劲起来; 到了前院主子爷不往书房走,反而脚步没停顿的穿过后门,过了小道,看这意思; 是要去齐格格的屋子里。
王以诚在后面拽了他好几下,今儿是颁金节,往格格院里去是不是不太合规矩。此外还有一层,他与齐格格的关系亲近,也替她担心,四阿哥这会生气,去了可别惹怒上主子爷。
苏培盛扭头瞪了他好几下,呸!要你小子多事!
他能顾好自己个就不错了还替齐格格操心?就算真失宠了也是后院的事,到时候齐格格还得巴结自己这位大总管呢,现在提醒那不是老鼠摸猫的仨胡须,存心找死不成。
后面人的眉眼官司四阿哥不清楚,打从永和宫出来开始,他就只感觉自己耳朵边像是塞了棉花,身体里如处在炉火台子里一样热得他能炸开来。
这个时候哪里还记得什么节日不能去格格屋里这种不成文的规矩,进了府脚就自动往齐悦屋里走过去了,他心里压了石头堵得慌,只想赶紧找个地儿好好休息,这样想想,齐悦那张笑脸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小道不算长,院门口站着的守门太监三喜看到主子爷还有些糊涂,跪下请安的速度就慢了点,看到四阿哥的脸色吓得一骨碌趴在地上不敢多话。
这个没眼色的蠢东西。苏培盛经过时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吩咐道:“没瞧见主子爷来了?还不快去叫热水。”
一路上脚步匆匆,他都没来得及让人去叫热水来,这会碰上个小太监就正好用上了。
往常小院里常有几个下人在门外伺候,可今天却安静的奇怪,除了正房厢房灯火亮起外再无人声,难道是睡了?
这样想着,四阿哥难免有些失望,若真的小格格睡着了他就该打道回府了,没必要人睡着还特意吵醒她。
掀开帘子进了正房,齐悦许是听见声响抬起头来,被四阿哥正好看在了眼里,喝得醉醺醺泛红的脸蛋,坐在那里也出声,傻愣愣的直看着他一个劲的发笑。
后面跟着的苏培盛恨不得拿头去撞房门,这下好了,愣是两个醉鬼跑一块去了!
赶紧让人去叫常在齐悦身边伺候的几个丫头,将什么解酒石解酒茶解酒汤预备齐全,天晓得这两位呆在一块能闹出什么事情。
苏培盛心里咬着牙,一个劲的后悔,齐格格怎么偏今天喝上酒了呢,早知道他就听王以诚这小子的劝,把主子爷在路上给拦下来。
真是糊涂啊。
苏公公都不敢想屋里会发生什么,四阿哥本就生气,看见齐格格喝得烂醉会不会震怒起来,到时候他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齐悦却没有怎么紧张,她干掉了一大半壶酒,眼下正是通体舒畅的阶段,浑身暖洋洋的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见四阿哥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笑呢,冲他招手道:“四哥快来。”
前院做的一道乳鸽味道简直好吃,她正想找人疯狂安利呢,就看见四阿哥来了。“这道菜味道好极了,四哥尝尝!”
她指着面前那道菜朝四阿哥炫耀起来,四阿哥微小的勾起了嘴角,也只有她,在这个时候还记挂着自己了。
哎呀,齐悦刚夹起一筷子,眼神扫过边上一道红烧栗子鸡,突然又停住了动作,其实这道味道也还可以诶,她一下陷入了苦恼中,举着筷子不知道是放下还是松开。
四阿哥见小格格眉头思索,不禁有些奇怪道:“怎么了?”
齐悦举着筷子为难道:“突然又觉得他不好吃,另外一道才好吃。”
四阿哥听着就想笑,合着脸都快皱成苦瓜了就因为这个原因,还真是个孩子,喝醉了也只会关心这些。
他坐到她身边劝道:“那就先喂四哥吃这个,然后再夹,老是举着等会手酸。”
这话说得对,齐悦想了想就移动着筷子没有放到他的碗中,而是递到四阿哥的嘴巴,作式要喂他。
是喝醉了的关系吗?还是因为此刻见到小格格高兴,一向端正严肃的四阿哥真就这样咬了一块,嘴里咀嚼几下评价道:“不错,甜甜的确实好吃。”
齐悦疑惑的看看那双筷子,这道菜好像是咸口的,这也能吃出甜味?四阿哥是不是喝醉啦。
她歪头突然问道:“四哥有心事吗?”总觉得他不对劲,好像头上顶着一片漆黑的乌云似的,说话也没带笑意。
四阿哥疑惑的看着她,还真亏她能猜出来,犹豫了一会还是叹口气道:“四哥做了件错事。”
人在烦闷时总会选择倾诉来减轻压力,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四阿哥也不例外。
他在宴席上满心满眼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可偏偏所有人都觉得他做错了,连自己的亲生额娘都嫌弃他不管自家兄弟做个好哥哥,倒跑去给人家做好弟弟,这事实在是让他憋屈。
“如果你家里,大哥二哥闹了别扭,你会上去劝吗?”他突然问了齐悦一个问题道。
“我家里?”齐悦想了想,她倒是见过自家大哥和二哥打架,动静闹得跟拆房似的,她昏头了才会上去劝呢,不过只要她装哭,他们两准保被吓得停手齐齐上前安慰她。
她仰起头看着四阿哥,心里琢磨开来,他这是在大阿哥和太子间烦心吗?张口道:“当然上去劝,兄弟情分也经不起磨呀。”
她把头靠在四阿哥胳膊上,没敢看四阿哥轻声猜道:“是太子爷和大阿哥吗?”
四阿哥被她的敏锐吓了一跳,大哥和二哥的矛盾已经这么明显了?连后院的小格格都一清二楚。
小格格吃喝出行都在后院,就算告诉了她也泄露不到外面去,他这样安慰着自己,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默认齐悦猜对了这件事情。
他哑着嗓子苦笑道:“可谁都嫌我多事。”四阿哥一直挺着的背都难得弯了下去,话语里挡不住的丧气。
齐悦握紧了他的手,这个时候的四阿哥好委屈啊,忙劝道:“怎么会,就算是娘娘,听了也会替四哥开心,四哥心善。”
可沉默了许久,她头顶也没听见响动声。
直到门外苏培盛斗胆端着解酒汤进来,打破了这难堪的寂静,四阿哥才出声道:“你歇着吧,爷先走了。”
他有些累了。
今天在小格格面前说的都已经算是过线,这些事他本
都该埋在心底的,说出来有什么用呢。
可见他这样,许是酒壮胆,许是这段日子的宠爱,齐悦愣是大着胆子没起身,反而冲苏培盛竖起了眉毛沉声道:“苏公公下去吧,主子爷恐怕眼下还走不了!”
第57章 解释
这······苏培盛小心的觑了四阿哥一眼; 心里快给齐悦跪下去了,这得是多大的胆子才能跟主子爷顶话呀。
齐悦见苏培盛躬身站在那纹丝不动; 四阿哥一言不发看得她生气,就干脆强行拉着他的手进了里屋,不走是吧,那她走!今天这事不解决清楚,四阿哥就甭想出她这个门了。
四阿哥直被拉到屋里才缓过神来; 这简直是放肆!正要张嘴呵斥齐悦; 就看着小格格鼓着一张脸生气,双手却死命搂着他的胳膊喊着:“四哥今天要是不说,就别想出去。”
话是这么说,可抱着他胳膊的手还在打颤呢; 到底谁凶谁呢?
四阿哥心里头好无奈; 呵斥话到了嘴巴边不自觉软下来; “我不是都说完了吗。”
齐悦鼻子里哼一声,骗谁呢; 刚刚明明最后都翻脸要走人了,她摆出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放手的气势,看得四阿哥头疼不已。
僵持一会,四阿哥揉揉额头; 还是选择把事情托盘而出,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当他全部说出口后,纠结的心反而轻松了不少; 再谈起当时娘娘那句话也没有太大的悲伤起来。
齐悦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中途还有德妃娘娘横插一手的这档子事,怪不得四阿哥他们后来母子感情冷淡成那样,合着这时候就开始慢慢有苗头了呀。
看着眼前人似乎平静下来的面庞,齐悦反而生出对四阿哥的心疼之情,真说起来,在相处的日子里看,这位爷是极重视感情的,日后闹到母子失和那一步,恐怕他的心也不好过。
齐悦把想法在脑海里酝酿酝酿再酝酿,才开口道:“要按我说,娘娘这是关心四哥呢。”
诶?四阿哥噌一下抬起头看着她,“这话怎么说?”显然还是很在意德妃的态度。
齐悦直视着他的眼睛,慢慢分析给他看,“您想想,娘娘多柔顺的一个人呀,平时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怎么可能因为酒席的事情就责怪您呢。依我看,大阿哥对太子不满这事太大,她就是怕您惹上麻烦才会劝您躲开的。”
“就是这样,你想想宫里人多口杂,娘娘要真直接说,保不齐话就传到皇上耳朵里,担上一个挑拨离间的罪名,所以娘娘才会这样说的。”齐悦果断下了结论,一点都没犹豫的说道。
这番话听得四阿哥是眼睛越来越亮,不错,额娘还是关心他的,只是他把话听岔了。
明白这是个乌龙后,四阿哥总算是松下一口大气,看着面前的齐悦笑笑道:“我还不如悦儿看得明白。”
他以前总以为小格格年纪小不知事,可结果最后还是她帮着自己解了惑。
齐悦甩给他一个后脑勺,现在可算笑起来了,刚刚脸板的跟石头一样臭,“四哥别怪我不守规矩就好。”
她在后面半句话上加重了语气,强调了刚刚四阿哥冷场对她的心理伤害,“要是不赔礼道歉,这件事情我可是要记很久的。”
四阿哥忍不住掰过她的肩膀捏捏齐悦的小脸蛋,这个人哟,得理不饶人。他能怎么办?
四阿哥长出一口气,任凭他再是百炼钢,面对齐悦时也化成了绕指柔,抱着齐悦道:“是是是,是四哥错了。”
没有诚意!齐悦努努嘴,伸出一双手示意道:“四哥看我这双手,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男朋友还是要慢慢教,总要让他习惯做错事情需要付出代价才行,一句轻飘飘的错了就想掩盖错误,齐悦才不会就这么过去呢。
四阿哥多聪明呀,一听就明白了,忙笑着许诺,“好好好,明天我就让人把首饰单子给你送来,不,过几天我亲自带你去街上选,悦儿想逛多久都行,就是逛到小百花胡同都没事。”
齐悦这才满意,露出个小白牙冲他嘿嘿笑,大发慈悲的把这件事给算过去了。
堂屋的苏培盛原本还吓得白了脸呢,这会听到里边的笑声才算放下心,擦擦额头上的汗让人把桌子收拾干净,对于齐格格,他现在就一个字,服!
这位目前在他心里的地位那是直线上升,快跟四阿哥不相上下了,以后有她老人家的命令,苏培盛那是一个磕巴都不打的直接给人家办喽。
瞧瞧人家,苏培盛感叹了一句,那才是真有手段,连气极了的四阿哥都能哄回来,这手段,啧,绝了。
屋里头两位都喝了酒,又闹腾过一场,搂在一起不自觉就起了心思,运动时也比往日放开了许多,连着叫了三回水才歇息。
第二天醒来,别说一贯娇嫩的齐格格嚷着腰酸腿酸了,就连四阿哥都难得睡过了头,苏培盛来叫他的时候,四阿哥脑海里不自觉就想起了句,多情开此花,艳绝温柔乡。
他摇摇头失笑道,悦儿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还真是解语花温柔乡,让人不得不沉醉。
………………
永和宫里,德妃娘娘其实这一晚也没怎么睡好,她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大儿子朝她低头认错的画面来,清晰极了,连衣服上的纹路都能看清楚,更别提说垂在身边那攥紧了的拳头。
德妃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帐子出神,母子连着心,哪怕隔着距离她都能察觉出胤禛当时的难受,可她只能硬下心肠。
太子和大阿哥闹着对立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宫里明面上总是说大阿哥这是不满太子地位,可这不对,若是单凭一个大阿哥的不满,还闹不到现在的局面。
德妃是从一个小宫女爬到今天这个四妃位置的,她从最早伺候皇上起就一直琢磨着讨好着他,几十年过去了,皇上的一举一动她都能窥出几分意思来。而这件事情,她就隐隐察觉出不简单来,大阿哥的背后似乎隐隐约约还有个人在推着他助力。
思来想去,能做到这一步的还有谁呢?德妃从背后的手笔中猜到了结果,一个能让她在宫里暴病而亡的结果。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没发现,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才能在宫里头活下去。要是她死了,剩下的两个儿子在宫里头怎么活呢。
她不信这事只有她一个人看出来了,可有谁敢说出来吗?没有,没看大阿哥的亲额娘惠妃都不敢做什么吗?她就不知道这背后的动静?德妃半点都不信,可她对于大阿哥的事情是一点都没有插手,只是在宫里安静的养着八阿哥。
德妃嗤了一声,亏惠妃以前老是刺她家世低微做事谨慎的没改宫女习性,可她一个满洲大姓,还不是和她一样,什么屁都不敢放。
屋里守夜的崔姑姑靠着床边似乎听到了帐子里的动静,忙轻声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接连喊了三遍,听着里面没动静,呼吸正常才又闭上了嘴巴,许是她听岔了吧,崔姑姑这样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德妃在帐子里调整着呼吸没搭话,等外边没声了才慢慢翻过身来,望着里面的墙壁发愣,她又比惠妃好到哪里去呢?还不是发觉自己儿子下场的时候不敢直说。
只是,德妃捏紧了被子,咬着牙发狠想着,她跟惠妃不一样,就算是闹�